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开元公主搞事日常-第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讲偶庸痰暮拥躺稀�
负责治河的按察使萧嵩本人,就冒雨站在河堤上。
“水势稳住了!”一名前去测量水位的小吏跑了回来,“回禀按察使,博州河的水位已经稳住了!”
身材高大、高鼻深目酷似胡人的按察使萧嵩,虬髯密布的脸上露出一丝喜悦,不过他这点喜意很快就被不大不小的雨势浇灭了,“回博州太守府修整片刻,午后便去下游巡视!比起有堤坝拦着的州城附近,下游几个县里没有堤防的低洼、田地,才是接下来的重点。”
他身边的下属纷纷一抹脸上的雨水,整齐划一地对萧嵩回了一声“唯!”
负责治河的萧嵩,在确定博州河堤坝不会决堤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带人向下游几个县乡行去。他这次接到治河圣旨的时候,便知晓这次的重点不仅仅在保住堤坝不失上,因为前期准备及时,伊水、汝水沿岸的几处堤坝决口的可能性原本就不大。
身披斗笠和蓑衣,萧嵩骑马在官道上飞驰,好在关中地区的道路是最先修好的,否则若还是原本的黄土大道,现在萧嵩可不会选择冒雨前进。
将作监和工部的人还真没有闲着,萧嵩还记得,自己离开长安外放为官的时候,京中议论纷纷的,还是太庙该不该用这种“奇石”来修。那时候,他自己对这种见所未见的奇石着实也心存疑虑,不过后来,还是去年溘然长逝的姚文献公单独和圣人面奏,说到那是祖宗传讯,希望也得到这种“奇石”荐享,这才让圣人卸下太庙突然坍塌的负担,用那时还没多少人见过的奇石重修了坍塌的太庙四室。
不过,现在萧嵩甚至已经想不起当时自己的大惊小怪了。
缓缓推进的朝廷官道自不必提,因为将水泥开放给商人们烧制贩卖的缘故,更多的水泥物品正在民间飞速流传开来,萧嵩方才巡视的博州河堤坝,就是其中的一例。
这次水患有惊无险,没有漂溺千家,确实多亏了提前到来,还向官府兜售他们的水泥石块的商人。萧嵩想到博州太守当时庆幸不已,却同时伴随着被宰了一笔的肉痛表情,这时候也不免为商人们的奸猾暗骂了一句。
不过话又说回来,别说是博州太守,就算是他本人,也不会强行征调商人的财物,这既是朝廷这几年来渐渐规范商税的后果之一,也是因为萧嵩知道,这些商人背后的靠山他都惹不起的缘故。
听说,他们还和这两年正炙手可热的张燕公搭上了关系,这些商人的胃口,恐怕是越来越大了。
萧嵩正有些忧虑,这时,便听见前头带路的向导放慢速度,来到他身边对他说道:“按察,前头必须走旧年的官道了。”
萧嵩迅速将思绪转回自己手头的正事上来。
他问了问剩下的路程还有多远,知道在天黑之前完全能赶到第一个目的地小塘乡,于是他便下达了新的命令:“知道了,时间还来得及,一会在旧路上便不要赶这么快。”
众人明显放松了一些,萧嵩却没有下属们这么轻松。
大的水灾虽然没有发生,但是连月的阴雨将整个关内道都浸泡在泥水里,不管是他刚刚离开的博州州城,还是他即将前往的下游低洼地带,可以想象的是,今年的田地都会被水淹没大半。
对于沿岸地区来说,这一年的收成算是全毁了,房子也不知道会被泡塌多少。而水患带来的后续还不仅如此,阴湿的环境极容易滋生疫病,如果灾后处理措施不恰当,关内发生疫病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口粮、补种的种子、药物和医者,主管一道民政的萧嵩开始在心里计算,官府已有的储备要如何调配,灾后的重建又要如何组织,医药这些资源以及防治的基本知识,又要怎么落实到每一个县乡中去……
在萧嵩忙着前往受灾地区视察的时候,数百里之外的长安城里,也有人正在说起相同的事。
“……种麦子来不及了,豆子却没问题,我知道关中这一带最合适的豆种是哪一种,保证颗粒饱满月余就熟。剩下的医药什么的大姐她们会管,我看这样一来就都差不多了。”李嗣升都五娘说。
五娘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候有些出神。
李嗣升再喊了她两声,五娘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对,三弟你说的对,你把补种的章程交给我,我给大姐她们带去,剩下的,就交给她们好了。”
李嗣升对五娘的一时出神没有多想,说实在的,他开始操心救灾的事,也是因为不想将注意力过多地放在七妹亲自跑去洛阳营救王皇后这件事上。不过按理说,五娘应该不知道这件事,但她有些其余的烦心事也很正常。
疑虑一闪而过,李嗣升便继续盘算起补种要注意的事项来,“也挺简单的,蓝翔那里相应的数据也有,告诉他们该用编号菽…甲三…关中的种子就行了,具体的种植指导他们那儿都有全套的。就是量可能大一些,存着的数量肯定不够。”
五娘这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她飞快和李嗣升确定完剩下的细节,就一刻不停,直接打报告出宫,看望她的两位姐姐们了。
开元十二年,暴涨的伊水、汝水逐渐影响到了整条洛河,朝廷接到按察使萧嵩的初步报告,知道博州河水位正在下降之后都松了一口气,和萧嵩一样,他们的注意力也都转移到了灾后重建的问题上。不过正在这时,一个令人分外震惊的消息,却忽然从洛阳传来。
正在太初宫静修的王皇后,因为暴涨的洛河影响到了贯穿宫里的谷水,在宫中散心时忽然失足跌入九洲池,当时和她在一起的一位宫人为了救援皇后也一道入水,等到远处听到动静的其余人赶来,却双双没有救起来……
“怎么会让她只带一个人,就去九洲池那边闲逛!”李隆基心头震怒,但也知道,按照东都传来的消息,王皇后很可能是……凶多吉少。
带来噩耗的高力士独自面对皇帝的怒火,他沉重地摇摇头,“回禀圣人,毕竟是东都宫里,殿下过去之后,也一直不让太多人服侍。”
听见这话,李隆基忽然猛地一抬头,他想到了什么,“你说她会不会,会不会是自己,想,”咬牙切齿再三,李隆基终于还是没将“投水自尽”这几个字说出口。
但高力士完全明白圣人的意思。
他沉默不语,却仿佛是一种无声的默认。
李隆基猛地拍了桌子,巨大的声响在殿中响起。
李隆基站在御案前,他脸上的青筋一跳一跳,仿佛又回到了发现王守一的符咒跑去和王皇后对质的那一天,“朕确实不想看到她继续主持宫务,”他说,因为这会让他想到“与则天比”这几个字,但是——
“但她去东都也是自己求的,朕是真的以为,这样对所有人都好。”李隆基一顿,“可她若是那时就存了这个心,若是那时候就存了这个心……”
李隆基终究没有说完这句话,他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东都的人,现在还在想办法把九洲池放干?”李隆基再次发问时,声音已经基本恢复了平静。
高力士在下首点了点头,其实九洲池面积极大,水深也不浅,莫说是因为有谷水一刻不停地流入,而且现在又正值涨水,堵上入水口难度不小;就算没有这个难点,想彻底放干九洲池中的水,也是件谈何容易的事。
“……算了吧,”皇帝摆摆手,“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用?离她落水,都已经有好几日了!”说到最后,皇帝还是忍不住泄露了胸口的怒火。
是啊,不仅是皇帝和高力士,东都的人也知道,当时没有将皇后救起来,接下来也没有在宫里别处收到救起了落水宫人的消息,皇后已经遭遇不幸,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现在放干池水,也不过是为了找皇后的尸身而已。
“将军也下去吧,让朕一个人呆一会。”
高力士听见这个声音,看见余光中有些沧桑无力的皇帝,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退出了这间侧殿,又无声地替皇帝掩上宫门,亲自侍立在门外。
如果王皇后的尸身也没有找到,那这,可就是大唐第三位尸骨无存的皇后了,望着天边如火的残阳,高力士默默地想。
几日前,在东都通往南方的旧官道边,十里亭。
一位身姿挺拔,面容俊秀的小郎,正在道左送别一队队列严谨的车队。
“娘子安顿下来,要记得给七郎带话啊~反正是搭着商盟的便车,这些事并不麻烦。手书就算了,带句话就行!要不然七郎非得被三哥念叨死不可!娘子是不知道,三哥他在您面前装着镇定,让我来送您的时候也看着挺好,但七郎估计,等几日后,他在家中听到消息的时候,指不定还会如何哭呢!”
车里的妇人对那名小郎说了什么,那名小郎便连连摆手,“娘子此去必当顺心如意,今后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想干点什么,都不妨在路上想好了。以娘子的见识、手腕,能干的事多着呢!”
“到时候,琐事都有人替娘子解决,对,就是娘子也在阿媪身边见过的慧娘,她现在正在扬州呢。不过娘子过去,怕是要注意避开俞东家,她近来有孕不能东奔西跑,应当也要在扬州多待一会。”
一阵有些讶异的说笑声之后,应该是终于说完了惜别的话,那名小郎便对车驾挥了挥手,自己回身上了骑来的马儿,那一队车驾的护卫统领也过来和小郎再说了些什么,这才对他抱拳行礼,又转身打了个呼哨,并不算华丽庞大的车队缓缓开动,严整而迅速地向南方而去。
行过一段路程之后,那队车队的队前队尾,忽然打出几面不大的旗幡,上头用平实的笔锋,写着隶书的“黑水”二字。
十里亭里,前来送别的并不只是小郎一家,有见多识广的人认出了这面旗幡,忍不住发出了有些讶异的声响。
再看那名还在目送车队远去的小郎,只见他不过十二三岁,但是举动有礼,身形挺拔,身边的随从不多,但各个眼神精悍,训练有素,尤其有一名老仆,那周身的气质,让想上前攀谈一二的人瞬间就熄了心思。
怕不是哪家富家巨贾出行,联想到方才听到的只言片语,以及那面旗帜,有些消息灵通的人,已经从这些线索里得出了结论。
富家巨贾,现在的地位也并不低了,更别说他们的家资,着实是令绝大部分官员也要眼红。前来送别的人里,望向那名小郎的眼神又更多了一些。
不过那名小郎,对周围人的揣测一无所知,“他”感应到周围的眼神,便笑呵呵地对他们微微点头算是招呼,之后,便自顾自地和自己身边的老仆说道:“老奚啊,咱们非得这就回去啊?难得出来一趟,要不,就让我再在外头逛一圈再回家呗?肯定不会误了日子!”
那名老仆,也就是贴了胡子的奚太监毫不留情地瞪了小郎,也就是李馥一眼,“七郎莫要歪缠,再不回去,怕是家中要传七郎吊丧了。”
“啧,”李馥其实也是随便问问,她当然知道王皇后出意外的消息一经证实,再确定搜救无望之后,即便是依然没有找到尸首,她爹也肯定要宣布死讯。而她身为公主,即便在宫外静修,也肯定会被叫回宫里服丧,就和上次王皇后父亲去世时一样——这也就是说,她的暑假即将被她自己搞出来的事提前结束,她必须得尽快赶回景龙观才是。
而至于她爹会不会发现王皇后只是假死,实际上是通过某种手段出了宫,这一点李馥还是比较有把握的。首先,表面上,“王皇后”和“陆姑姑”是在九洲池落水,而九洲池那里淹死个把人着实是稀松平常,她爹怀疑的可能性不大。奚太监就和她说了不太初宫往事,明里暗里,那湖里都死过不止七八个人。
实际上,被人看见掉进九洲池里的,并非王皇后和陆姑姑,而是扮作她们模样的奚太监的人,他们下水之后很快将行头抛弃在水底,从别的地方上了岸,后来甚至作为搜救人员下了几趟水。在他们“落水”的时候,李馥早带着王皇后、陆姑姑,以及安排好一切的奚太监从他们来时的水路撤退,撤退之后,还专门让前来接应的郭振他们,将水道里外都恢复原样,包括他们在另一头挖的坑,以及被他们事先锯断的闸门在内。
这样一来,只要奚太监的人可靠,要找王皇后就只会在巨大的九洲池里找,而即便将池水放干,那也势必耗费漫长的时间,那时候找到一两具年代不明的尸骨,恐怕也不好说是不是王皇后的,说不定就会将错就错;而就算奚太监的人不可靠,那她爹依然不知道王皇后的去向,不过她爹肯定会特别生气,因为这就明显是有人可以背着他在宫里搞事,这样一来奚太监也惨了,所以换句话说,奚太监既然敢提出这个建议,就有把握这种事不会发生。
除此之外,王皇后此次出宫,完全可以当做是李馥自己出宫的一次预演,她去年和大姐二姐商议过的出宫后的钱财、身份以及路线安排,这些准备都直接应用在了王皇后身上。也正因为此,她在有了让王皇后假死出宫的主意之后,才能这么快就付诸实施。
不管怎么说,宫里的王皇后彻底成了过去时,一位崭新的王家瑶娘会在南方过着她自己的日子。而完成这一切的李馥,在几名护卫的跟随下一路骑行,又在路上换上马车,直接回到了她离开不过十日的长安城。
这时,王皇后出意外的消息,才刚刚传到大明宫里。
第141章 渐变
皇后薨逝, 举国服丧。
可惜,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 为皇后举哀之后, 他们的生活还要继续。
已经停息的雨水中, 萧嵩蹲在地上,低头打量着田里的豆苗,这片田里的水几乎被排干了,青青的豆苗羞涩地从土壤里探出头来, 让人看着就要开心起来。
萧嵩眼角一扫, 又看见田垄边整整齐齐的排水沟(这些排水沟微微倾斜, 整体连成一片,挖得实在很有章法),以及更远处明显是新建起来简单屋舍,忍不住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身边的本地县令一眼。
这位栾川县令出身不高, 不仅并非门阀子弟, 据说考中明经之前, 家徒四壁, 甚至还为了生计, 在商盟的小学校教了几年书。不过, 自从他考中明经之后,他的官途却也很顺, 起家官倒是寻常,但好在不必苦等,而之后据说又受到朝中某位大员的青眼, 直接举荐他为外县县令。
要知道,要求三品以上大员每人每年举荐一位县令,是圣人这两年来新提出的举措,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朝廷大佬们更重视基础官员的选任。他们举荐的人才若是不胜任,或是犯了错,那么他们自己也要受到惩罚,可以说,是将朝廷大员们的官途和这些县令的,以对方的出身而能得到这样的举荐,这名名为吴远的县令,一定是受到了那位大员的极端看重。
在萧嵩身边,膝盖下全是黄泥的吴远却不知上官在想什么,他所在的栾川县在之前的大雨中受灾最为严重,全县的耕地受影响的约有五分之一,因为雨灾失去屋舍的百姓也有几十户——这肯定要影响到他今年的政绩考核,但是吴远本人却没有多大怨言,他只是在第一时间联系了已经在本地设点一年的蓝翔,以及委托他们联系中建第一局,让他们介绍有经验的施工队,来栾川帮忙组织本地百姓以工代赈,做好灾后的重建工作。
作为在商盟小学校里干过活,其实也是顺便被新学洗礼了一遍的吴远,类似于他这样的人,才是义学、小学校、国子监这整个新学教育系统中能够影响到的,第一批进入大唐基础官员队伍中的吏才。
这也是李馥事先绝对没想到的。
只不过,在发现这一点之后,商盟便立刻为将这些人才推向基层岗位出了不少力,商盟没有追求回报,而不管这些人本人知不知道这背后的运作,在他们当上一地县令之后,往往都会和扩展到当地的商盟有不错的合作。
就比如这次,在水患之后,吴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借助专业人士的力量,调动商盟庞大的资源,尽可能减少本地百姓在天灾中的损失。
而商盟也没有让他失望,他们也早已做好了救灾的准备。
或者说,这其实也是他们占领市场、扩大势力的良机。
萧嵩在地上蹲的时间有些久,吴远并不知道他的上官对于稼穑之事懂得多少,不过他还是尽职尽责地对他解释道:“这就是那些蓝翔的人送来的种苗,他们的价格其实十分公道,每一亩地的种子,算起来也不过是四十五文的价格,还允许事先赊欠,等收获之后用干豆抵扣。”
“除此之外,为了尽快挖好沟渠,排干积水,他们还有相应的农具租借,不过这部分钱是县里出的,就当是以工代赈。比起让百姓们乱糟糟自己来干,这样也能更快帮助他们挽回今年的粮食,让他们不至于无粮过冬……”
说起这些事来,吴远侃侃而谈,萧嵩听了一会,就让他打住了,“田间的事某知晓了,说说那些道士的事。”
说到那些道士,吴远反而沉吟了片刻,他是个务实而不天真的人,他从主官方才的问话中听出了对那些道士的怀疑之意。
许是,按察使能够理解有利可图的商人,却不能相信,这世上当真有施恩不求回报的人吧。
可是,平心而论,吴远认为,若非这些自称为新内丹派道医的道士们突然出现,在水灾的危机方才解除的那一段时间里,对于水潦遍地、屎尿污物随着积水四处扩散的栾川县城来说,想要迅速组织重建,最大限度地挽回损失,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不说别的,单单是可能流传开的疫病,就会要了许多缺医少药的百姓的命。
吴远沉默的时间有些久,直到萧嵩再次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声音,吴远才肃穆地整了整衣冠,恭敬地对蹲在地上的主官一揖倒地,“下官斗胆,请按察使随下官去一个地方。”
萧嵩疑惑地挑了挑眉毛,但本着对这位栾川县令的好奇和信任,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拍了拍灰尘站了起来,“走吧,前头带路。”他说。
萧嵩来到了一片散发着特殊的刺鼻气味的院落里。
说是院落,其实在有过领兵经验的萧嵩看来,这里更接近于兵丁的营房。
这个院子已经基本上空了,空余的房屋纷纷门户大敞,露出里面地面上残留的白色痕迹。院落的一角,还有个纯粹是白色的池子,有人正在那里用棍子搅动,刺鼻的气味就是从那边发出的。
“这里,就是当时道长们,为一些已经有疫病症状的病人们划出来的隔离区。”吴远淡淡地说,他指了指深处没有开门的几间屋子,“那里便是道长们居住的地方,他们一直和病患住在一起。直到现在,还有一些病患没有痊愈,但是道长们说他们得的并非疫病,不会传染,于是便还留在里面养病,直到将他们治愈。”
萧嵩的眼神中有些触动,吴远还在接着说:“现在道长们也许在休息,他们除了收治疫病患者之外,还在县里普及正确的防治措施,比如按察看见的石灰池,”吴远一指那个白惨惨的池子,萧嵩立刻接话:“能够治疗疫病?”
吴远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不完全是,道长们说,用石灰水洒在地面等处,能够消除一部分导致发病的外邪,故而在这里以及容易引发疫病的水边卑湿之处,都基本用石灰水洒过一遍。”
萧嵩若有所思地点头。
吴远又接着说:“以及不许喝生水、饭前便后洗手、扑杀老鼠蚊虫等措施,在这些措施的帮助下,县中兵卒吏员确保了工地上、新建屋舍的过程中都没有出现疫情,乡间发病人员也能迅速转移到这里接受救治,现在他们大都已经痊愈。故而,县城内外,此次水患之后未起大疫,不是因为远措置得当,委实都是诸位道者之功。”
吴远说完,便转向越发沉默的萧嵩,似有所指地道:“现在,萧按察还想知道这些道者的什么呢?”
萧嵩摇摇头,他随着吴远的指引向这座院落之外行去,“走吧,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休息了,某还是去看看实衍方才说的沟渠吧,有没有全盘的图纸?某对这整体的规划,着实很感兴趣……”
萧嵩先前头疼的难题,就这样被别人一一解决,这让萧嵩在倍感无力的同时,也对商盟,以及这次和商盟合作紧密的道门新内丹派生出了深厚的兴趣。
他既已经有了这个念头,便打定主意,在这件事之后,如果有调回中枢的机会,他可要好好查一查商盟的方方面面,以及这个道门新内丹派。
开元十二年六月,王皇后被宣布薨逝。紧接着,宫里便在洛阳太初宫内,为王皇后举行了翟衣招魂的仪式。
七月初,王皇后的谥号交由礼部议定,而盛放着为她招魂的翟衣的棺椁,则在大明宫三大殿中的紫宸殿内停灵。等到停灵期满,只有一件翟衣以及其余随葬品的棺椁被钉上,谥号被定为元懿皇后的牌位神主,便随着出殡礼的完成,被迎进了太庙之中。
等到这一系列的忙碌结束,宫中,自发纪念元懿皇后的活动也渐渐减少,但是受此牵连,原本已经准备定下的太子以及大皇子娶亲事宜,再度被推迟,但好在人选已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