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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妖妃-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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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西陵卫低呼一声,瞠目结舌。

    “你?”皇帝眸底的颜色一深,只是将信将疑的打量她。

    常贵妃跪在他面前,神情冷静,不卑不亢的重复道:“是!是我做的!”

    说完,她就擅自做主,扭头对西陵卫道:“你先下去吧,本宫与你父皇有话要说!”

    西陵卫对她的拼死维护还是颇为感动的。

    这些年,皇帝对他们母子其实一直都过分严厉了,这让他本能的畏惧。

    此时他不免担心常贵妃的处境,有些犹疑,爬起来的动作就很慢很慢。

    常贵妃却不拖泥带水,又给他使眼色。

    西陵卫到底还是惧怕皇帝的,再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迟疑,站起来恭恭敬敬的一拱手:“儿臣先行告退!”

    皇帝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常贵妃,没理会他。

    西陵卫却不耽搁,快步往外走,临到门口,终于忍不住回头,略有担忧的又看了常贵妃一眼,这才一扭头下了台阶。

    常贵妃又给跪在门口的曲嬷嬷使了个眼色。

    曲嬷嬷会意,爬起来,把殿门给关上了。

    梅正奇自然不会多事,从院子里跟过来的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到院子外面等候,而他自己则是和曲嬷嬷一起,一左一右的守在门口。

    殿内的两人沉默以对。

    片刻之后,皇帝款步走到桌旁坐下。

    他手里拿了个杯子把玩,见常贵妃不开口解释,这才先开口:“给朕一个说法吧!”

    常贵妃跪在那里,面上表情十分的冷静。

    她说:“也没别的,就是臣妾和沈氏一门的旧恩怨,这皇上您是知道。以前倒还没什么,只是今天一早身边的人无意间听到沈氏有孕的消息,她本来就已经是明媒正娶的昭王妃了,如若真的叫她生下昭王的嫡长子来,那么她的身份地位就又要更进一步了。皇上知道臣妾的性子,遇到类似的事情的时候我绝不会坐以待毙的,所以自然就要抢先下手了!”

    这个女人,行事素来果决干脆,从不拖泥带水,这一点皇帝是亲身经历过的,所以她会这么说,皇帝是没丝毫怀疑的。

    他只是盯着她,眼神紧了又紧,略微几分探寻和施压的缓缓道:“迫不及待到不惜利用卫儿出手吗?”

    常贵妃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

    她反问:“卫儿是臣妾的亲儿子,他替臣妾做点事情,这难道不应该吗?”

    皇帝心中似是不悦,微微皱眉。

    而常贵妃的语气一顿,没等他开口,紧跟着就又话锋一转,微微软了语气道:“皇上您也别怪臣妾冲动,本来我也不想让卫儿掺合到这种事情里来的,可是昭王他们突然遇刺,这样的机会实属难得,所以情急之下我才让卫儿去下了手。毕竟——我想皇上您其实也不想看着昭王妃的孩子就这么生下来的吧?”

    这一点,才是正中下怀。

    就因为皇帝也不想留下沈青桐腹中的胎儿,所以他才会这么耐得住脾气,这么不痛不痒的听常贵妃在这里解释。

    皇帝始终未置可否,手里摩挲着个白瓷的杯子抿唇沉默。

    半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梦呓般道:“可惜……只拿掉了孩子!”

    即使他再不喜,沈青桐腹中孕育的那个孩子也是他的亲孙儿。

    若是换做其他的任何一个人,关起门来听他说这话,恐怕都要觉得毛骨悚然。

    可是跪在他跟前不远处的常贵妃却是讽刺的笑了:“毕竟当初陛下决定给他们赐婚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昭王会变,以前倒真看不出来昭王会是那样的人!”

    一直以为西陵越求娶沈青桐就只是一时兴起,随便玩玩罢了,他那样的人,是心怀江山天下的,谁能想到最后居然先在半路折在了一个女人的石榴裙下?

    提及此事,皇帝是又后悔又恼怒。

    他霍的抬头,狠狠得瞪了常贵妃一眼。

    常贵妃微微敛起唇角那点讽笑。

    皇帝盯着她,目光阴沉沉的道:“那个丫头,最近也没有别的异动吗?”

    说到底,还是因为沈青桐针对常贵妃的那句话扎了心。

    提及此事,常贵妃眼底神色也瞬间转为凝重,想了想道:“这么些年了,我是真的从来也没觉得……”话到一半,她就又沉重的叹了口气:“所谓的失忆症,太医从脉象上从来也诊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不是全由着他们自己怎么说嘛!”

    皇帝于是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拍案:“你是说沈家的那些人阳奉阴违的糊弄朕吗?”

    “他们阳奉阴违又如何?”常贵妃却是不以为然:“不过一群苟且偷生的废物罢了!”

    她其实真的从来就没把沈家那一群乌合之众看在眼里,她此时更担心忌惮的人——

    只是沈青桐而已。

    如果以前是沈家的人教她伪装的,那都还好,可如若说这个丫头自己心机深沉至此——

    那事情可就真的棘手了。

    思及此事,常贵妃就开始心神不宁,以至于皇帝连着叫了她两声她都没听见。

    “贵妃!”直到皇帝加重了语气再叫。

    常贵妃赶紧收摄心神:“皇上说什么?”

    “无论如何,这个丫头是真的不能留了,你可明白?”皇帝道,一字一顿,眼底杀机已现。

    常贵妃却是苦笑:“皇上,如果那些事她都记着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她防备最深的人就是臣妾了,这件事您要指望臣妾去办?怕是十有八九都要铩羽而归的!”

    皇帝本来就只想着让常贵妃找个借口接近沈青桐,这样会比较容易得手。

    常贵妃道:“昭王妃本来就不是那种单纯可欺的闺阁女子!”

    何况,如果她真的有那个心力隐藏着一段刻骨的仇恨和真相与人逢场作戏这么多年,那么心机的深沉程度就更是可见一斑了。

    皇帝闻言,忽而清醒,但随后多少是觉得有些沮丧。

    常贵妃道:“想必昭王那里的路子也是走不通的。眼下那位魏皇陛下还在,他对那个丫头的维护之意从未隐藏,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等他离京以后再做计较吧!”

    皇帝没有当场答应,只是目光别有深意的盯着她。

    常贵妃了然道:“她都瞒了这么多年了,就算说是这次臣妾暗算,彻底激怒了她——她要是真的准备将那件事抖出来,方才当众就说了。既然她没说,那就说明她心中还有顾虑,皇上实在不必急于一时的!”

    皇帝听着也在理,只是回头想想,心里却满不是滋味,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你倒是了解她!”

    常贵妃面上一阵尴尬,沉默不语。

    不过到底是旧伤疤,皇帝也不愿意反复的提起,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外走,一边道:“最近多拘着一些卫儿,老三的手段,也非儿戏!”

    他这样说,就还是会维护西陵卫的。

    常贵妃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磕头道:“是!”

    她态度虔诚的匍匐于地,皇帝拉开殿门走出去,梅正奇扶着他出了院子,又被众人拥簇着走了。

    曲嬷嬷见常贵妃还跪着,这才赶紧冲进来把她扶起:“娘娘快起来!”

    常贵妃也是跪得腿脚发麻,被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曲嬷嬷见她的脸色着实不好,上下打量她,一边担心的道:“皇上说什么了?可有——为难娘娘?”

    她是不知道常贵妃和沈青桐的牵扯的,却又觉得常贵妃维护亲儿的举动叫人有些动容,这时候是真的设身处地的有些关心起她来了。

    常贵妃冷着脸,却没接她的茬儿,只是冷冷的道:“卫儿呢?”

    “在!”曲嬷嬷忙就要命人去请西陵卫过来,一转头,却见西陵卫神情谨小慎微的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提了袍子跨过门槛,仍是有些惧意,只敢偷偷的抬眸去看了常贵妃一眼:“母妃,父皇他……”

    “过来!”常贵妃冷声打断他的话。

    她会站出来维护西陵卫,理所应当,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无怨无悔的替这个蠢笨冲动的儿子背黑锅。

    “娘娘!”曲嬷嬷察觉她浑身散发的怒气,只觉得心头发紧,就想劝。

    西陵卫到底是怕她,抿抿唇,走过来,刚要开口说话,眼前就黑影一闪,结结实实的又挨了一巴掌。

    之前的那一巴掌就已经把他嘴里硌破了,这会儿常贵妃坐着,力道虽没有之前足,但这一巴掌下去,西陵卫的嘴角还是再度见血。

    “娘娘!”曲嬷嬷连忙跪下,急得就要哭了:“殿下年纪还小,做事难免有欠缺周全的地方,娘娘教训他两句就是了,切莫盛怒伤了身子啊!”

    常贵妃正在气头上,哪里管她,指着西陵卫破口大骂:“你还有脸叫我?本宫隐忍筹谋,还不都是为了你,你是一定要让本宫输得一败涂地才肯罢休吗?”

    西陵卫只当她是替自己受了皇帝的责难这才急着出气的,心里虽然也是愤怒委屈,却一个字的辩解也不敢有,只咬着牙默默地跪下她面前。

    “娘娘!娘娘气大伤身啊!”曲嬷嬷在旁边一直低声的劝着扯她的裙角。

    常贵妃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

    她当然知道这时候冲着西陵卫发再大的火也于事无补,而她也不是个遇到之前只会一蹶不振自暴自弃的人,深呼吸了几次,总算是慢慢把满腔的怒火平息下去。

    “昭王妃有孕的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她侧目过去,再看西陵卫,这时候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儿臣……儿臣午间练习骑射回来,偶然在花园里听人提起……”西陵卫自然实话实说。

    “偶然?”常贵妃目色一厉:“我看她有孕的消息连昭王都尚且不知情,是谁有这个本事,能让你偶然听到这样隐秘的消息?”

    西陵卫脸上火辣辣的,心中虽然不忿,却也还是老实回道:“好像是三哥的一个表妹,陆家的!”

    “陆嘉儿?”常贵妃再次失控,声音脱线的嘶吼出来。

    那一瞬间,她猛然拍案,蹭的站了起来。

    但几乎是同时,她已然惊觉自己失态,又兀自控制住,单手按着桌面,缓缓地坐了回去。

    西陵卫闷闷的道:“儿臣不认识她,小雷子说是三哥的表妹。”

    曲嬷嬷小声的道:“陆家就那么一个嫡出的小姐,一直以来有和宫里走动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位,如果说是昭王殿下的表妹,那么——应当就是她无疑了!”

    常贵妃当然心里有数。

    她又斜睨了一眼西陵卫,终还是有些余怒未消,“你先去吧,这几天都不要出门,在房里好好读书,闯了这么大的祸,就算你父皇不追究了,昭王可不是善茬!”

    西陵卫听说皇帝不追究了,先是一喜,但还没得能情绪调动起来了,再一听常贵妃提到西陵越,登时又吓得脸色一白,颤巍巍道:“三哥……三哥他不会知道吧?”

    “那谁知道?”常贵妃吼她,随后又勉强压下了火气,迫不及待的摆摆手道:“小心为上,你去吧!”

    “是!”西陵卫是真怕了她再冲自己发火,便是再一个字也不敢多说的磕了头退下了。

    曲嬷嬷道:“娘娘既然担心,那昭王方面,这两天奴婢叫人多盯着点儿,好歹一旦有个什么动静咱们能提前知晓,防患于未然吧!”

    “呵——”常贵妃冷笑:“这种事,防是防不住的!”

    话到一半,又兀自打住,申请冰冷的道:“那个陆嘉儿,先去给本宫彻查一番!”

    曲嬷嬷马上明白她这是要先拿陆嘉儿开刀了,但是想想还是不解:“陆小姐是昭王殿下的表妹,又一向和昭王关系亲厚,如果说她居心不良的话,她害殿下的子嗣作甚?”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而已,量她也不敢如此这般处心积虑的与本宫为敌!”常贵妃不屑。

    “娘娘的意思是——”曲嬷嬷眼珠子一转,忽而便有些了然。

    常贵妃缓慢的回头看她,眼底的神色却是清明无比。

    “梅雨秋!”她说,拍拍衣袍站起来:“她这会儿人在寝宫呢吧?让本宫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本宫要不亲自过去谢谢她,未免显得怠慢了!”

    她起身往外走,外面的大宫女连忙迎上来:“娘娘要去宸妃娘娘处吗?是否晚一些?方才陛下离开时候,奴婢听见好像是摆驾宸妃娘娘处了!”

    “那就等会儿吧!”常贵妃倒是没勉强,又转身回了殿内。

    这边云翼急吼吼的把西陵越叫出来,西陵越本来还以为是皇帝要找他,出来之后却见云翼探头她闹往他身后的屋子里看,一副贼兮兮的样子。

    西陵越心情不好,语气不善:“有话就说,什么事?”

    “王妃……王妃还好吧?”云翼还是有些扭捏,脱口问了句,再收回目光,见西陵越就要张嘴咬人了,就赶紧正色道:“王爷移步出来,有个兄弟那会儿在行宫门口看到点儿事情,必须面禀王爷!”

    西陵越本来没多少耐性。

    可是这时候知道沈青桐在逼着他,想了想,又不愿意再进屋子里去,倒是勉为其难的举步跟着他出来了。

    外面,果然是有个侍卫神色不安的在等着了。

    主仆三个嘀咕了一阵,待到那侍卫紧张的把自己看到的一幕都说清楚了,西陵越那张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云翼却两人去听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西陵卫?”三个字,玩味至极。

    入耳,却是叫人毛骨悚然!

    

 第368章 你们母女长的还真像!

    宸妃是和西陵丰一起回的寝宫。

    她身边的人,都是用惯了的,见到母子两个一起走进院子,掌事宫女立刻就带着众人回避了。

    母子两个一起进了正殿。

    迎萱和康嬷嬷随手关上门,两人一起守在了外面。

    “母妃!”西陵丰开口,不知不觉就叹了口气。

    宸妃转头看过来,却有些急躁和不悦的直接质问:“那个陈康梁呢?他不是在你手里吗?难道是人跑了?”

    “不是!”西陵丰苦笑,虽然心里已经有数,也还是问道:“母妃,沈竞的事,是你透露给父皇的?”

    “这么大一个把柄攥在手里,岂有白白浪费的道理?迟则生变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这么妇人之仁,却不像是你的作风。”宸妃道,因为这件事抖出来而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她的语气就有些愤愤,转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随后又觉得自己的语气重了些,就又缓了缓道:“这些天你在养伤,又要忙着修缮府邸和联络朝臣这些琐事,我便没有再去和你商量。”

    她想着,就越发觉得遗憾和气闷:“本该万无一失的,怎么就出了这样的纰漏?”

    她的神色略有责难,抬头去看西陵丰:“到底怎么回事?那个陈康梁又不是有什么三头六臂,你怎么就没看住了他?”

    “他人倒是还在我手里——”西陵丰也拣了张椅子坐下,神情之间倒是颇为淡然的,“只是——这颗棋子却是废了!”

    宸妃听得狐疑不解:“怎么回事?”

    “陈康梁的确是在儿臣手里,可是儿臣前脚拿到他,后脚叫人赶去陈府的时候那位陈夫人就已经行踪不明了。”西陵丰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搜寻这个王氏的下落,提前没跟母妃说是因为没想到母妃您会突然出手,连招呼都没跟我打!”

    “什么?”宸妃一愣,大为意外。

    “这么多年,老三在朝中手眼通天,连废太子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又怎么可能放着这么大的一个漏洞不去补?”西陵丰道,语气中不见颓废却多有无奈。

    “你确定那个陈夫人在他手里?”宸妃沉吟权衡之间,又是眼睛一亮。

    西陵丰却唯有再次叹息苦笑了:“确定是确定,但是旁的事母妃也不要想了,就算我料定了王氏在他手里,既找不出明确的证据又翻不出人来,有什么用?那个陈康梁,对他母亲还是孝顺的,就算我能逼他开口指证,也不能保证老三会不会甩出王氏来推翻他的供词。陈康梁对沈竞的一切现在也只是口说无凭,即使父皇愿意相信,可是这么无凭无据的闹起来,老三本来就占着朝臣和百姓中间的先机和优势,我们讨不了好的!”

    皇帝的心思好拿捏,但是要往一个威望极高的臣子身上加这样的罪名,不可能不顾朝臣百姓的看法的。

    百姓那边还好糊弄,朝臣这边——

    一旦含糊的怀疑定案,以后恐怕朝臣们人人自危,再不敢对这样的皇帝誓死效忠,最终是会伤及国本的。

    这其中利害宸妃还是有数的,只是好好的一步棋就这么废了,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恨恨的咬牙道:“这个昭王……”

    “母妃!”西陵丰打断她的话:“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您还没看清楚吗?就算老三不肯时时迎合父皇的心意,但他这些年在朝中经营的根底还是在的,就算在昭王妃的事情上他对父皇不肯言听计从,可是说到底,从头到尾他都把握分寸,并没有针对父皇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与父皇是亲父子,甚至于这些年朝夕相处,他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只怕还是远高于我们的,他的种种忤逆之举,对父皇而言,再严重也就只是忤逆而已,只要不是犯下逼宫谋反这样的大罪,父皇是绝对不会轻易动他的。”

    皇帝对自己的儿子,虽然也是翻脸无情,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会下杀手的,这从他对待废太子的态度上就可见一斑。

    即使再如何的厌弃,终不至于赶尽杀绝。

    宸妃听得愣住。

    西陵丰道:“父皇对母妃如今还惦念旧情,这是我们的优势,但也就只是仅此而已罢了,他现在愿意提携儿臣,也只因为儿臣是他的儿子,而如若真要细究起来——我这个儿子在他心中的分量又怎能及老三?”

    这二十多年他们母子缺席京城,如今还保留着地位超然是一回事,可是所谓感情——

    却还是需要经营培养的。

    二十多年不见的所谓父子,如今彼此之间的情分到底能有多深厚?

    宸妃面上表情先是愕然,后又变得呆滞。

    是了!二十多年了,她离开二十多年了,这京城里的一切,尤其是人心,她又怎敢奢求不变?

    因为她回宫以后,皇帝依旧给她高位,对她犯下的过错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就一直没有反应过来——

    二十四年了,足够一切物是人非了。

    她和皇帝之间——

    即便是认识到了这一点,她却也谈不上伤心,只是想到眼前的局势远比自己预料中的还要严峻一些,心里就难免烦躁。

    沉默半晌,她才勉强定了定神,重又抬眸看向了西陵丰道:“对了,你的伤都还没好呢,怎么这么急着赶过来了?可是京城方面出了什么事?”

    “那倒没有!”西陵丰道,回想起方才发生的那件事,又有些迟疑:“不过——”

    他顿了一顿,片刻之后才又抬头对上宸妃的视线:“母妃,你不是命人紧急传信,让我试着去查那位贵妃娘娘和镇北将军沈家的关系吗?”

    “哦?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宸妃心中一喜,不由的稍稍坐直了身子。

    “只要方向对了,确也不难查的!”西陵丰道,只那神色看上去却显得过分凝重了。

    “她跟那个沈家——”宸妃拿不准这件事调查出来的结果好坏,但只看他这样的表情,心里就莫名的绷紧了一根弦:“对了,刚刚那会儿我就觉得沈家那个丫头对她说得那句话有些怪怪的,难不成她和那个沈家之间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联吗?”

    “查到了一些,不过中间还有些疑点,我赶着过来,就是要跟母妃确认一件事的!”西陵丰道,神情之间仍不见轻松。

    “什么事?”宸妃狐疑。

    “当年云氏一族获罪被流放,具体是被发配到了哪里,母妃可还有印象?这些虽然刑部必定会留有卷宗案底,可是儿臣初回京城,若是这就动用关系去翻多年以前的旧案宗,怕会惹眼,而且——我怕还会犯了父皇的忌讳。”西陵丰问。

    宸妃倒是没心思仔细琢磨他这番话,只是想了想道:“云博远是死在狱中的,他们云家当年本来也就人才凋零,只有些乌合之众,其他的人,除了老太婆,我都没太在意,一族的女眷应该是都发配岭南了吧。”

    西陵丰面上神情一肃:“母妃确定?”

    “黔南和岭南,那些年的流放犯人大抵都是遣往这两处的,黔南的路途虽然更为遥远一些,可是相对而言,岭南的环境要更恶劣,当年本宫有特意给刑部打过招呼,不过后来就没再问了,如果他们不曾糊弄我的话,她应该是去了岭南没错的。”宸妃忖道,想了想还是觉得西陵丰的举止反常:“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早在二十二年前,有一段时间岭南那边的梅岭周边匪患严重,前镇北将军沈竞曾奉皇命前去剿匪数月。”西陵丰道。

    “你是说——”宸妃不由的屏住呼吸。

    西陵丰略一点头,算是认可了她心中猜疑:“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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