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猎鹿-湮菲-第1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退阌腥似笸祭盟蔽唬捕先徊换崴嫫淙缭浮!�
这番话让陛下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再望向即恒的眼神里愈发蒙上了一层模糊的凉薄:“看来你知道得不少……沁春园一行没有钓出大鱼,却被小虾偷食了饵。”
即恒也不示弱,凉凉地反讥道:“陛下那么明目张胆地杀人,就别怕被人嗅到血腥味。”
“哈哈哈。”陛下大笑了起来,笑得非常痛快。除了亡命徒,只怕举国上下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直接的暗枪舌箭。棋逢对手的感觉于一个帝王是一次危险,也是一种奢侈。
陛下没有追问即恒如何得知天命一事,他也没有细究即恒究竟了解到哪一种程度,只是他接下去所说的话,让即恒再也笑不出来:
“即恒队长所言极是,不论谁坐上王位,天下都依然是皇家的天下,不落外人姓。”他噙着笑意,灯火之下眼神却逐渐冰冷,“可若那个与朕竞逐王位的人非但不是手足,还是有杀亲之仇的仇人呢?”
细风撩动幽火,光下暗影鬼魅般耸动。即恒愕然地怔住,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他本应该想到这层缘由,却因为对王室心存偏见,没有转过这个弯来。如此一来,便合情合理了……
因为陛下跟和瑾,并不是亲兄妹。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大概犯夏困,总是想碎觉……闲下来就想碎觉,打开word就想碎觉,啊啊啊啊啊,大概临近结局太难写了所以潜意识在逃避么_(:зゝ∠)_
☆、甄玉棠
“甄一门与皇室世代联姻,借其卜算天命的力量为皇室所用。十六年前,王储之位尚未定夺,甄家差使进京面圣,并给先祖皇帝带去了天命箴言,先祖皇帝随后便派了瑞王前往甄一门商议联婚一事。这就是事件的开端。”
陛下凝视棋盘沉吟。先代的往昔在他口中既不见一丝敬畏,也没有多少沉重,反倒生了几分嘲弄的笑意挂在唇边,眼里亦满是玩味。
即恒不动声色地观察陛下的神色,迟疑地接道:“那就是说,甄玉棠与瑞王相恋了。”
陛下闻言冷冷笑道:“甄玉棠乃甄氏嫡女,名门闺秀。她自小便知自己被许婚于皇室,终有一日将成为一国之母,又怎会不知轻重,放纵自己的一己私情去爱上别人。”
这番话即恒听在耳中总觉得有些带刺,又想是自己多心,只好权当没有听见,问道:“那她怎会与瑞王走在了一起?”
话音方落,但见“锵”的一记落子,即恒忙定睛一看,心里便蓦地一沉。陛下愉悦的笑声响在耳边,格外令人烦躁,他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揶揄道:“朕一直以为即恒队长无所不能,特别是赌桌上,绝不失手。看来今日朕要杀一杀你的战绩了。”
开局未久就已是第二次失利,即恒顿感心烦意乱。可越是烦躁,就越无法压制体内的真气乱涌,他只得稳住思绪咧开一个笑容说:“陛下有所不知,但凡赌局,卑职都是要输一半的,从无例外。”
“哦?为何。”陛下挑起眉,饶有兴致地问。
“因为人嘛,总不能太贪心。”即恒淡然笑道,手起子落间,不偏不倚将陛下黑子交汇之处一截为二,“若贪心过头,可就没人会放你出这个门了。”
陛下凝着棋盘,脸上的笑容逐渐凝滞。他抬起眼面色不善地盯着即恒,狭长的凤眼犹如一只伏击的猛禽般微微眯起。半晌,才呵地一声笑了出来:“不论何时,朕都不该低估你啊。”
闲散的神色慢慢自男人的脸上退去,那双难以看透的眼眸里,在幽火翻涌之中亮得迫人。真正的博弈从此刻才正式开始。
即恒沉住气,将注意力尽力都集中在棋盘上。内宫里有食人鬼蛰伏,门外亦有皇家护卫队来回巡视,陛下若要动手,机会遍地皆是。可他究竟在等什么,竟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地要跟他下棋。
“即恒队长如何看待‘天命’之说?”陛下捻起一枚棋子在指尖把玩,悠然问。
“都是荒诞之言,骗人安分的把戏。”即恒漠然对视棋盘,只觉脑中一片浆糊。不知如何走起时,便找最顺眼的位置落子,束手无策之际便只有倚靠直觉了。
“莫不是’天命’预示了河鹿的灭亡,因此让你忿忿不平?何以将它贬低得如此一文不值。”陛下冷声嗤笑道,毫不留情地将白子之路一一堵死。
即恒皱着眉头丢来一记怨怒的眼色,闷声说:“若你口中的‘天命’让河鹿一族灭亡,那么现在超脱了四大卷之外的存在的我,岂不就是‘天命’不能自圆其说而得来的矛盾。”
陛下怔了怔:“矛盾?”
这个词让他一时感到很新鲜,却又有些不能理解,盯着即恒荣辱不惊的脸,颦起眉头思索了起来。蓦地,他赫然顿开,不由舒展眉头朗声笑道:“哈哈,即恒队长果然妙人妙语,一语精湛!’矛盾’……”陛下认真咀嚼这两个字,随之想到了什么,玩味地笑道,“不错,你是这天地间的矛盾,那六公主也一样是本该不存在的’矛盾’。”
这话让即恒手中棋蓦然顿住,他抬起眼凝视陛下,犹疑地问:“陛下这话何意?”
三生为王,三世为煞。和瑾在天书中的命格本该是一统四方的帝王,可她却以女子之身降生,在以男子为尊的天罗根本没有机会问鼎王位。沁春园窃听了陛下与隐公主的对话之后,即恒多少了解了一些缘由。但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何被尊为“天命”的天书会突然出现截然相反的预言。
“所谓天命,正如这盘棋。”陛下轻扣着棋盘边缘,将即恒的目光吸引到了棋盘之中,“这盘中黑子本该照它的命格,一步一步规矩行走。偏生一枚白子横叉其中,便将黑子之势尽数打乱,一切布局又得重头再来。天命箴言并未预测到这枚白子的出现,任白子横刀直入,扰乱了命盘。天书因此成为一堆废纸,天命也沦为一场笑话。”
即恒忽然隐隐约约察觉到了真相,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这枚白子就是……”
陛下的目光在敞亮的灯火之下悄然冷凝,他沉默了片刻后叹声道:“是先皇。”
先祖皇帝未定王储,却派了瑞王前往甄家交洽联姻一事,其心之属昭然若揭。可瑞王之上尚有兄长,骁勇善战屡立战功,朝中威望与才德优良的瑞王不相上下。自古储君立长为安,立贤有险,因此先祖皇帝十分犹豫。
甄一门所带来的天命箴言,无疑让先祖皇帝大为欣喜。
而远在京都百里之外的甄家,甄玉棠所见到的俊雅公子令其一见倾心,她以为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子……
“夺手足之位,占手足之妻。”当年的腥风血雨仿佛仍能通过只言片语重新被唤起,浓烈得令人窒息。
“人类对欲望的忠诚远比妖魔更甚。”即恒皱紧眉头冷冷地哼道。
陛下冷着脸看着他,龙颜不悦道:“说得好像你曾经不是人类一样,现在却连人类都不如了。”
即恒顿时语塞,竟又无法反驳。
“总之,先皇得知个中缘由后勃然大怒。他不甘受控于天书操纵,举兵逼宫夺下了王位,随后又以王族之礼,强娶了甄玉棠。”固然是陛下这般花名贯身之徒,对这份先辈的丑闻也明显的很是尴尬。即恒终于明白,为什么陛下会那么执着于维护皇室的颜面,连自己都看不下去,就更不用提别人怎么想了。
“所以甄玉棠不肯就范,入宫之后仍然与瑞王有来往。可既然甄家认同了先皇即位,她这么做,恐怕得不到甄家的支持吧?”即恒悄悄地叹了口气,心底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抽痛。他忽然想到了和瑾,此情此景,与她母亲生前又是何其相似。
陛下不置可否,他目光里涌现出来的锐利已经足够说明了一切。当年那个女子给天罗带来的动荡,令两世人都无法忘怀:“她入宫以后,纵然先皇百般讨好也挽回不了芳心,非但如此,她甚至在暗里与瑞王一党勾结,意图再掀战火,以天命之名取缔先皇。最终,先皇忍无可忍将她送去了沁春园,名为安胎,实则是为囚禁。”
即恒执子落下,面无表情道:“恐怕不是囚禁这么简单。”
陛下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面上掠过苦笑。十六年前甄玉棠入宫的迎驾车队浩浩荡荡贯穿了京都城,多少人艳羡,新君与新妃的佳闻在京都城里相传至今。本以为如此残酷的真相已足够令人心冷,但在这于人世漂泊的少年而言,似早已见惯。
陛下玩弄着手中的棋子,一时涌起几分感慨,轻叹道:“先皇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但绝非冷酷无情之辈。他自然是希望孩子是自己的,而他的母亲也能平安地生下他。”
即恒沉默了良久,不知该说些什么。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总是会用一个温柔的理由,来为自己的残酷当借口。真正在乎一个人又怎会将她赶到千里之远,真正爱一个人又怎舍得让她独自去面对生命的转变。
“先皇不惜利用甄玉棠作饵,可有钓出瑞王这条鱼?”
冷不丁的问话让陛下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他眨了眨眼睛眯起眼,凝着即恒岿然不动的脸色玩味地喃喃道:“有时候,朕总要怀疑你究竟有没有心。”
即恒闻言抬起脸,满脸都是不悦:“我的心是实的,有血有肉扎一下就会痛。”他字正腔圆地郑重道,“既要自残又要喊痛的矫情,我不屑。”
还有谁敢在陛下面前如此放肆,陛下定要将他剁了。唯独这个少年一再口无遮拦,一再触怒他的颜面,他却总能在盛怒之下,反生出一股格外的快意。
“别人不敢说的话,定然不是什么好话,你又何必揭穿呢。”陛下无奈地笑道,随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直到被冷凝全数覆盖,“瑞王自然出现了,他和隐姑里应外合,想接甄玉棠离开沁春园,但遭先皇埋伏的兵马所截杀。隐姑被擒,瑞王逃脱,先皇趁胜追击缴杀叛军,但瑞王却就此消失,至此十六年都杳无音讯。”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该如何挽救我的手速,每天都在写,依然是周更少女_(:зゝ∠)_
☆、胜负
棋局正酣,然棋局之外的博弈亦是动魄惊心。即恒对瑞王的失踪并无意外,一个人如何能够消失十六年而不见世,况且大仇在身,重担未成。除了已不在人世,哪还会有第二个可能。
“既然瑞王就此失踪,那清理了沁春园的又是谁?”即恒问道,“瑞王失踪,隐姑被擒,叛军群龙无首,又怎能在先皇锐士的铁骑下血洗了沁春园。这不是很奇怪吗?”
陛下皱起了眉头,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将那张俊逸的容颜勾勒出一道冷峻的阴影。
那份沉默就像一条冰冷的蛇蜿蜒爬上背脊,即恒缓缓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愕然道:“他竟然连……”
“甄玉棠是自焚而死,与先皇无关。”陛下沉声制止,拧起眉头声色俱厉,“是她自己放火烧了宫殿,甚至还想扼杀初生的骨肉。若非先皇派卫冕冒死去夺,六公主只怕早已死在襁褓之中。”
寂夜里风来微凉,陛下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笑意凉薄而轻蔑:“你莫要以为先皇待小瑾不好,她能安然活到今日,难不成还是仰仗着那只顾私情,虎毒食子的母亲吗?”
即恒良久才吐出一口气,一种难以言明的战栗油然而起,在心头微微地发颤。他无法判断陛下所言真实与否,但从肃然凝重的神情来看,多半没有诓骗的必要。
十月怀胎,女人本就比男人对孩子更为情深,何况那是深爱之人的子嗣。纵然不能承担身份所给予的使命,但总归是两个人共同的美好与希望,又怎会舍得下手,又怎能下得了手。
“或许甄玉棠不愿看到的,就是和瑾要受今日这番折磨。与其苟且偷生而受辱,不如保全尊严去赴死。”即恒低下了声音缓缓地说。
陛下的目光满含不屑,他只冷冷地哼了一声,脸上尽是冷笑。即恒无心猜测陈年旧事,也无意去理清皇室中纠缠难解的感情纠葛,他沉声对陛下说道:“不论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于皇权的落定,我想陛下都不必再有丝毫的顾虑了。”
陛下听了这话,忍不住嗤笑道:“即恒队长凭什么这般断定?”
即恒定定地望着他,目中沉稳而幽静。一旦到了谈筹码的时候,这个少年迅速恢复后的冷静,着实像个高深的赌徒。
“甄玉棠在沁春园布下的玄奇阵法,因年数久远,后山山体塌陷而崩毁。她圈养在法阵中的妖魔亦被放了出来,在沁春园后山中据山为王,这些陛下都有亲眼所见。幽闭的阵法一旦被破了气,便不会再有启动的可能。”
陛下对此并无所动,他撑起双手,眉目之间凝聚的都是傲气,哼声道:“甄一门那些玄乎的伎俩,朕并不以为惧,就算她有诈尸还魂的本事,朕也有让她重归黄土的手段。”
即恒闻言神色未改,只淡淡地笑道:“不错,甄玉棠毕竟只是个弱女子而已,动摇不了陛下的根基。陛下担忧的恐怕还是瑞王,因为唯有他,才有资格向陛下讨回属于他的东西……”
“啪”的一声,黑子在棋盘上磕出了一道凹痕,陛下凝眸直逼即恒道:“你倒要说清楚,何物是该属于他的。”
即恒亦迎视着那道目光硬声道:“何物属于他都已不重要,因为瑞王已死,永不会再来夺取。”
空气凝滞了一瞬,偌大的朝阳宫里静得只能听到火苗微动的空响。陛下锐利的视线牢牢地锁住即恒,沉下声道:“你……如何得知?”
即恒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说:“后山之内有一座被蚀心藤守护的祭台,祭台里有一具男人的骸骨。”
“你如何断定那是瑞王?”陛下狐疑地问道。
“会为了甄玉棠而在阵中殉葬的男人,在沁春园里没有第二个了。即使有,甄玉棠也断不会将如此机密的地方透露于人。”说到这里,即恒顿了一顿,眸光黯淡了下来,“我猜,她本是要自己去的……谁想瑞王在先皇的伏击下走投无路,为了妻子与腹中孩子,自己去做了殉葬品。”
那日蚀心藤擒住和瑾将她带到了祭台,正是追寻着她身上甄玉棠的气息。那里是甄玉棠许诺蚀心藤的栖息地,以自身血肉同妖魔做了交换。即恒本以为那具骸骨便是甄玉棠本人,当发现是个男子的时候,还悄悄地松了口气……谁想那竟是和瑾的生父。
陛下对这番话却是嗤之以鼻,冷冷笑道:“即恒队长果然巧舌如簧,只可惜这一切都不过是你的妄自猜测。要以此来让朕相信瑞王已死,江山坐稳,只怕与哄三岁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吧!”
“那陛下效仿先皇,以公主为饵,可又钓到过一个半个的叛军人影?”即恒深苦于陛下的疑心之重,只觉人心不过隔层肚皮,怎会如此难以拉进。
他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苦言相劝道,“一个人的耐力有极限,一群人的耐力更是如此。瑞王若想夺位,在陛下登基,局势未稳之时就是良机,何必等到今日还不见动手?陛下总是疑心瑞王会携天命卷土重来,可如今等来的人却是你朝中不自量力的乱臣。难道你不觉得,有些事,你越在意就真的越会发生,但其实跟你担心的又完全是两回事?”
他简直要把这辈子能动的脑筋,都搜肠刮肚地动遍了,还不能劝动的话,就真的只能认输。不想陛下看着他心急如焚的模样,却很不给面子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即恒队长啊即恒队长,你这般拼命的模样倒真教人不忍心,朕还当真会以为你是真心在对朕献谏言。”
“我不做你的臣子了,做你的对手就不能说句老实话吗?”即恒一片诚心被糟践,气得牙根直痒。
陛下仿佛没看到他的怨怒,哈哈直笑。只是下一刻,他脸一沉凑上前,凝着即恒乌幽的眸子森然道:“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在甄玉棠死后,甄家有个女子来到了京都,屈尊降贵做了某户人家的续弦夫人。那个女人,就是成盛青的后娘。”
即恒能感觉到陛下此刻审视的目光,正如一只猛禽般看着自己,他心下飞快地翻转,也没能理出对自己有利的话来……千算万算,没算到,最终竟坑在了成盛青的身上!
难怪他平日里表妹长,表妹短,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恋妹,原来还真不是他亲妹……即恒在内心里痛悔万分,捏紧了手心迎头答道:“有件事陛下想必也不知道——这世上有样东西,叫做巧合。”
“巧合?”陛下轻蔑地大笑道,“即恒队长已无计可施了吗,怎么连骗骗小孩子的理由都想不出来了?妄想能这样搪塞过去,看来不是朕太多心,就是你太不走心了。”
即恒尴尬得无地自容,亏得他脸皮一向厚,强撑着不在乎,板起脸凝重地对陛下说:“不论陛下怎么想,天命都已经选择了你,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瑞王身亡,甄玉棠自焚,用无数鲜血浇灌而成的沁春园,在岁月的侵蚀下被无情摧毁。就连自诩传天命以示人的甄一门,亦对君主之位的夺篡保持了十六年的缄默。
天命并非死物,它已重新做出了选择。
陛下终于停下嘲笑,这番惊人之语,令这位自负的君王难得的露出了思索的神情。末了,方才轻声哼道:“天命究竟为何物,就连天书都不能成定局,又有何人能断言。即恒队长这话未免太过狂妄。”
即恒悄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他无意继续纠缠,执起的白子不动声色地落下了最后一次攻围:“既然陛下不愿被说服,那就照我们原本的约定来吧,一赌定输赢。”
陛下目光随之扫过棋盘,蓦地怔住:“你是什么时候……”
面前少年弯起唇角,泰然一笑说:“我跟陛下说过,但凡赌局我总要输一半……可最终都是要赢的,从无例外。”
陛下怒目而视,那对波澜不兴的眼瞳里,清澈得甚至有些天真的意味,全然不似一个狡诈的赌徒。
“想不到朕居然会上你的当……”陛下弃下棋子,负气靠往背椅,待怒气稍缓后只得欣然认输,失笑成声,“即恒队长果然棋高一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实乃战法出气之良策啊。”
即恒维持着平稳的笑容,觑着陛下的神色谨慎问道:“既然胜负已定,陛下贵为九五至尊,该不会出尔反尔,自食其言吧?”
陛下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笑容在灯火下逐渐模糊:“可没有人敢在九五至尊的眼皮子底下使诈,这盘棋又如何能作数?”
即恒立刻面色一沉,握紧身侧的短刀怒身而起,怒火在乌眸中跳跃,直如星火般明亮:“如此说,陛下打一开始就不会遵守诺言了。我给你留了余地,你却逼我动手。”
他再也不想顾忌人世的规则,在食人鬼冲上来之前,如此距离拿下十个陛下也绝非难事。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高公公的声音:“陛下,暮将军现已在朝阳宫外,等候陛下召见。”
即恒蓦然一怔,陛下冷静地挪开身子,对他说:“还想从朝阳宫出去,就收好你的刀,还想带她一起出去,就瞄准你的刀。”
即恒愕然回眸,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你在等的,就是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看了一遍依然是排版混乱,初稿跟修稿都混在一起,仓促地更新果然不是件好事_(:зゝ∠)_
嗯,这章某菲写了两次,然后因为同步出问题导致两版都混在了一起,分了好久。然后修着修着,又把结尾重写了一遍……该如何拯救一个爱修稿修到更新困难的girl
☆、鹬蚌之争
“呯”的一声巨响,刃光形如闪电直劈入砚台中。陛下对这个结果很是意外,对手出手迅疾,刀势狠戾,十足已存了杀心。
二十多载刻苦勤练在此刻救了他一条命。
陛下急速起身后退,抓住身后的灯台便向前砸去。坚硬的石器乒乓砸落一地,灯油蔓延至帷帘的一角,登时窜起了火苗。然而身处火势之中的两人都丝毫不为所动。
火焰攀住华贵的帘幔蜿蜒直上,映着对面少年的眼瞳一片璀璨夺目。朝阳宫外闻声而来的脚步声阵阵急促徘徊于前,高公公焦急的呼声格外刺耳难听:“陛下,陛下!发生了什么事!”
陛下对此充耳不闻,他只盯着即恒,沉下脸一字字道:“你可要想清楚……朕要追杀一个人,那他一辈子都别想安宁。”
即恒横刀于前,刃光之后的眸子沉冷如霜:“你以为我会怕?”
“你当然不怕。”陛下哈哈笑起来,他一拂衣袖负手立于火中,帝王之姿睨视着众生,“可人类生存之地无非就那么多,莫非你已打定主意要带她去荒无人烟的深山野岭,过与世隔绝的生活?还是做好了一生东躲西藏,刀光剑影的准备?”
男人含笑下的宣判冰冷入骨,在空旷的大殿之中隐隐不断地回响。
——你若肯回归人之卷,天上城不再认为你对中原大陆存有威胁,自然会撤销你的通缉令。即恒啊,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天竟然会这么快到来,你终于可以不用再过那亡命天涯的生活了。像你爹娘一样,像个普通人一样,安家立业,生老病死……
不过几日之前才萌生的念想,还没太敢揣在心里慢慢地去描绘。在只差一步的路口,倏然错失,重又变得遥不可及。
少年那双金色的眼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