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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妻[破镜重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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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娇,别哭,若是你往后真想要回报于我,就用你以后的整颗心吧……”
  “你以前,是怎么对周牧禹,就那样对我;你是怎么去爱的他,就用同样方式来爱我,可以么?”
  ……
  关承宣大为一震,手中的杯子“哐啷”一声。他脸色靑苍,有些眩晕站起身来。
  顾铮也轻轻站起,走至他跟前,道:“对不起,我欠了你太多太多,关承宣……”
  她的鼻翼很酸楚,一遍一遍地回忆着这么些年来,不管是在书院读书,还是她嫁给了周牧禹,以及和周牧禹和离到现在之后,眼前男人为之所付出的一切……他是个纨绔浪荡子,为了她,却改得彻头彻尾、脱胎换骨像换个人。宣城是他拉着她、带她出逃,水深火热中,脱离生死。生苗苗的时候,也是他守护在外面,给她到处找产婆,帮她这样那样,还有书院那些青春年少岁月……
  顾铮轻地闭上眼睫。“你府上老太太和母亲不接纳我,不欢迎我,你有什么难言苦衷……其实,我并没放心上,我想过了,我欠你那么多,这条命也是你给的,好几次生死边缘徘徊,是你把我从鬼门关一次次拉回来……就算你要我做个妾、做个丫头奴婢什么的,又哪敢叫半分委屈呢?”
  “你就是想要我这身体,哪怕现在就给你,也是可以的……”
  “要回报你,我什么都可以,可是,你的要求……”
  “我已经没有任何去‘爱’人的能力了……”
  “娶一个毫无心肝脾肺,麻木不仁的女人,这样来说对你公平吗?”
  关承宣久久、久久没有吭声说话,他的眼眸开始发冷,声音也是寒凉凉的。
  轻轻地,双手把顾铮脸捧着朝向他一掰:“告诉我,真有那么困难吗?是我长得不够英俊,还是对你顾铮来说没有一丝魅力,不及周牧禹万分之一……他到底把你伤得有多彻底?……呵,没有爱的能力了?让你爱上我,都如此困难?……做妾做奴婢做丫头?……真他娘好笑啊!我关承宣会是那样的男人吗?!”
  “好吧,是我犯贱,一直在犯贱……”
  他彻底怒了,深吁一口气,最终,声音却还是镇定下来。
  冷着眼,盯她:“告诉我,让你爱上我,究竟有多难,是不是比登天还难?——”
  “而我,究竟要怎么做?”
  “到底要怎么做……”
  顾铮浅抿着嘴,低垂着睫毛,没说话。
  一丝丝清风斜扫过两人鬓角,吹得衣角簌簌飘卷。
  关承宣的手将她慢慢、慢慢松开,转身,终是撩起衫角,走了。
  紫藤花架的一旁,小女孩儿苗苗正和萱草一起笑嘻嘻扑蝴蝶。关承宣来看她,本就高兴得活蹦乱跳,见这男人要走,赶紧飞扑扑跑过来道:“关叔叔,关叔叔,下个月我就满四岁了,苗苗过生日的那天,你会来吗?”
  小女孩儿一脸天真期盼望着他。关承宣一把将女娃儿给抱起来,强颜欢笑:“告诉关叔叔,你喜欢关叔叔吗?”
  “……喜欢!当然喜欢!”小女孩儿的笑,既纯真又热情。
  关承宣抱着苗苗,将小女娃抱得紧紧,闭着眼,声音干哑地,又问:“可是,你娘亲不喜欢,关叔叔又该怎么办?……”
  小女孩儿当然听不懂。只一个劲儿还问:“我过生日的时候,关叔叔你到底会来吗?”
  关承宣把苗苗的额发轻吻了吻,然后将她给放下,放到地上,轻拍拍她头,彻底离开了院子。
  苗苗仰着脸,一股子纳闷:“关叔叔,你还没回答我,你会来吗?”
  ……
  那天后的关承宣,几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铺垫完了,接下来进入正题哈——男主火葬场系列。
  前面到这里文风可能稍稍有点压抑,后面就会轻松多了。可能作者实在写不出一开始就甜腻腻的男女相处,也有可能是作者本人平时生活太过平淡,所以想通过男女主找找刺激吧~~~~
  爱情是什么?爱情的方式多种多样,有平淡如水、细水长流,也有酸甜苦辣,波折不断。当然,我觉得构成爱情的本身元素,不就是内心的G点波动不断吗?
  倒是女主现在的状态,才真可怕……


第18章 生日快乐(大修)
  苗苗的生日是在下个月初六。
  这个快满四岁女娃儿对一个毫无血缘男人如父般依恋,也是情理中事。
  三四年前,江南战乱,宣城呆不住了,她怀着六甲身孕和丈夫刚离后一路就逃亡到汴京。她是在汴京初来时生的苗苗,晚上发作破了羊水。当时,身边没有人,只有一个病弱的老父和什么都不懂的萱草。他们住一家客栈里,这一路,关承宣护她相随,其间各种体贴照顾,无微不至。他正去找四合院的房东交涉、商议租房的事。回来后,天正下着瓢泼大雨,关承宣见她要生了,三魂吓得丢了两,赶紧又连夜冒着豆大的雨到处找稳婆,时下产婆不好找,他又冒着雨挨家挨户的敲门……终于,回来时,一身早淋得湿透。
  苗苗生下来后,他把襁褓中包裹得严严实实、眼都没睁开的小粉团抱在怀里,又是亲,又是激动热泪盈眶的,当时那接生的产婆还当他就是孩子亲爹,恭喜道:“真是好漂亮的女娃儿,这位相公,你看,这鼻子眉毛眼睛长得多像你呀……”
  那时的关承宣似乎也有一种错觉,真的很像他,那襁褓中的小婴儿就是他的,眼睛、鼻子、眉毛统统像他……
  顾铮恨自己为什么如此薄情寡义,现在她明白了,她的感情就是一桶水,一桶倒光了,就真没了。
  关承宣曾无意透露过,他对她的迷恋钟情之一,就是她身上的那股子热火朝天执着劲儿触动了他心弦。可是他终究是错了,其中最最薄情寡义的人,当属于她,她的感情不是一口井,提一桶上去,还会再冒新的出来……她只有一桶,这桶水倒光了,就真的没有了……
  那天的关承宣,据说也是喝得个酩酊大醉。汴京城的夜晚人声喧嚣、灯火璀璨,宝马香车,人多树多,坊多巷多。酒楼自然也是多的。中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老板,吊梢眉,眼角的鱼纹能夹死一只苍蝇,她笑得朱口细牙,见冤大头又来了。
  “哎哟,我的好世子爷呐!你杂成这模样了?……来来来,有什么烦心事来给老妇人说说?”
  ……
  说来也真是好笑得紧,这个酒楼,就着一张妇人麻溜的嘴,曾哄过堂堂晋王殿下,也哄过侯府世子爷。
  女人的那嘴,宛若三寸不烂,口若悬河,她大肆显摆对男女相恋之道的看透通晓,上次,给了关承宣一个锦囊,说什么男女相恋之道,在于“近之则怨,远之则逊……”
  关承宣喝得烂醉如泥,咕噜咕噜,把袖中一块块沉甸、白花花银子往老妇人跟前一掷。
  老妇人当即懂了。“嗨,这女人呐,还真别说,天生的贱骨头,你越是对她好,她越不拿正眼儿瞧你……”
  老妇人一边咬银子、一边摇头给他说好大一车。“哎,你看看你吧,长得是仪表堂堂,要家世有家世……可人家呢,就是不搭理你,你知道是为什么?”
  关承宣又摸出袖中一块白花花银子往妇人手上掷去。
  “哎!我的世子爷,你这是……”
  老妇站起身,更是眉欢眼笑。她忽然正襟危坐,掸裙坐于凳上。“哎,说来,这女人,她到底喜欢的是什么样男人?女人喜欢的,还不就是那种蓦然回首、却在灯火阑珊处、站在桥头,回头冲她一望,时而近,时而远,若即若离的,看不透,猜不破的……上次我不给你说了吗?叫你远着点她!冷她!……你越冷她呢,她才觉得你像个谜样,有去猜的欲望……”
  她边比划边道:“所以,你得有技巧地晃着她点儿,给她树个敌,找个女人刺激刺激,就那么不远不近、不咸不淡的给她吊着,让她的心悬吊吊的,忽上忽下、忽紧忽松……总之,你不能再这样去每天巴着人家了……”
  关承宣醉得东倒西歪的,打着酒嗝:“我何曾不想,可就是做不到……”
  “这追,不如不追;这晃,不如不晃……”老妇人又慢慢分析道:“你啊,若是连这些招式都还不管用,那你干脆放吧……”
  “放手!”
  “天涯何处无芳草……”
  “哎,我说世子爷哟,世上的好女子多的是,您这又何必糟蹋作贱自己呢?……”
  空气一下变得沉郁起来了。
  关承宣的酒也该醒了。追,不如不追,晃不如放……
  放手。
  ※※※
  那天关承宣据说还差点闹了桩人命官司。
  她表妹江碧落站在滴水檐廊柱下,一直在等他回来。就如关承宣所说,这确实是一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美人灯,父母亡故了,从小寄人篱下,在侯府敏感自卑、战战战兢兢过日子。她唯一的依仗,就是青梅竹马表兄关承宣。以及,和表哥的那一纸婚约。天已经很晚了,按理,表兄也早该回来了,可是,她一直盼一直等,还是不见半个人影儿。
  丫鬟在旁添衣打趣说:“姑娘,这儿风口上,小心吹凉,您呀,还未过咱们侯府,却已经是小少奶奶的款儿了……看以后,咱们世子爷有你这样的贤内助,还不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江碧落苍白的小脸闪过一丝红晕,“别胡说!小心我撕你的嘴!”
  主仆二人说笑着,关承宣喝得醉醺踉跄回来,江碧落赶紧腼腆害羞迎上去,娇娇软软福个身:“表哥,你去哪儿了?天都这么晚了,我真担心你!……”
  这个女孩儿,向来心思敏感多愁善感得紧,说话得好生卡着嗓子掂量掂量才能出口,否则,一不留心,说错话,得罪她,她又会想跑边上偷偷拭泪。
  关承宣是个大男人,不可能欺负这样一个小姑娘,平时也知道轻重分寸,而今天,这位表妹很不幸撞枪口上了。“你别烦我了行不行?我去哪儿你管得着么?表妹,我不会娶你的,因为我有喜欢的女人了……”
  江碧落睁大着眼睛,脸开始涨红发搐滚烫,眼泪珠子成串,滴滴答答往下滚。
  “姑娘,姑娘……”
  丫鬟也吓得脸色苍白,赶忙将江碧落搀扶住。
  半夜时候,整个侯府只听一片鸡飞狗跳墙,关承宣睡得正熟,他大姐和二姐不知何时气呼呼直闯入他书房,猛地一掀他被子,“关承宣!你起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
  他表妹江碧落失踪不见了。
  ※※※
  夏天老槐树已长得枝繁叶茂,蝉子大早儿就停在上面吱吱叫闹。
  初六这天,顾铮也起个大早。时间展眼月余,苗苗这天满四周岁了。
  顾铮给女儿早早起来梳发,扎小辫子,再换一件漂漂亮亮的桃红色新襦裙。苗苗的脸是越长越粉嫩,她几乎遗传了父母亲所有五官上优点。明亮乌黑大而清澈的眼睛是顾铮的,那漂亮的嘴唇和挺俏的鼻梁是父亲周牧禹的。苗苗坐在一张高高的凳上,两条小短腿半中晃来晃去,手中抱着个布娃娃,是萱草缝的……
  苗苗把布娃娃拿手里拨弄,一会儿去摸摸娃娃眼睛,一会儿去戳戳娃娃的嘴巴。忽然,她扭头问:“娘亲,娘亲,关叔叔也会来么?他是不是会来?去年时候,我过生日他因为有事没有陪我,今年,他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看木偶戏的……”
  顾铮梳发动作一顿,微笑道:“娘亲、还有姥爷、萱草陪你过生日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关叔叔?……关叔叔也有关叔叔的事,不能成天陪着小孩子玩的?”
  苗苗噘起小嘴儿,低下头,不高兴了。
  顾铮笑着道:“看,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了,大人有大人的事,关叔叔想必也是走不开,你再这么下去,娘可生气了……”
  小女孩儿嘴巴一抽一抽,泪眼汪汪,满是委屈不高兴。
  顾铮轻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忽然,嘶的一声马鸣,声音悠长响彻院外,接着,笃笃笃叩门声响起。
  苗苗喜欢得忙从凳子跳下来,“是关叔叔,关叔叔来了——”赶忙飞跑出去开院门,顾铮怎么叫都叫不住……
  一个男人,手拿着个方形系粉色蝴蝶形缎带的小锦盒,眼眸沉俊,修身玉立,晨间的微风吹动他的袍角,他的整个脸,像山间被雾遮挡的云月般朦胧——
  是周牧禹。
  “生日快乐,小苗苗!”他说。
  边把盒子递给苗苗,边慢慢、慢慢蹲下。身,带着慈父的讨好祈求,声音柔和,如清水濯濯。
  小女孩儿瞪大了眼,一会儿看看手里忽然多出的东西,又看看男人。
  顾铮追出去,顿时也怔了。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不动了,麻烦小天使们帮忙收藏一下吧,作者要爬榜单,没有收藏是爬不起来了,谢谢各位了!


第19章 今夕何夕
  记忆印象中的眼眸神情,这还是周牧禹第一次给顾铮这样的、对着个小女孩儿讨好温柔耐心的目光。
  他的气质该是偏冷郁型,顾铮此时看得又怔又迷惑。
  女儿过生辰,也算是周牧禹第一次过来,并送小礼物。
  这倒是顾铮的意思,现在男人身份不一样了,他是天潢贵胄,皇帝的儿子,顾铮害怕一旦他和苗苗接触多了,女儿就会被夺走,起初在帝京城街道久别重逢时候,她就一直恳求男人少来见女儿,更别相认。
  ——他如今是鬼打墙了?
  他的那身烟柳色罩绣龙纹纱锦袍,浸润沐浴在晨光里,仿佛日色冷青松。
  苗苗愣愣的,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又牵起袍袖去擦女儿眼角的泪痕,“怎么了?你在哭什么呢?”声音也是异常温柔慈爱。
  苗苗扭过脸来,又看看顾铮。
  顾铮一步步慢慢走过去,她手中还拿了把木头梳子。
  顾铮说起来只顾着给女儿梳头,全然忘了自己一大早起来都还没有收拾洗漱,头发松松垮垮的,是刚起床睡醒的样子。
  屋里老太爷嗯咳一声,往唾盒啐了口痰。“萱草,萱草,外面什么声音?谁到咱们院子来了?”
  顾铮忙给萱草使眼色。
  话说这萱草算是顾府曾经的丫鬟,因为战乱随着顾铮父女,顾铮几乎把她当一家人了。
  萱草赶紧跑到老太爷床前,一边给他收拾铜唾盒,一边笑:“没谁,就是个叫花子,来咱们院子里要馊稀饭的,小姐正给他倒了一碗昨儿夜里剩的面饼汤……”
  顾老爷点点头。“那就多给他倒点吧,哎,这时下呐,穷苦人也是越来越多,都不容易,没逼到这地步,谁会大早跑来要饭?”
  便叹息一气。
  萱草抽搐着面皮尴尬笑笑,连忙答应着。
  一会儿,她出去了。顾老爷忽想想又太不对劲儿,明明听见外面一声马嘶长鸣,心里顿时气郁,八成是姓关的“叫花子”吧,他抖抖索索、从床榻支起来,拄根拐杖,走至窗前眯着眼一瞧,顿时额头的青筋突突冒起,手把拐杖重重往地一点,正要出去,忽然,表情复杂起来,愣住了,又见院中顾铮和那男人说话,白眼狼男人呢把外孙女给抱起来,两个人模样都很古怪……
  顾老爷表情怔忪,也不知想什么,摇摇头,干脆重又躺会床上,去望着屋顶出神地回忆往事了。
  “说!你娶不娶我女儿?!……”
  “臭小子,你还不愿意?为什么不愿意娶?难道我女儿还配不上你个穷小子不成?”
  “……”
  鞭子一下下抽打在年轻穷书生赤露的肩膀,那“穷小子”,薄唇绷得很紧,身子青紫一块一块,就是不肯点头,比牛还犟。
  顾老爷面颊有点抽搐起来,“报应啊!报应!……”
  他环视着四周简陋的房间,老旧的洗脸盆,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家具陈设,煤油灯,开裂脱白灰的墙壁,缺了边缘的桌子……
  这处宅子,租金五十两一年,呵呵,当他们顾家曾经一顿伙食的花销都不够。
  ※
  四合院的紫藤花架底下,纷飞的花絮砸砸坠落了一地。
  顾铮拿着木梳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她一向注意形象,倒不是说还很在意眼前这男人对她的看法,她这种人,忙得天昏地暗,也要把自己拾掇干净了才见人。
  “你、你等一下啊,我先洗个脸去再说……”
  说着,捏梳提裙,匆匆转身上了一台阶去拿洗脸盆和巾帕了。
  周牧禹没吭声,表情扭捏着,事实是,在来之前他老娘周氏已经提醒过不知好多次了,想要把媳妇给追回来,不能再像以前那么笨、那么迟钝了;嘴巴要会说、会哄、甜言蜜语是必不可少的。
  就比如,顾铮说自己先洗个脸去,这时,女人肯定是觉得不好意思形象邋遢了,那么,他就应该说,“没关系的,娇娇,你无论什么样子,在我心里都是最美最好看的……”
  然而,偏他说出来的却是:“娇娇,你脸很脏……”
  然后,卡住了。
  。
  顾铮在对面一边倒洗脸水,一边心里冷笑,“我脸脏用不着你来提醒!……”
  ※※
  太阳忽然从屋顶冉冉升起,这时,日光洒满了院子,围墙屋瓦,像有水波在跃跃跳动。
  苗苗收了男人的那份生日礼物,站在旁边,拆了开来,只听音乐叮叮当当,果真就从木头盒子里飘出来。中间两个小瓷人儿也是精致得可爱。她水汪汪乌黑的泪眼顿时又瞪大了。一时,便拿在手里摇啊摇,也看不出高兴了、还是不高兴。
  周牧禹看顾铮在井口边打水洗脸,整个动作利落匆忙、却散发着优美从容,有一种往昔岁月被风吹得扑面的味道。
  以前两个人在江南的玉鹿书院读书,他们学舍后面也有一口水井,每天清晨,排班站队,赤露着上半身,站了一个又一个大男人等着打水。那个娇滴滴、如娘娘腔的“小子”,总是唆使他,“牧禹兄,麻烦你了啊!拜托拜托,以后我就帮你打饭……”
  意思是让他去帮“他”打水,伺候洗脸,而“他”,就缩在那被窝里懒着不动。
  当时,他气得无法,摇摇头,但还是去了……
  周牧禹回忆着回忆着,忽然胸如刀钝,刚开始时候,为什么那么呆,那么傻,这个女人,整日里鬼鬼祟祟,床单上又是流血,又是故意粗着嗓子说话、说得怪里怪气的,可他就不知道这是一个女人……
  是他这一生最最珍爱的女人。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如果……
  “娇娇,我们复婚吧,咱们重头来过,各给彼此一次机会,我不能没有你!”
  ……
  他走上前,把正洗脸的女人往怀里猛地一拉,然后,捧着对方脸就开始深吻。
  蹁跹的蝴蝶成双成对飞舞在两人四周,仿佛是传奇里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
  顾铮道:“你坏,周牧禹,你总是欺负我,讨厌……”
  拳头不停,却是撒娇憨态。
  ——
  “好了,晋王殿下,我洗完了,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女人放下巾帕,把洗碗盆摆放到一个架子上。
  收拾利落,平静淡然地看着他。“晋王殿下?晋王殿下?”
  “王爷?……”
  ——
  周牧禹赶忙甩甩头。“哦!”
  他脖子耳根又烫又红,赶紧道:“我看看你们母女就走,自家的女儿过生日,说起,怎么都没有不来帮她庆贺的道理……”
  然后得寸进尺,“我可以这里坐坐就走么?”
  他装作云淡风轻、像是十分无聊回身看看日头,“反正天还早,最近也不忙……”
  ……
  顾铮可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男人最近是咸得蛋疼。怪道呢?
  ……
  又心里冷笑,你倒也果真“老实”,叫你不要来你就不来,自己女儿的生日,却是第一次过来送了那么个破盒子。忽然又愣住,不对,她这是干嘛?吃酸?
  ……
  她忽然道:“对了,殿下您如今的儿子也是三岁多了吧?我看,还和你长得眉眼挺像……”
  她是莫名突地想起那天在京都的大街,看见这个男人和一个孩子骑着马有说有笑,亲昵非常。说起来,这么些年了,他并没有再娶,那么小妾呢?通房呢?……堂堂晋王殿下,怎么可能生活清心寡欲连个暖床的女人都没有?
  她甚至还想起,以前,他对她没有感情,可是床上的那股子骚劲儿和欲望之强烈……
  顾铮嘴皮一搐,想起都腰痛。
  晋王道:“儿子?什么儿子?”
  顾铮摇头,便不再说下去了。
  倒显得她好像在吃味儿似的。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东一下,西一茬。
  顾铮正要提醒道:“王爷,我替女儿感谢你,您来祝她生日快乐,还带了个礼物过来,多不好意思……”
  周牧禹脸憋得通红,正要说什么——
  忽然,砰地一声,却是苗苗大概得手的礼物不过如此,两下子就玩腻了,她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一茬,手揉着眼睛,淌眼抹泪,哭得伤伤心心,“关叔叔!我要关叔叔,娘亲,我不要这个叔叔送的礼物,我要关叔叔陪我,我只要关叔叔陪我……呜哇哇!”
  然后,又是大哭。
  ……
  周牧禹的脸,一下子就沉默阴冷得、抽搐得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来,我们为晋王殿下先点个蜡……


第20章 雾里看花
  顾铮把地上的盒子弯身捡起。
  陶瓷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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