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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妻[破镜重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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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原来,这才是报复啊!
周氏接着又说道:“他从此便安安静静不会和人随随便便搭话,总觉得,自己天生不配拥有好东西;从他的出生开始,就是带着深深的负罪和自我厌弃,他是低人一等的,是下贱的,是母亲被贼徒根子强。暴了才降临到世……所以,与他越是好的东西,他越要躲得远远,因为觉得无法深受……”
皇帝一把扼掐住女人的脖子,“好!你狠!算你狠!……难怪我总觉得这孩子成天不快活,心事重重的,原来,是你,是你这心肠歹毒的恶妇!——”
周氏被他掐得快要断气,面皮紫涨,呼吸艰难,不过脸色倒还平静。
皇帝最终还是收了手。
周氏潸潸地滚下两粒泪珠来。“对!一切都是我!他从出生就没一天快活地过个日子,我让他的童年在自卑负疚压抑中度过,如今,他遇上感情上的挫折也茫茫然不知所措,婚姻失败,一切一切,都是我给这孩子种的苦果……”
说着,掏出手中的帕子擦着眼角,肩膀耷拉着,微微一耸。
酸涩哽咽了一阵儿,周氏道:“我错了!现在是真正的后悔了!”
她扬起脸,又恢复平静,收住悲伤眼泪。“皇上,民妇以为这样从小教育他,灌输他,就能解我心头的仇,消我心头的恨,告诉他,他有多么不该来到世上,仿佛才让我有个可以宣泄的突破口,我让这孩子过早地帮我分担仇和怨恨,可是……”
她叹息着,心口疼得无比,骤然又想起周牧禹小的时候,只有六七岁光景,有天,她卖完了糕点,那几天生意好,多赚了些零头小钱,便给孩子去绸缎店扯了一匹上好的缎子,给他做了一件新衣服。
可知,那孩子高高兴兴穿着出了门,却是一阵鼻青脸肿地被打了回来。
她大吃一惊,满是心疼去查看他脸上的伤,问他到底怎么了,究竟被谁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却一问三摇头,怎么都不吭声。
直到后来,她慢慢调查了解中方知,原来,是给一户乡绅家放羊,因穿着那身好绸缎料子,那乡绅家的一小老婆房中有对玉手镯丢了,便污蔑是他偷的,因为那么好的缎子,他哪里配穿……
因为穷,哪哪都是不干净的……
周氏笑叹了一口气,过了好半晌,方又说道,“唉,这些事不说也罢,毕竟都是很久以前的陈芝麻烂谷子,陛下您听了,不觉梗得慌吗?”
皇帝沉默,一时两人无言,你看我,我看你对视着……
屋内,依旧铜鼎炉里冉冉散发出一缕缕淡淡的百合香烟,微风一吹,如游丝般回旋。
第14章 心疼自责
晨曦一线淡青天光洒往窗户纸,周氏这天很早起来,将一托盘的早点亲自端到儿子房中。
周牧禹正在穿衣套袜,准备去赶朝部办差。周氏笑盈盈进去,“来!我的儿,好好用些早膳,那糕饼铺里的东西你是吃腻了,不能老吃那个呀?”周牧禹趿着鞋,抬头一愣,表情疑惑复杂。朱氏笑:“你哄谁呢?——这赶天的,也不在我这里用早膳,巴巴地去那铺子买早点,昨儿,我还听你身边一跟班说,那铺子里的糕饼,其实你早就吃腻歪了吧?……吃得胃都快撑不住了!”
周牧禹表情恍惚一阵,只淡淡一笑:“儿子也就只是顺道而已,觉得那样很方便?”
周氏轻眯起眼,倒也不戳穿他。
母子两又简短一阵对话,周牧禹去铜盆洗手净面,又拿着青盐漱了口。他整袖坐到餐桌旁,穿的是绣五爪金龙八团石青朝袍,质地精细,纹饰规整,标准的皇子装扮。他吃得斯斯文文,一股子文人儒雅气质。周氏表情恍惚看着他,这个儿子从小就长得容色精致,即使当时落魄潦倒之境,也从容稳健,不输丝毫皇家血统的雅致贵气。周氏心叹:怪道那顾铮当时为这儿子可以痴迷到那份田地……也怪道这陈国公府的千金只见了一面便丢魂失魄。
周牧禹没有告诉他这老娘,其实,那顾铮的糕点铺子,他都好几天没去了。
正准备出门,周氏忽然叫住他:“你站一站……”她走到周牧禹跟前,表情恳求地,盼望地,“再去找你媳妇好好谈谈吧?无论如何你得把她追回来……”
周牧禹没说话,想走。
周氏火了,指着就骂:“难道,这几年,咱们孤儿寡母一路艰辛走过来,受过什么样的罪和酸楚,你不清楚吗?……难道,你也想学你父亲!?”
周牧禹立即道:“我的事情不要你操心!”
他冷冷又说:“我也学不了我父亲,那赵宗泽,我虽叫了他一声父皇,可他配吗?”
然后,竖竖衣领,面无表情就走了。
周氏觉得头疼极了。她恨铁不成钢,心叹:这作死做活的小兔崽子,就他这样,还能把媳妇给追回来?!她想:不行,不能再由着他这么温温吞吞下去。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个太监!你说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性子别扭慢热的孩子!又思忖:怪道当初那顾铮闹死闹活要和离,要把他给踹了,换做是她,任何一个女人,都受不了……顾铮,多么好的一个儿媳妇啊!
“——周牧禹!!”
周氏越想越急火攻心,冲过去就指着他身背后道:“老娘我告诉你!你要是果真这辈子把那么好的一个媳妇给弄丢了,变成了别人家的老婆,老娘就、就立马上吊死给你看!……你信不信,我说到做到,上吊死给你看!”
从名门闺秀才媛千金,到如今的市井泼妇状,想这周氏也非一日两日历练之功。
周牧禹脚步一顿,他阖了阖睫毛,忽转过身来,长吁一气:“母亲,那赵宗泽不是最近常常往你这里跑吗?你原谅他了?”
周氏愕然张嘴。
“儿子的事情儿子自有主张!”他说,“你放心,她死,这辈子也只能和我死一块儿,没有人敢娶她的……”说着,走了。
周氏扬扬眉,笑了。
恰时皇帝昨夜也在这里歇宿,也起了个大早。她方一扬眉笑完,刚回身,迎面皇帝赵宗泽笑道:“卿卿在笑什么呢?有什么开心的事?”周氏脸顿时就冷了,客客气气,福身,“民妇给陛下请安……”礼完就走。
赵泽宗摇头叹息:“朕自己……也是贱呐!”
※※※
已是暮春,天气落差大,白天热,晚上凉,一不小心就会染上风寒。
却说顾铮这几天心绪也颇为复杂。那次,在她店铺里有她老爹、还有关承宣、周牧禹等一通闹,从此,她老父顾剑舟时常把自己封闭起来,和谁都懒搭理,关在院里,连苗苗都哄不了。关承宣照样依旧如往常会来看她,那天,周牧禹一句——“关世子,看来,贵府上所有的鸡零狗碎杂七事你都处理好了?”……是的,关承宣对她父子有些许隐瞒,却被周牧禹戳穿了,关承宣心有愧疚,虽如常来看她,却总不知该如何解释分辨。
其实,顾铮早就很明白那些事了。虽不详细,但大致也可以猜。关承宣嘴上对父亲说,他们平安侯府不介意她时下境遇,不介意她成过亲还有孩子……这怎么可能?用脚趾头想都匪夷所思。
这几天气温变化大,冷冷热热的,一不留心就会染病。顾铮大概也没有心思去纠结这些小儿女间矛盾,生活的疲惫与忙碌,满地都是乱飞的鸡毛。顾老爷有心疾,还生着闷气,他大概是得了抑郁,她要每日满脸带笑去哄;糕点铺有一大堆事情要忙,到月底又该给伙计们工钱了,做点心的食材也该买了……苗苗小孩家贪玩,那天非拉着萱草去放风筝,结果不小心脱了衣服着凉,又是咳,又是拉肚子,连天高热不退。顾铮忙坏了,还得夜里守着照顾女儿……太多太多的鸡零狗碎。
顾铮这时才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哦,原来,我也曾是娇滴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啊……
她还以为自己是铁人做的呢!
太疲累的时候,顾铮有时候也想偷偷哭一哭,发泄一场,然而,发泄完后,发现生活还得继续,这样想,哭就越发显得没有丝毫意义。
中间发生了一件令她很惊悚不小的事——
有一天早上,天下着豆大般的雨,满京城的街道积满了水,她踩着啪啪水花,焦急赶往铺子,又忘带伞,便淋得一身雨。
其实,她这身体早就练得如铜枪铁壁,平时淋点雨吹点风也不算什么,喝完热姜汤就熬过去了。
然而,大抵这几天晚上忙着照顾生病的女儿,又是连番熬夜,还要白天赶着去铺子忙活,身体终于垮了,吃不消了。
到了黄昏傍晚,店铺该收了,伙计们也全都走光,她强支着身体,本想关铺子回家,然而,回什么呢,她太累了,哪怕坐这里歇歇,一个人清净清净也好。她想着自己可能是被苗苗染上了,也得了恶疾风寒,额头烫得吓人,却浑身冷得发抖。头昏脑重,足底绑了两个大铁球。嗓子也痛,全身到处都在痛……顾铮于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酒,以为驱驱寒,很快就好了……
哪知道,她本对酒过敏,又有醉酒的毛病,沾两口就会晕,更别说一大碗。这又是高热不退,又是醉的。便昏昏沉沉、再也不支地趴在店铺客堂一张桌椅上,睡得人事不省。
厨房里的蒸笼灶头底下,还烧着两根木头柴,一会儿,火苗子噼啪一响,从灶膛里掉出来。
眼看就要将整个厨房烧起来——
“碰”地一声,有人踹开门,赶紧三下两下灭了火,然后,她便听见一道声音,有男人把她抱在怀里,“娇娇!娇娇!”
……
那个男人,就是周牧禹。
可怜那个时候,顾铮已经头脑昏沉得人事不省、啥都不清。男人把她搂抱紧在怀里后,又是摸她额头,又是轻轻抚摸她干裂绯红的唇。“你怎么这么烫……”他说了一声,生气,心痛的口吻。顾铮就那么由着他抱,由着他给她喂水。一丝丝的凉风从店铺漏窗钻进来,她说冷,好冷好冷,男人赶紧脱掉自己的大氅披风,把她包裹着,包得紧紧的。“你还冷吗?娇娇,你还冷吗?”
“冷……”
她瑟瑟抖动着全身和嘴皮,男人便发狂一样,满是怜惜心痛越发抱得更紧了。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被那个男人就那么抱着、照顾亲吻了好久。
她觉得自己像做梦,迷迷糊糊间,又是若干年前,她扮成个男儿身,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的画面。好像,她也常常这样,每当生病,他总是这样照顾她。
她感到一阵心酸,顾铮自觉是真的真的太累太累了,居然又梦到这男人。
“周牧禹,我好冷,好累……”
她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你知道吗?我觉得我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我爹有病,随时可能会离开我;苗苗这几天也病了,我还得讨生存,兼顾着铺子里的生意,夜里照顾她……我好久好久没睡一觉了,太累太累!”
“对不起,娇娇,对不起,是我不好……”
男人边吻她,边低声不停用手抚她的脸,拨理她凌乱的发丝,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缝里,再不放手。
心痛,内疚,自责……
她忽然笑了,有些得意,梦里对这男人报复一番,也是爽快的,虽然,她时常安慰自己,早放下了。可有口气不出,她觉得不解恨。“我累,真的好累好累,真想这么一闭眼就不要醒来……可周牧禹,你知道吗?我再累,再辛苦,也只是身体上的;比起和你曾经在一起的那段段日子,那种身心疲惫,我宁愿就这么累着……宁愿这么累着……”
烧得绯红的小嘴颤颤一动,彻底地人事不省。
男人像一雕石像,他身子僵硬着,瞬间不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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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夜雨如梦(捉虫)
细雨像纱雾飘斜在夜风,点心铺灯火宁静,刻写着“顾记糕饼”的小风铃木牌,在微风中打着旋儿,发出叮叮当当清脆声响。
顾铮这回是真的病严重了,她烧得迷糊,时而些许意识,时而又彻底昏睡不醒。疼痛像有人拿着小锤敲她全身的骨头。她真的是太累太累。男人不停摸她额头,蹙着俊眉,胸痛揪心,又轻拍她脸,叫她醒一醒,想要她先多喝水。
她被他端了水杯送嘴边喂喝一口,却又顺着嘴角边沿缓缓流出来,男人干脆就自己端着喝了,埋首以自己的嘴渡入她口中。两个人,一个抱着对方,一个蜷缩在对方怀里,男人身形高大,完全遮挡包裹住了女人娇小玲珑的身躯,这姿势从门缝看去,还以为夜深人静,这对男女在亲吻、暧昧无比搞那种事。
几盏烛火在屋内轻轻飘摇,男人见铜壶中的水没了,起身正要去厨房里烧,顾铮紧拽着男人的衣领不放,嘟嘟哝哝,嗓子明明是又干又哑的,却听起像撒娇,“我冷,你不准走……”
男人越发揪心极了。“好,我不走……”他哄。
顾铮小脸通红,模模糊糊,又道:“我还果真是在做梦那,只有梦里的死鬼前夫,才乖得这么像一条狗……”
男人嘴角微搐。“……娇娇,你很恨我是不是?”
……
恨?顾铮“梦里”迷迷糊糊地又想,恨什么?“爱都没有了,哪里来的恨……”
她摇头,又低声嘟哝着。
男人闭着眼睛,这一刻,如同万箭攒心。
他颤颤地把手逐渐、慢慢松开了,将女人轻轻放倒在地板的墙边靠着,连再继续抱着的勇气似乎都已经没有。
他站起身,仰着头,看着头顶房梁,一时眩晕。
爱都没有了,何来的恨……
他方才如此清醒,一个女人,假若心里对他还有恨,都是一种奢侈……
他揉着鼻梁骨,想把眼底的水光揉进去。可是,越揉,那如潮水般的往昔就像飓风似地一阵阵朝他狂卷过来,淹得他快窒息。多年之前,有个女子,稚齿婑媠,美好纯真,就像照进他那灰暗心房中一缕缕干净清澈的阳光,把毕生所有的青春狂热、所有最最真挚热烈的感情统统奉献给他,并且毫不保留给他,如今……
她连恨懒得去恨了!
周牧禹手环抱着胳膊,他一阵背皮发凉哆嗦。
顾铮在喊冷,可知,他比她此时此刻还需要有一大盆炭来取火烤暖,真正冷得被冻得全身发抖僵硬的是他!
——
夜雨中,有几个随从撑着油伞伺立在店外,这几个人,算是他心腹。
其中一个贴身伺候的太监甄保全,从刚刚被封为晋王认祖归宗便一直跟随他,忠心耿耿。
甄保全眼见此情形,大致猜明白三番,上个月,户部由皇帝下令让这位皇子清查,有两个贪佞是太子的人,清查出来时候,周牧禹本有心放过,可知,就在茶水房里,这两个官吏料着周牧禹不敢动他们,也不知当时他们谈笑说话时这晋王殿下就站在那茶水房不远。
官吏说——
“这七殿下近日常常去宣德街一家点心铺子买早点吃,嘿,我给你说,我一时好奇,有天也去了那铺子,以为那铺子里的东西真是好吃,比皇宫里的还美味,结果去看了一瞧啊,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怎么讲?”另一个官员问。
“那店铺里有个女人!长得是,那肤色,比奶、子还白,那脸,嫩得快掐出水,还有那胸,那腰肢儿……真真极品货色啊!哎,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这晋王殿下,估计是想去睡人家罢了,看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
数天之后,太子找到晋王周牧禹质问:“父皇让你清查户部,七弟也一向和我交往甚深,这睁只眼闭只眼本就过去的事儿,你也承诺过会保我手下这两个人,为何出尔反尔?”
……
周牧禹将太子得罪了!
之后有天夜里,甄保全小心翼翼伺候晋王殿下洗脚。道:“奴才斗胆冒犯了,就是想知道,那铺子里的小姐,到底和殿下您是什么交情,她竟值得您……”
一盏烛灯在晋王的俊面轻轻流淌。
甄保全虾着腰,半天得不到答案,正小心紧张是不是问错了话。
“……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轻飘呢喃的声音,像是含了许多酸涩和凄冷。
……
甄保全思忖片刻,上前道:“王爷,这位小姐像是病了,是不是该找大夫瞧瞧看?”
……
晋王周牧禹这才身一震。
赶紧重又打横抱起被他轻放于墙角、瑟瑟越抖越不停的女人。“甄保全,带路!赶紧找医馆!”
……
夜雨时而大,时而小,时而细,时而如水珠般粗大滴滴落落。
周牧禹将顾铮带到一家京城颇有名气医馆,又勒令大夫好生开了几剂药,然后把她送到所住的那座四合院。
这一路,她头脑昏沉、东倒西歪,男人圈护她于自己怀中,两人依旧是共乘一骑,拥得很紧,后面几个护从跟随,她一路嘟嘟嚷嚷,说要“回家”,男人便哄:“好,我这不是正带你回家吗……”
她又嫌慢,说自己头疼得厉害,好想躺床上睡一觉,男人便哄,“乖,忍一忍,回家吃了药,退了热,就不难受了……”
女人的厌弃不耐烦,和男人的温柔细心,后面几个随从看得直瞪眼。
有个护卫问甄保全:“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甄保全也琢磨不透,表情复杂,只道:“打听那么多干啥!反正,咱们一个做奴才的,哪有资格过问殿下爷的私生活!”
——
顾老爷子此时也正为女儿如此天晚却没回家感到焦急得不行,他本来身子骨差,直背着两手,堂屋里边咳边气喘,踱来踱去,就像催命似地,赶紧吩咐萱草去铺子里看。
萱草道:“可是、可是小姐常吩咐说了,再要紧,这院子里也走不得人,我可不能丢下您和苗苗不管呀!”
顾老爷气得,吃力举起手中拐杖就要向萱草打过去,萱草急得一躲,忽然,砰砰砰的敲门声,萱草大喜。
“老太爷!回来了!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
门开了,顾老太爷顾剑舟轻眯起眼,却是王八羔子、白眼狼周牧禹打横抱着宝贝女儿,面无表情站在跟前。
第16章 舐犊情深
次日,晨光照进窗棂,下了整夜的雨也停了。满院子槐花香,空气湿漉漉,清新怡人。
顾铮这一晚上的昏沉闹腾也总算结束了醒来。她刚起床,揉着额头两边太阳穴,推开房门正要下阶,却抬眼一骇,她老爹顾剑舟背对着她,正以泰山不动姿势站在一花架下。“昨天晚上,你知道是谁送你回来的?——是他,你知道吗?”
顾老太爷长衫襦衣,微风里飞裾摆动。手拄着一根拐杖,表情复杂深远。
顾铮再次一惊,她昨儿夜里像是发烧了,整个人都昏沉迷糊,还梦见了前夫周牧禹,抱着她,供她取暖,给她喂水,又去送医馆找大夫……顾铮震惊得说不出话,看来是真的,竟不是梦?!
不过,马上平静下来,这周牧禹虽不喜欢她、两人没感情了,到底不是个见死不救的,多半是路过那里,看她生病了便好心顺道吧……
顾老爷表情越发复杂起来,他走到紫藤花架底下慢慢地找个石墩坐下来,叹着气。也不知在想什么。脑子里,一会儿是昨晚周牧禹抱着女儿回来场景,一会儿又是关承宣的种种。他无比深沉无奈又长叹了一气。突然,一扭头,却见女儿顾铮在水井旁摇着轱辘扯水,扯了半桶水,一边咳,一边吃力艰难地收拾梳洗,用青盐漱口。看样子,是又要去铺子忙活了。
顾剑舟道:“今儿你不准去!哪哪都不准去!就在家里好生给我躺着休息!呆会儿,让萱草给你熬点粥、再好好把药喝了!”
顾铮一边脸红急喘咳嗽,一边笑:“没事儿,女儿这不都好了吗?就一点小伤风而已,我哪有那么娇弱……”
话未说完,顾铮赶紧把嘴巴闭了。她父亲顾剑舟在流泪。盯着她,眼底里的水渍虽没流出,然而,那抹痛苦无奈的伤痕……
她再也不敢说了!
“爹爹!”
她赶紧擦完脸,走上前挽着老父亲的胳膊,把头偏在父亲的肩头,就像小时候那样撒娇憨态。“人家不去就是嘛!我这几天,干脆把那店铺关了,要不,就让小七看着?没有生意也无妨?反正银子是赚不完的……我就在家陪我爹,怎么样?”
顾老爷轻叹口气,拍拍她手,摇头,找个地方重坐下。过了好半晌,道:“你想去你就去,你的这条小命反正也不值钱了,你爹我现在管不了你,女儿家长大了,我一个没用的老废物,还能做什么?”
“——爹!”
顾铮捂着嘴,努力想把眼中的酸楚逼回去。她放下手,勉强笑了笑:“你说什么呢?什么老废物?……”
此时此刻,实在太令她心疼了!
自打从出生那天开始,他这个爹爹待她,真正是宝贝明珠还要宝贝明珠。
——
“爹爹!我想要学骑马!你现在就去教我好不好?!好不好?!”
“爹爹,你说话不算话,你答应了要陪我过生日却失言,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在你脸上画个大乌龟……”
“我要这个,我还要那个……”
“我不喜欢那个女人,你给她赶走好不好?好不好嘛?……”
童年往昔的记忆,如流光回烁,吉光片羽。一帧帧,一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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