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香_梦溪石-第10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话玻孟暮畲景崔嗖蛔〉毕忍隼矗峁率抵っ魉淖魑还且桓鲂啊�
这些事情与顾香生的关系不大,自那天晚上从桓王府回来之后,她便闭门不出,在家歇息,直到九月初八,也就是重阳前一日,孔道周那边派人过来相请,说是老先生有事与之商议,她这才带上苏木朱砂等人,乘着马车到孔府拜访。
老先生年逾七旬,满头花白,却精神矍铄,拿着已经完成三分之一的史稿出来,兴致勃勃要与她分享。
“这是新近刚刚整理好的,你先看看,若有什么修改提议就与我说。”
顾香生谦虚道:“修史诸位先生渊博多才,几曾轮到我来指手画脚?”
孔道周眼睛一瞪:“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更何况我们还不敢称智者,你在邵州时便已参与主持修史,如今就算陛下不说,也该给你过目的,我不将你与寻常女子等同对待,你更不该看轻自己才是,又怎能妄自菲薄!”
顾香生连忙道歉:“多谢先生高看,我定当尽心尽力!”
孔老先生这才满意颔首,捻须道:“你如今有孕在身,倒也不必过于辛劳,只要有空时看看便可,有什么建议,着人递个话来就是了,不必自己再跑一趟。你先前修的那几篇奇女子列传,我也已经将其放入定稿的那一部分里头,你可以一并看看。”
顾香生自然答应下来。
孔道周又道:“其实明年开春,我可能就要离开京城,因为怕你到时候行动不便,见面不便,是以今日才先请你过来,也算是亲自道别。”
顾香生有点吃惊:“好端端的,先生怎么突然要离京?”
孔道周:“也不算突然,修史的事情现在各司其职,有郑敦谨和袁臻他们在,断不至于出现什么差错,我不过是挂个名罢了,与其留在京城蹉跎光阴,倒不如趁着自己还能走动的时候去各地讲学,否则再过两年,就算有心也无力了!”
顾香生就叹道:“先生之风,高山仰止,我素来是钦佩的,既然先生主意已定,我也不好再劝阻,您但凡有什么需要,还请不吝开口,我如今虽是闲人一个,但总还能帮上些忙。”
孔道周笑道:“你放心,我不与你客气,当富贵闲人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我这把老骨头闲不下来罢了!”
顾香生也笑:“听说先生要四处讲学,我倒是有个想法,如今放眼天下,官办学府顶多一县一个,委实太少了,民间书院若能兴起,非但有助于让更多的百姓知书识礼,也能培养出更多栋梁之才,供朝廷选人之用,最重要的是,民间书院不若官学那样刻板,培养出来的人才定也更加灵活多变,所以我想上禀朝廷,让朝廷出面鼓励地方办学,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孔道周想了想,点头道:“此乃惠及后代子孙的千秋大事,若朝廷能准许,自然再好不过。”
现在皇帝出于政治需要,大力扶持寒门子弟,这个建议倒是很有可能被通过,书院一多,能学习的地方就多,良性竞争之下,官学也会想方设法提高自己,这对读书人来说,当然是好事。
二人正讨论着,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恭王夏侯洵前来拜访。
孔道周就叹了口气。
顾香生问:“先生何故叹息?”
孔道周:“恭王已经登门拜访过好几回了,每回我都借故避而不见,他还真是毅力可嘉!”
顾香生能明白孔道周的想法,他当自己是个纯粹的读书人,不想与政治扯上纠葛,尤其是在当年被逐出魏国之后,老先生就一心一意扑在钻研学问上,因着在邵州的渊源,方才与她走得近一些,爱屋及乌,连带夏侯渝也受益。
皇帝对孔道周这种品性高洁的大儒很是尊重,见夏侯渝比其他几个兄弟更得孔老先生青眼,也对夏侯渝高看几分,偶尔还会考校他的学问,这对夏侯渝而言,却是始料不及的好处了。
其他几个皇帝,看见皇帝对孔道周的看重,自然都变着法儿想跟老先生套近乎,孔道周烦不胜烦,他想出门讲学,也未必没有躲清静的缘故。
但现在顾香生在这里,孔道周总不好再托词说自己不在,只能让人去将夏侯洵请进来。
夏侯洵很快就在孔家仆从的引领下过来,他看见顾香生在此,也有些意外:“原来五嫂也在这里。”
顾香生含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夏侯洵笑道:“那可真巧了,我原本还想派人去给五嫂报喜的,这下省事了,还请五嫂稍待片刻,我先给孔先生问好。”
顾香生:“七郎请便。”
夏侯洵便拱手给孔道周问好,后者不愿受他的礼,微微侧身避过:“老朽何德何能,不敢当恭王殿下的礼。”
“明日便是九九重阳,重阳佳节素来有敬老尊贤的习俗,今年朝廷下令,凡在京七旬以上老人,均可去官府所设发米点领到一斗米,老先生德高望重,我这便将米亲自送过来,东西虽然少,也算是聊表心意,还请老先生勿要嫌弃。”
孔道周道:“朝廷隆恩,我等感激涕零,何劳殿下亲自送上门来,实在不敢当!”
顾香生暗笑,心道这位恭王殿下为了收买人心真是不遗余力,现在夏侯淳被软禁,监国就剩下夏侯洵一人,但实际上他能做的事情有限,因为大事都要呈禀皇帝,等皇帝作主,再不然也需要跟于晏等朝臣共同商议,他没法乾纲独断,只能在一些小事上下功夫。
但总的来说,他行事稳妥,也从不过分张扬,遇事与于晏等人有商有量,算得上一个很靠谱的监国,皇帝之所以挑他而不是老三或老六来当监国,显然是事先仔细考虑过的。
夏侯洵诚恳道:“老先生年高德劭,连陛下也敬重不已,若不亲自登门,反是怠慢了。”
孔道周笑了笑没说话。
顾香生便问:“七郎方才说有喜事要告诉我,不知喜从何来?”
夏侯洵笑道:“柴州传来捷报,说在五兄与贺老将军的合击下,齐军大败回鹘人,并且还收复了宜州失地!”
顾香生大喜过望:“此事当真?”
夏侯洵笑道:“战报上明明白白写着的,怎敢欺瞒五嫂?”
这的确是件大喜事,齐魏战事顺利,连带跟回鹘人的战役也接连获胜,可谓双喜临门。
夏侯渝去柴州的时候,没人看好他能立战功,别说立战功了,坐三年冷板凳还是好的,运气若是不好,说不定小命都得交代在那里,谁知一朝风云突变,竟还打了个大胜仗回来。
等天子归朝,论功行赏,保不准夏侯渝的功劳,还要在他们这些守城有功的人之上。
夏侯洵面上不显,心里未必就没有这些想法。
不过对于顾香生而言,她最高兴的,自然是夏侯渝平安无事。
照这样的趋势,说不定不用等三年,他就可以提前回来了。
三人正在厅堂里说话,却见外面忽然传来喧闹声,伴随着孔家下人的惊呼,孔道周皱起花白眉毛,正欲发问,便看见一人从外面闯进来。
对方的身影逆着光线,举目搜寻一圈,视线落在夏侯洵身上。
却见夏侯洵面色一变,起身就要往里走。
顾香生正好坐在孔道周下首,夏侯洵要跑向厅堂另外一扇门,就得从她身边路过。
正当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大步流星走上来,一把揪住夏侯洵的后领。
夏侯洵双手下意识乱抓起来,一不留神将刚好起身的顾香生给狠狠推了一把,后者被这一推,想凭借椅子阻住冲势却来不及,只能顺势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看身体就要往后坐倒在地!
这一跌坐下去,只怕腹中胎儿就危险了!
孔道周见状大惊失色,奈何他年老力衰,反应迟钝,想去拉人却也来不及了!
☆、第140章
若放在平时,这样的冲撞对顾香生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她刚刚一手护住腹部,另一只手却抓不到东西来稳固身形,只能连退几步,依旧刹不住身形往后倾倒,最终还是跌作下来。
只不过身下传来一声闷哼,却是朱砂眼见情势不妙,飞扑上来给她当了垫背。
两人跌作一团,但顾香生有了缓冲,并未直接摔倒在地,仅仅手肘着地,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那头夏侯洵却已经顾不上顾香生这边,因为夏侯淳直接将他撂倒,正一拳一拳落在对方脸上!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连孔道周也还维持着想要伸出手去扶顾香生的姿势。
“来人,快来人……啊!”夏侯洵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也竭力想要反抗,奈何兄弟俩在武力值上差得太多,面对夏侯淳,他只有挨打的份。
夏侯洵带来的人从外面传进来,三五个人上前要将夏侯淳拉开,居然还拉扯了好一会儿,才将夏侯淳给制住,这还是因为跟着夏侯洵来的人是金吾卫一员,若换了寻常随从士兵,未必能敌得过夏侯淳。
饶是如此,夏侯淳依旧挣扎不休,手不能揍,嘴里就骂:“夏侯洵你这个挨千刀的龟孙子,奸猾小人,卑鄙无耻,老子打死你拉倒,免得你遗祸万年!”
在侍从的搀扶下,夏侯洵鼻青脸肿爬起来,捂着脸口齿不清道:“夏侯淳你发的什么疯!你不是被软禁在家么,谁让你跑出来的!”
夏侯淳恶狠狠盯着他,那模样看着如果不是有人死死按住他,他就要扑上来掐着夏侯洵的脖子了。
“你少装模作样,老六全都说了!他说是你让他在我面前挑唆的,还说你告诉他,让我去当那个投石问路的石子,好试探试探陛下是不是真病了,也能趁机铲除一个对手!”
夏侯洵怒道:“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他自己跑去你面前胡说八道,与我有何干系,你疯了吗,这也迁怒到我身上来,分明是他见我当了监国他却没有,蓄意想要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你脑子都长哪去了,就不会多想想吗!”
他一说话,鼻血也流下来了,边上的人赶紧道:“殿下别说了,等大夫来了先看看伤!”
夏侯洵也是气得狠了,直接推开侍从的搀扶,指着夏侯淳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种性子,旁人一说就信,一刺就跳,活该别人利用!有本事你就继续闹,等陛下回来,看他如何处置你!”
夏侯淳平生最怕的人莫过于老爹,见夏侯洵提起皇帝,当即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不吭声了。
夏侯洵被胖揍一顿,对夏侯淳实在是恨入了骨头,想揍人又对他的身手有些忌惮,只能冷笑道:“姑母念在亲戚情面上,甚至没有将大兄下狱,只让你待在家中,大兄却还越过守卫闯出来,这个罪名该怎么算,回头你也自己去向陛下解释罢!”
又对左右道:“愣着作甚,还不将人带走!”
待众人将夏侯淳押走,他这才回过身,问顾香生和孔道周:“五嫂和孔先生都没事罢,可要寻个大夫来看看?”
“不必了,我们回去之后再找。”顾香生的手肘火辣辣地疼,她自己估摸着应该是擦伤了,朱砂的腰也闪到了,疼得龇牙咧嘴,孔道周倒是没什么事情,只是受了点惊吓。
老实说,顾香生压根不相信夏侯洵在这件事里什么也没做,但今日夏侯淳出来闹事,最倒霉的是夏侯洵,眼看他一张端正俊朗的脸现在已经变成猪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想想今天完全是无妄之灾,夏侯洵也就罢了,顾香生和朱砂则完全是被殃及的池鱼,孔道周不放心她们这样走,还说要亲自送她们,顾香生却不过,只让孔道周送到门口,这才带着朱砂回去。
看见她们受了伤回来,肃王府上下都大吃一惊,赶紧让人去请大夫。
朱砂闪了腰,内服外敷,需要休养一个月左右,在此期间不能提重物。
顾香生袖子挽起来,手肘则是一片血肉模糊,虽然是皮外伤,但看着狰狞,也挺吓人的。
医女上药的时候,顾香生因为刺痛而微微皱眉,苏木看得眼眶都红了:“景王明明都被关起来了,怎么还能跑出来,怎么就偏偏被娘子撞上了呢!”
顾香生无奈道:“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呗,这已经算好的了,只是摔了一跤,若不是朱砂垫着,眼下可能更严重,你回头去看看朱砂,让她好好躺着,别起来乱跑,照大夫说的,躺足一个月了,免得留下什么后患。”
苏木点点头,又双手合什:“老天爷保佑,娘子这胎有惊无险,必有后福,往后就平平安安,再没什么闪失了!”
顾香生好笑:“看不出你年纪小小,却这样迷信神佛?”
苏木顿足:“娘子还有闲心发笑呢!待郎君回来,婢子定要将此事禀报的!”
顾香生这才收了笑容,告饶道:“别了,算我怕了你了,这种皮外伤,等他回来应该也大好了,你可别告诉他,不然我耳朵可要起茧子了!”
苏木咯咯笑:“娘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郎君啰嗦,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
顾香生习惯性地要屈肘靠在榻上,一时忘了自己受伤的事情,待弯起胳膊才嘶了一声。
苏木忙道:“您别动,不然伤口撕裂好起来又慢了,景王这样胡作非为,等陛下回来,治他个大逆不道之罪才好呢!”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都有些恨恨然。
顾香生:“你放心,现在最恨他的人不是你我,也不是长公主他们,应该是夏侯洵才对,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遍,夏侯洵是最要面子的人,心里对夏侯淳必然已经恨之入骨了。”
苏木蹙眉:“那天晚上到底是谁怂恿景王闯宫的,难道真是恭王?”
顾香生缓缓道:“不管是谁,在陛下眼里,景王闯宫是事实,这就足够了。”
……
夏侯淳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兄弟的事情过了几日,前线就传来消息,说皇帝启程回京了。
事实上齐军虽然形势一片大好,但还未兵临魏国都城,仗不能算打完,皇帝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国就有些蹊跷了。
不过齐军并非全部撤退,皇帝只带走自己的亲卫,余下几十万齐军依旧由齐国宿将鲁巍带领留在前线,也就是说,齐魏的战事还在继续,但皇帝不会继续亲自指挥了。
皇帝在启程回京的同时,又下了几道旨意,其中一道便是下令嘉奖柴州大捷里的将士,并召回远在柴州的夏侯渝。
相比齐军在前线获得的胜利,柴州的大捷就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了,夏侯渝回京的事情也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大家的目光更多放在夏侯淳现在差点闯宫的事情上,揣测皇帝将会如何处置。
隆庆长公主和于晏等人也担心他们之前假传旨意的事情会受怪罪,忙不迭上疏请罪,于晏甚至还主动摘冠去职留家反省,等待皇帝回来处置。
九月廿一,皇帝一行终于回到上京。
比起去的时候,回来花费的时间有些长。
不过这些与顾香生没有太大关系,她怀有身孕,又非外臣,不必跟着出迎,但外面不断有消息传回来,说是皇帝的车辇根本没有在城外多作停留,直接就一路入宫了,又说皇帝入宫之后,连在外面求见的长公主等人也没有召见。
结果直到皇帝在宫里安顿下来,众人连皇帝的面也没能见上。
如此难免谣言四起,但无论如何,皇帝总算是回京了,在没有传出更糟糕的消息之前,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登时有种主心骨又回来了的感觉。
他们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天子坐镇在皇宫的重要性,有皇帝在,再给夏侯淳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贸然闯宫。
长公主与于晏等人却是战战兢兢。
伴君如伴虎,对于夏侯礼的性情,他们再了解不过,他再英明也是个帝王,同样有着多疑猜忌的毛病,有时候反应得越平静,就意味着酝酿的风暴会更大,是以如果被劈头盖脸一顿骂,他们反而会更安心一点,而不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
……
“阿渝那边还没有消息么?”顾香生拈起一枚杏脯送入口中,酸甜软糯的滋味让她有点停不下口,吃了一枚又一枚,一小罐杏脯很快就见底了。
她平日就爱吃零嘴,怀了孕之后更有些吃上瘾,一日下来几乎没停过嘴,可见腹中孩子将来一定也是个贪嘴的主儿。
眼看她目不转睛看书,手一边还要再去摸蜜饯罐子,苏木悄悄将罐子拿开藏起来,顾香生摸不见罐子,终于抬起头:“苏木,你又调皮了。”
苏木笑道:“您吃了够多了,小心晚上不克化,时辰也不早了,该歇了!”
顾香生:“什么时辰了?”
苏木:“亥时过两刻了。”
顾香生依依不舍看了眼书上的内容:“让我把这一页看完罢。”
话刚落音,书就被抽走,苏木故意板起脸:“您现在本来就渴睡,晚上睡得迟,白日里又要没精神了!”
顾香生拿她没办法:“你真是越来越像夏侯渝了!”
苏木扑哧一笑:“娘子想郎君,还非要借婢子来作筏子!”
顾香生佯怒:“死丫头胆敢无礼!”
苏木笑着躲开她欲打来的手。
自打怀孕之后,顾香生一天睡觉的次数和时间都比以往长得多,几乎一沾枕头就睡过去,苏木见她闭上眼睛,就悄悄放下纱帐退了出去。
值夜的是另外两个婢女,苏木本不需要在外面守着,但自从顾香生受伤之后,她怕两个婢女伺候不周,就还是在外间守到子时。
今晚也不例外,子时一过,苏木进去看了一眼,见顾香生睡得安稳,这才放下心,准备回自己屋里去歇息。
哪知一踏出外间,迎面就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差点没把她吓一大跳。
“啊!”将要出口的惊叫声到了喉咙边,随即又被对方紧紧捂住嘴巴。
苏木定睛一看,登时有种松懈下来浑身一软的感觉。
对方见她认出自己,这才松开手。
“你家娘子可是在睡觉?”他问。
“是是,娘子刚睡下没多久,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苏木有些结结巴巴。
夏侯渝风尘仆仆,身上还是一副在外面赶路的装束,连腰间长剑都还没截下来,可见一路来得急。
“刚到的。”夏侯渝漫不经心道,解下长剑丢给她。
苏木手忙脚乱地接过,还差点失手让长剑掉落在地上。
那头夏侯渝却已经大步往里走了。
掀开珠帘,里面的人果然还在安睡,身影透过纱帐隐隐绰绰能看个大概,夏侯渝停下脚步,仔细端详,只觉得仿佛比自己出门前还要瘦了一些。
他内心激动,却反而不敢上前,甚至怕自己衣裳上的尘土让她呛醒过来,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方才想起脱衣服这个办法,忙将外裳除去,小心翼翼掀开纱帐。
在心里梦里念了很多回的人此时正背对着他侧睡,身体规律地微微起伏,好梦正酣,并没有意识到床边正站着一个人。
夏侯渝慢慢弯下腰,贪婪地看着床上之人的眉目,很想伸手出去碰触,又怕惊醒了她,只好连呼吸都放轻。
实际上此时距离他离京远赴柴州,也才刚刚过了三个月不到,但感觉上,却好像已经有一辈子那么长。
从前他总觉得自己是孤家寡人,哪怕身边有张芹跟着,哪怕回到齐国封王受爵,内心深处也总是空落落的,有时候夜深人静时,甚至有种自己依旧还和之前在魏国时一样的感觉。
只有在成亲之后,这种感觉才完全改变,就算远在柴州,哪怕浴血奋战,只要想起一个人,心里就会暖洋洋的,仿佛被日光照亮。
本以为还要熬过三年才能回来,到时候不知道出生的孩子还认不认得他,夏侯渝满心惆怅,只能夜夜空叹,没想到想打瞌睡,回鹘人就送来一个枕头,他沉住气将计就计,与贺玉台联手,直将回鹘人打得爹妈都不认识,还趁机将宜州给收复回来,可谓近年来齐国与回鹘人交锋的一次大捷。
而他也因此得到了回京述职报捷的机会。
夏侯渝心想,反正柴州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这次陛见,他一定要争取皇帝同意他留下来,起码也要待到孩子出生,否则自己就是抱着皇宫的柱子也不肯回去了。
他托着下巴,一边走神一边看着妻子发呆,忍不住伸手想碰一碰对方的脸颊,手到半途忽然顿住,转而伸向她的腰肢。
“好啊,你居然装睡!”
顾香生嘻一声忍不住笑出来,她其实在夏侯渝进来时就已经醒了,本来想再装睡一会儿,吓他一跳,没想到对方在床前半天不动弹,她这才露了馅。
夏侯渝故作怒气冲冲:“我还怕吵醒你,你却等着捉弄我呢!”
顾香生被他挠得痒痒直求饶,笑得连眼泪都冒出来了,手肘伤处不小心碰到床榻,笑容微微一滞。
夏侯渝早将她一颦一笑都放在心上,见她表情微变,当下跟着慌了起来:“怎么了?”
顾香生:“没事。”
夏侯渝却握住她的手腕,将袖子往上一撩,脸色就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
☆、第141章
早在得到夏侯渝即将归来的消息之后,顾香生就交代府中上下不要过分渲染那天她受伤的事情,免得夏侯渝好不容易打个胜仗回来还要生气担心,谁知道千算万算,却是在自己身上出了差错。
得亏伤口还用纱布包着,否则若是他看见手臂上一层皮被蹭掉的样子,指不定得怎么激动。
“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