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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公主搞事日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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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妈豆卢氏因为死的早,骂得痛快,在读者里还挺有人气。
那时候她爹已经退位了,但还是在看见这本书的时候差点没把她打死。
开元四年,离李馥动手作这个大死还有许多年,但李小七现在看着心态爆炸的王皇后,动笔的想法就已经在她的心里冒出了萌芽。
八妹跟在她身边,她们两人今日又是随着杨贵嫔来王皇后这里做客的。
王皇后免了她和八妹的礼,又让她们和李嗣升和王训一起玩去,只留下几位女官和内侍看着他们,自己则和杨贵嫔坐在侧殿烹茶闲谈,表面上倒也没有十分失态。
李馥他们中间摆了一盘双陆,八娘和李馥一队,李嗣升和王训一队,这时候轮到王训掷骰子,他手腕一抖,扔出了两个四点,他考虑了片刻,分别将两个黑色的棋子向前挪动了几步。
李馥接过他递来的骰子。
“……七妹,你再不讲下面的故事,我就死定了。”李嗣升眼圈黑着,脸色蜡黄,李馥大概能猜到他最近又经历了什么。
李馥扔出一个一点,一个六点,她随便移动了一个朱色的棋子,棋子正好在对面的木柱前停住。
“你再等等,上次不是都写到第二部了么?你给他们看完第一部的故事,只要不说下头还有不就没事了?”李馥见李嗣升掷出两个三点,脸上露出大事不妙的表情。
李嗣升果然将先前王训移动的棋子一气走到了对面的木柱上,先得两分。
“……可是我已经不小心说出去了,还有后文……”李嗣升双手捂脸,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悔不当初。
“开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呵呵。”李馥冷笑,八妹在旁掷出了一对六点。
“火葬场是什么?还有哦,七姊姊你上次明明说的是‘一直开坑一直爽’啊?”八娘眼睛看着李馥,手上漫不经心地拈起那枚离终点只差一步的朱色棋子,看也不看就要往前移。
“八妹住手!”“抬手无悔!”李馥和李嗣升的声音同时响起。
李馥阻止不及,八娘已经将棋子向前移动一步,又噔噔噔连退五步……
“哎呀,弄错了!”八娘这才发现自己的失策。
随后她又拈起了另一枚同样距终点不足三步的朱色棋子。
李馥不忍心再看,知道这又是一局屠杀,“我救不了你了三哥,最近我还想去翰林院躲一躲呢。”
太子被罚那件事还没完全过去,他生母赵丽妃一直在憋着给李馥找事,再加上“嗣一”这个名字一出,李馥深深觉得这后宫快要不能待了。
“翰林院?”王训突然开口,他刚接过骰子,还没有掷出。
“对啊,玉真姑姑要办文会,不过她对印刷诗集还是心有疑虑,我想请翰林院里道院和画院的待诏们帮忙做出一个样本来,让她看看图文结合的优点。”李馥用眼神催促他快扔。
王训手一滑,扔出了一个两点,一个三点。
“印刷?诗集?”李嗣升被新鲜的名词吸引了注意力,“不是手抄?有必要吗?难道七妹你还需要好几十本不成?”
王训想了想,从原点移动了一枚棋子。
李馥接过骰子,对她三哥的想象力大加鄙视:“不是几十本,先印几百本试试看吧,我觉得还未必够。”
李馥投出一个五,一个三,总算先挽回一分。
“……七妹,每次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李嗣升无力地说,但他还是接过李馥递来的骰子,扔出一个一点和一个四点。
“你们是不知道,玉真姑姑请的那些人在长安城里都有多大的诗名。他们的新诗一出,教坊、梨园、平康里处处传唱,我不过是帮他们的粉丝省点打听的力气罢了。哦,还有,多印几本才能传之后世啊,都散轶了多么可惜?”
李馥不知道大唐的诗人们是不是都脸皮太薄了,要么就是不知道还有雕版这么一回事,将自己的诗作整理成册送人这样的事,好像没有几个人做过(除了春闱前到朝廷各个大佬门前去投代表作,也就是“行卷”),更别说是拿出来卖了。这也就难怪即便是李白,留存到后世的作品也不过是他所有诗作里很小的一部分。
“虽然不知道粉丝是什么意思,但我好像听懂了,他们的诗集可以卖不少钱吧?”李嗣升又连得两分,李馥已经眼神死了。
“……你别想多了,这次是玉真姑姑的文会,她只要诗集做得好看、新鲜,给她的文会长面子,钱不钱的她肯定不考虑。”李馥紧紧盯着八妹的动作,希望能及时阻止她犯傻。
“可是不收钱的事物,怎么能让人觉得珍贵呢!”李嗣升同样盯着八娘,和李馥的意图刚好相反。
“……所以一定要收钱的,我也建议玉真姑姑收个成本价吧,不过还是要比一般的手抄本便宜不少,但也可以出个精装典藏本呢……”李馥一时出神,再回头就发现已经晚了。
“抬手无悔!”李嗣升又喊。
行吧,不管了,八妹你开心就好。李馥看着八妹再次自废武功,干脆连阻止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局双陆,李馥和八娘果然大败亏输。
……
李馥连跑几天翰林院,果然看见了在她的建议下新刻的雕版的成品。
李馥前几天已经骚扰过吴道子,让他先画出几幅玉真姑姑指定的人物画像来。人物白描算是吴道子大大的老本行,而那几位名人他也不是没见过,于是他当场一挥而就,还和李馥嘚瑟地吹嘘自己“画人物从不用粉本”,李馥结结实实夸了他几句,转身就将稿子拿给道院里真人们制版。
说到道院里的这群真人,他们在长安城中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其中就有李馥曾有一面之缘的叶法善、叶天师,的弟子卢齐物。
和他师父一样,卢真人穿着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道袍,浮夸得好像一只大扑棱蛾子。不过他今日拿来在景龙观里制好的几块雕版以及印出的成品,李馥也就不计较他这身瞎眼的装扮了。
这年头,技术高超的木工如果不是在官府的匠户里,就是在大型的寺庙或者道观里。也就只有这些机构,才和雕工精湛的木工有长期的聘用或是包养合同。
而且他们还有逢年过节给善信发小传单或者小册子等等印刷品的经验,可以说是李馥知道的,除了官府之外最专业的雕版印刷人士了。
李馥看着手中印出的线画,画面上是一个长髯宽袍的老者,他面目疏阔,神情旷达,正对着江边柳树举杯自饮,正是“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吴道子说他来到长安之后,还特地向贺知章以及贺知章的好友张旭请教过书法,所以他对老师的形象把握得极为传神,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成名多年的贺太常,贺博士。
李馥倒是不知道传神不传神,她只是对画面的效果很满意,画圣大大出手不凡,在学习过透视之后人物和景物的分别更加凝练,雕工和印刷的还原度也不错。
李馥对贺知章这位留名语文书的大诗人多看了几眼,她暂时没机会见到本人,便看看画像长长见识。至于其他几张图像上的人物,据说也是现在名噪一时的名人,但她可就不那么熟悉了。
比如一对叫做范崇凯和范元凯的兄弟,李馥就完全不知道这两位是哪来的。她还以为吴道子也不知道这两位,但画圣大大听过名字之后眉头也没有皱一下,提笔就画,还和她解释说这就是今年同时登科的一对亲兄弟,哥哥范崇凯就是今次的状元,弟弟范元凯则是进士第十四名。他们两人最近在长安城中名气大得很,连他都见过他们几次。
不仅如此,这对兄弟还有点目中无人的毛病,吴道子说到这里就吟了一首诗,当场把李馥震住了。
这首诗是这么写的:洛阳纸价因兄贵,蜀地红笺为弟贫。南北东西九千里,除兄与弟更无人。
据说这就是弟弟范元凯写给他哥范崇凯的,因为兄弟两人是蜀中内江人,故而有“蜀地红笺”这一句。
听完这首诗,李馥觉得她玉真姑姑该不会是故意放这两个年轻人和其余大佬同列,好做营销话题的吧?
于是她当时便建议吴道子大大将这两兄弟的图像画成一整幅跨页——因为蝴蝶装的好处之一就是书页能完全摊平,并不存在中缝影响画面的问题,跨页的表现力很直接,之后再将这首“更无人”题在兄弟两人的形象身边……
现在成品就在李馥眼前,连她都觉得这两兄弟真是欠揍……
李馥相信,有这样一位拉仇恨的新科状元在,这本诗集在年轻士子里一定会火的!
如果再要做得过分一点,那首“更无人”就该直接用作这本书的宣传语!
不过这样会不会太嘲讽了点?这图还能用来按图索骥,我怕范家兄弟被套麻袋啊。李馥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只提建议,让玉真姑姑去把握其中的分寸。
“再加上几张白纸做个样本,用蝴蝶装的方法订好,今日就送到玉真姑姑那儿去。”李馥对卢齐物说。
李馥刚从翰林院回来,就发现薛王叔父的邀请被她爹亲自带到了珠镜殿里。
李隆基最近春风满面,嗣一的出生确实让他心中高兴,他觉得这个儿子与众不同,每天都至少要往绛华殿跑一趟,看看儿子的小脸。
活像是个真正的新手奶爸。
但其实他儿女加起来都有二十个了。
李馥不是不能理解她爹这样既多情,又深情的性格,但还是觉得他这种跑来这里和杨贵嫔分享他对另一位女子以及那位女子为他生下的后嗣的喜爱的行为,实在是太奇葩了一点。
李馥一言难尽地看着她爹,身边的八娘戳了戳她,李馥回过神来,带着八妹向她爹行礼告退,大人们有更丰富的夜生活,她和她天真的妹妹,最好识趣地消失,并乖乖上床睡觉。
转过天来,李馥收拾洗漱完,就发现她妹妹呵欠连天,一看就是昨晚因为今天要出宫而过于兴奋,没有睡好。
第16章 球赛
旌旗招展,锣鼓喧天,第一届长安城马球挑战杯赛正在京兆府衙门所在的光德坊中举行。
作为第一届比赛的开幕战,对阵双方正是由禁军中的精锐组成的龙骧队和薛王李业自家训练的飞星队,双方分别穿着一色朱色和玄色的胡服,头上不扎巾子,而是戴着类似武官的皮弁,他们马具和手中的挥杆上也做了同样的区别。
场上还有个一身荧光绿的裁判,在土黄色的背景里别提多显眼了。
在被李馥嘲讽了那么一句之后,李隆基还是派出了在宫中陪他打球的禁军中的高手,组成一队顶替了原本打算出战第一场的球队,可见他心里还是不服气。
不过他本人没来,皇帝是有身份的人,不能随便走动,而且他觉得自己金吾卫的水平已经高得没边了。
呵呵,碾压局,有意思?
现在比赛还没开始,现场的气氛已经十分热烈,光德坊靠近西市,过往人流本就十分密集,再加上薛王李业早就派了不止一批宣传队伍走街串巷,这些巡游队和嘉年华的花车游街一样,敲锣打鼓还有教坊的小姐姐唱歌跳舞,一边宣传一边收集队伍的报名,场面搞得特别热闹。
所以说,围观群众等这一天都好久了。
而就在刚才,两支队伍进场之前,薛王还让人将给最后的优胜者奖金抬着绕场一周,沉甸甸的金银铜钱和雪白的绢帛一出来,活生生将现场的气氛又抬上去一层。
连李馥都忍不住跟着欢呼了几句。
“……还好京兆府有准备,西市这里也是热闹惯了,知道好歹,否则刚才怕是要出事吧。”李嗣升也来了,他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挤在中间,头一次看见这么多人一起掀起的声势,他小脸煞白,像是吓得不轻。
今日,十几个大点的皇子皇女全被李隆基放出来了,他们难得出宫,身边当然跟着一大堆的乳母、内侍、宫女和护卫。这么一大群人眼下全挤在一个特意搭建出来的彩棚里,和一般观众坐着的土台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中间还有禁军以及衙门的差役巡逻,看上去倒是贵宾待遇了,不过李馥反而想去那边。
同样享有贵宾席待遇的,还有隔壁几个棚子里的宋王李宪等几位亲王,玉真金仙等几位公主,以及薛王叔父在认真阅读过李馥他们的书之后添加的解说员席位。
现在那位天生大嗓门的解说员就正在介绍两边的队伍。
“诸位观众朋友们好,欢迎来到第一届长安城马球挑战赛的现场,您现在看到的是即将在禁军龙骧队和薛王府飞星队中之间展开的开幕战,比赛马上就要开始,让我们先来看看双方今日的排兵布阵……”
听听,连解说词都不带改的。
李馥鬼鬼祟祟地从乳母替她带着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单筒望远镜。
她早准备好了,在薛王叔父答应办球赛之后没两天,她就跑去将作监要来一堆磨好的水晶镜片和木筒,自己回去挑选拼装了一个望远镜。
就是被她用小推车推回珠镜殿的一堆零碎……
之后她还总结经验给将作监送去了,顺便让他们给老梁也送一份,上头还画着光路图呢,不知道老梁看见了之后有没有什么新的感悟。
“排兵布阵啊,不知道阿耶知不知道,薛王叔父的队伍是专门练习过战术套路的,我给他的策划书里还有平时训练的战术配合建议呢……”李馥一边从角落里伸出镜筒,一边喃喃自语。
皇子皇女们的彩棚里,占据正中视野最好的位置的,正是因为告状才被放出来不久的太子殿下李嗣谦。
不过他倒是不敢来找李馥的麻烦,让李馥必须躲在角落里看球的原因么……就是她三哥现在不得不缩在太监组成的人墙里不敢冒头的原因。
除了没什么精神的太子之外,从她十二岁的大哥李嗣真到和她同岁的四哥、五弟,三位皇子正带着他们身边的内侍和护卫一同,对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李嗣升虎视眈眈。
李馥没想到这件事还没过去,她很有义气地和三哥一起缩在角落里,让八妹自己去姊妹们中间找个好位置,开开心心地看比赛。
王训这时候却突然不见了,明明刚才还看见他,否则三哥也不至于这么怂。
“哔——!”响亮的竹哨声一响,场边的鼓乐队顿时换了个激烈的节拍,解说员的声音也不可思议地再拔高了一个八度。
“开始了!观众朋友们,比赛正式开始了!我们现在看到身穿红色队服的龙骧队的一号球员正在进攻,他拿到了这场比赛开局第一个进攻机会!”
“龙骧队的一号十分勇猛啊,他一个人向对面的球门冲过去了、冲过去了、冲——哎呀!龙骧队的一号球员因为被对面三人包夹,现在已经丢失了球权。好的,现在进攻机会来到了飞星队手中。”
“飞星队的四号,哦,四号就是他们的队长,这位球员别看他个子不高,刚到七尺,和龙骧队的很多队员都是比不了的了,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他的传球技术,特别好——!”
一阵声浪掀起,正在被解说提到的飞星队队长,在一群对手的包夹之中,作势要将球传给他们防线之后的一位队友,却在小球已经凌空的时候,手腕一抖,黑色的小球画出一道美丽的长弧,直接转移到了场地的另一端。而在那里,早有一名身穿黑色队服的飞星队队友起速、接球、飞速穿越了大片无人地带。
“飞星队的一号,主攻手一号队员已经接到了球,他正在飞快地接近球门,我们可以看到他的骑术非常好,几次身位都卡住了,一号没有给龙骧队任何机会!一号挥杆了!一号进球了!飞星队得一分!”
巨大的欢呼声响起,场边响起了一阵铮铮的琵琶声,李馥将望远镜移到声音响起的地方,果然看见一堆漂亮的小姐姐们正在挥袂拨弦,为得分的一方喝彩助威。
再看场上(也就是李馥才能看得清),龙骧队里那一位位人高马大,特别有仪仗队风采的队员们脸都黑了。
李馥激动地锤了身边的李嗣升一下。
“……七妹你是不是下注了?”李嗣升狐疑地盯着她。
李馥又锤了她三哥一把:“我们一起来的,你看我有机会下注吗。再说,这里都是兄弟姊妹,手里都是些零花钱,你还想坐庄就太黑心了吧,三哥?”
李馥倒也想下注,如果是原本不了解的两队比赛,她还不会动这个念头,但谁让开幕战的另一方换成她爹的那伙骄兵了呢?她看薛王叔父的飞星队是赢定了。
“对呀!还可以坐庄啊我怎么妹想到……”
听不下去,李馥连忙从盘子里随手抓了一把果子堵在李嗣升嘴里。
李嗣升被噎得一通咳嗽,直到把东西嚼碎了咽下去,他才咂咂嘴回味道:“啊,有点酸,但味儿还不错。七妹,还有吗?”
李馥转头一看,发现自己方才塞给李嗣升的是一把桑葚,这东西价贱,本不是薛王叔父给他们准备的东西,不过是李馥让念奴在来的路上顺便寻摸的。
于是她将整盘都端了给她三哥,把从没见过桑葚的李嗣升吓了一大跳。
“噫!毛虫!呕……我刚刚到底吃了些啥?!!”李嗣升悲愤地看着他七妹。
啧,不食人间烟火的统治阶级,李馥当着李嗣升的面拈起一条桑葚放进嘴里,还特意吃得咕涌咕涌的。
吃完一条,李馥舔了舔嘴唇,紫红的汁液染得她小嘴血红。
李嗣升险些像个小娘子一样双手捧脸尖叫起来。
这时候巨大的欢呼声再次响起,随之而来的又是铮铮的琵琶声,李馥赶忙向球场内一看,果然,飞星队已经又得了一分。
“你自己拿去好好看看,不过是桑树的果子而已,别打扰我看球了。”李馥不顾对方的抗拒,不由分说地将盘子放在李嗣升怀里。
很久以后,在李嗣升改名叫李亨之后若干年,那时候他已经被他七妹骗去做了农科研发工作,他开始回忆自己怎么会走上这么一条道路,苦苦思索之后,他终于想起:这一切大抵都是从他对一盘酷似毛毛虫的水果生出不该有的好奇心的那一刻起,出了岔子的吧……
李嗣升小心翼翼地捧着果盘研究,李馥接着看球,龙骧队在李馥的注视下连连失分,他们明明每个队员的技术都十分精湛,身体素质看上去也比飞星队的成员们高出好大一截,但就是不能突破对方的防线。不管是他们之中的谁拿球,都会迅速面对对方两到三人的包夹,而他们之前根本就没发现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过龙骧队也不是全无对策,他们很快看出对面单人技术不足的缺陷,在己方没有对面那么熟练的配合套路的时候,就干脆彻底放弃战术,各自为战,想尽办法将对面拖入到和自己一对一硬拼的局面,然后再凭更高一筹的技术水平从对面手里把球抢下来。
就凭着这样的蛮干,龙骧队和飞星队的差距渐渐拉进,现场的气氛也愈发高涨起来,有来有回的精彩比赛终于催生出了各自的应援团。
“龙骧必胜!”“飞星无敌!”一开始还是简单的零星助威声,不过在发现不同阵营的“敌人”之后,应援的场面也飞快进入了高丨潮。
李馥也喊了两声“飞星无敌”,还和几位喊着“龙骧必胜”的姊妹们对了个互不示弱的眼神,而这时场边的计时人员看了看时间,所有的鼓声一停,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悠扬的铜哨声。
中场休息的时间到了。
忽然,王训神出鬼没地钻进李馥和她三哥所在的角落里,他怀里藏着几件灰扑扑的衫子,用只有兄妹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发现侍卫们换班的漏洞了,去下面看吧,那里热闹多了。”
第17章 梦兆
按照比赛前宣布的规则,这次挑战赛的每一场比赛会分为上下两个半场进行,每个半场两刻钟,中场休息一刻钟。中场休息的设计让上半场处于劣势的队伍有机会做出调整,同时让两队恢复体力,以及向观众卖货,实在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按照李馥的体感,现在的一刻钟大约是十五分钟左右。
欢乐的人群之中,李馥兴奋地挠着王训的胳膊,她憋着嗓子眼里尖叫的欲望,又连连用胳膊肘捅他。
“买买买!那个也买!那个一捏就会嘎吱嘎吱响的是啥?买买买!”
王训二话不说地掏钱,不管李馥说没说,他将停在他们面前的小贩摊位里的东西一样买了三份,他没掏钱之前,李馥都看不清他的钱被藏在了哪里。
他们从彩棚里溜出来之前和李馥的乳母打了个招呼,皇后派给李嗣升的太监们不好打发,于是李馥和王训只好抛下他自己溜了(不过纪念品还是要给李小三带上的)。而李馥这边,她可不敢瞒着豆卢姑姑,她怕对方发现自己不见了,当场就提着刀来找人……
好在豆卢姑姑的心大得很,只要她事先知道了,这么混乱的场面都放心让李馥自己出来浪。
李馥将王训递来的小玩意抱了个满怀。
李馥反手从纪念品堆里抽出两条黑色的布条,上面用粗陋的针法绣着一大两小三枚浅黄色的星星,正是飞星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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