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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词-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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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传来容渺压抑的哭声。
杨进觉得心中某个角落痛如刀割。一切是他的错么?
为了容渺,他已放弃了除去镇北侯的计划。甚至为了保他的爵位,向南廷施压。
至于镇北侯是不是会病倒,又与亲家之间有何纷争,他是北帝,总不能伸手管到人家的宅院去。他刚继位,要处理的事太多,后宫那些女人都无法一个个地摆平,如何能面面俱到?
容渺怪他,他无话可说,可他自问已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对她好……
释放广陵王,是出于政治目的,他瞒住先帝去世、自己登基的消息,不想在内乱之时再承受外患,南国就必须乱,他才能空出手来将自己面前的烂摊子一一处理。难道他错了么?
可这一样样的事,造就了她家人的不幸。广陵王被释放后,将被俘的怒火发泄到从前战无不胜的镇北侯身上,认为他是故意延误军机,以致北国兵临城下,让自己这个尊贵的皇子受辱。广陵王自不会想到是自己陷害镇北侯,为夺军功才去了前线……
广陵王频频找镇北侯的麻烦。南帝知他受俘那段时日受了不少苦,为安抚他,也由得他胡闹。镇北侯的旧部被分散地发配到各地去,那些从前不肯归顺于其他将领的兵士们也渐渐接受了现实。镇北侯府门前冷落,唯有广陵王派去骚扰的人频频到访……
镇北侯打过几次,可双拳难敌众手,镇北侯倒下了,一病不起。刘氏苦苦支撑,又要照顾镇北侯,又要看顾女儿和外孙。
不得已将这个家托付给唐兴文,为图名正言顺,唐兴文入赘成为容华的夫婿。
不想又因此惹恼了庞家,上门讨要孩子,抹黑容华的名声……
自容渺走后,镇北侯府成了今天这幅模样……
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怕是在容渺心中,他早已成了那个罪魁祸首!
杨进听见里面唐兴文轻声安慰着,容渺的哭声渐渐低沉下去,再听不见。门从里面打开,容渺又恢复成那冷若冰霜面无表情的模样。
如今她在他面前,连哭也不肯了。
曾经还觉得她变了,眼泪太多,太懦弱。
此刻才知心痛。她肯在他面前流泪时,正是因为对他不设防啊!此刻她又戴上了那坚强的假面,不让他瞧见她的脆弱。她分明近在眼前,却已离他千里万里之远。
前世他以为他欣赏乔薇儿的美,无数个痴痴凝望的时刻,那就是爱恋。后来至死他才知他错了。今生他真心想拥有一个人,不惜强取豪夺用尽手段,他以为这就是爱恋。
可他仍是一个人啊!后宫之中,他的后妃很多,他想要的只有眼前这一个,可她憎他、恨他,死也不想与他厮守。
唐兴文告辞而去,杨进与容渺立在殿中默对无声。容渺没有开口哀求。
她目光冷淡地掠过他的脸,他竟一点也猜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
求我啊……他想。我是你最强大的后盾,最稳妥的依靠,为何你总是视而不见?你可知我一封诏信,就能令天下人臣服?区区一个广陵王,怕是听到我的名字就吓得腿软,你的一切难处,于我,不过小事一件,你为何不信我,不求我,不依靠我?而总是想离开,想逃避,想不拖不欠地跟我生分、保持距离?
容渺眸光闪了闪,无声地退了出去。
北风吹过大殿,吹入一室冰寒。杨进僵了半晌,抬手唤吴松来,吩咐,“宣禁卫军统领吴仁觐见。”
**********
两日后,唐兴文告别,与他一同上路的是被封为外交使臣的禁军统领吴仁,容渺没能获准与唐兴文同去。
又数日,中宫后妃聚首,北帝早早吩咐下来,会与皇后一同进用晚膳,众妃凑趣前来,耽到申时尚不肯离去。
靖安郡主少见地盛装前来。
之前她频频求见杨进被拒,已成为阖宫上下的笑话。
乔小姐一派天真烂漫,失言说了几句。容渺尚还沉默地忍了片刻,直到焱妃的笑声传来,近一年来的恼恨都在那一瞬间汇集成一团熊熊之火,容渺手中的酒盏就那么直朝她面门飞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众人猝不及防,眼睁睁瞧着靖安郡主行凶。
片片碎瓷毁掉了焱妃来不及散去的笑容,将她姣好的面容割出一块块裂痕。
焱妃摸到一手血,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众妃哭哭啼啼地求皇后惩处凶手,罗小媛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扑进宫人怀中躲在桌案后不敢出来。
北帝在这乱糟糟的时刻走入,听过众妃的指证,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凝视容渺倔强的眉眼:“靖安,你怎么说?”
容渺面无表情:“妾无话可说!妾认罪!”
“你可知她们指认你的罪名是什么?图谋不轨,别有用心,是异国刺客!你再想想,你认不认罪?”杨进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和她走到今天这步,究竟是她太不识好歹,还是他太过强求?
“妾认罪!求皇上准妾自裁,看在旧时情分,求皇上将妾的遗体送回故国……”
她伏拜在地,再不肯起。
她求死,并非求死。她是知道他心里有她,不忍心让她死,才敢以死做要挟!她就这样逼迫他放手!明知他有多在乎!
杨进听到自己牙齿不断碰撞的咯咯声。他好气,好恨,该拿这女人如何是好!
“不必了!”杨进低笑出声,“你不是想回国么?朕准你回去!”
容渺终于抬眼看他,见到一张冷峻无情、显得有些陌生的脸,用冷硬的声音说着,“靖安郡主回归故国之日,便是朕的铁骑踏平南都之时!”
容渺,你为和亲而来,令两国交恶的罪过,你担不担得起!
容渺眼中的光芒在一瞬间敛去,她颓然坐倒,接着放声大笑。
这就是她重活一世,苦心经营的人生!
这就是她预知后事,妥善安排的命运!
因一个杨进,一切又回到起点。
她的家人一样会受苦,她的幸福一样无从寻觅。
既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为何要遇到同样重来的他?
“靖安郡主疯了!来人!把她拉下去!先关入水牢!”皇后唤人进来,将容渺带下。北帝一言不发,座中哭声渐渐小了。乔小姐扯住杨进袖子,不住地替自家姐姐讨要公道,求杨进一定重处南国郡主。
罗小媛梨花带雨般立在角落,可怜兮兮地望着杨进,等他发现她,怜惜她,安慰她。
杨进没有看任何人。他轻轻抽去衣袖,避开乔小姐的纠缠,将焱妃的脸看了看,吩咐宣太医好生救治。
一室莺莺燕燕,无人懂他的凄凉。回眸,皇后一贯温和宽厚,慈悲的眸子注视着他。
他朝皇后点点头,退向后殿。
前面的喧嚣声散去,帝后二人分坐在桌案两旁。
两盏香茶染白雾,一樽香炉泛轻烟,许久,皇后柔声问道,“陛下准备怎么办?”
杨进抿了口茶,淡淡地抬眼,“皇后以为如何?”
“焱妃背后有乔太师,陛下不给焱妃妹妹讨回公道,怕是前朝的人心都要跟着乱……”
“皇后倒是坦率……”杨进笑了笑,“不过,皇后忘了,朕早已不是昔日的晋王。乔太师也好,旁人也罢,朕不见得还需看谁的脸色。”
语气是淡淡的,却令皇后蓦地一惊。
那个旁人,所指何人?会是她的父亲、安国公慕容羽么?
是啊,杨进已非昔日的晋王,如今他是尽握大权的北帝。一呼百应,天命所归,再没人能轻易威胁到他座下那张椅子。
第76章 诉说
“朕从前答应皇后的,朕不会食言。皇后会坐镇中宫,拥有这世上最尊贵的位份,母仪天下。会与朕同眠皇陵,生同衾,死同穴。皇后何必自寻烦恼呢?是信不过朕?”
“不……”皇后眼中泛起水光,面前这人何其残忍,现实有多不堪,她心知肚明,何须一再提醒,揭她的伤疤?
“妾与皇上,何曾同衾过呢?妾这皇后,表面风光,在人后,苦乐只有自己知道。”她伸手,握住杨进的手,“妾所求所想,只为皇上好啊!靖安是死是活,焱妃是好是坏,与妾有何干系?妾多言劝皇上几句,也是不想皇上因小失大,误了大事!妾一时忘了,皇上早已今非昔比,是妾失言,妾给皇上赔罪。可皇上再如何强大,在妾心里,也依旧是昔日那个,在天龙寺将妾护在怀里、替妾挡了一箭的少年……皇上,那时妾以为,皇上是喜欢妾的,早知今天做这个皇后,令皇上与妾越走越远,妾还不如那天就那样死在那支箭下!”
泪水在瞬间滂沱。
这偌大的后宫,关住的岂止一个容渺?贵为皇后又如何?她得不到他的心,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宠妃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谁知她笑容背后的苦涩?
“佛法讲求因果报应。”杨进抽出被皇后握住的手,不留情面地在袍子上擦了擦,那般嫌弃,那般轻视,“皇后有今日的果,自然就有前日种下的因。今晚朕胃口不佳,就不留下用晚膳了。靖安的事,朕会处理,皇后早些休息。”
杨进信步走出中宫时,雪已停了,这晚月亮格外皎洁。他径直向水牢方向而去,那里关押的都是犯了罪的宫人和内侍,自他登基后,曾大赦天下,留在里面的,不过近日关进来的三两个人。容渺就在其中。
他有些恍惚,上回将她从牢里救出来,分明只是一年之前,却好似恍如隔世般久远。
容渺不曾抬眼,连一声“陛下”也未唤。
她是铁了心的要离他而去。
要么毁了她,要么被她毁了。要留她在身边,他只有这两条路可行。
挥退身后跟着的近侍,他弯腰,将她从潮湿肮脏的地上抱起。
她任由他抱着她,穿过铁门,穿过回廊,穿过花园和长长的曲桥,走入她的锦兰宫。
他走得很慢,她静静地垂着手,并不抬眼。一路上风声呼啸,甚至掩住了她与他的喘息声。
吴松眼疾手快地遣开一众欲要上前服侍、惊讶不已的从人。
杨进吩咐人置热水,耐心地将容渺脏污不堪的衣物一件件褪去,把她整个人泡进水中,然后跟着迈入进去。
“容渺……”
撩起水,打湿她的长发,他轻唤她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朕有今天,功臣有三,一姓慕容,一姓乔,一姓罗。”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她依旧静寂无声,环臂将自己抱紧,任他轻轻揉搓她的发梢,替她洗去尘迹。
“皇后本不该是朕的皇后……前生,她与晋王自幼定亲,因一次意外,被当时的三皇子鲁王所救,因此悔婚改嫁于鲁王,后来太子晟不仁,群臣拥立鲁王,因她与鲁王的婚事,慕容羽用手中兵马,助鲁王夺得大位。皇后原是他的皇后!”
“你知不知道,朕一无所有,要坐这位子,朕必须娶她!朕需要慕容羽的兵马安天下!”
“乔太师门生遍天下,朝中御史、翰林,多是他的门下,朕要安人心,因此朕立乔薇儿为婕妤,宠冠六宫……”
“朕位子坐稳了,也有了自己的人,朕得把皇权收回来,不再受人掣肘,朕就需要立那么一个榜样。他出身贫寒,才高八斗,不畏强权,不畏死,只忠于朕!他是罗之义,天下学子所敬佩的大儒,能替朕吸纳良才,助朕打造一个太平盛世,他的女儿是罗小媛……”
“你以为朕不恶心么?面对前生害死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的女人,做出一副爱宠模样。每每与皇后对坐,朕都能忆起她悔婚时看着朕那嫌弃厌恶的眼神。每每留宿乔婕妤的琼罗苑,朕都能想到前生被她一碗□□灌下去时那种屈辱和悔恨。如果朕有的选,朕难道愿意这样窝囊,这样卑鄙?”
“朕不奢望你明白。可朕要报仇,朕要翻身,朕不能什么都不做!朕的母妃是怎么死的,朕是怎么被迫害的,前生那一幕幕流着血流着泪疼得撕心裂肺的往事日夜折磨着朕!容渺,朕能忍耐,能扛着这一切走下去,你就不能么?你连试一试都不愿么?”
“朕一直盼着,盼着你能明白,朕待你是不同的。朕折磨你,何尝不是折磨自己?你在雨里立着等朕,所求却是要出宫,要离去。朕耐着心痛,陪你一起煎熬,想看看究竟谁耗得过谁?直到今天,你拿自己的性命来逼迫朕!你是仗着朕对你有情,连眼都不眨地往朕胸口戳刀子!容渺,你干的真好!你看着朕煎熬、痛苦,你痛不痛快?”
杨进猛然捧住她的脸,迫她与他对视。
“容渺,唐兴文成了你姐夫,你心里不会还挂念他了吧?你为他连死都愿,为朕,却不愿受半点委屈么?”
然后他苦笑,将她拥在怀里,紧紧搂住。
“罢了,罢了,依你便是。你家人会没事的,朕已下了国书,慰问过你父亲镇北侯。南帝那老儿,不敢纵容他们乱来了。广陵王那小子,吴仁会警告他,至于那个什么庞家,你放心好了,朕不会容他们留在世上。你若还不放心,朕派人护卫镇北侯府……你以为朕没考虑过将你家眷接过来么?是你父亲镇北侯与朕说,至死不入‘北狗’属地!……朕不要脸面,不要尊严,朕只要你高高兴兴的陪在朕身边。一心想等着你向朕服软,怕是不能了,朕主动送上门请罪,一直瞒着你不想跟你说的这些事都跟你说了,你心里瞧不起朕,看轻了朕,也随你!”
他替她拭干身体,将她从水中捞出来,抱到大床上,然后用被子将她紧紧裹住。
“明□□中会很乱,焱妃乔氏的事不易善了,朕会派人封锁你的锦兰宫,对外声称幽禁,不过你不用怕,朕每晚都会来瞧你。接着,朕许会纳娶乔婕妤的妹妹,……这回……朕也许必须给她一个子嗣……”
容渺的眼眸动了动,依旧没有说话。
杨进继续道:“后位只有一个,储位也只有这么一个。容渺,朕要保住你,就得将这两样舍出去。你如果心中不平,如果要怪,也由得你。可这是朕能为你做的,最好的事了。”
他转身离去,一身玄色锦袍滴着水珠,衣裳紧贴在身上,狼狈至极。
“朕从不知爱恋一个女人,是这样疯狂这样傻的……”他苦笑,“其实细细想来,朕也说不清喜欢你什么。就是想看你笑着,在朕身边……”
声音越来越远,远得听不见了。
然后外头传来一阵大呼小叫,“皇上,使不得!大冬天这么一身湿透,着了风寒如何是好?”
“快拿炭盆!手炉!给皇上换干衣裳!”
“皇上的锦裘呢?快点!”
容渺一直紧闭的双眼张开来,她缩在锦被当中,鼻子一酸,泪水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了下来。
靖安郡主被幽禁锦兰宫,从此无人提及。
转眼又是年关。
从这一年起,年号改为颐景元年,北帝杨进,史称颐景帝。
同年,罗小媛晋为文华夫人,容颜不再的焱妃晋为贵妃,皇后的弟弟慕容悠被封为端肃侯……,北帝的后宫一派和乐。
除夕夜,宫内处处丝竹之声,喧嚣远远传到死寂般的锦兰宫里。
红杏望着窗外的月色,和中宫隐约透出的灯光,幽然一叹,“也不知咱们郡主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的陪在皇上身边。”
丹桂闻言,一面走过来将窗子闭合,一面歪头笑道:“你呀,大冷天的开什么窗啊,别叫郡主着了凉!”
一旁灯下,容渺手中拿着几股绣线,正在配色。
“丹桂,你说绣龙纹除了用金银线,难道用水蓝、天青便绣不得么?”
丹桂抿嘴一笑:“但凡郡主绣的,皇上哪有不爱的?郡主只管按自己喜好绣便是了。”
容渺抬眼,扁着嘴道,“谁说我是绣给他了?”
“难不成龙纹图案,这宫里除了皇上还有旁人能用么?”丹桂笑着打趣,见容渺神色不快,连忙转移话题,“夫人来的信郡主可收好了?”
“收好了!”红杏笑着上前,端起一只红木箱子摇了摇,“这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家书,郡主每天要翻出来瞧一遍,一封都不会少的!”
“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陡然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刚闭合的窗又开了,杨进穿着冕服跳入进来。
容渺一见,白他一眼,“堂堂帝王深夜爬窗,成何体统!陛下也不怕人瞧见!”
杨进嘴角弯起,嘿嘿一笑,“且放心好了,外头释风守着,没人能瞧见的。”
“哼!偷偷摸摸,谁稀罕你来了!”容渺甩起了脸子,别过头去不理。心里委屈不已,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像是与人偷情的不良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说可以申请半价包月什么的,不过菲菲决定不申请了,这篇文就不收费了,就永远将这本北宫词免费给你们看好不好?每天看到留言是菲菲最幸福的时刻。
只是听说不V的话可能就被埋在作品库里找不到了,没关系,如果你刚好看过,也是你我有缘。就这样~两个多月,30万字左右,得到三五知己,足矣。谢谢!
第77章 除夕夜
杨进笑笑,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另一只手上不知怎么变出一壶酒,道,“如今你幽禁在此,想来那些惯会捧高踩低的奴才不会给你置备什么酒菜,朕带来少许,与你对酌,算是过个年吧。”
容渺看他一本正经地样子,不由噗嗤一笑:“堂堂帝王,不仅爬窗,还在宫宴上偷酒偷菜!叫人发现了追问两句,你怎么答?”
杨进将酒壶递给红杏,走到容渺榻上坐了,沉眉道,“谁敢问朕?”
“……”容渺斜睨他,懒得搭理。说的这么神气,还不是乖乖的把焱妃封了贵妃,好生安抚了一番乔氏人心?
杨进骤然凑近,低声道:“雪夜偷香,这不是极为刺激么?你们南国才子最喜风月,这档事向来算不得丑事的。只是你这朵高山雪莲,对朕如此冷漠,朕不知何时才能摘得……”
伸出手,欲揽她入怀。容渺一个翻身,利落地避到一旁,“陛下身上还有别人的脂粉味呢!”
杨进摸了摸鼻子,见酒案已布置好,添了几样不大新鲜的点心,勉勉强强摆了一桌,“容渺,你委屈几天,你为朕受的苦,朕心里都有数。”
容渺反不自在起来,其实这回她出手伤了焱妃,是替他添了好些麻烦。乔氏一族跋扈惯了,就算入宫的焱妃从前在家中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女,前生甚至被当成牺牲品嫁给了病秧子晋王,可被一个南国郡主给伤了脸面,这口气乔家也是不可能忍得。她可以想象到他在前朝为她顶受了多大的压力。
小酌几杯,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对面的眼神太过炽热,容渺不自在地回眸,想唤丹桂红杏去将窗开启一点,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她们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就只余他跟她二人。
对面那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几许酒后的沙哑,轻声唤她,“容渺……”
耳尖发热,回过头来,他已瞬间欺身过来,探手在她鬓旁,低笑道,“小酌几杯而已,怎么似是醉得很了?”
温热的指尖抚在鬓上,更引起一簇火苗,她像被烫到一般,骇然避开去,抬起头,眸中蒙着淡淡的雾气,嘟着嘴巴嗔道,“陛下,您何时遣走了她们?”
杨进笑了笑,缓慢而温柔地将她鬓侧的乱发绕到她耳后,然后收回手,斜倚在榻上,眉眼深深地凝望她。
“咱们夫妻二人吃团年饭,要那些人留在眼前做什么?你想干什么,朕可以代劳……”
夫妻……
她与他算什么夫妻?中宫里今夜着翟衣的那位才是他的妻!
不过这团年之夜,他弃下一众后妃偷偷来陪她,已是十分难得。容渺也不想总是做个扫兴的无趣女子,她低眉一笑,硬生生将眸中酸涩掩住。
这酒,这人,这暖烘烘令人头脑不清醒的斗室,都让容渺觉得有些不安。真心很难轻易托付,她对他不是没有好感,却一直未曾达到用情至深的程度,如果能够选择,她还是想走。心知他不会放,只有勉强自己试着接受命运的试炼。试着再去爱一次,试着再向一个人敞开心扉,如果最后结果还是心殇,她不介意亲手斩断所有念想。
“陛下……”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他虽坐在对面,可那目光犹如黏在她身上般,让她窘迫得想逃,“你别瞧我……”
声音低低的,软软的,有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娇娆。
杨进低哑的嗓音传来,像只轻柔的手,似乎仍留在她鬓旁,“怎么?”
杨进低声吟叹:“容华耀朝日,谁不希令颜?……朕的渺儿这样美好,为何瞧不得?”
容渺将手里杯盏紧紧握着,片刻无语。她这是,被杨进这厮给调戏了?
“陛下与罗妹妹在一处时,也是这般油嘴滑舌么?”
分明不想扫兴,却不知为何这句话就脱口而出。容渺愣怔了一瞬,暗暗恼恨起来。对面那人定要得意了,她妒了,分明是告诉他她对他的事十分在意。
果然杨进眉目弯起,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度,“傻瓜……”他说,俊脸凑近来,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面上,“她怎么与你比?她是臣女,你是朕的意中人……这能一样?”
还伸出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笑道,“怎么,朕的渺儿妒了?”
容渺拍开他的手,恼得涨红了脸,站起身退开几步,“陛下,时候不早了,前面还等着陛下过去呢。”
杨进摇了摇头,“不去了,朕在前头喝了不少,假装醉酒才能退席出来陪你,你这么赶朕回去可不地道。”
他朝容渺招手:“你过来。”
“我不来……”容渺倒退了两步,不想靠近,也不知心里在怕什么。
杨进失笑:“你瞧着聪慧冷静,原来也跟小女孩儿没两样。怕朕吃了你不成?过来!”
“……”摇头,又退了几步。身后就是一步石阶,就那么向后跌了下去。
杨进迅速扑身过来,将她腰身勾住,扶稳,戏谑道,“你不过来,朕过来也是一样。”
容渺眸子里漫过委屈的水汽,鼻子酸酸的,“放开我!我……我还没准备好留陛下过夜……”
“……”杨进的神色古怪起来。将她放开了些,别过头去,开始忍不住低声地笑。
容渺羞恼地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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