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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鹿-湮菲-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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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恒愕然看着自己的手被迫按在和瑾胸口上,虽然不算非常丰满,但触手之处传来的柔软依旧令他心中一荡。
“我们的事还没做完,今天你别想从这里逃走。”和瑾咬碎银牙,破釜沉舟地说。
即恒哑然失笑,被她的勇气深深折服,他苦笑了一声,乌黑的眼眸中有幽深的火苗隐隐跳跃:“……公主为何不懂矜持两个字。”
和瑾细细察看他的脸,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她心中疑惑不解,闻言又不禁升起一阵怒火:“我在你面前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你说你喜欢我,你爱我,难道你爱的就是我这张皮囊?”
少年宁静无波的眸子转过,淡淡地问:“那公主又喜欢我什么?”
和瑾一怔,张了张口却无言以对。没错,她喜欢他什么?她根本就不了解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这样舍弃尊严地迷恋他!
“我把我最真实的一面都展现给你看,我在你面前没有任何秘密,那你呢?”和瑾逼问的目光里甚至出现了哀求的神色,“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坦诚一些?不论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我都愿意去接受!”
她的告白宛如一只铁锤砸入即恒胸口,几乎令他内心深处的最后一道墙崩溃。他阖上眼竭力遏制内心的冲动,将那些无法启齿的隐秘死死守在牙关,不肯泄露半个字。
和瑾怒火中烧,咬牙道:“你不说我就……我就强_暴你!”她出手扯掉即恒的衣服,对着袒露而出的白皙颈项张口咬了下去。
即恒的皮肤很白,有种不适合男子的白皙,小小的牙印烙在上面,马上就留下了触目的红痕,消之不去。
和瑾埋在他的颈窝,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她贴在少年的胸膛上,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任凭无力感将她吞噬。
她真的拿他没办法了……一时间她甚至有种想要死在他面前的冲动。
即恒悄悄咽下痛楚的呻_吟,竖耳倾听少女流泪的声息,他抬起手揉摸她的头,将最后的残酷提醒了出来:“公主,我说了,你能怎么样?……你了解我了,又能怎么样?”
和瑾的身体蓦地僵住,她怔怔地望着视线的前方,回答不了即恒的话。
她了解他了又能怎么样……她与暮成雪的婚事在即,已经无力回天,就算今日她顺从自己的意愿与即恒成事,这个结果也无法被改变。
不过是将痛苦又加深一道罢了。
自父皇驾崩以后,懂事以来,她总是喜欢对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让自己沉浸在麻木的虚伪中,以为这样就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
而今当现实避无可避地挡在面前,她才发现逃避得有多深,痛苦就有多重。
“为什么……要告诉我……”她喃喃道。
即恒坐起来,扶住她的肩膀,抿起唇吐出一句:“对不起。”
和瑾怔愣地望着他,失神的目光涣散,她慢慢抬起手,在即恒脸上落在清脆的一掌。
这一次力道并不重,即恒却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疼。
“滚……”和瑾抱起双臂,身体不住发抖,即恒拉过锦被想为她披上,却被她断然拒绝,“……本公主不想再看到你,给我滚!”
她扭过头紧咬着唇,唇角甚至泛出了点点血丝。即恒望着她决绝的身影,一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微微欠身道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子,转身离去了。
空荡荡的房里只留下和瑾一个人,她背对着开启又阖闭的门,待门扉闭合,眼泪终于不堪重负滚落下来。她捂住嘴抑制胸口无尽的呜咽,在黑夜里孤独地吞咽苦痛。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多纠结才推了半天都没有推成功,脑洞开得有点大……
☆、六公主诞辰之日
终于到了六公主诞辰之日,这天一大早沁春园里就开始忙碌起来,除了身居高位的闲人,余下的全是忙得连话都没时间说的大忙人——只有一个人例外。
即恒在自己的小院门口望着天空发呆,没有人来指使他应该做什么,而和瑾的院子里虽然人群进进出出,但无一例外安静得诡异。
六公主不喜欢喧闹,宫人必须让自己保持随时可以被忽视遗忘的状态。
即恒便在门口看着对面和瑾的院子出神。
昨晚的风波对和瑾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即恒回来以后一夜未眠,以和瑾别扭又刚烈的性情,万一真的想不开做了傻事怎么办?
索性在进出的宫人们脸上并没有发现异样,只是他们无一例外神情都有些慌张。
……难道真的出事了?
眼角忽然瞥见一抹碧色的倩影,他转过头,就见柳絮急匆匆向这边走来。成盛青临危受命的消息他已经得知,柳絮为此闷闷不乐。此时却见她神色凝重,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宫女,就是昨晚给即恒传话的那一个。
看来这个小宫女挺机灵,知道公主有事不能找别人,要先去找郡主。只有柳絮是真正关心和瑾。
这么看来和瑾真的出事了。
即恒马上走出去,柳絮一眼看到他便问:“小恒,你怎么坐在这里?”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即恒实话实说。
柳絮显然没心情多废话,便招呼他一起去找和瑾。她没有说和瑾出了什么事,说明连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柳絮身材高挑所以步如疾风,小宫女磕磕绊绊在身后跟着好几次差点摔跤,但她一刻也不停的执着让即恒仿佛看到了宁瑞。
不一会儿柳絮就已到和瑾房前,有很多宫人捧着各种各样的木盒守在门前窃窃私语,每个人脸上都布满焦急的神色,但又都小心翼翼地不敢大声惊扰。
小宫女气喘吁吁地对柳絮说:“郡主殿下,公主殿下从早晨起就不让任何人服侍,陛下已经差人送来了锦盒,如果公主再不露面的话……”
柳絮心中已然明了,对小宫女说:“好了,我知道了,安碧。你让他们都退下吧。”
名为安碧的小宫女领了命便上前小声对众人吩咐了几句,一群人马上就散得干干净净。即恒觉得很不可思议,顿时对这个名叫安碧的小宫女充满了敬意,可是当他一转头想要寻找安碧的身影时,这个小宫女却忽地不见了。
真的跟宁瑞一样效率极高……
柳絮见周围已没有外人,甚至连门都没敲,退后一步提起裙摆。即恒见到她这个动作就眉心一跳,果然下一秒威武的郡主殿下就一脚踹开了公主殿下的门。
柳絮姐姐踏入房中,直奔和瑾床沿,即恒便站定在门外,昨夜的记忆历历在目,再要踏进这扇门让他觉得很需要勇气。
“天哪,小瑾!”房中骤然传来柳絮的惊呼声。
即恒心头一跳,就听柳絮继续喊:“你房间怎么乱成这个样子?有刺客来过吗?”
……看来房内还是昨晚他离开时的样子。
“小恒快进来!”柳絮高声喊道,“房间乱成这样,让别人看到了,就算没事也要变成大事!你快收拾一下。”
即恒讷讷地应下,忙将翻倒的屏风抬起重新放好,木柱的一角裂开了一道缝,万幸没有碎开,还能保持应有的样子。
即恒扶好屏风,隔着画屏望向裹在锦被中的和瑾,恍惚间有种隔世的错觉。昨夜这道屏障的倒塌抹消了他们最后的距离,今日他却不得不重新筑起这屏障,将她和他隔阂在屏障的两端。
他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回头时却撞见柳絮突然变色的脸。即恒心念一闪,下意识捂住颈边,心跳陡然加快。
和瑾留下的齿痕,让柳絮看到了。
柳絮难以置信,脸色倏然铁青,她疾步冲到和瑾床边,冲着和瑾厉声道:“你给我起来!”
和瑾缩在锦被中,即便隔着锦被和画屏即恒都能感觉到和瑾的惊惶与不知所措。柳絮简直气疯了,伸手就去拉开了锦被,强行将和瑾暴露在阳光之下,她像惧光的动物般倏然蜷缩起身体,将自己竭力缩小到看不见的一团。
即恒转过身避开视线,听到身后柳絮歇斯底里地斥责:“糊涂,你怎么这么糊涂!你都干了些什么?”
和瑾无声地流着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白皙的颈项间一点点斑驳的吻痕清晰可见,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遮掩。
她埋头痛哭,对柳絮的斥责无言以对。
柳絮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几步冲到即恒面前抬起手就要一巴掌落下去,即恒闭上眼,但举到半空的手硬是握成拳,恨恨地捶向屏风。单薄的屏风剧烈摇晃起来,亏得即恒眼疾手快勾住木柱,才没有让屏风再次倒下去。
“小恒,我一直这么信任你,把你当弟弟一样看待,相信你可以照顾好小瑾。小瑾她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胡闹!你知不知道你会毁了她!”柳絮冰雪聪明,一眼就将事情猜了个七八,她恨铁不成钢,气得脸色惨白。
“没有……”一直不肯出声的和瑾这时忽然开口,哭腔里带着浓重的颤音,“我没有跟他发生什么……”
柳絮上去指着床上的血迹,斥道:“你还说没有,这个骗得了谁?”
和瑾又害怕又难堪,咬住自己的手指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没有……”
“真的没有,柳姐姐。”即恒低声道,“我没有跟公主发生关系。”
柳絮使劲眨了眨眼,愣了半晌才不确定地问:“真的没有?”
即恒点了点头。
她吐出一口气,终于放了心,这才发现和瑾手心里已经凝结干涸的血块,眼神顿时柔软下来。她小心地握着妹妹的手,眼里满是怨念和怜惜,不住责怪道:“就算这样,可马上就要开始诞辰宴,你这个样子要怎么出去见人?万一陛下来了,怎么瞒得过他的眼睛?”
和瑾苍白的脸色在听到这个现实后更加惨无血色,她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收场了,她从未感到这般无助。
这时名叫安碧的小宫女突然跑进房间,小小的脸上吓得面无人色,跪倒在地颤声道:“公主,陛下来了……”
三人都陡然紧张起来。
六公主闹脾气的消息终是传到了陛下耳朵里,他耐着性子赶过来,一踏进房内就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怪异气息。
柳絮和即恒都在,柳絮正在和瑾床边安慰着什么,而即恒则在门口,见到陛下便退到一边俯首行了礼。
“卑职参加陛下。”
“公主的内室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陛下凝眉打量着即恒,责难道。
即恒努力保持镇定,应道:“是,卑职知罪。”
陛下没有心情理会他,他快步走进内室,见到柳絮并没有意外:“柳絮,小瑾怎么了?”
柳絮忙站起来,有意无意地挡住陛下的视线:“陛下,没、没什么……小瑾说她不舒服。”
她惊慌不定的神情让陛下心里已有了计较,他走上前来到和瑾床边,冷哼一声道:“不舒服为什么不传太医?”
柳絮干笑了两声,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理由:“是这样的,陛下……小瑾没有生病,就是……就是姑娘家不舒服,那种不舒服……”
陛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道:“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小瑾的月事十天前就已经结束了,她有什么不舒服?”
柳絮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
“柳絮。”陛下凝着柳絮的眼,“让开。”
冰凉的视线让柳絮不禁打了个寒战,她不敢再去迎视那双眼睛,只好侧身移步,给陛下让出一条路。陛下越过柳絮在和瑾床边坐下,见她将自己紧紧裹在锦被之中,一丝冰冷的怒意在眼底酝酿了起来。
“小瑾,有什么不舒服朕宣华太医来给你看看。今日是你的诞辰,连皇叔和柳絮都千里迢迢前来向你道贺,你可不要让皇叔败兴而归。”
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警告和瑾不要耍花招。若在平日陛下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和瑾绝不会再去触龙须,可是今天她却铁了心要死扛到底。陛下的怒意立时升了上来。
“陛下,小瑾她真的不舒服,她……”柳絮胆战心惊地上前为和瑾解围,陛下却呵斥道:“柳絮你退下!”
这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冒出了冷汗,心道今天算是完了。
只是那个处于怒火中心的六公主,今日竟吃了豹子胆定要拂陛下的逆鳞。柳絮退出屏风外连忙唤来安碧,悄声在她耳边吩咐了两句,安碧马上就跑了出去。
即恒猜她一定是让安碧去请南王,今日这个局面,也只有南王能出面。
这边陛下仍在强忍怒火与和瑾周旋,他并不想节外生枝,但他的耐心十分有限。
“小瑾,你真的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让华太医看看,在皇兄跟前没什么好难为情的。”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拉住锦被的一角,“把自己这样闷在被子里,身体憋坏了怎么是好?”
和瑾察觉到他的意图忙抓紧被角,但为时已晚,陛下振臂一挥,锦被登时被整个掀开,将蜷在其中的少女暴露无遗。
“啊——!!!”和瑾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柳絮和即恒的心也不禁为之一颤。
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陛下仓皇的声音自屏风里传出来:“太医……快去传华太医!”
☆、城中之笼
“陛下大可宽心,公主连日受了风寒,加之伤口未愈引发炎症,所以才会长了麻疹。”华太医捋着一把白须,将一张药方交给安碧,对陛下道,“照老臣开的方子连服三日便可无碍,但这三日间公主不可受风,更不可受寒。”
陛下眉头拧得沉重,听了华太医的话后问:“照你的意思,今日诞辰之宴也只能取消了?”
华太医抬起眼皮,虽然花白的长眉盖住了一双炯炯的双目,但在场之人都能从中读出“你以为呢”的讯息。
陛下颓然叹了口气,挥挥手道:“算了,朕知道了。”
老太医俯首退下,临去前又提醒道:“麻疹会传染,陛下这几日最好不要接近公主,保重龙体。”
陛下在房里来回踱步,独自生着闷气。南王上前劝慰道:“陛下,瑾儿身体事大,老夫在此地多逗留几日欣赏海棠林的美景,亦是一桩美事,陛下不必介怀。”
听闻南王的话,陛下只好说:“既然皇叔大量,就劳烦皇叔了。诞辰宴结束以后,朕还要请皇叔前来京都做客,皇叔自十六年前迁居奉阳,自此再不曾来过京都,此番一定会大开眼界的。”
两人客套了几句南王便在柳絮的陪伴下离开了。
走出房门的时候,柳絮对即恒打了个眼色,即恒会意颌首,柳絮便先行离开了。
一场风波有惊无险,即恒稍稍放了心。回头却察觉到一个冰冷的视线,暮成雪的目光自离开的柳絮转到即恒身上,无言的眸中仿佛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他视线里的冷然让即恒不禁爬上一阵寒意。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即恒队长。”陛下在房中传唤,即恒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陛下有何吩咐。”即恒上前道。
陛下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瞥过屏风木柱的底部,那里爬起一道不太引人注目的裂纹。“成将军当日与朕说你的任期截止到公主诞辰,如今事出突然,恐怕要多留你几日了。”陛下踱到即恒跟前,笑容里道不清是什么用意。
即恒知他有意留住自己,在这个男人眼里他是个罕见稀有的玩物,他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自己离开。但在明面上他无法拒绝,只得应道:“是,陛下。”
陛下满意地颌首,对宫人纷纷了几句以后他便让和瑾安心养病,自己先行离去了。临走之前他忽然回身指着那道屏风说:“坏掉的东西还放着干什么,还不快换了?”
宫人们仓皇失措地领旨遵命,男人带着深意的眼神在即恒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踏出了和瑾的房门。透过窗棂即恒看到陛下与暮成雪说了几句话,暮成雪的眉心微蹙,他的视线朝向这里,但在陛下走后,他却不太情愿地跟随离去。
和瑾的诞辰宴延迟三日,与暮成雪的婚期又不知有何变动,一切都被逼到了分水岭的边缘,容不得再去犹豫。
柳絮约见了即恒,她有些歉意,便坦然向即恒道歉:“刚才我说话太重,小恒不要见怪。”
即恒勾起一丝苦笑道:“柳姐姐说得没错,是我不对。”
柳絮摇摇头,她垂下视线神情略微黯然,喃喃道:“其实小瑾这个孩子虽然很有主张,但她有时真的很天真,做事不计后果。我总是觉得她像个小大人不需要人操心,但偶尔,我也会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的人生很空虚,很容易被人左右。”
即恒明白柳絮的意思,他的双眼里有某种闪烁的微光,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般清澈纯净:“成将军交给我的任务即将就要完成,我会谨记自己的职责,不会再有此类逾越的事。”
柳絮急忙摆手道:“不是的,你误会了。”
即恒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柳絮叹了口气,她轻轻捧着即恒的脸,目光柔和亲切,像姐姐一样。
“我知道小瑾喜欢你,我一早就看得出。现在我确定你也喜欢她。”她慢慢道,这是她第一次以如此郑重的口吻对即恒说话,“不论你们今后的未来会怎样,我都要感谢你。”
“感谢我?”即恒诧异。
柳絮微微笑了笑,这笑容却略显苦涩:“你阻止了她毁掉自己,救了她一命。”
即恒不禁哑然。他的确觉得和瑾向他示爱的举动太过冲动,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但他并没有真的为和瑾着想过,他想阻止的人不是和瑾,而是自己。
“你过赞了……”即恒垂下目光,声音轻到几不可闻。
***
内室里昏黄的灯火在墙上拉出跃动的影子,和瑾窝在厚被中,身上的红疹早已消失无踪。她紧握着麦穗的手,想着想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麦穗,我是不是很傻……”她呜咽着问。
麦穗温柔地为她拭去泪珠,并不作答,和瑾便当作她默认了。
“我居然这么……这么不知羞耻……还说了很多没有节制的话,他一定觉得我是个疯子……”和瑾将脸埋进被子,事后再回想起昨夜里不顾一切的情景,她只觉得脸上烧得发痛。
实在无法理解自己究竟疯到什么程度才会大言不惭地说要强暴他,甚至主动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如果最后真的成了,也许她还不至于这般羞愧……
只不过到那时,她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以后还要怎么面对他……”她呜咽起来,声音细弱到几乎听不分明。
麦穗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徒劳地说:“公主不要想了,他不是那种人。”
和瑾吸了吸鼻子,喃喃道:“我知道他不会在意,可是我在意……我只是希望,他能像我爱他那样爱我,至少就一天,对我坦诚相待,让我在他心里留下特别的位置……可是他不肯,他说他喜欢我,爱我,想要我,却连让我靠近一些都不肯……”
和瑾难忍内心的痛苦,唯有这痛苦回忆起来,依旧是痛苦。
她哭得几次岔了气,好像要将这两年来所有忍下的眼泪全部哭回来。直到哭得累了,不知何时睡了过去,连麦穗离开身边都没有察觉。
她实在是太累了,但一进入梦里又会被靥住,她不敢熟睡,总是在醒。
一轮弯月爬上树梢,她记不清多少次醒过来,身边已没有温柔的守候,手边空空凉凉的。
“麦穗……”她喃喃唤道,却没有等到麦穗的回应。她撑起身坐起来,昏暗的灯火交错出的暗影让她感到害怕,“麦穗……”
她又唤了一声,这时发觉屏风之后有个人影一直伫立在那里,她眯起眼看了一会,试探地唤道:“麦穗?”
人影透过画屏平静地望着她:“公主。”
声音让和瑾顿时呼吸一滞。立在屏风后的人,是即恒。
“是你……”和瑾讷讷地张了张口,心跳骤然加快起来,她的视线不知要往何处放,语无伦次地嘟哝,“你来……干什么……”
即恒似乎笑了一笑,声音听起来很柔和:“公主没事,我便放心了。”
和瑾几乎要冲口而出:我有事,我有很大的事!然而她咬着唇,生怕自己又开始乱说话,只好将每一句都在脑海中斟酌一百遍再出口。
“对不起。”她低声说,“昨天晚上我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
即恒似乎对她的歉意表示诧异,他笑了一下,却说:“不,我会记着的。”
和瑾张大嘴,羞愧得几乎要钻进被子里去,她抱紧双膝将身体蜷起来,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更有勇气。
“公主说得对,你将你最真实的一面完全展现给我,我却对你隐瞒了很多事,对你不公平。”即恒轻声说道,黑夜里他的声音很平静,和瑾却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只是有些事我无法对你袒露,并非因为我们之间身份悬殊,而是一些其他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我自己的原因。”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自己的原因,所以他会死守那些秘密,对任何人都一样。和瑾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虽然不甘心,但多少心里好过了一些。她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便问:“那你说你爱我,是真心的吗?”
屏风后少年的目光透过画屏传来过来:“是,真心的。”
“对其他的女孩子也说过吗?”和瑾又问。
少年失笑,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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