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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他霸道又粘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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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祺猝不及防的被伊嫣推开,迷离的黑眸茫然望了伊嫣一眼,见伊嫣一双翦水眸子里闪着盈盈水光,卷翘的睫尾挂着点点清泪,心蓦然一沉,眸色随之一暗,微红的脸颊结霜一般凝白一片。
周围的空气亦跟着冷固,伊嫣见慕子祺面色不太好看,心里越发乱了,想和他解释她为何推开他,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便听眼前这神色肃冷的男人低哑的声音道:“睡吧。”
慕子祺自顾自的伸手将床尾放着的另一条喜被扯开盖到身上,转了个身,背对着伊嫣躺了下去。
伊嫣仍靠着墙坐着,伸手碰了碰自己红肿的嘴唇,嘴上立马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疼感,心里禁不住一阵委屈。
他没轻没重的弄疼了她,反还生气给她脸色看?这个人还真是蛮横、霸道、不讲理!
伊嫣睁大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愤愤不满的盯着慕子祺的后脑勺。
“还不睡?”那低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伊嫣吓了一跳,嘟了嘟小嘴,再不看那人一眼,缓缓躺下去,扯过刚刚盖的喜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起来,而后一翻身,背对慕子祺闭上了眼睛。
慕子祺阖着眼佯睡,等了许久,听得身后安静了下来,方才缓缓睁开眼,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自从十岁那年见过伊嫣一面后,慕子祺便一直对她念念不忘,随着时间的推移,年岁渐长,他对她的那份说不清的牵挂不但没有一分一毫轻减,反像是埋在地下的美酒,越捂越醇,越捂越是醉人心。
慕子祺心里一直只有伊嫣一人,虽早几年就通了人事,但身边却从不曾有过任何一个女人,好不容易盼到大婚,洞房花烛夜,他竟被他朝思暮想的人儿生生推开。
一想起她挂着泪珠的那双美目,慕子祺的心便一揪一揪的疼,她哭了?她就那么讨厌他碰她?她不喜欢他吗?她为什么会不喜欢他?
如慕子祺这般向来不问风月之事的人,如何会知道女儿家的身子多么娇弱,哪里受的了他手下的力气?
慕子祺对自己的容貌其实一向很有自信,别的不说,只说京城里的世家贵女,暗恋他的可谓是不计其数,甚而有些胆子大的,不惜对他投怀送抱,怎么到了她这里,便全都不一样了?他主动和她亲昵,她反而不愿意了?
思及此,慕子祺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的酸涩,一颗本火热的心,也七零八落的碎了一地。
夜色渐沉,慕子祺却始终不能安睡,小心翼翼的翻身坐了起来,见睡在一旁的那人裹着被子,蜷成小小的一团,紧紧贴在墙上。
她离他睡的地方足足有两尺的距离。
非要离这么远吗?就这么厌烦他么?
慕子祺微微皱起眉头,可看着她娇小的身影,他碎了一地的心,又兀自化作一汪春水,柔柔涟涟,荡漾着的全是她娇媚动人的模样。
罢了罢了,他堂堂一国太子何必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来日方长,以后暮暮朝朝相伴,有的是时间让她爱上他!他不急,他已经等了她那么多年了,不在乎再多等一些日子。
慕子祺长吐了一口气,斜着身子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伊嫣,看她蜷着身子睡得安静乖巧,他素来霜冷的唇角便慢慢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一夜无话。
伊嫣昨夜虽是窝着一肚子委屈睡下的,但身子着实是乏了,心里胡思乱想了一阵,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睡过去了。
一早醒来,睁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瞧了瞧四周,看了看喜庆的大红色纱帐,又看了看身侧睡的皱皱巴巴的地方。
昨夜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伊嫣一下子清醒过来,猛然坐起身,伸手撩开纱帐。
窗外,阳光明媚,灿烂的日光穿过半开的雕花木窗打进殿里来,殿东侧靠墙置的红木案上,一双龙凤喜还燃着淡黄色的光。
糟了,伊嫣心里暗叫不妙,今日是要进宫请安的,她怎么睡到这个时辰了?丝竹丝桐怎么不叫她?还有,昨夜那个臭着一张脸的太子殿下又去了哪里了?
伊嫣手忙脚乱的从床上下来,冲外头喊了一声:“丝桐!丝竹!”
作者有话要说:前三章有修改,梗的核心没变,改了一些设定,去掉了玻璃渣,要一路甜到底……
第5章
落地花罩前的红帐被掀开,丝竹和丝桐并排走了进来,屈膝一礼。
伊嫣边从床上下来,边随口道:“行了,都起来吧,今个要去宫里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的,都这个时辰了,你们怎么不叫醒本宫?”
丝竹屈了屈膝:“回娘娘,不是奴婢们不叫醒太子妃娘娘,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不许奴婢们打扰娘娘休息。”
伊嫣微微一楞,回过身看了丝竹一眼,黑白分明的杏眸里略过一丝困惑。
那人昨夜脸色那么难看,分明是生气了,怎么一大早起来,倒又特意嘱咐下面人不许打扰她休息?这人的性子简直跟六月的天儿一样,一阵晴一阵雨的,让人琢磨不透。
转念一想,忆起昨晚种种,伊嫣不免泛起嘀咕,以她对慕子祺的了解,又觉得那人性格那样诡谲乖僻哪里真有这么好心?伊嫣想信却又觉得不可信,思量一会儿,终是想不明白,念着还要去宫里请安,便就把这桩事暂且放到了一边。
“过来替本宫更衣梳妆!”伊嫣吩咐道,此时她唯一庆幸的是起来的还不算太晚,快些收拾还赶得及进宫请安。
丝竹、丝桐慌忙上前,伺候伊嫣更衣梳妆。
因昨个才大婚,伊嫣今日穿的仍是一身鲜艳的红衣,上身是件彩绣龙凤如意纹的嫣红色长衫,下搭了条百子纹遥П叱と梗⑹嵛诼伲艘惶浊督鸷毂κ访妗�
伊嫣一直不停的瞧着外面天色,见日头越来越高,只怕误了时辰,等不及丝桐给她细细添妆,对着镜台上的铜镜照了照,见自己面色尚好,便拿起黛笔轻轻描了描眉,又蘸了些口脂涂在唇上,如此,便出了门。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见伊嫣出来,纷纷行礼道:“请太子妃娘娘安!”
伊嫣随意的摆摆手让人起来。小太监又道:“禀娘娘,早膳已经摆着晚霁殿暖阁里头了,太子殿下交代说娘娘起身了便过去用早膳。”
伊嫣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莲步轻移,进到院内。
昨个来的时候头上盖着盖头,伊嫣并没瞧见朝华宫是什么模样,现下站在院内举目四望,只见宫阙殿宇连绵起伏,斗角飞檐垂挂遥远,金黄的琉璃瓦,赤红的高巍墙,满眼尽是庄严肃穆。
伊嫣收回远眺的视线,环视了下四周,这院子是朝华宫的最后一进院,游廊边栽植的不少花卉灌木,木棉、木槿、合欢……而慕子祺住的晚霁殿前竟还栽着一棵桂花树。
伊嫣的母亲生前最爱的便是桂花树,家中院子里有她亲手植的一棵桂花树。伊嫣虽没见过母亲,但她是在桂花树下长大的,自小便爱极了清雅淡然又馥郁沁人的桂花,连糕点最爱的也是桂花糕。
伊嫣缓步走到桂花树下,瞧着这棵桂花树的树干和树身,像是栽了许多年了。站在树下抬起头看,横斜的枝桠上,散落点点稚嫩的新绿,温暖的晨光穿过枝缝柔柔的打在她脸上。伊嫣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慕子祺坐在晚霁殿的暖阁里,一直从窗户观望着伊嫣殿前的情况,看着她下了殿前的石阶,沿着甬道盈盈走着,金灿灿的阳光打在她身上,照得她一身富丽奢华的衣饰褶褶生光。
那么张扬的红色,她深深浅浅的穿了一身,非但不让人觉得俗艳,反瞧着有一种不可被亵渎的尊贵大气之感。
慕子祺喉结缓缓而动,只略犹豫了一下下,便起身从殿里走了出来,才出了殿门,便见伊嫣站在门前的桂花树下,仰着头浅笑,明媚的阳光散落到她脸上,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笼起一层浅浅的金光,很闪耀,也很迷人。慕子祺停下了脚步,不忍上前打扰。
伊嫣抬头瞧了一会儿,后颈微微有些酸,缓缓转了转头,蓦然见慕子祺正站在一边。
伊嫣一怔,才敛衽要行礼,便听慕子祺道:“免了,进来用早膳。”
虽接触还不算多,但是伊嫣总觉得这个太子说话特别简单干脆,声调没有起伏,也不掺杂任何情绪,包括他那张脸,一直也都是也冰冰冷冷的,瞧着总让人心里莫名有些怯意。
伊嫣走到慕子祺身边,见他不说话转身往殿里走,便乖顺的跟在他身后。
进到殿内,伊嫣好奇的抬头望了一眼,只见晚霁殿明间正中央高悬一副匾额,上书“静以修身”四个大字,殿内布置的简约而不失大气,高贵而不乏优雅,别有一番韵味。
伊嫣随慕子祺进到设在殿东侧的暖阁,见慕子祺率先一撩衣摆在炕桌一边坐下,她便两步坐到了炕桌的另一边。
早膳摆了一桌,吃食种类繁多,很是丰富,而其中大部分菜式像昨晚一样都是苏杭菜。
伊嫣手里拿着银箸,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眼睑微微一抬,便瞥见坐在她对面的慕子祺正拿着个青花瓷的小碗盛着粥,此时他微侧着脸,脸庞轮廓棱角分明,眼眸深邃幽黑恍若无垠的深海。
伊嫣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真的很好看。
慕子祺盛好粥转过脸来,伊嫣慌忙若无其事的垂下眼睑,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那个空空的小碗,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慕子祺发现她刚刚有偷偷的看他。
一只骨节分明而又五指修长的大手突然伸到伊嫣眼前,面前空空的小碗被拿了起来,下一瞬,那碗盛满粥的碗便放到了伊嫣面前。
伊嫣望着眼前氤氲着淡淡雾气的粥,清亮可人的大眼睛眨了又眨,抬起头,有些不解又有些奇怪的望了慕子祺一眼。
慕子祺才又盛了一碗粥,刚喝了一口,粥还没过喉,面前的佳人突然抬起脸,直直的望着他,那两泓如清泉般的眼眸,浅浅的荡漾着他的模样,他一时有些失神,心也跟着不自觉的快了半拍,嘴里含着的半口粥微微呛了下喉咙,慕子祺慌忙用手背遮住鼻口,掩了一时的窘态,极轻极轻的咳一下,手缓缓放下,再开口,声音已沉稳如常。
“怎么了?不合胃口?”
第6章
伊嫣慌忙摇头,发髻上带的红玛瑙珠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亦轻轻晃动。
“不是不合胃口……”伊嫣轻声道,一顿,犹豫的片刻,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这早膳不是不合她胃口,这早膳实在是太合她胃口了!只是伊嫣不太懂,朝华宫的厨娘为何会如此了解她的喜好?她心里其实想问问慕子祺这是怎么一回事,甚至还想问问他昨夜甜酒的事。但两人昨个才成亲,以前又从不曾接触过,彼此还不算熟悉,偏昨夜又闹了那么一出,伊嫣吃不准慕子祺怎么看她。此时面对着他那张虽五官俊美但神色冷然阴翳的脸,伊嫣有些胆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慕子祺不懂伊嫣这些曲曲绕绕的心事,只是见她有些局促不安,便把炕桌上的一盘桂花糯米糕端起放到了她面前。
“不是那便快些吃吧,用完了早膳,还要进宫去。”
慕子祺想安慰伊嫣,故意压低了声音,自以为温柔了些许。只可惜,他自出生便被封太子,从小到大的这二十年,学的是帝王之道、驭人之术,是如何在人前掩藏自己的悲喜,让人不可揣度的模样端得久了,便像是带了一副假面,外人是猜不透他的心思了,可他想亲近的人亦感受不到他冷面下那颗火热的心。
慕子祺的话听在伊嫣耳里,除了声音低沉了些,与之前,并无甚区别,更别提什么温度什么柔情了,通通都不过是慕子祺一厢情愿罢了。
“臣妾知道了。”伊嫣应了一声,夹了一块桂花糕放进了嘴里。
慕子祺目光涣散的盯着面前的碗碟,微微一出神,似是想到了什么,食指一弯,轻轻地在炕桌上一扣。
“咚”的一声,虽不算重,但在此时安静至极的暖阁内听起来却是那样清晰,伊嫣正小口喝着粥,不由的微微抬起头。
“一会进了宫,奉了茶,母后一定会让留下说几句话,到时候不管她问你什么,你都不要理她,孤来替你回答,记住了吗?”
这是伊嫣第一次听慕子祺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看着他线条柔和、厚薄适中的嘴唇不停的微张微翕,伊嫣的一双美眸,不知不觉便越睁越大,虽不懂他为何会有这样的要求,但伊嫣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慕子祺眼波流转,看着眼前人素白的小手握着纤长的银箸,箸头轻轻点在唇边,望着他的一双眼睛睁得滚圆滚圆的,那模样像极了一头受了些许惊吓的小麋鹿,迷糊可人,招人怜惜。
慕子祺手指微动,很想伸上前摸摸伊嫣的脸,但想起昨夜的事,终还是悻悻然作罢。
他不能再像昨日那样冒冒失失了,他不能再唐突她了,他强迫自己不要再想此时还不该想的事,那些不断在脑海里翻涌的亲昵行为总要等到她对他生了感情之后才可。
慕子祺迫使自己将视线从伊嫣脸上移开,捧起旁边一杯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淡淡清香的茶水一口一口滚入喉头,一杯茶下肚,喉间难耐的干燥方才减缓了些。
伊嫣已经用完了早膳,捏着一块丝绢轻轻的拭了拭嘴角,方道:“殿下,臣妾用好了。”
“那走吧。”慕子祺说着,率先站起了身。
两人出了晚霁殿,慕子祺身边的两个管事太监福全、禄双以及伊嫣的两个婢女丝竹、丝桐全都候在殿前,慕子祺扫了众人一眼,道:“轿子备好了?”
禄双忙点头:“回殿下,轿子一早就备好了。”
“嗯”,慕子祺应了一声,“进宫敬茶不必跟着这么多人,福全和…你跟着去吧。”慕子祺瞧了丝桐一眼,丝桐忙蹲身一福,道了声遵命。
朝华宫位于皇城东侧,离□□的距离其实不远,坐轿子过去不过一会儿功夫便就到。
依着大楚的例制,太子大婚第二日礼当带着新晋太子妃进宫来给皇上、皇后奉茶。慕子祺是当朝睨皇后唯一的儿子,今日这奉茶礼便摆在了睨皇后住的凤华宫。
慕子祺和伊嫣进了凤华宫的门,才过影了壁墙,离正殿凤华殿还有数十步路,远远的便听凤华殿内一清脆的女声咄咄逼人的说道:“陛下这是责备臣妾的意思?臣妾就知道,陛下压根就是厌烦臣妾了,既是如此,陛下以后不来臣妾这便是了,眼不见,心便也不烦!”
“哎呀,朕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就非得误会朕啊?”紧跟着一浑厚的男音急急解释道。
慕子祺听得额角一跳一跳的疼,抬手用力揉了揉,这才领着伊嫣大步往殿里走。守在门口的太监见慕子祺和伊嫣走了过来,忙尖着声音报道:“太子殿下到,太子妃娘娘到。”
殿内刚刚还你来我往争执不休的声音瞬时便消失不见了。
伊嫣跟着慕子祺进了凤华殿,她不好直视坐在前方宝座上的皇上、皇后,只能一直微垂着头,眼睛盯着地上铺的如意天华锦纹红毯,余光见着站在一边的慕子祺俯身行礼,她便也跟着敛衽跪地。
三跪九叩礼成,一旁的宫女上前将两人扶起。慕子祺负手站到一侧,宫女扶着伊嫣先走到当朝皇帝天启帝面前。伊嫣俯身跪地,再叩首,一个身着喜服的宫女端了木案上前,伊嫣将案上的茶端下,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恭请父皇用茶。”伊嫣开口道,声音婉转清脆。
天启帝已是年近四十的人,略有些清瘦的面庞上,五官峻拔深邃,此时看着伊嫣抿着嘴笑,神色慈爱谦和却又不失威严庄重。
天启帝接了茶,押了一口,将茶杯放在一侧,拿眼瞧了瞧候在一边的御前总管沈从,沈从忙把一直攥在手中的一个大红锦盒捧上前,天启帝接了锦盒,转手递给了伊嫣。
“这是南越岁末进贡的一颗夜明珠,这颗珠子不但有拳头那么大个,夜里的光芒也很是特别,据说千年难遇。今个朕便把它当见面礼赐给你了。”
伊嫣慌忙双手接了,再叩头,道:“儿臣谢过父皇。”
宫女将伊嫣扶了起来,搀着她两步走到皇后面前,伊嫣再跪再拜,接了宫女递上的茶,双手捧着举过头顶,口里道:“恭请母后用茶。”
皇后本家姓睨,曾祖父是大楚的开国功臣,她自小与天启帝青梅竹马,十六岁那年嫁了当时还是太子的天启帝,十七岁便有了慕子祺,如今虽已是三旬有余的人了,但因保养的极好,瞧着仍像是二十出头的新妇。
睨皇后接了茶,抿了一口,从一旁宫女手里拿过早备好的锦盒,打开来,取出放在里面的一串赤红色手钏,拉过伊嫣的手亲自替她带上,口里缓缓道:“这手钏可不是一般的手钏,这是用最上等的红宝石,请了宫里手艺最好的师傅做的。手钏上珠子都是一个个的劈开,放进去一朵一朵极小的花和香料,再将珠子用特殊的工艺粘合起来,就做这么十几颗珠子,都足足用了大半年的时间,这样做出的手钏,不但好看,还别有一番香蜜之气。”
“本宫今个特意送你这手钏给你做见面礼,便是盼着你和祺儿以后的日子能如这手钏一样香蜜醉人。”
伊嫣的脸蓦得一红,听着皇后的话,想起昨夜的事,心里惶惶一跳,有些担心皇后若是知道了昨个的事,会不会怪她没服侍好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先说一下,这个文是大修的旧坑。目前更新不算准时,不一定哪天更,但是下周四之前一定会更到四万字,因为要申榜,现在计划周末左右爆更。
第7章
宫女将伊嫣扶了起来,伊嫣垂首站到一侧。
睨皇后见伊嫣脸上晕起一层淡淡的桃粉之色,眼波微转,瞧了瞧站在旁边的慕子祺,唇角微微一勾,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慕子祺感受到睨皇后瞥来的目光,转眸瞧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别有深意的笑,慕子祺只觉浑身不自在,一转头,看向别处。
睨皇后见儿子这般神情,不怒反笑,愈发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他。
天启帝在一旁瞧着这母子二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打有了慕子祺,睨皇后眼里便只有她那心肝一样的儿子,他这个做夫君的压跟入不了她的目,就比如此时,即使儿子别过了脸不愿意看她,她也不肯转过头来瞧他一眼!
“咳”,天启帝为引起睨皇后的注意,故意干咳了一声。这一声倒确实如他所愿的让睨皇后将视线转了他的身上。
天启帝心里才刚一喜,便听睨皇后开口道:“陛下龙体欠安?”只瞥了天启帝一眼,便转目望向站在一侧的沈从,“你还愣着干嘛?没听见陛下咳了?还不快送陛下回宫休息,再去太医院请人来给陛下瞧瞧!”
沈从自小便跟在天启帝身边,天启帝和睨皇后成亲的这些年,两人从起初的你侬我侬到后来明里暗里的交锋,沈从见得多了,也看得透了。刚刚天启帝那一声咳是真的咳,还是佯得咳,沈从心里自然有数。故而,当听见睨皇后指示他伺候天启帝回宫,沈从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回宫?他主子是必然不想回宫的,可皇后的话撩到这儿了,台阶铺下了,主子若不顺着下,只怕……
沈从弓着身子,觑了一眼天启帝的神色。
天启帝听得睨皇后这话是要轰他走,心里有些不情不愿,但想自己若是这会赖在这儿不走,等夜里再来时,睨皇后必然又要跟他使性子。琢磨了一会,想着御书房里还撩着不少折子没看,这会早点回去看了折子,事处理好,晚间也能早点过来。
这样一想,天启帝的心情便好了很多,一拂袖子站起身,道:“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就先回天玺宫了。”
睨皇后笑盈盈的站起身,福了福,道:“臣妾恭送陛下。”,慕子祺、伊嫣,连同候在殿内的宫人,纷纷跟着行礼。
直到天启帝带着沈从出了凤华殿,睨皇后才又坐回了宝座上。
“嫣儿到本宫这里来坐”,睨皇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着招手叫伊嫣。
伊嫣先行礼谢过,方缓步走上前,睨皇后拉伊嫣在身边坐下。
伊嫣的父亲幼年曾做过天启帝的伴读,两人关系极好,早几年天启帝微服私访时,曾在伊家小住,睨皇后那时见过伊嫣的生母,也见伊嫣小时候的模样,细细端详了会伊嫣的眉眼,笑道:“越长倒越像你母亲,是个模样无双的美人,难怪有人心心念念的惦记。”
伊嫣听不太懂这话的意思,不解的望向皇后,皇后一笑,便是不转头去看,也能想来此时自己儿子的那张脸紧绷成了什么样子。
停了停,别过话题又道:“你父亲、母亲和你那妹妹几时回苏州?”这话里说的母亲便是伊嫣父亲续娶的魏氏了,说起来,伊嫣父亲续娶的这桩婚事当初皇后牵的线。
伊嫣大婚前三个月奉旨入京学习宫中礼节、准备大婚事宜,继母魏氏带着小女儿伊嫦陪伊嫣一起进京,暂住在伊家京城的旧宅里。大婚前三日,伊嫣的父亲方才匆匆赶到京城,送女儿出嫁。如今这几人尚还逗留在京中,伊嫣估摸着,他们怎么也得等她回了门以后才会回苏州。
才要开口回皇后,伊嫣忽想起早上用膳时慕子祺叮嘱她的话,抿了抿唇,悄悄的乜着眼看向慕子祺。
慕子祺就站在睨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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