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香_梦溪石-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家想来安分守己,但自从先父过世之后,沈氏本欲将周家纳为麾下走狗,又提出让我与沈家旁支子弟联姻,我不愿听从,他便勾结前任刺史,仗势欺人,切断周家的药材供应来源,又强令原先与周家有生意往来的商户不得再提供药材与我们,更不让邵州百姓到周家药铺看病!”
    “亏得先父在世时妙手回春,救了不少人的性命,也还有一些百姓敢于不畏惧沈家权势,依旧过去看病。但这些不过是杯水车薪,沈家一日不倒,周家便无法重振旗鼓!即便是为了先祖的心血,我也不能让周家败在自己手上。”
    她起身拜倒:“惟愿使君将沈家扳倒之后,还周家一个公道,让我们可以继续经营下去即可,除此之外,别无请求!”
    徐刺史颔首:“周当家虽为女子,却有不让须眉之高义,假以时日,定会还你公道。”
    周枕玉盼了好多天,终于盼来徐刺史的这一句承诺,虽然眼下这句承诺跟水中月差不多,不过也聊胜于无,起码这位徐刺史,比沈南吕要好打交道多了。
    她当即大喜拜谢:“妾代周家上下,谢过使君!”
    顾香生在一旁笑吟吟道:“使君既然有决心扳倒沈氏,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徐刺史:“此话怎讲?”
    顾香生:“你多日龟缩刺史府中,已然给沈南吕留下懦弱怕事的印象。”
    听到龟缩二字时,徐刺史嘴角一抽,心说你怎么还是那样促狭,话没出口,又觉得失于轻佻,只好强捺下来。
    对方的话语却未停:“今夜宴会上的一幕,也让沈南吕相信了你是个急色之徒。沈家不怕你好色贪婪,就怕你不和他们狼狈为奸,现在他看到了你的弱点,肯定会主动来与你接触,使君正可以我为借口,表面上和沈南吕多多亲近。”
    徐刺史也认真起来:“亲近之后呢?”
    顾香生:“亲近之后,私底下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整顿府兵,以待时机,将邵州沈氏一网打尽,不要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更不能让他有去京城向沈太后告状的机会。”
    徐刺史脸皮一僵,那不就是杀人灭口?
    反倒是周枕玉,听见顾香生的暗示之后,并没有多少不适。
    她当众拒绝沈南吕的提议,已经毫无选择必须站在徐刺史这边,沈氏不倒,她就没好日子过,徐刺史能赢,对她来说当然是最好的。
    周枕玉:“使君,沈家在邵州城欺男霸女,前任邵州刺史贪污敛财,其中也多有沈南吕的功劳,只不过他仗着背景深厚,不被追究罢了,若以国法论处,此人便是死上十次,也不足惜的。”
    徐刺史暗自苦笑,优柔寡断要不得,总不能还要两个女子来劝说自己吧?
    他深吸口气:“事已至此,无需多言,我自是明白的。”
    见他下定决心,顾香生这才放下心,又对周枕玉道:“这个计划里,可能还需要暂时委屈你一下了。”
    三人商量了一番,直到将近深夜,周枕玉才告辞离去,为了不引人注意,她走的是刺史府的后院小门。
    余下顾香生与徐刺史二人,四目相对,两两无言。
    还是顾香生先忍不住,扑哧一笑:“你一点都没变!”
    徐澈苦笑:“谁说没变,我老了,禁不起吓了,你以后能别这么吓唬我么?刚收到你来信的时候,我还吓了老大一跳。”
    这才三四年,美徐郎还是那个美徐郎,要说变化,兴许就是原先无拘无束的飘逸之气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稳重的烟火气。
    顾香生笑嘻嘻:“怎么,你以为见鬼了么,还是以为有人假冒我的名字写信给你?”
    在徐澈看来,顾香生的变化却要多得多。
    除却发型,她的身量似乎又高了一些,轮廓更加长开了些,容貌自然不消说,从前便清丽若兰,如今只有更美的。
    但徐澈心里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原以为两人一别,往后就再无见面的机会,即便有,那可能也是许多许多年以后的事情了,更何况对方嫁的是魏国前太子,淮南王魏临,彼此相隔千里,山水迢迢,昔日的山盟海誓,柔情蜜意,也都一去不复返了,多少次夜半梦醒,徐澈也曾辗转四年,惆怅叹息。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两人竟会是在此地重逢。
    惊喜之余,震撼和疑问铺天盖地地涌来,简直让他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徐澈理了理心情,尽量缓和声调,免得因为惊异过度反而吓着了对方:“你离开了魏国?可是……”
    顾香生见他拧着眉头,望着自己,脸上露出七分疑问,三分关切的神色,心头不由一暖,忍不住又说了和方才一模一样的话:“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这一次,则是感叹居多。
    没有向往功名利禄的野心,也没有汲汲钻营的心思,清贵的出身和恬淡的性格注定了徐澈生来就有隐士之心,在这乱世之中,人人都争名夺利,他却如同闲云野鹤,即使身在邵州刺史的职位上,身上散漫闲适的气质也没有改变,这样的人,肯定不是能臣干吏的料子,更不可能当什么乱世枭雄。
    但他却是独一无二的徐澈,也是顾香生心中一处珍贵的回忆。
    想了想,她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先问道:“魏国那边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一些了?”
    徐澈迟疑片刻,终是点点头。
    顾香生:“我自离开魏国之后,便在一处小村庄栖息,直至近日才来到邵州城,也无暇多打听,魏临应该登基了罢?”
    徐澈:“前阵子,魏国新帝登基,齐国因回鹘侵扰,无暇南顾,是以魏齐和谈,齐人退兵,益阳王在江州自立,魏帝指其反叛,派兵出剿,战事未歇,我便离京来邵州,如今也不知如何了。”
    顾香生:“那我呢,魏国没有提及么?”
    徐澈动了动嘴唇:“新帝登基前夕,淮南王妃急病亡故,魏帝为其服丧百日,至于是否另立新后,在我离京前并未听说。”
    顾香生自嘲一笑,倒是不怎么意外。
    她无故失踪,肯定要有一个原因,否则谁也没法解释淮南王妃怎么好端端就没了,再没有比急病亡故更合情合理的了。
    按照她对魏临的了解,对方事后应该是有派人找过她的,但追回去又能如何呢,如果她不愿意屈居人下,魏临就得强逼她低头,到时候日日相见,从前再好也要变成怨怼,说不定还要平地生出不少风波。
    她明明已经答应了妥协,转头却直接不告而别,在魏临看来,她才是那个背信弃义,背叛了他的人吧。
    如今魏国没了淮南王妃,魏临也不必担心自己因为休弃发妻而惹来非议,大可名正言顺另立新后,即便她如今回到魏国,也没有人会承认她是顾香生,自此山高水长,两不相干。
    早就料到的结果。
    徐澈看着她,叹了口气:“阿隐,你样样都好,就是外柔内刚,倔强得很,平白受了许多苦,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得一走了之呢?我从前在潭京时,也曾与魏临有过几面之缘,他为人看着和善,实际上内里自有主张,偏爱的也是温柔小意的女子,你这样做,反倒弄巧成拙了。”
    若非出于真心关切,他大可暗自幸灾乐祸,而不用说这一番话。
    所以顾香生没有丝毫不快:“你兴许还不知道他要与严家联姻之事罢?”
    徐澈果然一愣:“什么联姻?”
    他离京的时候既然还没听说立后的风声,肯定也就猜不到魏临和严家之间的合作。
    顾香生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徐澈半晌无语。
    按照时下的观念立场,顾香生固然受委屈,但当了帝王的妃子,以后若能诞下长子,兴许还有扳回一城的机会,不单女人觉得阴丽华足可为楷模,连男人也觉得阴丽华这样的女子,方是进退得宜,贤良大度。
    像顾香生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并不足以称道。
    徐澈虽然也不认为出走是个好主意,但这并不妨碍他心疼对方。
    当年两人分开,实属不得已,在那种情势下,顾香生不愿随着他回南平,徐澈虽然难受,却也可以理解,觉得那样对两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回到南平,前途性命都是身不由己的,更勿论保护顾香生了,但他依旧希望顾香生能过得好,这份情意,直至如今也未曾变过。
    不是无情,而是无缘。
    然而自己所珍惜的人,却终究还是没能夫妻和顺,白首到老。
    以顾香生的性格,既然已经离开了,当然不会再选择回去,就算回去,也未必就能过得好。
    “你……”沉默了很久,嗓子有点暗哑,他轻咳一声,“你是怎么过来的,以后有什么打算?”
    顾香生:“先前我取道邵州,是因为如今魏国与南平还算交好,玉潭镇往西虽是南平国境,但从此处入南平,无须通关凭证,无须被查验拦截,并不知道你在这里,若是知道,一早便来投奔了。”
    她最后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但徐澈心头的沉重并没有因此消散。
    “既然来了,那就暂且不要走了,我虽然不济,起码也是个刺史,还能护着你一些。”
    “再说罢。”顾香生并没有给一个确切的答复。
    这让徐澈不由蹙起眉头:“你总这样,看着和软,却喜欢做些让人吓一跳的事情,这样敷衍我,必是准备不久留了?”
    顾香生扑哧一笑:“好啦,你别作出这副郁闷模样,怪说模廊酥遄琶纪罚膊蝗缙绞毙ψ藕每矗≌獯卫凑夷悖涫凳怯惺孪胗肽闵塘浚幸蛔舐蚵粢透恪!�
    徐澈叹气,也不知道是在为她担心,还是觉得她胡闹:“你说罢。”
    顾香生先将席家村有盐洞的事情说了一下,末了,她看着徐澈震惊的表情笑道:“我听说你如今连饷钱都快发不出了,有了这个盐洞,正如久旱逢甘霖,可以解决许多难处,不过,虽说官府禁止贩卖私盐,但这崖盐毕竟是席家村所有,若是这样就被你拿去,村民无以为继,也是不好的,所以我想与你谈个条件。”
    虽说盐洞迟早要上缴官府,但早不如迟,起码也得等席家村的人能够吃饱穿暖,不愁生计之后再说,今日邵州刺史若换了旁人,顾香生也不可能轻易吐露这个秘密,不过对方是徐澈,而且是没有性情大变的徐澈,自然是能够信任的。
    徐澈:“什么条件?”
    顾香生:“崖盐定期由席家村村民取出,上缴官府,由官府发落,不过必须留给村民足够的日常用盐所需,而且贩盐所得利润,官六民三,席家村民必须得其二分利润,如何?”
    徐澈能说不么?这是凭空掉下来的钱,如果顾香生不说,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发现这桩秘密,现在邵州府一穷二白,这笔钱就是雪中送炭。
    “……等等?”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官六民三,这不是才九分么,还有一分哪里去了?”
    顾香生啊了一声,笑嘻嘻道:“差点忘了,这一分,是我想取的,不过只在我于邵州逗留的这段时间,等我离开邵州之后,那一分利润,随便使君想如何处置,我就无权过问了。当日打跑山贼取回盐洞,我也算是出了点力,而且这段时间还要给你出谋划策扳倒沈氏,以徐使君的品性为人,想必不会不肯答应这点小小的报酬罢?”
    “……”徐澈扶额。
    从他的表情来看,估计很想说一句话:阿隐,你怎么成奸商了?

  ☆、第90章

这半个月,沈南吕最近的心情很不错。
    捏着手上的请柬,他笑了出声。
    “沈郎何事这般高兴?”问话的女子叫凤竹,是他新纳的妾婢,宠爱异常。
    沈南吕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手中请柬递给她。
    凤竹展开一看:“徐刺史要设宴?他不是昨日才上门来拜访过郎君么?”
    堂堂一州刺史主动上门来拜访一个商贾,这听着就令人无法置信。
    但在邵州,这却是有可能发生的,因为商贾不是寻常商贾,沈南吕是太后内侄,邵州刺史换了几任,他还稳如泰山。
    “他应该是要找我借钱。”
    “啊?”凤竹愣愣道:“徐刺史还要跟郎君借钱?”
    沈南吕拧了她的脸蛋一把,调笑:“你这是什么反应?前任给他留下了那么大一个烂摊子,他这个刺史当得一穷二白,连饷钱都快要发不出来了,不跟我借,他上哪儿弄钱去?我还当这徐澈能坚持多久呢,结果上任至今,连一个月都没能撑过去!”
    这里没有外人,不妨碍他对徐刺史大声嘲笑,并表达鄙夷之情:“有色心没色胆,连要个女人都得思前想后,犹犹豫豫,我建议他下药,直接先把人弄过来,生米煮成熟饭,届时想如何便如何,还不是听凭摆布,结果他居然说要让她心甘情愿跟着自己,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那女人就算有几分姿色,也不值如此!”
    凤竹见过徐澈几回,对方风姿卓绝,她虽然面上不显,内心对这样的俊美郎君,自然也是暗生好感的,只是这种好感不能在沈南吕面前表现出来,她强忍住想为徐澈辩解的念头,笑道:“郎君口中的女人是谁?让我来猜猜,莫不是周家药铺的女当家?”
    沈南吕哈哈大笑:“那你可就猜错了,焦氏比周氏还是要多几分姿色的!半个月前的庆生宴,那会儿你没有出席,自然也没有瞧见徐澈看愣了眼的模样,我还当他有多清高,还不是见了女人就腿软的货色!”
    他撇撇嘴,想起顾香生,又啧啧出声:“不过话说回来,若非徐澈看上了焦氏,我又想借此笼络他,那焦氏我自己便收了,哪里还轮得到他!”
    凤竹娇嗔:“焦氏当真就那么漂亮么,比妾还要好看?”
    沈南吕似乎并不顾及爱妾的心情,居然实话实说:“嗯,的确比你好看,那等姿色,饶是我从前在京城,也没见过几回。”
    眼看爱妾的美目都快要委屈得蕴出泪水了,他才哈哈笑起来,揽过人亲了一口:“好啦,吃什么干醋,这不是让给徐澈了么!”
    大多数女人对于同性更能博取异性的喜爱这一点,总是抱着敌意与嫉妒,更何况是徐澈看上的人,凤竹不愿再从沈南吕口中听见焦氏的好话,便顺势撒娇转了话题:“徐刺史先前不是清高得很么,闭门不出,连您下帖子去拜访也不见,怎么这会儿又改了主意,难道就为了区区一个女人?”
    沈南吕哂笑:“怎么可能?他先前清高,只是他还没能看清形势,端着宗室子弟和刺史的架子呢,现在低头,那是因为他知道,不对我低头,他在邵州永远就是个空头刺史,寸步难行,到时候邵州出了什么事,朝廷追究下来,还不是要他负责!”
    “现在旱情刚过,有几个州县闹起瘟疫,他们肯定会上书请州府拨款赈济,粮商那边也开始闹了,徐澈不来求我,还能求谁?”
    他言语之间,颇为得意。
    “当年太后还说我不争气,不上进,没能立足朝廷,为沈家争光,可她老人家那会儿肯定没想到,我不当官,不照样能把那些官儿玩弄于股掌之间么?什么宗室子弟,还不如我一个外戚呢!”
    凤竹咯咯一笑:“南平宗室那么多,郎君却只有一个,他们如何能与郎君比?”
    沈南吕听得通体舒畅,拈了颗葡萄往她嘴里送:“就你这张小嘴会说话!”
    凤竹:“那郎君还去不去刺史府?”
    沈南吕:“当然要去,你还不知道罢,我先前提出,让徐澈用邵州税赋来抵债,他先时不肯答应,这回怕是要服软了!”
    凤竹很吃惊:“用税赋来抵?”
    沈南吕哼笑:“现在州府没钱赈灾,朝廷又拨不出钱,他除了向商人开口,还能向谁借?在这邵州城里,如果我不开口,有谁敢借钱给他?借了钱,当然要还债,我让他拿赋税抵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那些愚民将前任刺史赶走了有什么用,到头来邵州还不是我说了算!”
    凤竹挨着他,娇声道:“那郎君能不能也带上妾,妾还从未去过刺史府呢!”
    沈南吕斜睨她一眼:“你是看上了徐澈罢?”
    凤竹心头一惊,忙想说点什么话来辩解,却听得外头下人来报,说周家药铺的当家求见。
    沈南吕也顾不上教训小妾了,闻言就挑起眉头:“她来作甚?”
    下人道:“周当家带了礼物,说是要来给郎君赔礼道歉的。”
    沈南吕明白了,周枕玉肯定是看见新刺史对他的态度,心知无法与他抗衡,终于要来低头了。
    想及此,他哈哈一笑:“让她进来!”
    又对凤竹道:“你不必避开,正可瞧瞧,那周氏先前何等硬气,还不肯屈从于我,这会儿还不是要乖乖过来认错?”
    这话说了不一会儿,沈家仆从便领入两人,一个是周枕玉,一个是跟着他过来的穆掌柜。
    沈南吕端坐不动,怀里依旧搂着凤竹,态度十足轻佻,也不让人奉茶:“周当家,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周枕玉勉强笑道:“沈郎君贵人多忘事,半月前庆生宴上,我们方才见过的。”
    沈南吕哦了一声,慢吞吞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记得,当时你非但不肯跟我合作,还说要买下焦氏的药草,是罢?”
    周枕玉:“我这人生性冲动莽撞,常常得罪人,今日是特地来赔罪的,还请沈郎君不要放在心上。”
    说罢她起身行了一礼。
    沈南吕当然会放在心上,他本来就是一个记仇的人。
    “周当家说笑了,我这人最讨厌的,一是有人抢我看中的买卖,二是有人自作聪明,偏偏你两样都占全了。女人本来就应该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你却毫无自知之明,明明没有做生意的本事,偏还要强出头!我于心不忍,提议周家与沈家联姻,你却将我一番好心当成驴肝肺,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现在后悔了罢?我告诉你,迟了!”
    周枕玉藏在袖下的手悄悄攥紧了拳头。
    什么好心好意,沈家当初提出联姻,分明是觊觎周家密不外传的那几分独家丹药方子,结果到了沈南吕口中,却都黑白颠倒了!
    她隐忍道:“昔日少不经事,不知经营艰辛,以致于让周家在自己手中一日日衰落下去,身为周家子孙,我着实寝食难安,每每思及沈郎君当初的提议,就觉得自己的确是不识好歹,还请沈郎君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
    看着她低声下气的模样,沈南吕大感快意,他就喜欢看别人在自己面前求饶,尤其是那些一开始自诩骨气不肯屈服的人,求饶的声音就更美妙了。
    “焦氏的买卖,你还抢不抢了?”他慢条斯理地问。
    “如今再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与沈郎君抢了。”周枕玉面色苍白。
    沈南吕:“联姻的提议呢?”
    周枕玉沉默片刻:“沈郎君的意思是?”
    沈南吕:“你别怕,你这种姿色,我还看不上,我也没兴趣收你当小妾,从前提议的那桩婚事,我那堂兄如今已经成了亲,也只好作罢,不过呢,我还有个堂弟,经常跟在我身边做事,叫沈南秋,想必你也见过的,他正室两年前死了,如今还差一个打理中馈的,若是你愿意,倒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姻缘,你看呢?”
    周枕玉的脸色更白了一点,沈南秋她的确是见过的,生得膀大腰圆,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成日不安生,见了女人就往对方身上瞟,身边的妾侍也不知有多少个了,周枕玉都怀疑他的元配是被活活气死的,只因沈南秋对沈南吕言听计从,且办事勤快,很得沈南吕的喜爱,在邵州城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若换了往日,以周枕玉的脾气,她估计直接就随手抄起点什么东西朝沈南吕扔过去了。
    但此刻,她也只是咬咬牙,低下头,声如蚊呐:“妾……没什么可说的。”
    这就是默许的态度了。
    穆掌柜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急道:“当家……”
    周枕玉打断他:“别说了!”
    沈南吕呵呵一笑:“周当家何必作出这等不情不愿的架势,我沈南吕可没有逼良为娼,你若不愿意,我也没有强迫的意思啊!”
    周枕玉忍气吞声:“多谢沈郎君的抬举,我,我只怕自己年纪大了,不太合适……”
    沈南吕摆摆手:“年纪大些也无妨,反正我那堂弟是娶继室,他也不是不缺女人,你这样的,正好。”
    评头论足似的语气,让周枕玉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可她还不得不道:“那就……听凭沈郎君作主。”
    沈南吕拍拍手:“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周枕玉很是明白他要什么:“……周家祖上流传下来几张药方,凭着它们,方能维持周家这么多年的声誉和地位,若沈郎君不弃,我愿将这几张药方列为嫁妆之一,还请沈郎君高抬贵手,帮忙保全周家,周家不能在我这个不孝女手上败落。”
    沈南吕笑吟吟道:“放心罢,等你嫁入我们沈家,成了周家妇,周家的事自然也是沈家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观的!你看你,早点开窍不就好了,非要吃了苦头才知道后悔,早些嫁进来,周家就还是邵州城的四大家,保你荣华富贵,一样不差!”
    正事谈妥,他也没兴趣再对着周枕玉,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行了,那你走罢,婚期我会和南秋商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