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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妖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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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母子啊,本来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西陵越在陆贤妃身边埋暗线?这似乎,犯不着啊!
她是真的好奇,所以才问的:“是谁啊?这种事情知道,应该是贤妃娘娘身边的人吧?”
西陵越又盯了她半晌,方才冷嗤一声:“你想知道?”
沈青桐点头。
一个动作还没做利索了,突然就觉得眼前一黑。
西陵越往她面前逼近一步。
眼见着鼻子要撞他胸口了,沈青桐下意识的一步后退。
西陵越一抬手,一只手啪的拍在了她身后的一株大树上。
那树身震了震,纷纷扬扬的叶子落了两人一身。
沈青桐被他卡在那里,顿时面色一僵。
西陵越的面容冷肃,还是俯视她的面孔,一字一顿道:“你就那么有把握,本王一定不会杀你灭口吗?”
有时候,知道多了,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西陵越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并不单纯的就只是一句玩笑。
沈青桐的心里其实没怕,面上表情却是僵硬的半天没变。
两个人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就见身后永宁宫的方向,云翼一窜一跳的满脸喜气的飘了过来,一边兴奋的道:“王爷您在这里啊,属下可算追上来了!”
西陵越不耐烦的侧目扫过去一眼。
云翼平时听怕他的,这会儿却因为兴奋过度,根本就直接忽略了他的眼神,凑过去,一脸崇拜的冲着沈青桐道:“二小姐你没看错啊,我去宫门那里问了,后面又去凤鸣宫特意查证过,的确是你们家还有别人进宫来了,就是你那个三婶,好像……叫林氏?”
“她?”虽然早就猜到了,如果是有人进宫,必定只能是林氏,但是这会儿沈青桐还是有些奇怪。
西陵越对这件事事先并不知情,闻言,脸色就又突然黑了几度。
云鹏还是想要自己的脑袋的,于是赶紧上前一步,解释道:“之前我们进宫的时候,二小姐说看到了疑似沈家的马车在附近出现,觉得怪异,属下就让云翼去查了下!”
西陵越收回目光,又看向了沈青桐。
沈青桐也不瞒他,直接道:“听说沈青音病了,我三婶应该是昨天下午就去了城外的庄子上的,我进宫那会儿天色还早,所以……”
三夫人会进宫来,这本身不算什么太奇怪的事。
可是——
一个本来应该在城外庄子上的人,却连夜赶着回城,还没回家,而是直接来了宫里,去拜见了陈皇后?
那么这件事就有的琢磨了。
西陵越这样的人,通常都是不点就通的,这时候自然马上就料到此事是和庄子上的沈青音有关的,和沈青音有关,她又能说服了皇后肯于传召她的,能是什么事?
西陵越莞尔,重新再看向沈青桐的时候,整张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奇迹般的瞬间缓和了下来。
他的唇角扬起,勾起一抹笑。
明明红唇妖娆,笑得格外赏心悦目,沈青桐看在眼里,却是一阵的毛骨悚然。
而更可怕的却不是他瞬间变脸,而是变脸的同时,他压在树干上的那只手突然顺势挪过来,动作很是温柔的摸了摸她肤如凝脂的腮边,深情款款的道:“看来你还是挺有用的!”
上一回是卫涪陵小产的内幕,这一次又是和沈青音有关的一段真相已呼之欲出……
都是沈青桐随意的一两句话,就提点了他,让他少走了许多的弯路。
西陵越这一笑的“温柔”,至少沈青桐自认为凡夫俗子,是吃不消的。
她的手指轻轻蹭在她腮边,她就有了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云翼觉得这种画面,他这种汉子不宜,于是自觉的两手捂住了眼睛。
云鹏忍了半天,才没把他踹翻在地。
西陵越就那么盯着沈青桐,后又一字一句慢慢的道:“本王突然觉得,好像娶了你,也没亏得那么厉害了。你好好表现,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没准这日子咱们还真能能长长久久的过下去!”
呸!
谁的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想着跟你这种人长久呢。
不过这话沈青桐是肯定不敢说的。
她紧绷着唇角,脸色涨得通红。
片刻之后,西陵越就顺势抬手拿掉落在她肩上的一片落叶,继续往前走去。
永宁宫里。
打发了柳雪意之后,陆贤妃黑着脸,面上表情近乎狰狞的死死抓着桌角,眼神阴鸷。
第084章 母子隔肚皮,自毁长城
黄嬷嬷瞧见她这个样子,赶紧走过去先关了殿门。
回身重新走回来,黄嬷嬷才尽量语重心长的安慰道:“娘娘您也别动气,殿下他的脾气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半点不由人,就是一时兴起的那么随口一说,难道您还要和他真的置气不成?”
“那他这是什么意思?”陆贤妃一掌拍在桌子上。
她本来是个极其能沉得住气的人,此时发怒起来,却也是面目狰狞,凶相毕露。
这会儿有气没出撒,她就目光愤恨的盯着黄嬷嬷,咬牙道:“送雪意过府,当初也是他默许并且亲口答应了的。这些年,本宫是掏心掏肺的对他,他也很清楚,他和陆家息息相关,谁离了谁都不行!可是现在呢?本宫不过就是要他提前接了雪意入府,他居然就方面反悔,这么公然的给本宫没脸?他这根本就没把本宫放在眼里嘛!”
“唉!”黄嬷嬷叹了口气,“娘娘,有些话,奴婢原是不该说也不想说的,可是这次的事,也似乎的确是您做得欠缺考虑了!”
陆贤妃心头微微一震,不悦的,脸色就又更加沉郁三分。
黄嬷嬷走过去,把她手边冷了的茶水拿到一边,继续的好言相劝:“其实就算您想要把表小姐提前送去王府占位置,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和殿下绕弯子呢?就像是娘娘您方才所说的,您和殿下母子,这些年来都视为一体,这件事,您要真想这么办,大可以把殿下找来,背地里开门见山的和他说。反正都是之前就说好了,想必殿下也不会驳了娘娘您的面子。”
陆贤妃没说话。
黄嬷嬷就又从茶壶里倒了半杯温水递给她,继续道:“可是今天,您还刻意的把沈家小姐找来,提前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要逼迫殿下就范?就咱们殿下的那个脾气,皇上要用他的时候都是直来直往,不会挖了坑逼着他跳的,何况娘娘您——您可是和他最亲的母妃,这事情落在殿下的心里……娘娘,不是老奴我危言耸听,这样的事情,如果多发生几次,怕是真的会损伤了娘娘您和殿下之间的母子感情啊!”
陆贤妃听着她说,慢慢的屏住了呼吸,面上表情却竟是慢慢的缓和了下来,陷入沉思。
黄嬷嬷继续道:“娘娘您处理其他的任何事都是游刃有余,收驰有度的,却唯独在对待殿下的这些事情上……是不是因为当局者迷?老奴总觉得您是太过谨小慎微了,就这样总是患得患失的,才容易拿错了主意的。”
两个人是母子,利益都是绑在一起的,按理来说,有什么话是不能私底下一起商量着一起说清楚的?
可是今天——
陆贤妃的一系列举动,细究起来,不难发现,她其实就是打着给沈青桐下马威的幌子,在借故来给西陵越施压,来逼迫西陵越就范的。
西陵越那人从来都强势,他会逆来顺受才怪。
陆贤妃用力的抿抿唇,神情懊恼,却是半天没说话。
半晌,黄嬷嬷又道:“娘娘,这类似的事情,是真的不能再有了,绝对不是老奴危言耸听,一次还好,如果这样连着两三次的下来,恐怕您和殿下之间就真的要离心了!”
陆贤妃的心头猛地一震,突然生出了很重的危机感。
她缓缓地抬头,看向了黄嬷嬷,最后,却是苦笑,“嬷嬷,本宫也不是故意要和他生分的,可是……难道就真的是因为隔了那一层肚皮的关系?越儿他一出生就是我带着的,他也听话懂事,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回遇到棘手的事情,本宫这心里……”
陆贤妃抬手按住了心口的位置,眉头深锁,似乎是在寻找那种怪异的感觉。
又过了一会儿,她就再度苦笑:“这些年了,和他之间,本宫也总觉得是隔了那么一重的。也许你说得对,如果是亲母子,本宫便不会有这么多的顾虑,患得患失的画蛇添足了,可我就是……”
就是因为潜意识知道那不是她的亲生儿子,所以在对待和西陵越有关的事情上,她就总是容易患得患失的出昏招,反而把本来可以简单解决的事情弄得复杂了。
虽然这个孩子是从甫一出生起就被抱养在了她的膝下,并且皇帝封锁了所有的消息渠道,严禁任何人走漏风声,可就是她自己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
一到了关键时刻,总是忍不住的想,这到底也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要怎么样才能把两人之间的关系牢靠的绑在一起。
这是她的心结,她也不是没试过,就是打不开。
“唉!”黄嬷嬷叹了口气,最终也是无计可施的。
陆贤妃兀自失神了好半天,这才重新抬起头来看她,担忧道:“很熟不该发生,现在这件事也都已经发生了,黄嬷嬷你说本宫还能用什么法子补救?”
“咱们殿下是个有主意的,他心里既然已经开始膈应了此事,那就扳不回来了,娘娘您也别再费心想着掰回来了,只是以后,可千万不要再一意孤行了。”黄嬷嬷道,神色严肃。
见着陆贤妃脸上还是一片忧虑之色,想了想,她就又缓和了面色,安慰道:“娘娘,就算抛开这二十多年的母子情分不提,毕竟也是血浓于水的,何况这些年里,殿下他和陆家之间的利益已经拴在了一起,密不可分,只要您后面不要再走错,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说着,她又扭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眼,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道:“至于柳家小姐到底能有多大的造化,也全看她自己的本事了!就算娘娘您从现在开始,什么事也不做,以咱们殿下的本事,和陛下对他的纵容宠爱之心,最后他登临帝位,您都是稳坐太后的宝座,母仪天下的。横竖以后您凡事多顺着他点儿,今天的这件事,到底是小事,慢慢的也就淡下去了。”
陆贤妃听她说的有道理,思忖权衡着,就满满的点了点头,同时用力的掐着手心,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
同样的错误,以后断不可谓一再犯了。
这边柳雪意红着眼睛回到住处,直接就扑到床上痛哭了起来。
灵芝吓了一跳,脸都白了,赶紧反手关上了房门。
这个变故,始料未及,灵芝的心里又何尝能痛快了?可是不痛快了又能怎么办?横竖不该发生也都已经发生了。
咬咬唇,六神无主的想了半天,灵芝才鼓足了勇气走过去,坐在了柳雪意的床边,试探着道:“小姐,您要是这就先没名没分的搬去了昭王府,回头一定会沦为笑柄的,就算昭王殿下大婚之后会给您名分,这个污点也是洗不掉的,这样实在是太掉分子了,要不……您还是再去跟娘娘说说,就不要这个时候过去了,您的福气在后头呢,也不差这十天半个月的,回头登昭王殿下大婚之后……”
她的话到一半,冷不防柳雪意的哭声已经戛然而止,突然翻身坐起,抬手就甩了她一个耳光。
灵芝只觉得冷风扑面,然后就是眼前一花,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胡说什么!”柳雪意怒斥。
灵芝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跪在了她脚边。
柳雪意脸上还带着泪痕,但是勉强表情却现出一种晦暗的刚毅,死死的盯着她,斥责道:“我进宫几年了,表哥的脾气我还不了解吗?她今天这分明就是恨得贤妃娘娘自作主张,要打她的脸的,他们母子之间正在置气斗法,这个时候你叫我去说反悔?”
她的眼神锐利,刀子似的。
灵芝捂着脸跪在那里,只觉得一颗心在不停的抖啊抖,嗫嚅着道:“奴婢……奴婢只是不舍得小姐受委屈!”
柳雪意当然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这个丫头懂什么?
“你懂什么!”她怒斥:“贤妃娘娘刚别昭王殿下驳了面子,她和殿下是亲母子,不能把这笔账去找殿下算,势必要不分青红皂白的记在我的身上的,我这个时候反悔,再去找她,这不是上赶着往6她的枪口上撞吗?”
灵芝听了,这才有所顿悟,登时就是面色一白。
柳雪意冷笑了一声,眼睛落在屋子里阴暗的一个角落里,语气冷飕飕的继续道:“而且他们母子因为我的事闹僵了,这也就已经成了我能进昭王府的唯一机会了。你以为我拒绝了今天表哥给出的提议,回头等他大婚之后,他还会再答应接我入府吗?”
她是真的没想到,陆贤妃那么个精明人,居然会在这件事上犯了蠢。
本来她去提议提前进府的时候,也就是想让陆贤妃私底下去和西陵越说一声,谁曾想陆贤妃居然会蠢到把这十拿九稳的一步棋给走废了。
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柳雪意的心里,现在是满腹怨言。
可是事已至此,她就是埋怨陆贤妃也没用了。
她用力的擦掉脸上泪痕,站起来,面上表情居然奇迹般的瞬间平复了下来,目光坚定的道:“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先走一步算一步吧,你马上收拾一下东西,时间仓促,多余的也不讲究了,就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和细软,我们这就跟着表哥回昭王府去。我在贤妃娘娘身边伏低做小的伺候了她这些年,为的就是这一次的机会,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如果这一次放弃了进昭王府的机会,那么很有可能,以后就再没有第二次机会的。
而现在过去,虽然不体面,但是她柳雪意早就是尝过人间冷暖的了,难道还惧于一步一步的再慢慢伺机往上爬吗?就那个沈青桐?可真是未必能挡的了她的路。
过程怎样都不重要,只要最后能赢,那么之前的过去再不堪——
等她登上高位的时候,也能一起抹杀。
“是!”灵芝刚惹了她,这时候就再不敢怠慢了,赶紧去给她整理行李。
这边柳雪意主仆匆匆打包了几件行李,就还是硬着头皮去正殿给陆贤妃辞行。
“雪意谢过娘娘这段时间的栽培,我能有今日,都要多谢娘娘的调教和提携,今日雪意即将辞去,特来给娘娘磕头谢恩!”努力的控制面部表情,把心里对陆贤妃埋怨的那部分情绪隐去,柳雪意情真意切的跪地磕了个头。
陆贤妃的心情也是刚经历了一番发起大落,这会儿面上表情有难掩的脾气。
她靠坐在美人榻上,略一颔首,虚扶了一把,淡淡道:“起来吧!自家人,不讲究这些虚礼。”
柳雪意直起了腰板,却还是端端正正的跪在她面前,等她训话。
陆贤妃没什么精神,却也还是勉强语重心长的说道:“以后你去了王府,本宫能帮你的就有限了,本宫还是那句话,好生服侍越儿,只要你老实本分,如果再争气一点,早点生个一男半女的下来,后面总有你的好日子过的!”
她都不敢再随便惹西陵越了,这时候再次跟柳雪意强调这件事,是真的不希望柳雪意走岔了路。
“是!雪意谨遵娘娘教诲!”柳雪意又在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灵芝才上前扶了她起身。
两人拜别了陆贤妃,从永宁宫出来,彼时大门口已经有轿子等着了。
柳雪意回头,又看了眼身后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她在陆贤妃身边的这几年,任劳任怨,为奴为婢,都没有怨言,为的就是这一天。
虽然这个结果不尽人意,但是到底她也还是借着陆贤妃做跳板被跳出了家道中落之后那种清贫的生活。
这个局面还不算太差。
她柳雪意,是一定要出人头地的。
用力的攥着袖子底下的拳头,柳雪意抿抿唇,眸子里有一瞬间光芒极盛,然后,她一弯身,钻进了轿子里。
被圈在这宫里好几年了,这还是她头次出宫,并且迈入一种崭新的生活里去。
柳雪意的面色看着平静,却难以掩饰心中雀跃和激动的心情。
她坐在轿子里,听着宫门沉重的缓慢开启又闭合的声音,终于是觉得一直悬在半空的心,徐徐落地,整个人都身心舒畅的缓缓吐出一口气。
轿子落地。
抬轿子的内侍打开轿帘。
柳雪意弯身下轿,灵芝扶着她朝等在宫门外的那辆马车走去。
“表小姐!”车夫带着一队侍卫等着,见她过来,态度十分礼貌的行礼,然后转身开了车门。
柳雪意主仆走过去,见那车内空无一人。
灵芝当即就皱了眉头:“昭王殿下呢?”
柳雪意刚刚飞扬起来的心情,也有了一瞬间突如其来的悬空。
那车夫闻言,面上表情纹丝未变,只道:“请表小姐上车吧,殿下命小的先送表小姐回府!”
柳雪意此时脸上的正个表情都是僵的,她似乎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扯动了一下嘴角,然后点头:“好!”
很轻的一个字,吐露的却分外艰难。
灵芝扶着她上车了,自己也跟着爬上去。
那车夫抬手去关车门,这时候才笑容厚道的提醒柳雪意道:“表小姐,咱们府里的规矩严,王爷御下的手段更是出了名的严厉,您的这个婢女,是要一起带着进府去的吗?”
灵芝一愣——
自己是柳雪意的贴身丫鬟,柳雪意这也算是过门了,难道还连个陪嫁的丫头也不带吗?
这个车夫,是什么意思?
灵芝一脸的茫然。
就是柳雪意,也没太明白他的意思,皱眉道:“怎么?是殿下留了话,他不想我……”
哪能这样子的限制她?
难道西陵越还想把她弄回去软禁起来吗?
虽然这个想法荒唐,基本也是不可能的,柳雪意毕竟初来乍到,还是忍不住的心慌。
那车夫面上带着憨厚得体的笑容,也没看灵芝,就是冲着柳雪意道:“殿下倒是没说什么,如果是表小姐一定要带过去的人……那么小的可得给您提个醒儿,咱们王府里,从来都只有一个主子,咱们王爷更是说一不二的,他的去向和行踪,甚至于哪怕是平日里饮食起居的一点小事,都不需要任何人置喙。表小姐的丫头,如果要带在身边,那就希望她不要连累了表小姐受过。”
说完,他就关上了车门,留下车厢里被他一番话绕得还没拐过弯来的柳雪意主仆。
诚然,方才灵芝会问西陵越的去处,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有想逾矩的意思,只是——
这样的口误,在昭王府里,好像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这车夫,是狐假虎威的在恐吓她吗?
灵芝心里一阵愤怒。
但事实上,她是真的误会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这车夫的话,虽然看着没给主仆两个留情面,但事实上真是一番好意的提醒,而且用词里面更是半点也没夸张的。
“小姐!”灵芝缓过神来,挪到柳雪意身边,愤愤的开口:“这个车夫好大的架子,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给小姐您的下马威吗?”
柳雪意的脸色也不好,死死的捏着手里的帕子,沉声呵斥道:“谁叫你嘴快的?昭王府又不是永宁宫,咱们初来乍到,后面你尽量收敛点儿!”
这时候她更担心的是,如果只是这个奴才狐假虎威的下马威还好,万一和事情是西陵越嘱咐他做的,那反倒是麻烦了。
灵芝还是气不过:“奴婢就是不舍的小姐你受委屈嘛!”
柳雪意看她一眼,却只能是把心里所有的不安都勉强压下去,道:“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你着什么急?”
现在她先一步进府,这就是她的优势。
何况听说沈青桐在沈家的时候就不怎么会笼络人,以她的手段,当然是要利用这个优势,尽快的把阖府上下的人脉都笼络在手的。
明媒正娶的嫡王妃又如何?架空了她,最后不过就是个摆设的架子王妃罢了。
柳雪意定了主意,就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了。
现在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就只能是在这条路上,一直的向前,再向前。
车夫掉转了方向,驾车折返昭王府,启程之前,忍不住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紧闭的车门,一声叹息——
这世上的蠢货真是多啊,这位表小姐八成还以为他们昭王府是什么富贵窝呢,殊不知,这一步踏出去,她就等于是进了龙潭虎穴了。
唉!自求多福吧!
*
皇宫虽然很大,但是因为各宫的势力交错十分的复杂,一般的消息,都瞒不住太久。
还没等柳雪意的轿子走出宫门呢,陈皇后那里就得了消息。
本来因为三夫人给的那个消息,她一直在琢磨着沈和那事的真假,一上午都焦虑不安的,突然听到这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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