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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记:王爷上位手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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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自己像是吃了蜜,整个人甜的牙都快要掉了。
  只是真到了十五那日言清然就不太能笑得出来了。
  那天刚好也是言简雪回门的日子,整个丞相府的人都要去迎她这位易安王妃。言清然从早上起来就觉得胸口一阵疼,那种感觉就像是有虫子在啃噬她心脏似的。
  “小姐,老爷已经让人来叫了,咱们必须得过去了。”泠漠担忧的开口。
  易安王妃回门,府里上上下下都要到门口去迎着。
  “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言清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脸色惨白的可怕。
  泠漠被她这样骇到了,“小姐,你这没事吧?要不咱们就告病吧。”
  言清然摆了摆手,“没事。”
  她要是不去的话。指不定言简雪又要给她脑袋上扣下多么大一顶帽子下来了。
  言清然穿了衣服,忍着难受就去了。
  反正楚砚晚上就会来陪她了,再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是最后一个过去的,过去之后林艳看向她的眼神明显不悦,但也没说什么。现在言远山在朝堂上的位置很尴尬,苏家有意要压着丞相府一头,她纵使有再大的气,这会在言清然这里都要忍着。
  言清然前脚刚好,言简雪后脚就到了。
  四角上吊着红色穗子的马车行驶过来。车夫将马车停下,楚淮之掀开车帘先下了马车。林艳总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言简雪本就是庶女,现在言家的局势也不好,好在楚淮之倒是个重情义的,在回门这天还记得陪言简雪一同回来。
  “微臣/民妇。见过易安王,见过易安王妃。”
  言远山跟林艳在前面欠身行礼。
  后面的人也赶紧全都朝他们行礼。
  言清然胸口疼的不行,连呼吸都像是快要窒息一般,额头上冷汗直冒。
  “免礼吧,本就是一家人。”楚淮之挥袖。所有人都欠身谢恩。
  言清然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得亏了泠漠旁边扶住了她。
  楚淮之一眼就看到了言清然。
  她是生病了吗?
  今天脸色差的像是抹上了几层白面在脸上,“言四小姐身体不适吗?”楚淮之眯起眼睛看向她。
  跟在楚淮之身边的言简雪听到这句问话,顿时扣住了自己的手。
  他为什么一来就看到了言清然。他现在第一个看在眼里的就是言清然,言简雪抬眼担忧的看向言清然,“四妹身体不舒服吗?严不严重,看过大夫了吗?”
  泠漠刚想说话,言清然一把抓住了她,然后道,“看过了,不劳王爷王妃关心了。”
  楚淮之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唉,清然从小身体就不好,王爷不必挂心了。”林艳立刻在旁边打圆场。
  “既然现在都进了门了,那我们就赶紧进去吧。”
  “是啊,王爷,请。”言远山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楚淮之深深地看了言清然一眼。
  言清然整个人都依靠在泠漠身上,等到楚淮之收回视线走了,她跟了两步,然后脚下一颤眼前一黑,整个人猛然朝地上栽去。

  ☆、第四十七章 疼,楚砚,我好疼……

  “小姐!”泠漠顿时大叫出声。
  楚淮之猛然冲过去,拦腰就抱住了她,“言清然!”
  言清然满脑门都是汗水,太疼了,那颗心脏像是被拧紧了,然后被放到绞肉机里搅碎了,然后再拼起来,然后又再绞一次。
  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言清然想哭,她疼的脸色苍白,狠狠地咬紧了下唇。
  “还不赶紧去叫大夫!”楚淮之立刻将她打横抱起,怒声朝已经呆了的泠漠开口。
  言清然听到这一句一把就抓住了楚淮之的手,“不要,我没事。”
  楚淮之阴沉着脸,“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他立刻看向旁边的丫鬟,“快去叫大夫!她要是出事,你们言家赔不起!”
  言简雪整个身体剧烈的晃了一下。
  她几乎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去,去叫大夫。”这么多年的隐忍到底是让她忍住了自己的脾气。
  旁边的林艳看向言清然的视线恨不得把言清然给生吞活剥了。
  在她看来,言清然就是故意的,在言简雪回门的时候装病。企图来博得楚淮之的注意。她不平的走上前,“王爷啊,你这么抱着景阳王妃是不是不太好。”
  她故意将景阳王妃四个字咬的特别重,来提醒楚淮之他现在抱着的这个人,可是言清然,是景阳王妃,不是易安王妃。
  楚淮之瞬间就怒了,“本王想抱谁就抱谁!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王爷!”言简雪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楚淮之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视线移到泠漠身上,“去找大夫,我送你家小姐回房间。”
  泠漠赶紧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言清然已经疼的没力气去拦着他们了,她只希望不会有那么多人知道所谓的生死蛊,等她明天清醒的时候。还能随便找个借口给糊弄过去。
  楚淮之抱着她到了房间,手上握紧了她的手,“清然,没事的,别怕。大夫马上就来了。”
  言清然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的点头。
  这肯定是她这辈子最痛的时候,她原本以为自己连痛经都能扛过去,这点程度上的疼痛难道还能比得过痛经吗。结果现在她才知道,真的比得过。
  她疼的连脑子都不清醒了,浑身上下直冒冷汗,连今夕何夕都不知道。
  被疼痛折磨的时候,她突然像回到以前小时候,那时候她那个妹妹还体弱多病,每个月都要一大笔的医药费。她学业重,又要赚钱,生病了也不敢去医院,只能躺在木板床上熬过去。
  “好疼……”
  她好难受啊,然后她在朦胧之中看到一个身影,应该是楚砚吧,他说过会来陪她的。
  “楚砚,楚砚,我好难受……”她伸出手去依在他怀里,脑袋在他怀中轻蹭,“我难受,你快哄哄我,楚砚……”
  泠漠推门进来就听到言清然叫的名字,她顿时惊慌的朝楚淮之脸上看去,万幸,楚淮之没怎么动怒。
  反倒是任由她抱着。
  “王爷,大夫来了。”泠漠怕她家小姐再说出什么话来,赶紧开口道。
  楚淮之微微颔首,他眸光深沉,低着的眼里全是言清然。
  “过来吧。”楚淮之深吸了一口气,他伸手想将言清然的手拉开,却被言清然抱得更紧。
  “不要走,不要再丢下我,不要再抛弃我,别不要我,楚砚……”言清然哽咽着声音。
  楚淮之身体一颤,他看到言清然哭了。
  纵使怎么被侮辱,被欺负。他都从来没见到过言清然哭,现在他却听到她口里叫着楚砚的名字,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泠漠真怕楚淮之当场就把言清然扔下床。
  楚淮之却深吸了一口气,将言清然抱在自己怀里,抬手摸着她的头,“我在这里,我不走。”
  他本就是从小带兵打仗。平生头一次这般柔情蜜语,那抬起的小心翼翼的手,温柔之中带着无尽缱绻。
  泠漠和大夫都被这一幕惊到了。
  大夫心想,坊间传言,易安王楚淮之对言家嫡女盛是不喜,所以才在先皇去世之后,篡改圣旨。娶了言家三女,可现在眼前这一幕,易安王对这位言家嫡女,那眼里可全是爱意啊。
  坊间的传言,到底不真。
  楚淮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大夫过来,顿时怒道,“还不赶紧过来给她诊脉!”
  大夫赶紧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草民见过——”
  “行了,过来诊脉!”楚淮之不耐烦的说。
  那大夫也不敢耽搁,立刻过去取出一方白色手帕搭在言清然的手腕上,凝眸诊脉,“咦?”那大夫皱紧眉头,有些狐疑的看着言清然,之后有换了另一只手。
  “怎么样?”
  “这……这言小姐没病啊。”大夫踌躇着都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楚淮之冷眼看向他。“那你告诉我,她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没病她会痛成这样吗!”
  那张小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他抱着她,都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大夫慌忙跪到在地上,“回禀王爷,草民才疏学浅,当真不知言小姐到底是患了什么病啊。”
  楚淮之手握成拳。“废物,滚出去!”
  言清然似乎是被他这一声给吓到了,整个人猛然瑟缩了一下。楚淮之赶紧抱住她,“没事,没事,别怕。”
  泠漠心底一颤,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易安王,不是,不是很讨厌小姐的吗?
  “让易安王妃差人去将李太医请过来。”楚淮之冷声吩咐冷漠。
  泠漠几乎是没反应过来,“让三小姐去?”
  “是。”
  旁人根本就不能差使易安王府的人。
  泠漠有些玄幻的走了出去,好像有些东西在悄无声息之中偷偷的变了质。从前被楚淮之放在心尖上的言简雪,突然就被楚淮之厌恶至极的言清然给替代了。
  她出去告诉言简雪楚淮之刚刚说的话的时候,言简雪往后踉跄了几步,若不是有丫鬟扶着。她就要倒在地下了。
  “王爷让我差人去请?”言简雪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泠漠。
  泠漠躬身应是,“王爷是这么说的。”
  林艳顿时就急了,“老爷,你看看这易安王,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言远山虽然生气,但是又没有丝毫办法,“你们自己要选这条路,现在怪得了谁!”
  现在他们跟楚淮之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言简雪脸色惨白的低着眉眼,她觉得心里被人挖去了一大块,失落交织着痛苦,无限扩大。
  “我知道了。”言简雪微微侧身,她抬眼看向天空,硬生生的把自己眼泪给憋了回去。
  今日言清然给她的这些羞辱,她总有一天会全部奉还回去。
  “我亲自去请。”言简雪提着裙子,大步就要冲出去。
  林艳赶紧拉住她,“你去请什么你去请,你堂堂一个王妃,去请一个太医,传出去像什么话!”
  “这样显得有诚意啊。”言简雪简直都要哭了。
  反正让她差人去请,也是这个意思啊。
  言远山不悦的扫了她一眼,“胡闹什么!”他挥手叫来旁边的管家。“去请李太医,便说易安王妃身体不适,是易安王让请的。”
  现在他们都在风口浪尖上,楚砚正愁着没人下手,就把这么一个把柄送到他手上,不是找死吗。
  言远山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言简雪,“什么时候你把放在易安王身上的心收一收,就聪明了。”
  言简雪紧咬着下唇,一声未吭。
  她自小便喜欢楚淮之,喜欢了这么多年,送出去的心,如何能收的回来。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言清然。
  平时看她言清然又蠢又笨,玩起心机来,居然这么厉害。
  如果不是她,现在她跟楚淮之不知道会有多幸福!言简雪握紧拳头,指甲嵌入肉里,浸出血来。
  言简雪带着李太医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言清然躺在楚淮之的怀里,双手抓着楚淮之的手。
  言简雪脸色苍白。
  名为嫉妒的怒火在她心内交织而生,但是却被她硬生生的给压了下去。
  “王爷。李太医来了。”言简雪柔声开口,然后给李太医让出了位置。
  楚淮之听到言简雪的声音,怔愣了一下,之后眉间轻皱,不过也没说什么,直接朝李太医看了过去,“劳烦李太医快给她看看。”
  李太医在太医之中一直都很有威望,京中权贵都对他很是恭敬。
  李太医有些惊讶,不是说是易安王妃吗?怎么变成了言四小姐。
  而且这言四小姐跟易安王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在宫里混久了,早就学会审时度势了。不该他知道的,他什么都不会去知道。
  李太医立刻走过去给言清然诊脉。
  “怎么样?”楚淮之担忧的问。
  李太医神色越渐凝重,“四小姐并没有生病。”
  楚淮之顿时瞪大了眼睛,“没有生病?”
  可言清然已经痛成这样了,这叫没有生病吗?
  李太医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拱手朝楚淮之拜道,“臣能否同王爷单独谈谈。”
  言简雪目光微闪。
  楚淮之朝她看了过去,“雪儿,你先出去。”
  言简雪手里绞着自己的手,脸上看起来尤其委屈,“王爷……”
  “别在这时候跟我闹。”楚淮之眉头皱了皱,脸上明显是有些不悦的。
  言简雪脸上的神色更加苍白,那双杏子般的眼睛里都噙了眼泪,显得各位的委屈可怜。
  “出去。”楚淮之冷声开口。
  现在他没空照顾言简雪的情绪,他就不懂了,以前言简雪不是很懂事,很聪明吗,现在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
  言简雪看了他半晌,楚淮之眉间攥起,眼梢上挑,这是他不耐烦时候的表情。
  “妾身告退。”言清然忍着泪盈盈一拜,然后就走了出去。
  楚淮之看着她最后转身的样子,那张未流泪便已经足够让人心疼的脸,突然从心底升起了一阵疲惫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李太医。“李太医,到底怎么回事?”
  李太医面色犹豫的看了一眼言清然,踌躇道,“言小姐这不是病,而是中了蛊毒。”
  楚淮之顿时就变了脸色,“蛊毒?”
  “是,若臣诊断的没错。言四小姐所中的,该是生死蛊啊。”李太医重重的叹了口气。
  楚淮之猛然握紧了言清然的手。
  昔年他在战场上,也曾听闻过所谓北越的蛊术,那时候他无比庆幸北越不是所有人都能炼制蛊术,不然楚国就完了。
  却没想到今日,言清然身上居然中了蛊毒!
  “李太医,你一定要想办法治好她!”
  李太医摇头。“王爷,臣只会医术,并不知这蛊术该当何解啊。”
  术业有专攻,这并非他可以治好的。
  楚淮之心里犹如被人压上了一块巨石,“那你可有办法让她现在不这么疼?”
  “臣,没有办法。”李太医将头埋得更低,“这生死蛊。每月都会发作一次,每次都得痛上一天,明日言四小姐就没事了。”
  楚淮之低头看着在他怀里咬紧下唇的言清然,她额头上全是汗水,真是硬生生的被痛出来的。
  “就没有一点止痛的药吗?”
  “王爷,这药下下去,万一刺激了言四小姐身体里的蛊虫。言四小姐会非常危险!”
  楚淮之深吸了一口气。
  他抱紧了言清然,“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王爷。”
  楚淮之看了言清然半晌,他伸手捏住了言清然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松开快被她咬出血的下唇。
  那张小脸上全是汗,整个人奄奄一息的模样,像是快要命不久矣。
  他心脏像是被人给攥紧了,“言清然,像是这样的女人,会有谁给你下这样的蛊毒?”
  言清然终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会招惹什么人。
  “疼,楚砚,我好疼……”
  言清然突然的呼痛声让楚淮之瞬间皱紧眉头。
  楚砚在北越待了那么多年,他会下这种蛊虫吗?
  而且北越那位斜阳公主也还没有任何消息,楚淮之心里突然有些明了了。言清然身上这蛊毒绝对跟楚砚脱不了关系。
  “就为了楚砚,你连生死蛊的痛都能忍下来吗?”楚淮之眯起眼睛看着她。

  ☆、第四十八章 他生我陪他生,他死我便陪他死

  泠漠过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小白瓶。
  “王爷,先让小姐服下这个药试试吧。”泠漠小心翼翼的开口。
  楚淮之眼眸微眯,“这什么药?”
  “可以止痛的。”泠漠道。
  “哪来的?”
  “这是小姐昨天给奴婢的,小姐说,如果她今天疼的受不了的话,就把这个药喂给她吃,会好很多。”泠漠从善如流的开口。
  楚淮之皱紧眉头,“能保证这个药对她的身体无害吗?”
  泠漠愣了一下,然后开口道,“这,这是小姐自己给奴婢的,应该没事吧,而且小姐现在疼成这样,难道王爷就想看小姐这么疼一天吗。”
  这话瞬间就戳中了楚淮之。
  现在言清然疼成这样。要继续疼下去,真是要硬生生的疼死了。楚淮之头一次踌躇了,在百万大军前面都面不改色的人,这会在言清然面前居然胆怯了。
  他从心底害怕这药,如果对言清然的身体有副作用怎么办?
  “王爷,你不要再犹豫了,小姐现在真的很疼啊。”泠漠噗通一声跪下,“王爷难道就想看小姐这么疼下去吗?”
  楚淮之深吸了一口气。
  他朝泠漠伸出手去,“给我。”
  泠漠赶紧把手里的小白瓶给他,楚淮之看着这白瓶。然后将瓶塞打开扶起言清然,他犹豫了一瞬,然后才叹了口气,将这药给言清然喂到了嘴里。
  言清然在朦胧之中就觉得是楚砚在给她喂药。
  她将楚淮之的手抓的紧紧地,唯恐他会走。
  将药吃下去之后,言清然终于觉得心脏处的疼痛缓和了一些,脸上也不再那么惨白。
  楚淮之看着她的脸色,顿时松了口气。
  “去打点水过来。”楚淮之吩咐道。
  泠漠赶紧应了。
  楚淮之看着言清然的脸,心中觉得异常的刺痛,连呼吸都像是快要窒息了。为什么……不一直喜欢他?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龌龊,但是他是真的后悔了。
  从前他对她有多狠心,现在就有多后悔,他握紧了言清然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手背,“言清然,我后悔了,怎么办……”
  泠漠端着水进来之后,楚淮之就开始拧了毛巾给她擦脸。
  他的动作极其温柔,那眉眼里啊,全是诉不尽的温柔缱绻,泠漠在一旁看的心惊,她脑子里面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易安王,莫不是对小姐有什么想法了吧。
  可往日,易安王不是很讨厌小姐吗?
  言清然迷糊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楚淮之那张脸,她猛然咬紧双唇,往后退了一下,“王爷!”
  楚淮之被她这一下给戳伤了。
  他眼眸微紧。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你怎么会,会在这里?”言清然咬牙坐起来,她稍微恢复一点意识,脑子清醒一些,就完全不是刚刚那个脆弱的言清然了。
  她眼底的戒备清晰可见。
  楚淮之将视线别开。将手里的毛巾放进了旁边的盆里。
  “言清然,你抓着我不放,现在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楚淮之冷声开口。
  言清然那张脸顿时就白了。
  楚淮之看到她的脸色,顿时就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话了。他并不想用这样的语气跟言情然说话。
  他眉间紧皱着,僵硬着语调开口。“你现在,好些了没有?”
  言清然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好些了,多谢王爷挂心。”
  她现在整个脑子里面都是乱的,她一直记得自己在迷迷糊糊的时候,是看到楚砚,所以她感觉到的那个人,不是楚砚,是楚淮之吗?
  言清然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是要了命了。
  她记得自己还抱了他。
  楚淮之看着她沉着眼眸,一脸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里那点疼啊,喧嚣着嘶鸣着要往外蹦。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这点郁闷给压了下去。
  “你身上的生死蛊哪来的?”他问了一句。
  言清然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怎么知道?”
  “刚刚太医来看过。”楚淮之看着她,“是因为楚砚吗?”他问。
  言清然哈了一声,“怎么可能,我,这是我的事。”
  她抿唇,将视线别到一边,“王爷这般是否管的太多了?”
  楚淮之握紧了拳头,“言清然!他迟早会害死你的!”
  言清然目光微敛,抬眼看向楚淮之。“王爷这话说的有些好笑,我跟楚砚是皇上赐的婚,如果有一天楚砚出了什么事,我作为他的王妃,自然是应该陪他一起,他生我陪他生,他死我便陪他死。”
  楚淮之整个目光都变了。
  他伸手猛然抓紧了言清然的肩膀,“言清然,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而且我相信,如果有一天王爷要死,言简雪也是愿意陪你一起死的。”言清然目光诚挚的看着他。
  楚淮之知道,言清然已经不是喜欢他的那个言清然了。
  她已经变了一个彻头彻尾。
  “你以前,对我说的那些喜欢。都是假的吗!”楚淮之怒目看着她。
  言清然怔愣一瞬,而后莞尔,“王爷,我没必要,对一个不喜欢我的人死缠烂打吧。”
  楚淮之瞬间就变了脸色。
  她这句话直戳心脏,不带一丝怜悯的,将他整个人拉出来,一刀一刀的凌迟了数遍。
  楚淮之那张飞扬跋扈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永远上扬的眉梢,此时染上了一层厚重的风霜。
  “也是。”楚淮之自嘲的笑了一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兀自点头,“也是啊。”
  言清然看着他这样,眉间微微皱紧,她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了吗?
  “我会让人去找生死蛊的解药,你好好休息。”楚淮之说完就起身了。他不想再去追究她身上的生死蛊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来,跟楚砚有什么关系。
  他只知道现在他要是再不走,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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