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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过的NPC他来复仇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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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雾:不不不,大佬你想错了,是怕到临界点后,反而就不怕了。
  还有已知的恐惧,总比未知的恐惧要好的多,以前她总想着鹤迟归揣着什么坏主意,会不会哪天就暗戳戳给她捅一刀,现在倒不用担心这个了。
  至少她已经知道,在自己没有修炼出神魂前,鹤迟归是绝对不会拿她怎么样的,归墟满门的命,总比为一己私欲泄愤要大的多。
  呸呸呸,想到这里,就好想她吃的雪金丹给吐掉,怪不得鹤迟归要带她来琼州,想尽办法提升她的修为,原来为的就是她的神魂。
  呵,这个老狗逼果然阴险得很。
  鹤迟归盯了她良久,最后还是翻箱倒柜,给她找了些治外伤的药粉,还有一瓶专治跌打损伤的药油。
  时雾给自己脖子上了药粉,再扯了根布带缠好,接着叫住了想要出去透透气的鹤迟归,“师父,我的伤是在腰上,这药油你不给我推,是指望我自己动手阿?”
  鹤迟归:“……”他好想掐死这女的!

  第 34 章

  鹤迟归接了药油,面无表情地掀了她衣服,就是开始大力揉搓起来,其力道之重,让时雾忍不住龇牙咧嘴,“轻点!轻点!”
  “轻了没用。”鹤迟归冷冷一句,继续加重了力道。
  这的确是她的梦境,但不是一般的梦境,这个梦境跟现实有所关联,被施了重重结界,不仅无法施展灵力,更是没办法轻易出去,要是在梦境中受伤,现实的躯体只会伤的更重。
  他在察觉到她的异常后,就马上来到了她房内,看到她虽然睡得香甜,但怎样也无法唤醒,便用神识入了她的梦境,没想到却把自己也困住了。
  一时之间,还没有办法出去。
  想到这里,鹤迟归的眸色更深,手不自觉也更重了,时雾痛的眼泪打滚:“我求你行行好吧,做个人行不行?欺负女人是男人该干的事吗?”
  鹤迟归看着腰间那片淤青,被自己揉红了一片,确实力道太重,可能会适得其反,他的手轻了一点。
  时雾舒服多了,感觉有人在给自己推拿按摩似的,忍不住就舒服得哼了起来。
  本来应该是脸红心跳的场景,脱衣亲自上药,肌肤相触间暧昧不已,最适合来点什么十八禁的后续发展。
  但时雾是现代人,什么露脐装比基尼没穿过,就露片腰她根本不甚在意,只觉得自己是在享受按摩。
  而鹤迟归,时雾露的那肉对他来说,看上去等同在看猪肉,搓上去也等于在搓洗猪肉,羞耻什么的,他人生中还没有过这个词。
  会有的,只有恶心。
  推完药油后,时雾趴着侧头看向他,“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鹤迟归的表情明明白白告诉她,不知道。
  接着,他说:“别喊师父。”
  时雾:“……”不是你自己要假扮人家师父的吗?爽够了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问:“那我喊什么?”
  鹤迟归的眼神在那瞬间变得很奇怪,好像还夹杂着一闪而过的迷茫,时雾试探道:“老师祖?老爷爷?老男……”
  “闭嘴!”鹤迟归忍无可忍,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女人从知道真相开始,就一直在试图挑战他的底线。
  当真是不怕死的吗?
  鹤迟归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冷冷吐出三个字,“我不老。”
  时雾很不屑地冷笑了声,“你都几百岁了,我才十几岁,我叫你祖宗都不为过,还敢说你不老?”
  通过之前的柔情攻势,她已经看出来了,鹤迟归根本不吃温柔相待日久生情这套,她努力了那么久,结果鹤迟归说狠心就狠心,还不是照样不念那点师徒情?
  看来得换换策略,反正她现在有恃无恐,干脆尝试极端路线,欢喜冤家什么的,说不定他就吃这套了呢?
  果然没错,鹤迟归被她一激,居然还会反驳了,他居然说自己不老?这不是只有小孩子才会去反驳的嘛,看来这套路她用对了。
  鹤迟归高贵冷艳的外表下,藏着颗傲娇的赤子之心。
  “那就祖宗吧。”鹤迟归如是说道。
  时雾:“??”她是不是幻听了。
  鹤迟归:“叫声来听。”
  时雾:“……”她不该小看鹤迟归,早在城主府时,她就该知道他的恶趣味,那时候还要她叫爷爷呢。
  时雾:不,我不想!
  鹤迟归面露凶光:“快喊。”
  时雾:“能把你掐着我脖子的手先放开不,咱们有话好好说,咳……祖……祖宗!别掐了,祖宗祖宗祖宗……”
  鹤迟归冷笑了一声,笑声清越动听,时雾的耳朵居然有点享受,然而内心,鹤迟归我艹你大爷!
  两人呆在屋里的互动,时雾觉得她是在跟鹤迟归调情,除了他手段残暴了点,一切发展都很良好,都在她预料之中。
  鹤迟归觉得这个女人脑子有病,她在很努力地挑战他的忍耐度,他就如她所愿,让她感受到疼痛,希望她能够收敛。
  没想到不但不收敛,反而更肆无忌惮了?
  时雾笑眯眯道:“祖宗,把你袍子脱了吧,你的眼神太犀利,我有点冷。”
  鹤迟归:“……”这人没救了!
  时雾终于睡着了,她也没想过,她在梦境中居然可以再次入睡,进入了所谓的第二重梦境,她的身上盖着鹤迟归脱下来的喜袍,身体缩成了小小一团,面上还挂着泪痕。
  鹤迟归其实不爱虐待人,他觉得他是很温柔的,他从生下来开始就很温柔,对于所有人和事,他都很温柔。
  所以在扮演长孙仙时,才会那么得心应手。
  但是面前的人,她是他的梦魇。
  她心狠手辣,残忍无情,做出的事天地不容,若是只对他身体造成伤害,破坏了他的飞升,他或许可以考虑原谅她,毕竟身体可以复原,修为可以恢复,还能再次渡劫。
  但她……居然灭了归墟满门,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他潜入灵渊修炼,学习复生之术,待他学成,踏遍了整个云荒,却发现归墟无一人的魂魄残存,没有魂魄,又如何能复活?
  原来雾寻音当年,竟是通通让他们魂飞魄散,神魂俱灭,没在这世间留下任何痕迹,这让他如何不恨?
  他回到了灵渊,替代了长孙仙,用他的身份进入灵渊秘境,窥得了灵渊的禁术,才发现只要有雾寻音在,便能让所有的人复活。
  十年前她倒在了洗髓池,只剩下一具躯体,一具失了生命的空壳,他窥得秘术后,终于想起了这个凶手,他开始寻找她的魂魄,在发现她的魂魄逃到外界后,他毫不犹豫使用了另一禁术,将她的魂魄召唤回了云荒。
  他准备好了躯壳,承受完无法言喻的痛楚,再次醒来时,就看到那具躯壳有了生命,她起了身,看到他第一眼,便是小心翼翼喊了声:“师父?”
  鹤迟归不再去想,他看到雾寻音蹙起了眉头,似乎是睡得很不舒服,身体蜷缩得越来越小,他心里顿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这里无法使用灵力,他只能自己也躺下,把她扳正过来,跟她额心抵着额心,企图建立起一丝联系。
  额心相抵,是进入他人神府的途径,他并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这样的举动在世人看来虽然亲密,但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捧着她的脸,闭上了双眼,开始寻找起她的神识,她不太/安分,老是想着挣开,他索性带着她一翻身,换了个正躺的姿势,终于老实了下来。
  时雾的确是再次被困在了梦靥中。
  她来到了归墟的山门前,重复着那经历过数次的噩梦,身体不受控制,这次感受却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甚至能感受到那些法术打在她身上时的疼痛。
  雾寻音的身体躲避着后方追击,从屋顶坠落下来,被众人围堵,接着放出侍魂,这套动作一气呵成,犹如流水线般,枯燥乏味。
  她来到了后山的洗髓池,照样拨开了水雾,往着那个隐约的人影走去,然而这时,却与往常有些不同了。
  鹤迟归在她靠近时,便已经睁开了双眼,他在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后,眼中的清明不复,带着说睦湟猓缘糜任刹馈�
  “你方才做了什么?”他哑着声音问。
  时雾突然发现自己能控制身体主权了,她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鹤迟归,禁不住喉咙滚动了一下,这个鹤迟归明显跟以往不一样,他会不会是外面来的那个?
  “我睡着了,就发现来到了这里,我也不知道为……”
  鹤迟归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他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无比嘶哑,“是不是不管重来多少次,你都会做出这个选择?”
  时雾:“??”她也不想的阿,祖宗!
  “在这里,就算是杀了你,好像也没关系。”鹤迟归没在笑,他的神情无比认真,他又抚上了她的脖子,渐渐收紧。
  这一次的时雾没有任何机会挣扎,她还没来的说什么,做什么,只听到咔嚓一声,传来一阵剧痛,她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所以说她的脖子,被鹤迟归活生生给掐断了?
  时雾率先从梦中醒了过来,她刚一睁开眼,就对上了鹤迟归的眸,他也正从她的梦靥中出来,他们的姿势尤为亲密,是那种会让人恐惧的亲密。
  他的眼里还有着血丝,有着残忍的杀意,把那双纯粹干净的眸,染得浑浊不堪。
  时雾一把推开了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还好,是好好的。
  然而死亡的窒息感,令她久久回不过神来,鹤迟归居然真的杀了她,虽然她没事,但他确实杀了她,她体会到的痛苦和恐惧,不会比真正的死亡少,只有更多。
  鹤迟归,他疯了。
  他被推开后,缓缓坐起身来,那双满是血丝的瞳孔中,忽然有了笑意,他像刚才那样,伸出手来,温柔地擒住了她的脖子。
  他说:“别怕,雾寻音。”
  鹤迟归的眼神很温柔,是属于他在扮演长孙仙时,那种想把全世界都给你的温柔,他的眼里只有你,只注视着你的存在,仿佛他是真的爱你。
  他的声音也很温柔,带着无限缱绻,像是在情人的耳畔,喃喃细语一般。
  他又说:“我们找到了出去的办法,你难道不觉得开心吗?”

  第 35 章

  时雾承认鹤迟归是变态了。
  话说她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变态,就应该老老实实关游戏滚去睡觉的阿!
  时雾:“……”我好惨一女的。
  她心一横,闭了眼睛:“来吧,动作利落点!”
  那只手却没有收紧,过了一会,时雾听到鹤迟归说:“骗你的。”
  时雾恼羞成怒睁开了眼睛,看到他的眼中已经恢复清明,正在看着她,神情复杂,“杀了你也出不去。”
  时雾:“!!!”鹤迟归是不是小学鸡阿!为了耍她演的这么卖力吗??
  鹤迟归松了手,忽然问她:“你刚才为什么不怕?”
  时雾:“……嗯?”她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也就那样吧。
  鹤迟归:“你不止不怕,眼中毫无怨言,更加没有恨意。”
  时雾静静思考了一下这个祖宗的脑回路,发现他可能是觉得自己演的很卖力,但是她不仅不配合演出,更不懂欣赏他夸奖他,所以感到沮丧难过下不来台面,所以特意前来质问她。
  怒发冲冠的鹤迟归,双眼爆红,小火山喷发,揪着她的衣领怒嚎,你为什么不怕?为什么不怕啊啊啊??
  时雾摇头把脑补画面甩掉,“被掐死比撕裂神魂,肯定要痛快的多,我为什么要怕?”
  “你说的对。”鹤迟归认同道,“你不会死的那么简单。”
  时雾:算了她还是洗洗睡吧。
  时雾躺下了闭着眼睛,心脏还在怦怦跳着,哪能不怕呢?那种死亡的恐惧感萦绕心头,一直挥之不去,她觉得从今往后,鹤迟归都会是她的梦靥了,难以弥散的梦靥。
  时雾没敢再睡着,也没过多久,外边传来了一些异动,她只能隐约听到一点,但鹤迟归比她更警觉,直接把她从床上抱起,两人滚到了床下藏着。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时雾听到后,脑海中立马浮现了那些死人脸,她往里又缩了缩,脚步声来到了房里,听动静是在寻找他们。
  有双灰白的脚在床前停下了,衣衫逐渐触及地面,看样子是要蹲下身来检查床底,时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着越蹲越低,肩膀也渐渐倾斜,似是下一秒就能跟死人脸打个照面,时雾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鹤迟归怎么还不想办法阿?这种情况他不应该先下手为强吗?
  “闭眼。”他突然在她耳边很轻很轻地说了句。
  时雾还没反应过来意思,下一瞬她的头被按在了某人怀里,耳边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还有腥臭的味道。
  等到动静过后,时雾想挣开,鹤迟归继续按着她,让她不能动弹分毫,她甚至能听到他缓慢的心跳,慢的出奇,随时就要停了似的。
  时雾:没了一半神魂的后遗症?
  等到脚步声都散去,鹤迟归把她放开,时雾这才知道,原来刚才那个死人看过来的瞬间,鹤迟归一手按着她,另一只手则是生生戳爆了它的眼珠,并将它拖了进来,制住他不得动弹。
  还好这些死人不会说话。
  时雾:“……”我收回我之前说过的话。
  鹤迟归不虚,真一点都不虚。
  鹤迟归慢条斯理擦干净了手,抬眸瞥向她,“方才是怕你叫出来。”
  时雾:“……嗯,我知道。”您老没必要专程解释,我看上去又不是很蠢。
  鹤迟归:“别想多了。”
  时雾:“……”她能想什么?
  鹤迟归收了目光,望向屋外远处,“我们去江边。”
  时雾:“好。”
  鹤迟归忽然发现,这个女人的话少了很多,一点都不聒噪了,但却有点不习惯。
  是因为掐断她脖子那事吗?她果然还是害怕的,害怕到不敢再激怒他。
  他不觉得他是杀了她,他虽然嘴上说着吓她,但那是在幻境中,他知道她不会死,他只想让她有个教训,知道害怕而已。
  但是真当她开始怕起来,那种不流露于表面,想要竭力隐藏的害怕,害怕被他察觉,努力装作平静的害怕,让他有点烦闷。
  她应该大哭大闹的,如此平静,跟他的初衷不同。
  外边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鹤迟归背着她专往偏僻的路走,她趴在他的背上,一直很沉默。
  她是在那艘画舫上入梦的,若有什么出去的办法,也应当是在那艘画舫上,他是猜的,他也不确定,但她没有任何疑问,仿佛根本不关心能不能出去这事。
  也许,她宁愿不出去。
  已经离江面不远了,虽然没有点点星火,但也能隐约看到些轮廓,那艘画舫正处在江中心。
  鹤迟归走的快了些,他感觉到背上的人动了一下,他状作不知道,没有问出声。
  很快,她又动了一下,是那种不自在的动,期盼他能察觉似的。
  “做什么?”他问。
  片刻,弱弱的声音传来,“可能是酒喝多了,我……”
  鹤迟归瞬间明白,他的脸黑了下去,“憋着。”
  时雾:“那憋不住怎么办?能不能放我下去?”
  鹤迟归:“在这里发生的事,现实同样会发生。”
  时雾:“……”好叭。
  鹤迟归:“要我放你下去?”
  时雾:“不不不……我觉得我又可以了,我能憋住的!”
  废话,她宁愿被憋死,也不要尿床阿!
  时雾:欸,那是什么?
  不远处的黑夜中,突然有了光亮,时雾定睛一看,居然是那些死人们举着火把,又朝着他们来了,而且数量越来越多,黑夜很快被点亮了。
  时雾慌的一匹:“鹤迟归,快……”
  鹤迟归快走了几步,倒不是他不想快了,只是已经到了江边,也没有小船停靠,整个江面,唯一的一艘船还在江中心。
  鹤迟归把她放了下来,刚转向她,时雾就耿直地摇了摇头,不会游泳,别看我。
  鹤迟归本来就没指望她会,他开始剥她身上的喜袍,那原本是他身上穿着的,时雾难以置信,“你打算带着我游过去?”
  “不然?”话音刚落,喜袍已经剥了下来,他在自己腰间捆了一道,剩下的布料交给她攥着。
  时雾看着手中的布料,十分怀疑他们游不到一半,就会被淹死在水里,但眼下情况容不得她多想,那些死人越追越近,鹤迟归没犹豫,就带着她入了水。
  那些死人见他们入了水,也跟着下水来,但他们四肢僵硬,就算是做出游泳的姿势,也根本游不动,只能一个个沉在了水里。
  时雾的内心很微妙,她正被鹤迟归拖着游泳,到江中心那么远的距离,就算是运动健将,拖着一个人也不可能游到,他到底是哪来的蜜汁自信?
  他们会在梦里被淹死,这听上去真的很搞笑。
  时雾是旱鸭子,自然也不会闭气换气,她一开始还能挣扎着浮上水面喘两口,到后来没了力气,就呛在了水里,根本接触不到空气。
  时雾:完了,没想到她死的这么快。
  身后突然没了动静,鹤迟归回头望了眼,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腰间拖着的份量还在,他解了喜袍,把她拽到了身边。
  然而这么做的后果是,两人都沉入了水底,时雾的手还牢牢攥着那袍子,她只觉得脑袋快爆炸,就要窒息而亡时,有片冰冷贴上了她的唇,往她口中渡着气。
  时雾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的手松开袍子,抓住了面前的人,往他身边靠的更近,开始主动汲取空气。
  鹤迟归已经很累了,他消耗了太多体力,此刻又沉入了水底,但是让他更心累的是,他一共就那么一口气,全都渡给了她,她却还想着要更多。
  再不游上去,他们都得死,鹤迟归闭着气休息了不过一瞬,用力把自己跟面前的人分开,扯着她的手开始往上游动,他是真的很想停下来,但是他不能……
  时雾恢复意识时,发现她躺在床上,烛光昏暗,身下柔软,她是呈大字型睡着的,身上还散发着酒气。
  “醒了?”长孙仙的音色,吓得她一激灵。
  时雾从床上跳了起来,就见到他的脸望着自己,目光贼拉阴冷,冻死人不偿命。
  与此同时,她身体传来某些不好的预感。
  “你……”
  没等他再说半个字,时雾瞬间消失在了房内,等过了片刻,她再拉开房门时,感受到的是更低的气压,迫于这股威压,她有些不太敢进去。
  “过来。”鹤迟归在对她说。
  时雾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朝着他走了过去,思忖着是该喊他师父,还是祖宗。
  鹤迟归居然没有消除她的记忆,居然就这么让她出来了?不对,她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鹤迟归把她叫过去,就是准备例行公事的。
  鹤迟归设了个结界,接着开始结印,眼看着光芒从他手中溢出,时雾突然开口:“等等!我有问题!”
  “问。”鹤迟归停了下来。
  时雾:“……”这么配合?有诈!
  “还不问?”鹤迟归的话语带了丝不耐。
  “来了来了!”时雾掂量完毕,问出了口,“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鹤迟归:“上了画舫,来到这房。”
  时雾:嗯……真是够简单直白的,很有鹤迟归本人的风格。
  好在时雾也不是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她很快抛出了第二个问题,“在水底的时候,我是不是……”
  鹤迟归:“那是渡气。”
  时雾睁大了眼:“什么,你给我渡气了?”
  房里的气压突然低到了极点,时雾不敢直视眼前人的目光,她咽了口口水,艰难道:“其实……我是想问,我是不是拖累了你来着,没想到你居然会给我渡……”
  “闭嘴!”鹤迟归忍无可忍,“不过渡个气,你别想多了。”
  时雾:“啊?”她没想多,真的没有。

  第 36 章

  鹤迟归继续施印,当他把那道光芒打入时雾额心时,他的表情突然在那瞬间变得很微妙,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
  时雾只觉得心里毛毛的,那道光芒被封入体内,鹤迟归眼中藏着慈爱,关切地问她:“你方才呓语不断,可是做了噩梦?”
  时雾哑口无言,鹤迟归继续追问:“如有哪里不适,尽管告诉为师,为师会……”
  “我没事,鹤迟归。”时雾打断了他。
  鹤迟归的温柔滞留在了脸上,时雾继续说:“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也没必要再试探,真的没必要。”
  他如果要封印她的记忆,早在她没醒时就封印了,特意等到她醒来,再跟她废话那么多,当着她的面演戏,是为了什么呢?
  鹤迟归也问她:“为什么?”
  时雾喉咙发紧,鹤迟归没有继续再封印她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已经发现,封印记忆对她完全无效,封了,也是白封,还得装样子,累。
  “你既然早已发现,为什么会配合我?”他一步步向她逼近。
  “你是怎么发现的?”时雾觉得他们是在打哑迷,推来推去,谁都不肯先屈服。
  鹤迟归倒显得很坦然,他的手指一弯,手中便多了一盏花灯,时雾双手颤抖,从中摸出了花灯里的字条,巍巍颤颤打开。
  那上面是一行簪花小楷,字迹娟秀至极,藏着少女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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