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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为君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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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巧心对你有心,我也乐得做个月老,将她许与你,可愿意?”
  婳映摇头,“恕草民不能答应。”
  “陆念,你可是拒绝的后果!”秦煜语气不善,从未有人能拒绝他的话。
  “草民自然知道,可草民不愿随意娶一个不爱的人为妻子。”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只让巧心过去,做一个侍妾,等你遇到喜欢的,再娶妻,两全其美,岂不乐哉。”
  “老爷怕是误会草民的意思了,草民既不娶妻,也不纳妾。”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为何你不愿纳巧心为妾?”
  “草民相信一生一代一双人,终此一生,也只会有一人而已,绝不愿草率完成终身之事。”
  在场之人无比惊讶于陆念所说的话,连帝王与皇后也是如此。

  ☆、193:官商勾结

  巧心的事算不了了之,可婳映还是觉得这件事她是有责任的,更何况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实在过意不去。更担心帝王会因此而迁怒,那她必定性命不保,于是去求了皇后,放她出宫,也算是自己最后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城门外,女子背着行囊,一步一回头,眼眸中满是不舍。
  “快走吧,再晚恐怕天也黑了,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巧心知道,公子也不用再送了。”没想到这次出宫竟真的是要远离皇城,不用再熬到二十八岁,而送她的却是公子。
  “巧心别怪我,你我本就不可能,如今你能出宫,一定会找到真心所爱之人。”婳映倒也不担心她一个女子孤身上路,毕竟她有功夫,必定能够自保。
  巧心心里明白,做了这样的事情,没有受到惩罚反而还让她出宫,天大的恩惠。一定是公子替她求情,一想到这里,公子对她是以德报怨,心中的愧疚感便越发的深了,“巧心不值得公子这样,对不起公子。”
  “别说,都过去了。”
  “巧心不知道昨天是怎么了,就像鬼迷了心窍一般,才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不过是想”
  见她是真心悔悟,婳映也知道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去的便过去,珍惜未来才是真。”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婳映努力拉她,巧心是怎么都不肯起来,“今日一别,恐怕不会再有相见之日,就让巧心拜别公子,公子大恩大德,巧心一辈子都会记得。”
  看着她走远,婳映觉得心中的大石算是落下,可以不再受皇宫规条的约束,在这大千世界,何愁不能走出一片属于自己的路。
  转身便看到他等候在那儿,一如过去那般不曾改变,婳映飞奔过去,投入他的怀中。
  属于他的味道,还是这样熟悉,沉稳踏实。
  “映儿”尉洪筹收紧手臂,叫着她的名字。
  昨日的事情,他恨自己没能帮她,让她一人孤身面对,到底是有多大的决心,才能拒绝帝王的赐婚,后果他已然不敢想象。
  “恩,我在。”婳映满脸的笑意,突然感受到他浑身僵硬,忙道,“怎么了?”
  “想知道我每次叫你时,你是不是都会应。”
  “傻瓜,你现在抱着的是空气呢,竟说傻话。”
  他是傻瓜,无可救药的傻,只要她能好好的就行。
  “一生一代一双人,我记住了。”昨日之言,他亦是放在心头,终此一生只会有她一人,绝不辜负。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成心想让她流泪不是!可为什么会这么甜,因为他都懂,一生一代一双人的意义。
  “别哭。”
  婳映吸吸鼻子,红红的眼睛,嘟着嘴说,“我没哭,我高兴的。”
  尉洪筹吻去她眼角的泪珠,明白这是幸福的眼泪。
  *****************
  “老爷您找我?”婳映立在书房外。
  秦煜端坐上首,“陆念你进来。”
  “是”
  “你看看,周牧来江南许久,竟然就拿这些名单敷衍朕。”帝王将名册扔在桌上,气愤不已,对周牧的办事能力已经失望。
  婳映拿过名册细看,心中明了,“这名单上的人,所在的职务都是些不重要的,怎么可能会收受贿赂,只怕是背后的人拿他们顶罪罢了。”
  “朕也是这么想,那些人真当天高皇帝远,如此为非作歹。”帝王看着她,“此事就交由你去调查,务必把江南一带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的地方官给全部拿下,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
  这次下江南,已经说明是微服私访,周牧自然是知道这一点,也没有告诉别人,若让那些人知道,只怕会早有防备,也查不到什么。
  婳映硬着头皮接下,来到江南就应该会料到帝王会派她做些什么,如今关乎民生大计,更是马虎不得。
  “陆念你先来说说要从哪里着手?”虽知道陆念的聪明才智,可这件事非同小可,他务必要知道全部细节。
  “就先从这漕运总督开始调查。”
  帝王沉吟一番,“漕运总督掌管江南运河的粮食运输,是至关重要的一条水路,你如何会想到从这条线查起?”
  “这件事看似毫无头绪,其实也不尽然,江南一带盐商众多,皇上可记得这官盐的征税,其中这盐税百斤就已经达到十余两之多,那这一年国库的盐税就应该相当可观才是,虽然每年江南水患,皇上已经酌情减免赋税,可地方官当真如此做了吗?”
  “而且皇上定是清楚盐税的账目,可这每年上交国库的金额却并不多,但是青菱国百姓众多,难道平日里都不吃盐吗!”盐是每日必须之物,用量必定大,可从税目上看,似乎买官盐的人并不多。
  “你的意思是?”
  “官商勾结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如果不是有人在这中饱私囊,那就是有人利用职务之便,让私盐盛行。”一般这些话,又怎么会在帝王面前说呢,饶是婳映,说完也有些担忧地看向他。
  见帝王并未动怒,才继续道,“盐贩若是没有得到官府的认可是绝对不能私自售卖,若有发现,必定是杀头之罪。”
  “朕在京城,可是被他们骗得好苦啊!”秦煜越想越气,因为江南水患,朝廷已经砸下不少银两,竟然全打了水漂。
  “地方官员欺上瞒下,唯恐朝廷查到私盐一事,断了他们的财路,所以说这水患的根本原因还是人为造成。”
  到了江南之后,秦煜越发的可以肯定,这里民风甚好,且水患又得到控制,哪像往年上报的那般严重。
  看来这调查私盐一事刻不容缓,“此次案件乃朝中重案朕现命你为钦差,这块令牌交由你调动人员,务必严惩贪官,记住,朕给你这个权力,是信你。”
  婳映手握令牌,明明是生杀大权在手,为何她感觉这么像催命符。
  若她不能找到证据,惩治不了贪官,那死的人就应该是她了。

  ☆、194:清晏楼秘密

  “这几日跟踪漕运总督梁广坤,可有什么发现?”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梁大人有一个习惯,每日午时都会去清晏楼,而且都是去固定的一间厢房,不到一个时辰都不会出来。”
  “清晏楼?”一个人如果只是去吃饭,哪用一个时辰这么久,除非有其他人在。
  会跟什么人见面,要这么神秘?
  “继续跟踪,看他平日里与什么人来往密切,一个都不能漏掉。”
  “是。”
  尉洪筹手里端着炖盅进来,放在屋内的桌子上,“映儿你要休息,短短几天能摸清楚梁广坤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不能操之过急。”
  婳映自书案前抬头,“让你担心了相公。”
  “先过来。”
  婳映听话地坐到他身边,嗅着鼻子,两手摩擦,露出一副贪吃的模样,“是什么好吃的?”
  “苦药,你喝吗?”尉洪筹戏谑道。
  婳映瞬间垮了脸,“我现在这么辛苦,相公肯定不舍得这么对我。”
  尉洪筹捏捏她秀气的鼻子,怎么就这么的爱娇呢,“是文思豆腐。”
  恩?那是什么?
  打开盖子便一阵鲜香扑鼻,浓厚的汤底可见切成一根根头发丝细的豆腐,展成菊花的模样,这汤羹最考验的便是刀工,还有汤底的熬制。
  尉洪筹舀起一勺,吹凉放到她的嘴边,婳映张嘴一口吃下,都来不及细嚼,便忍不住夸赞,“恩,好喝,入口即化。”
  这样一勺一勺的吃一点都不过瘾,婳映想夺了勺子自己吃,尉洪筹不肯,婳映再细瞧了他一眼,怎么他竟将她当成孩子呢,可见他眼底满足的笑意,也就由着他继续喂食。
  一大碗的文思豆腐,竟然也被她吃完了,可见她忙得连饿都感觉不到了。
  “很晚了,不能再多吃了,不然对身子不好。”只要是喜欢吃的东西,吃多少她都不会腻,这一点让尉洪筹欣喜又担忧,不爱吃的东西都是绿色蔬菜,爱吃的都是些糕点小吃。
  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不让她多吃,婳映只好咂巴着嘴还在回味。
  “哦,对了,明天我要亲自去一趟清晏楼。”
  “我跟你一起。”尉洪筹的话不容拒绝,“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好啦,我又没有不答应。”
  “我先回去了,早些睡。”尉洪筹镇定地说出这句话,可内心早已狂躁,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自己的亲亲娘子,这么正常的关系却什么都做不得,有谁能像他这般委屈的。
  第二日快到午时的时候,婳映与尉洪筹二人来到清晏楼,大厅里环顾一圈,找到自己人之后,便走了过去。
  “梁广坤已经来了?”
  “是的公子。”
  “可有什么发现?”
  “我们一直都守在大门口,并未发现可疑之人”
  “你们继续监视大厅,看有没有人是来找梁广坤的,如果有记得跟着他,看是什么人。”
  “是”
  婳映朝尉洪筹一点头,两人一同起身,叫来小二,要了梁广坤常去的厢房隔壁。
  “二位客官就是这里了,吃些什么?”
  “把你们这招牌的菜都点上。”
  “好嘞,客官先喝茶,菜马上就到。”
  二人喝着茶的功夫,菜都上齐了,婳映坐在门口的位置,故意将厢房的门开了一个细缝,观察隔壁厢房的动静。
  “不要慌,事情要查,但饭也要吃。”尉洪筹最见不得她这样,忙起来什么都忘记了。
  “哦”
  尉洪筹不停地给她夹着菜,突然眼眸停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你也吃啊,怎么不”
  婳映看出他的不对劲,忙转过头,便从门缝里看到一个人影从他们隔壁的厢房走出,可那人却不是梁广坤。
  又等了些许时辰,梁广坤也从厢房走出来,眉眼笑眯眯,衣袖鼓鼓的,从尉洪筹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清,自言自语,“是一本账册。”
  婳映着急了,“跟踪梁广坤的人明明说在厢房里的只有他一人,可刚才那个人是什么时候上来的,又是从哪里进来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又或者他早就在厢房里了。”
  “这清晏楼是不是还有后门?”
  婳映一拍脑袋,尉洪筹这么一提点她就明白了,是啊,她怎么把这么关键的地方忘记安排人看守,“啊,大意大意了!”
  尉洪筹心疼地揉着她的脑门,宽慰道,“这事不能着急,你平日里想得已经够多了,会算漏一些东西也是可能的,别心急。”
  婳映没给他说,要是这事不尽早查清楚,她的小命可就交代在帝王手里了,所以为了她的小命,她也一定要拼命地调查清楚。
  “探子来报说,每日午时梁广坤都会来此,那么他们见面一定不是一次两次了。”官商勾结,竟然可以隐藏这么久都不被发现。
  青菱国中居然有这么一个大毒瘤,实在是百姓之祸,这些人不知道私吞了多少百姓的血汗钱。
  “刚才我看到梁广坤往衣袖中塞的东西分明是账册。”尉洪筹分析道,“如果是一般会面,为何要带账册,除非这本账册藏着什么秘密。”
  “我总觉得刚才那个人好眼熟,在哪儿见过呢?”婳映苦苦思索,这个人影已在脑中颇有雏形,“是漕帮帮主洪丙!”
  因为调查梁广坤,连带着江南一带的盐商,码头的负责人都在调查之中,虽然印象不深,但在调查的资料中见过这个人的画像。
  漕帮是江南地区最大的码头帮派,走水路的货物,基本都要经过他们之手,而且只要肯出钱,什么货物都敢运送。
  这会儿又见梁广坤与漕帮帮主暗中见面,很难不怀疑,梁广坤与漕帮勾结,让私盐横行,这样盐税的账目为何出入这么多,就有了原因,果然和她之前说得不错,有人利用职务之便,让走私猖獗。
  “那本账册是关键,我们一定要拿到。”
  “漕帮那边暂时动不得,据说漕帮皆是能人异士,我们现在只是查到一个苗头,先从梁广坤手里拿到账册,再做定夺。”
  “恩”

  ☆、195:偷账册

  “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只有我见过账册,由我去最合适。”
  “我们尚且不清楚总督府有多少兵马,贸然潜入太危险了。”
  尉洪筹叹气,“映儿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什么?你知道什么?”婳映呼吸一滞,他应该不知道才对。
  “这些天你拼命的调查,不像你的性格,如果不是皇上向你施压,又是什么。”一直不点破,是怕她分心。
  “我不能失去你,所以让我去,早日拿到账册,早点了结这件事。”
  婳映只能做出让步,“你要去也行,必须让我跟着你,我在小巷子里等你,不管偷没偷到,一定要平安回来。”她之所以这样,也是怕他太固执,找不到也不肯回来,如果惊动了府里的侍卫,那后果太糟糕了。
  看她这么坚持,尉洪筹没办法,可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漆黑的小巷子里待着,又派两个人随身跟着她,才放心潜入总督府。
  黑影在夜色中很快消失,婳映带着担忧地目光,双手合十,希望一切顺利。
  总督府书房内
  “夫人你怎么过来了?”梁广坤放下笔,将妻子扶到椅子上坐下,“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对你身子不好。”自他们的孩子出生之后,她身子就越发不好,血气不顺的毛病,算是落下了。
  张丹萍前半辈子是辛苦的,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当时还家徒四壁的梁广坤,饥一顿饱一顿,什么苦没有吃过,看着他一步步坐上今日的位置,而他亦是没有辜负她的情义,十年如一日地待她,在外面更是没有任何的风流之事。
  苦尽甘来在她身上真的验证了,“刚吃完药,嘴里太苦睡不着,就散散步,看书房还有灯光,便来瞧瞧。”
  梁广坤给她倒了杯热茶,“要是这个大夫不好,我们就再换一个。”
  “周大夫的医术已经是这江南最好的了,老爷竟然还说这话。”
  “夫人,这些年你为我吃得苦,我都记得,你一定要长命百岁,看着孩子儿孙满堂,知道吗。”
  张丹萍点点头,眼泛泪光,他能在高位,还不忘她这糟糠之妻,这些年的苦不算什么。
  时光似乎又回到了过去,那种虽整日为柴米油盐发愁,可生活却是满足地。
  突然想起最近在外面听到的一些传闻,让她心悸之余,更是不相信,老爷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那些人竟然说得如此煞有其事,让她无法不去求证。
  “老爷钱财于你重要吗?”
  “夫人你怎么了,今日怎么说这么奇怪的话。”
  “老爷你就告诉我。”
  梁广坤为官多年,很多时候一眼便能看穿对方的心思,更何况这个人是跟他同床共枕二十年的妻子,“夫人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疯言疯语?”
  张丹萍抬眼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外面的人说老爷你与商户勾结,说你”
  梁广坤冷冷地打断她,“外人,外人的话怎么就能相信,我是你的夫君,你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
  “不是的,老爷我只是”
  梁广坤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可心里实在烦躁,也不愿听她的解释,“好了好了,别再说了,要是气到你身子也不好,我这手头上的事,可能要处理到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
  “好。”张丹萍知道可能刚才的话,让他不高兴了,也不再久坐便走了。
  看妻子离开之后,梁广坤跌坐在椅子上,将账册拿出,表情痛苦,已经做到这个地步,身家性命全在这上面,他何尝不想收手,可是谈何容易。
  无奈地叹气,再把账册放回暗格,书房是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况这暗格的秘密,谁也拿不走这账册。
  在屋顶盘旋许久的尉洪筹,看着梁广坤走出书房,也清楚地看到账册被他藏在何处,偷偷潜入。
  将暗格打开,果然是那本账册,尉洪筹赶紧将他拿起,异于常人的听力让他听见暗格内机械转动的声音,一支冷箭朝着他的面门袭来,躲闪不及,利箭划过脸颊,丝丝血迹渗出。
  尉洪筹无暇顾及脸上的伤,翻开账册,内容让他惊讶,手指捏紧,立马将它防御贴身的位置,再出府。
  直到看见那个黑影窜入眼帘,婳映吊在嗓子眼的心才回落,紧紧地盯着他,鼻尖充斥着一股血腥味,惊吓地瞪大眼,“你伤哪儿了?”
  “梁广坤为人谨慎,将账册藏在书房的暗格里,我找到之后,打开暗格,没想到里面竟还藏着机关,刚拿走账册,便触动下面的机关,箭射出来,还好我躲得快,只是划破一点皮。”
  他这么轻描淡写的说过去,婳映却还是听得心惊。
  他将账册放在婳映手里,“我刚才粗略看了一下,这本账册里面记着梁广坤收受贿赂的金额还有名册,以及他与漕帮合作,贩卖私盐所赚的银两,这上面每一笔连日期都记得清清楚楚。”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梁广坤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情就是太小心,把每一笔账都记得这么清楚,让他死的证据,是他自己一直保留着。
  一直趴在门口听动静的侍卫,赶紧来报,“大人,府内有动静。”
  “大概梁广坤发现账册被偷,立马撤。”
  “是”
  今夜不知是因为妻子对他说了那些话,还是因为其他,梁广坤内心始终不安,想了想还是去了书房一趟,可他来到书房便愣住。
  利箭上带着血迹静静地躺在地上,怎么可能有人能逃得过暗格里的利箭,还没死,而账册竟然被偷了!
  “来人,快来人!”府内传来梁广坤气急败坏的声音。
  “大人出什么事了?”管家闻声赶来。
  “你们怎么看守的,让贼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这。。。侍卫一直都在,并没有发现有人潜入。”
  梁广坤猛地给了他一巴掌,账册被偷,事关性命,“赶紧给我追,贼人受了箭伤,肯定没有跑远,要是追不到,你们提头来见。”
  “是是是,奴才立刻让侍卫去搜捕。”
  到底是什么人来偷账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让有心人看到账册,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196:毁容

  几人一路躲着追兵,终于回到别院。
  “呼,这里安全了。”婳映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果然平时不怎么跑,这会儿喘得厉害。
  尉洪筹胸口一闷,脸上竟然火辣辣的疼,“唔”
  婳映愣住,鼻尖闻到的血腥味更加浓重了,“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公子,大人他应该受伤了。”
  “大夫,快去叫大夫啊!”
  “是是”
  “没事的。”靠着意念支撑的尉洪筹还不忘宽慰她。
  婳映捧着他的脸,因为刚才天色太黑,没看清楚伤口,可现在触手竟都是鲜血,难道是他刚才一直隐忍未说。
  “你为什么”此刻她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啊!
  焦急地在客房外等待,在大夫出来,婳映忙赶上去问,“大夫他情况怎么样?”
  她太害怕了,怕所有不安定的因素,怕会听到一辈子都不想听到的话。
  “尉大人还在昏迷,不过脸上的擦伤没什么大碍。”
  婳映厉声道,“没有大碍,他怎么会吐血!”
  “是因为箭上沾着毒素,再加上运动过度,部分毒素导致气血紊乱,才引发吐血,放心这毒不是什么致命的,已经解了。”
  老大夫一句话,简直让婳映在地狱走了一遭,再抬眼,便看见大夫欲言又止的模样,这一刻心,再一次悬在高处。
  “不过公子要有心理准备,因为脸上的皮肤是最薄也是最难修复,而且箭直接与皮肤接触,所以尉大人脸上的伤就是好了,也会留下疤痕。”
  留不留疤婳映根本无所谓,可现在她知道,是梁广坤害得相公昏迷不醒,一抹厉色自她娇小的脸上闪过,“你先在此照顾尉大人,我去找一趟老爷。”
  手中的账册以被捏皱,这是相公冒着生命危险拿回来的账册,梁广坤你伤害了他,我陆婳映定要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皇上,这本账册就是梁广坤与漕帮勾结,贩卖私盐,与每年地方官贿赂给他的银两,全部一一记录在册。”
  秦煜将账册翻开,一页页的数据让他惊讶,越看下去,脸色越发的暗沉,在他的王朝,居然会让这些贪官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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