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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再嫁:情撩冷面将军-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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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凤锦拧眉:“这是云锦……”
“那又如何?既是嫁衣,便是万金一匹亦值,更何况只是千金。”战青城桀骜得紧,他居高临下的瞧着苏凤锦,出手极是阔绰,举手投足间脸上写着明晃晃的七个字。
纨绔子弟!
败家字!
苏凤锦咬了咬唇,将那中衣扔进了碳盆里,倔强得紧:“那便劳将军明日再送来,我要睡了,将军请回。”
“苏凤锦,睡都睡过了,如今来装清高,未免晚了些?”他捧着苏凤锦的脸,心底里却是针扎般的疼,这傻丫头,原都看不见他的好。
苏凤锦朝着他的脚又是一脚,奈何人矮,没踢中要害,战青城笑盈盈的将她抱了起来让她站在凳子上,这么一来她便比战青城高了许多,这居高临下的滋味当真是,好!
“站在高处如何?”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凤锦挣不开,干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战青城收了手,神情落寞,这转换快得很,苏凤锦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忽的将苏凤锦忽了起来,朝着床塌走去:“怎么样?自是做该做的事。”
苏凤锦瞪着战青城在他的怀里挣扎,拳打脚踢力道十足:“混帐东西,你放开我!战青城!混蛋,你放开我!”
战青城压着她,压得她动弹不得,那柔软与美好令战青城食髓知味,加上这血气方刚的年纪,原也是忍不了的。
“你是本将军的妻,有何不可。”他扯了苏凤锦的衣,整个人炽热如同一团火,恨不能将苏凤锦揉进怀里一块儿烧。
“你去找卿如玉啊,你来找我做什么!”苏凤锦拳打脚踢,战青城又怕伤着她,生生受了她好几巴掌,那脸上印子十分明显。
战青城忽的停了动作,瞧着泪流满面的苏凤锦一时有些无措,默了半响,笨手笨脚的扯了衣袖子给她擦眼泪,别说是什么火了,如今但凡有点火苗子都被苏凤锦这一点点眼泪浇了个干净,连点火星子都没有了。
战青城无奈的叹了叹气:“我不碰你,莫哭了。”
苏凤锦将他推开,顺势滚进了被子里,面色苍白的盯着他。
战青城只得取了掉在地上的披风穿上:“行,我走,你要是再敢哭,我就睡了你。”
苏凤锦也不哭了,瞪着他咬牙切齿:“土匪!”
“错了,是将军。”战青城居高临下的系着披风带子,苏凤锦一个枕头砸了过来,那枕头碰着他,软软的掉在地上,战青城顺手拿着走了。
开了门便瞧见挽珠蹲在门口,紧张兮兮的瞧着战青城以及他手里的那个枕头:“爷…您这是?”
“添些碳,门窗关好。”战青城抱着枕头出了东屋。
挽珠瞧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冻得哆嗦了一把转身回了屋子里。
苏凤锦坐在床上,衣衫虽有些乱,好在却还都在身上,只是唇边又破了,正冒着血珠子,挽珠取了帕子替苏凤锦擦着满眼的心疼:“小姐,将军是不是家暴你了。”
苏凤锦取了帕子胡乱抹了两把:“没什么,睡吧。”
挽珠捧着带血的帕子叹了叹气。
天将黎明时窗外头又下起了大雪,好在窗外头没有冷风呼啸的声音,整个世界显得格外的寂静,苏凤锦躺在床上,视线茫然,耳朵里连雪药飘落在地上的隐约可闻。
挽珠抱了一大束梅花插在瓶子里,那清冽的香味混着安神香的味道在屋子里飘荡,窗外头是暗沉沉灰蒙蒙的。
卿如玉原是想来见见苏凤锦探探虚实瞧瞧嫁衣,却不曾想撞见了站在墙边发呆的战青城,他挺拔的身影在雪中几乎要站成了一棵树,那飞雪落在斗篷冒子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想来是已经站了很久了的。
“阿城,冰天雪地的你怎么在这儿站着,也不怕冻着。”卿如玉面容憔悴却透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不像苏凤锦,便是苍白着,却也有着一身的傲骨,她原就是个极能忍的人,闷不吭声的,你若不去察觉,你便什么也不会知道,只当她是个无趣的人。
“嗯,睡不着出来走走。”战青城扫了眼暗沉的天,无数雪花自半空纷扬而落,
卿如玉衣着纯白,一头墨发散在身后,气质清冽出尘,她牵起一抹苦笑:“我原是来找东屋这位的,不过,如今看来我好像来早了些,听说这儿有一处梅林开得极好,阿诚,可否带我去瞧瞧?卿府原也是有一院子梅花的……”
她的话忽的戛然而止,透了些话落没,峨眉轻促,手里头抱了一个暖色的汤婆子,温声道:“若是没空,也不打紧的,我四走走就好了。”
战青城挪了步子,走在她的前头:“跟上。”
卿如玉忙跟了过去,悄悄拉着战青城的衣袖子,面色微红:“阿城……”
战青城听着这名直皱眉:“换个名字。”
“什么?”卿如玉微怔了怔。
战青城不由的想起了苏凤锦唤赵阮诚的时候,先前倒不曾注意,他与赵阮诚最后那个字竟是同音,虽同意,却意义大不一样。他指的是固守城池,而另一个却是诚信。
“府中人怎么唤,你就跟着怎么唤。阿城那两个字,我不喜欢。”战青城扫了眼那悄拉着他衣袖子的手,忽的想起多年前跟在他身旁的卿如玉来,那时候的她还小,却很喜欢跟着他,步子走的又不快,便这般拉着,往事似流水般扑来。
初入将军府 第176章 火头营杀出的勇将
他有些晃忽,仿佛那个小姑娘穿过了漫长的时光来到了他的身旁,战青城自知是他负了卿如玉,他原是想替她寻位好婆家,奉上厚礼让她风光出嫁,却不曾想,卿相的意思是让卿如玉嫁给他,作正妻,地位在苏凤锦之上,永世不得相弃。
战青城领着卿如玉往梅林里转了一圈,卿如玉显得有些拘谨:“阿……将军可还记得十岁那年射箭,你说你能射掉枝上的梅花。”
黎明的晨光冉冉升起,朝阳拔碎了夜色,点点火一般的朝光映在雪面上,映得卿如玉白皙的面容映着艳红的梅花,一如那年的冬季,透着微微清冽的梅花香气。
“卿二小姐……”
“将军,你我当真如此疏远了吗?可我们分明什么也没有做,莫不是因为东屋那位,所以才会这样?”卿如玉极敏感,战青城看苏凤锦的每一个眼神,她都记得,那是一种在冰里烧得旺盛的火。
“原是我对不住你,若非与你父亲有约,我必为你寻一门好婚事。”
“在如玉看来,没有哪门婚事比嫁给你更好的了,阿城哥哥,别人不会真心待我,也不会如你这般为了将我救出来花这样的多的精力银钱,我已经一无所有了,独阿城哥哥一个,若是连你也不要我了,我真的不知道天地之大,我还能去哪里,大哥走了,弟弟也走了,阿城,我们先前在一起不是很好吗?定是可以回头的是不是?”卿如主拉着战青城的衣袖子,那干净明艳的面容上写了几分慌乱。
战青城拂开她的手:“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那东屋……”
“东屋不适合你去。”战青城将灯盏塞进她手里,转身出了梅林。
卿如玉面容苍白,跟着唇泫然欲泣的跟在战青城的身后,战青城也没送她去梧桐院,只出了岔路口便走了。
兰馨早晨起早来伺候老夫人起身,结果便撞见了卿如玉:“如玉,你怎么了?”
卿如玉抹了抹脸,凝着兰馨不自觉便带了几分尊贵之气:“没什么。”
兰馨眸光幽暗,眼珠子一转,上前扶了卿如玉温声道:“没事就好,你这可是打东屋过来?”
卿如玉扫了眼东屋的方向,紧了紧汤婆子,那艳丽的面容透着几分傲气,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兰馨的手:“半道遇见了……析臣,所以没去成。”
析臣是战青城的字,战青城生于青城,所以便取了这么个名,那字是弱冠之年先帝所取,里头有一个臣字,意在永生世都只为人臣之意,也是提醒大权在握的那些心术歪斜了的臣子,一日为臣,这辈子便只能为臣,旁的,想都不要想。
兰馨被她抢了白,一时气得憋着一肚子气。
秋婆子凑了过来,低声道:“东屋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先前还有丫鬟道是见了鬼了呢,卿二小姐是不知道,那东屋的先前可受了不少的罪处,可偏是奇了怪了,怎么作弄都死不了,这若是换了旁人,早殁了千八百回的了,那东屋一到暴雨天便被水淹,是个邪门的去处,奇的是她绣的东西。”
卿如玉思及她的嫁妆:“怎么了?”
秋婆子扫了眼四处,见朝光映雪各司其职,这和低声道:“那绣的就跟真的似的,那鸳鸯瞧着好似能从布里头拖出来一般,尤其是那眼睛,真真是诡异得紧,您可要当心一些才好,莫去东屋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卿如玉到底是府上被宠坏了的,性子也是纯善:“当真?那我那嫁衣可怎么办。”
兰馨垂眸轻笑:“既然爷让她绣,那便由着她绣,你若不放心,到时候再差人去绣一套出来,你瞧着喜欢哪套便穿哪套就是了。”
卿如玉再望东屋时只觉背后生寒气:“好,那便劳你帮着些了。”
兰馨亲昵的挽了她的手,姐妹一般:“你我也是十几年的姐妹了,说这些做什么,呀,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去拜会老夫人吧。”
卿如玉一颗心到底放心不下,对东屋也因着兰馨的缘故有了一个阴影,再不敢随意的进去了,倒也算是无意中帮了苏凤锦一个大忙了。
这大清早的,苏凤锦睡得晚,被挽珠拖了起来一番伺候,她木头一般坐在床上,瞧着忙碌给她梳发的挽珠昏昏欲睡。
“ 小姐,肖少爷来了,你别睡了,快别睡了啊。咱可得打扮好看些才好。”挽珠替苏凤锦挽着发,见苏凤锦闭着眼睛睡得雷打不动,只得换了个说法。
“爷要同肖少爷一块儿来,爷同肖少爷说了,你们二人那是伉俪情深,一会儿你可别揍爷了,爷护了你这么多回,不管是真的假的都是极难得的了,这若是换了芳姨家的,见了芳姨这么作,早一巴掌糊死芳姨了……”
挽珠见苏凤锦睁了眼瞪着她,忙道:“那话可不是我说的,原是芳姨自个儿说的,说了几遍了,我都倒背如流了。”
苏凤锦打了个呵欠:“我为什么要同他演什么伉俪情深。”
先前的种种原都是假的,如今竟连那四个字也要靠演了么?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这是安总管传的话,这会儿爷已经同肖家少爷过来了,你再不快些醒,只怕爷就要亲自过来了。”挽珠也不知苏凤锦是别扭个什么劲儿,一个劲的说道着战青城。
苏凤锦想起昨天晚上,打了个激灵:“不必了,我已经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瞧着你这坐着都睡着了,奴婢可吓死了。”挽珠递给苏凤锦一方帕子,苏凤锦净了脸,挽珠又替她上了胭脂。
又挑了件眼下时兴的蝴蝶袖外加碧色袄子,因着那些簪子都被苏凤锦给毁了,挽珠只寻了一根木簪子挽着,余下的一半墨发散在身后,瞧着妙人儿一般,小家碧玉宜其家室!
苏凤锦打里屋出来时那坐在院中闲聊的二人险些闪瞎了眼。
她憔悴的面容上新抹了些脂粉,加之她皮肤本就白皙,如今一抹更是白里透红,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水扑扑的眼茫然的瞧着二人,几缕发丝垂在颈边,一袭烟荷素青的长裙服贴的穿在身上,冷冽的风轻拂,衣衫轻扬乌发微撩,瞧着乖顺又温婉。
苏凤锦平日里虽也穿得素净,却极少会上胭脂,所以瞧着多半是憔悴的,而如今却是灵动的,似上了颜色的荷花图,美而婉约。
肖富贵就好似没瞧过似的,喃喃道:“姐姐,你什么时候有了这般大的造化了,真真是好看,难怪姐夫待你这般上心,你过得好那我也就放心了。”
战青城起身,取了挽珠手里的披风披在她身上,温声道:“怎的穿了这样少?”
也只有这样的场合里苏凤锦才不会将手抽出来。
肖富贵确实变了许多,身着战甲,那张病怏子似的小白脸晒得黝黑面极富轮廓,一双桃花眼朝苏凤锦挑了挑,微微一动便是一身铠甲的硝烟味儿:“姐姐,你瞧我如何?可有变化?”
苏凤锦抽回了手,绕着肖富贵转了一圈,曲指敲了敲他的铠甲:“怎的回来了还穿这一身?也不嫌累。”
肖富贵走了两步,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神气得紧:“我昨儿早上才回肖府,父亲便赶紧让我过来递帖子了,姐姐,原先是我不好,你可要离那姓赵的远一些,你是不知道,原先在牢里的时候,原就是那姓战的指使的我,我才说了那些混帐话,当时年少不懂事,还望姐姐莫怪。”
苏凤锦见他这般懂事了,还有些诧异:“你这哪里是变了模样,你这瞧着好似换了个人回来似的。”
肖富贵拍了拍胸膛,铠甲声咯咯作响:“那可不是,我是如假包换的,我还记得有一年姐姐你被狗追呢,你拿了个肉包子去打狗,结果那狗硬是跟了你一路。”
苏凤锦伸手掐着肖富贵的脸,气呼呼道:“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还提它作什么。”
“嘶疼疼疼,姐姐你轻点儿,你是不知道我抗击蛮夷的时候,那一个个的可生得比我高大多了,我可受了好多伤才回来,现如今身上还有旧伤呢。”肖富贵嗷嗷直叫唤,吓得苏凤锦赶忙便松了手。
战青城满眼宠溺的瞧着苏凤锦闹腾,只有这个时候,苏凤锦那重新彻起来的城门才会打开一丝细缝,露出些不一样的表情来。
“伤着哪儿了?”
“没事儿,我如今是大男人了,又不是那些个小白脸儿,疼一疼也不打紧的,先前那一尸两命……原是我糊涂,我已经去祭拜过了,那位老父,我爹也已经接去肖府里头将养着了,姐姐,如今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虽说那些年我也做了不少的荒唐事儿,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你过的好不好。”
战青城忽的将苏凤锦扯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笑盈盈的:“肖副将这是怀疑本将军?”
肖富贵朝战青城行了个军礼:“将军误会。”
苏凤锦暗自掐了掐战青城,岂料战青城的呼吸便直直的喷在了她的颈边,一时扰得她心烦意乱:“松手!”
战青城的唇从她的劲边擦过,怀里香软白嫩的人让战青城爱不释手:“不松。”
肖富贵瞧着这两个人暗地里的互动笑意渐淡:“三日后七殿下回到长安,到时候不知战将军可有打算?”
战青城忽的松了苏凤锦,眸光晦暗不明:“怎么?替七殿下当说客来了?”
初入将军府 第177章 旧时嫁衣
肖富贵一身戎装的精神派头没持续多久,这会儿又纨绔子弟一般笑得闲散:“七殿下还未回朝太子殿下便殁了,我这是回来探探消息,没成想竟是真的,连着卿相府都一并抄了。”
挽珠取了些点心出来,偷着瞄了眼肖富贵,一时面目含春羞颜微赫。
肖富贵在军营里头呆了这般久,如今见了挽珠又忍不住逗弄一番:“先前瞧着还是个小妮子,如今竟这般大了,真真是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苏凤锦拿了块糕点塞他嘴里:“你敢打挽珠的主意,我定收拾你。”
挽珠嗔道:“小姐怎的尽说胡话!肖少爷您可得管管她才好。”
肖富贵理了理身上坚硬沉黑的铠甲,那铠甲上头遍布斑驳的痕迹,刀枪箭影于覆盖于黑色之间,若不细看,并不明显。
“咱们也算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交情了,我可不敢对挽珠姑娘下手,得了,既来拜会过了,那我就回去了。我娘可还等着我用膳呢。”肖富贵握着腰间的佩刀,左手利落的朝苏凤锦双指轻点头,姿态潇洒得很。
挽珠见肖富贵走了,这才辙了那多余的茶盏去了后院。
前院一时又只剩了战青城与苏凤锦,苏凤锦无意与他相谈,转身便回了屋子里,大雪虽停,屋子里头的碳却还不曾停,一入内便晃暖香扑鼻,她坐在绣架前绣花,战青城去瞧了那樱花树,眼下乃是冬季,雪从树间化作水落下,樱花树周边的小溪里头还掺杂了些断了的簪子,那簪子在水纹下荡出一道微微的白玉色来。
那树上露出几道砍痕,斧子扔在树下,被雪覆盖了,如今雪一化便又显了出来。
他扫了眼坐在碳盆的刺绣的苏凤锦,长长的叹了叹气,一时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苏凤锦任他在屋子里头坐着,既不同他说话,也不朝他那儿望上一眼,屋子里的时光忽的变得寂静起来,令苏凤锦产生了一种错觉,可她心底里头却是明白的,打从卿如玉来了战府之后,这一切便已经开始不正常了。
下午的时候战青城去了趟状元府,状元府里头还有李均之与云逸,那三个人正在饮酒,见战青城来了,云逸挑了挑眉,玩笑道:“你倒还舍得出来。”
李均之挑了挑眉,笑得风流倜傥:“下官还当将军醉卧美人膝呢。”
倒是宋仁义极了解战青城:“我就说他定会来,一会记得提前将本官大婚的礼钱给了。”
战青城眉心一跳,拂衣坐下:“你要大婚?”
李均之嗤笑道:“他瞎说呢,就是为着寻个由头赢我与云大人的银钱呢,对了,今上今儿也不知是怎的了,竟宣傅太傅暂代丞相职连着那卿公子的大理寺少卿如今也由赵阮诚去接管了,也不知今上如今是个什么心思。”
战青城捏着杯盏,烦燥得很:“那是今上的事,与我等臣子有何干系。”
宋仁义捏着酒杯直道无趣:“连个美人都没有,不如去红袖坊。”
忆秋从外头窜了进来,别瞧她这会儿离得远,耳朵可尖着呢:“如今红袖坊大整顿!”
“那便去青衣巷也无妨。”宋仁义搁了杯盏,斜眼轻佻多情得紧。
忆秋砰的一声将糕点搁桌案上,叉腰瞧着他:“门儿都没有,诶对了,听闻卿二小姐与战将军的大婚已经开始筹备了呢,有情人终成眷属啊,真真是可喜可贺。”她话中带刺,扎一般的扎着战青城。
战青城捏着杯盏苦笑:“消息倒是传得快。”
“哎呦,战将军怕还不知道吧,这长安城上上下下可都知道了,那日您那般光明正大的带了卿如玉去救人……”忆秋瞧着战青城心里头便来气,苏姐姐真真是瞎了眼,看上了这么个人。
“忆秋,退下。”宋仁义面容沉冷,低声轻喝。
忆秋吐了吐舌头:“哼,你就大你的婚吧,苏姐姐才不会在意你呢!”
战青城见忆秋跑了,一颗心却提了起来。
忆秋与苏凤锦的关系历来很好,先前还能好好说话,如今见了战青城便寒着一张脸,对战青城的讨厌已经溢于言表了。
李均之看了看时辰,忽的起身喝了两盏茶急急忙忙:“时辰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哎宋兄你给我闻闻,我这儿有酒气没有。”
云逸抱着汤婆子哭笑不得:“陆雨薇行走江湖多年,奉劝一句,你还是回去如实招了的好,到底是在状元府里头饮酒,想来也不至于罚你才是。”
李均之怕老婆那是出了名的,谁让他老婆曾经当过武林盟主,虽然只是那么几个月的代理,但是上得厅堂打得了架的姑娘着实不多,李均之对她那是又爱又恨,主动权全在陆雨薇的身上。
战青城背靠椅子,双微眯竟生几分羡慕来。
李均之抹了一把脸,火烧屁股似的跑了。
云逸闷声轻笑:“他原就是这么个性子,怕夫人可是出了名的。”
战青城若有所思:“他一个文弱书生,是怎么将陆盟主娶回家的?”
宋仁义倒了盏茶,笑得贱贱的:“我倒听闻是陆盟主下了些药,促成了好事,这事儿闹到了今上那儿,也就是你不在的那几年的事儿,后来陆雨薇辞了盟主一职,隐姓埋名成了李夫人,啧,原也是好事一桩。”
云逸忽的想起了战青城家的苏凤锦:“细说起来,你若娶了如玉,那府中苏氏……”
战青城砰的一声搁酒盏,烦躁得很:“提她做什么。”
宋仁义今儿裹了件大红色的长袍,笑意阑珊:“这女人心可都是海底针,你若是下了海,便只能寻一根,若是多了,许就死在海里头了。”
窗外头的天渐渐暗沉了,风雪复又开始肆意长安,院角的寒梅花复又沾带了雪,清冽的香气自外头袭卷而来,战青城忽的想起那日在梅林的时候,苏凤锦那淡漠的眼神。
分明先前不是这样的,他与苏凤锦也不该是这样的,却不知不觉里走到了这一步。
“告辞。”战青城拂衣起身。
云逸倒也不拦他,只道:“眼下长安唯二皇子与七皇子,慎思。”
战青城微点了点头,出了状元府。
半时辰后云逸也走了,独留宋仁义一人坐在椅子里,凝着窗外头纷扬的雪,眼角透着深不见底的笑意。
忆秋到底不放心苏凤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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