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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他霸道又粘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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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会儿,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慕子逸一人从房了走了出来,看见伊嫣坐在门前的树下,忙快步走了过来,到了近前,看见伊嫣脸色不好,慌忙问道:“嫂嫂这是怎么了?”
伊嫣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外头太阳有点大,我跟婉婉在街上逛了一会,人挤人的,有点难受,无碍,坐一会便好了。”望了望禅房的方向,不见霍清然,又道,“清然去哪里了?”
“她刚刚打翻了茶,弄脏了裙子,到后头清洗去了。”慕子逸回道。
慕子逸虽在凤华宫的花园里见过伊嫣一次,但那次伊嫣一直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慕子逸只是见伊嫣容貌娇美,并不曾像现在这样离的如此近看她,慕子逸看着伊嫣略带病态的脸,虽然苍白,但越发衬的一双眼眸如镶嵌在上等羊脂玉上的两枚黑曜石一般,乌黑而又璀璨。
慕子逸心里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他这个人爱这个世界上一切让人享受的事物,钱财、权利、美酒、美食、当然也少不了美人儿。慕子逸眼眸里浮起一丝诡异的神色,他转眸看了看守在一旁的丝桐,吩咐道:“禅房里有才沏的清茶,你去端一杯来给娘娘。”
丝桐早就想给伊嫣倒杯水来了,忙应了一声,提着裙子一溜小跑的进了禅房。
慕子逸缓缓蹲在伊嫣身边,视线平平望着伊嫣的脸,温柔道:“你觉得怎样?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伊嫣正低着头揉自己的额角,并没有看到慕子逸此时一派温柔的模样和他怪异的眼神,可才刚刚进到院内来寻伊嫣的慕子祺,却把这一幕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
慕子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脚步极快的向两人走去。伊嫣和慕子逸听见脚步声几乎同时抬起了头,面色皆是一变,这样的反应,被慕子祺看在眼里更是火上浇油。
“殿下。”慕子逸先躬手行了一礼。
伊嫣福了福身,抬头看向慕子祺,发现慕子祺也正看着她,一双沉黑明亮的眼眸里浮着淡淡的血丝。伊嫣有点心虚,她今个算是偷偷跑出来的,虽然慕子祺说过朝华宫里没规矩,她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她这么偷偷跑出来,到底是不太合适。
伊嫣正犹豫着要怎么跟慕子祺解释,慕子逸倒先开了口:“太子妃身子有点不适,她的婢女进屋倒水去了,臣弟不放心太子妃一个人在这,才留下代为照看,殿下可莫要误会。”
慕子逸这话语气淡然,可说的时候眉眼间表情古怪,颇有一点故意要把事情闹大的意思。伊嫣眉眼低垂,并没看见慕子逸脸上怪异的表情,偶尔抬起头,却见慕子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慕子祺一直没有说话,视线从伊嫣脸上缓缓转到慕子逸身上,毫无预兆的抬起手,一拳打在慕子逸脸上。慕子逸身子本就比慕子祺瘦弱,慕子祺这一拳打的又急又恨,慕子逸被打的一个趔趄,身子像喝醉似的转了个圈,摔在了地上。
伊嫣这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里见过俩男人在她面前打架,更别说双方一个是太子,一个皇子了,惊得睁圆了双眼看看慕子祺,又看看慕子逸,慕子逸一边侧脸被打的青紫一片,唇角已经溢了淡淡的红色,伊嫣见慕子祺挥拳还要再打,慌忙上前一把抱住了慕子祺的胳膊。
“殿下不要再打了。”伊嫣怕极了,她不知道慕子祺怎么了,但她知道慕子逸再被这么打几下子,说不定连命都要没了。
慕子祺微红的眼眸看向伊嫣,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护着他?”
伊嫣摇摇头,还来不及开口解释,慕子祺已经不由分说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往禅房里。
丝桐在禅房里刚给伊嫣泡好茶,端着茶盏正要出去,一回头,见慕子祺面色不善的拉了伊嫣走了进来,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滚出去!”慕子祺厉声喝道。
丝桐飞快的看了伊嫣一眼,见伊嫣跟她点头,她忙放下茶盏,快步退了出去,临出门,还帮两人把门带上了。
慕子祺缓缓放开了拉着伊嫣的手,伊嫣悄悄撩开衣袖看了一眼,见手腕被生生抓红了,心里有些委屈,放下衣袖,抬眸看向背对她站着的慕子祺:“殿下作何生这么大的气?你若是不满我出宫来,我以后不出来就是了,你又何必要牵连别人?”
牵连别人?
慕子祺缓缓转过了头:“到现在你还替他说话?”
伊嫣直直看着慕子祺的眼眸,这才明白了慕子祺生这么大气的原因。
他在怀疑她不忠?
伊嫣的眼眸里渐渐盈起了水雾,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原来在殿下眼里,臣妾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慕子祺从来也没怀疑过伊嫣,只是他清楚慕子逸这人的为人,不想让伊嫣离这种人太近,可慕子祺本就不是一个擅长表达自己情绪的人,他厌恶慕子逸,他因为伊嫣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而疯狂的吃醋,可是他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尤其是看着伊嫣现在眼含泪水的样子。
“孤没有…”慕子祺急了,可越急话却越不知要怎么说,“早和你说过离她远些,你为何不听,为何拦着孤不让孤打他?”
“我…”伊嫣差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但想着这事牵扯到霍清然,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更何况,她行得正做得正,清者自清。不信你的人,你解释再多也未必信你,何况对方是慕子祺这样一个蛮横霸道的太子。她压根也不想和他多做解释!
伊嫣的性子虽不及慕子祺那么偏执,但也是个倔强的人,心里想着今日的事,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微微扬起下巴,不卑不亢的说道:“臣妾和三皇子之间没有任何瓜葛,臣妾今日是和婉婉一起出来的,殿下信便信,若是不信,殿下是要把臣妾逐出朝华宫也好,是要赐死臣妾也好,都由殿下定夺!”
慕子祺做了十几年的太子,已经不记得被人忤逆是什么滋味了,可垂眸瞧着面前那张倔强的脸,他周身的气焰却一点点在她面前弱了下来,他何曾不信她?他怎么可能放她离开朝华宫?他又如何舍得赐死她?
第26章
“孤不是这个意思。”慕子祺缓缓道,“孤只是让你离慕子逸远点。”
伊嫣压不住心头窜动的情绪,自大婚以来,她和慕子祺之间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总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家人都离开了京城,她一个人孤单单的生活在陌生的地方,无人可以慰藉,无人可以倾诉,心里压了太多的情绪,在这一刻,一股脑的全都迸发出来。
憋在心里许久的话,突然就那么冲口而出:“你是太子,你手握生杀大权,你不喜欢的人,你就要霸道的要别人连话也不许说一句?”一顿,红唇微微轻颤,“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能选择,我情愿嫁一个温柔谦和的普通人,也不想嫁给你这么一个蛮横无情的太子!”
伊嫣不管不顾的说完这番话,心里长出了一口气,看也不看慕子祺一眼,转身便走,可眼泪却不知不觉从眼角滑落,她也顾不得擦,脚步凌乱的冲出禅房。
慕子祺仍站在原处,愣愣的望着伊嫣离开的背影,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什么也无法思考。伊嫣刚刚说的那句“我情愿嫁一个温柔谦和的普通人,也不想嫁给你这么一个蛮横无情的太子!”如回声一般,不住的在耳边循环,时而近,时而远。
*
慕子婉刚刚请了大夫回来,听侍卫回说慕子祺打了慕子逸,吓了一跳,正围在慕子逸身边问他事情始末,突然看见伊嫣哭着从禅房里冲了出来,慕子婉慌慌张张的跑上前,拉着伊嫣的胳膊,连声问道:“嫂嫂你怎么了?嫂嫂你怎么哭了?太子哥哥呢?”
伊嫣无声的掉着眼泪,并不理会慕子婉,仍是执意要往外走。
慕子婉回头望了一眼,没见慕子祺的身影,转目瞧见福全守在一边,招手唤道:“你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快去准备马车,送本郡主和嫂嫂回去。”
福全望了一眼禅房的方向,没见慕子祺,犹豫了片刻,听慕子婉又催他,这才大步往外跑去。
慕子逸坐在树下伊嫣刚刚坐的地方,望着伊嫣和慕子婉离去的方向,伸舌舔了舔嘴角的血,啐了一血水。
慕子婉陪着伊嫣往外走。到了寺庙门口时,只见福全已经把马车赶了过来。
“嫂嫂快上车吧,我陪你回去,太子哥哥若是欺负你,我去请皇后婶婶来给你撑腰,你别哭了…”慕子婉跟了伊嫣一路,劝了她一路,临到寺庙门口,又说了这么一句。
伊嫣从出来禅房掉了一路的泪,哭够了,情绪慢慢缓和下来,回头想想自己刚刚的所言所行,心里不免又有些后怕。
刚刚在禅房,她有些冲动了,不该口不择言的说那番话,她不在乎慕子祺会不会因此而厌恶她,可若是慕子祺因为这事而迁怒到她的家人,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一想到这些,伊嫣心里便有些乱,慕子婉拉她上车,她也没有推脱,神情有些恍惚的上了车,和慕子婉一起回了宫。
丝桐见早上欢欢喜喜出门的主子,回来时红着一双眼睛,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忙张罗让人打水来替伊嫣净面。
慕子婉在朝华宫坐了一会,迟迟没等到慕子祺回来,叮嘱丝桐、丝竹一声,要她们照顾好伊嫣,先行回了宫。
慕子婉走后,丝桐才小心翼翼的问伊嫣:“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伊嫣坐在镜台前,乜着眼睛看着铜镜里自己的侧脸,红润的嘴唇微微一动:“我和太子吵架了,我…我说我原来不想嫁给他的……”
正端着茶水进来的丝竹,手微微一晃,木案上的茶溅出了些许,丝桐瞪了丝竹一眼,走到伊嫣旁边,轻声又道:“那…殿下他怎么说?”
“我说完没等他开口就跑出来了…”伊嫣喃喃道。
丝竹将茶水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也围到了伊嫣旁边:“娘娘,你怎么敢说这种话啊?”
伊嫣心里烦,转了转身子,双臂放到镜台上,将脸埋在臂弯间。
丝桐心里着急,忍不住又劝道:“要不一会太子殿下回来了,娘娘去给殿下稍微解释一下?”
伊嫣其实也想过去和慕子祺说她那话是一时冲动,但一想到慕子祺周身自带的强大气场,她下意识的抗拒主动去找他这件事,更何况那话虽是冲动,但也不算是假话,但确实不喜欢慕子祺这样性格的男人,伊嫣不知道能跟慕子祺解释什么。
伊嫣趴在镜台上不说话,丝桐和丝竹也不好一直劝她,只能默默的守在她旁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西沉,朦胧的夜色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慕子祺仍旧没有回来,反倒是凤华宫的管事太监安成披着夜色来了朝华宫,伊嫣勉强强打起精神出去见了安成。
安成手拿着浮尘站在游廊的灯笼下,见伊嫣出来,躬身行了一礼,道:“奴才见过太子妃娘娘,”一顿,“奴才此时前来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请太子妃娘娘进宫去。”
伊嫣一怔,转头看了看越来越浓沉的夜色:“此时便去吗?”
安成点头:“皇后娘娘正在宫中等着呢,太子妃娘娘请吧。”
伊嫣不知皇后这么晚了突然传她进宫是为何,隐隐觉得和今日同太子吵架的事有关,心里有些担心,但皇后召见她她又不敢耽误,简单收拾了下,便随安成进了宫。
*
凤华殿门前挂着一双红彤彤的灯笼,潋滟的灯光下,却空荡荡的连一个守门的宫人也不见。
伊嫣惴惴不安的跟着安成进了凤华殿,睨皇后端坐在明间的宝座上,见两人进来,冲安成一摆手,轻声道:“你下去吧!”
安成忙行礼退下。
睨皇后又招手唤伊嫣:“嫣儿来,到本宫这里来坐。”
伊嫣道了声“是”,提着裙缓步走了过去。
睨皇后拉着伊嫣在自己身旁坐下,将放在身边的一份奏疏拿起来放到伊嫣手里:“你先瞧瞧这个,瞧完了,咱们娘俩再说话。”
伊嫣接过奏疏,慢慢打开,低头读了起来。奏疏里的内容简要来说是要罢免如今的户部尚书,推举伊嫣的父亲伊铮接手户部尚书一职。
伊嫣看得既惊讶又高兴,最后瞥见奏疏落款那里的名字时,一下子愣住了。
这奏疏是慕子祺写的!
睨皇后轻轻牵过伊嫣的手:“祺儿做事一向公正严明,但这次在这件事上,却是头一次存了私心。如今的户部尚书确有失职之处,祺儿极力要罢免他这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他非推举你父亲接任户部尚书的位置,这里头的私心却太明显不过了。”
一顿,笑了笑,“当然,本宫的意思不是说你父亲不能胜任户部尚书的职位,伊铮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只是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的大有人在。祺儿之所有力荐你父亲,说到底是为了你,想让你和家人能团聚…”
伊嫣低头看着奏疏上的落款,心里五味杂陈。
睨皇后慈爱的抚了抚伊嫣的头,柔声道:“本宫听婉婉说你和祺儿今个吵架了?”
“母后…”伊嫣手里紧紧的握着奏疏,终于抬起头看向睨皇后。
伊嫣想解释,但睨皇后没等她开口便打断了她的话:“祺儿是个不好相处的性子,这本宫知道,但是,他对你的那份心,你又知道多少呢?”
伊嫣默然。
睨皇后叹了口气,放开了伊嫣的手,缓缓站起身,背对着伊嫣,轻声道:“祺儿从小就没开口求过人,但是为了你却不止一次开了口。你和他的婚事是他跟陛下求来的,给你的那盆七彩兰,是他跟本宫求来的。”
伊嫣听到这儿,蓦然想起那日慕子祺给她送七彩兰时的情形,这才知道她当时弄错了,可奇怪的是,慕子祺却仍由她误会并不解释,当真是性子怪异!
“陛下很高兴的应下了祺儿的请求,可是本宫却很担心。祺儿性子像我,太偏执了,爱一个人便爱到要把他占为己有,爱到要为他粉身碎骨。我很害怕,怕他娶了你,朝夕相处,感情渐深,将来若是有一日他要面对他父亲当年的难题,他会崩溃到不能自已。”
睨皇后出身簪缨世家,自小娇宠着长大的人,一点儿委屈也受不得,她和天启帝青梅竹马,两人情窦初开的年纪,便私下定了情,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后来如愿成了婚,不过一年便有了慕子祺,生活越发幸福美满。
但两人到底不是市井里的普通夫妻,天潢贵胄的身份,尊贵无上,但也背负着常人无须背负的责任。先帝毫无预兆的突然病重,还是太子的天启帝监国,与大楚交界的西彝趁机作乱,边疆战事连连,政局动荡不安。
天启帝迫于当时的形势接受了西彝和亲条件,迎娶了他们的三公主,立为侧妃,那人便就是慕子逸的母亲。西彝三公主进太子府的那天,睨皇后偷偷在房里大哭了一场,伤心过度,动了肚子里不足月的胎气,从此身子落下了病,再没有过身孕。
天启帝本就觉得对不起睨皇后,知道落胎的事后,跟着伤心了一场,从此再没进过西彝三公主的房。之后天启帝继位,后宫也一直只有睨皇后和被封为和妃的西彝三公主两人,前者独受恩宠,后者形同虚无。
世间女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睨皇后,但性子偏执如睨皇后,虽懂天启帝的苦衷和情意,但心头却一直留着一道浅浅的疤,挥之不去。
睨皇后转过身,睁着一双微红的眼睛看了看伊嫣,哽着声音道:“我是有些鬼迷心窍了,我只有祺儿这么一个孩子,我怕他在你们的感情里陷得深了受伤,便一直想在你们之间作梗不让你们感情发展太快。”
“你嫁进朝华宫那日,本宫特意跑过去把祺儿支开,让嬷嬷给你送了甜酒丸子,为的只是让你觉得祺儿对你没那么上心,你会因此对他冷一点,你冷了他,也许他就能不陷的那么深了…”睨皇后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可这话听在伊嫣耳里,却如惊雷一般震得她好半天也缓不过神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甜酒丸子竟然是皇后让人送的。
睨皇后眼看着伊嫣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讪讪又道:“你别生母后的气啊!母后没想要害你,就是怕你见到祺儿为你用心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又是苏州的厨子,又是禁了酒,你一时敢动…你们的感情岂不是要发展的飞快,”一顿,叹了口气,“不过,这些日子本宫也反思过了,陛下说的对,本宫这事做的实在是胡闹!”
用天启帝的原话说,朕就是平日里什么都由着你,才惯的你什么事都随着自己性子闹!
可不就是他惯的嘛,天启帝登基后的这些年,睨皇后哪里受过一点点委屈,一直都是怎么开心怎么来。她性子偏执又爱子心切,一时钻了牛角尖,在慕子祺和伊嫣之间胡乱的搅合了一番。
今日从慕子婉口中得知了慕子祺打慕子逸的事后,睨皇后真真是后悔自己所作所为了,思量了再三,虽觉得有失颜面,但还是让人连夜把伊嫣接来了。
睨皇后两手交叠放在身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姑娘一样,眼巴巴的看着伊嫣:“婉婉回来说,你和祺儿吵架了,本宫心里便又担心又自责,总觉得是本宫从中搅局才闹得你们夫妻不和。连夜叫你过来只是想把这些事都和你说清楚,你千万别因这些事误会祺儿,他不会说话,若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不要和他计较,”轻轻叹了口气,“母后也不是非强迫你怎么,只是母后希望你至少能明白祺儿的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想着有其母才又其子,所以给了皇后偏执又死心眼的性格……但是她人不坏
第27章
伊嫣几乎每隔两日便进宫来给睨皇后请安,每次见到睨皇后,睨皇后总是一副端庄优雅的模样,几时见过她此时这般样子。
伊嫣一时呆滞住了,她心里乱糟糟的,根本不能好好的思考,也不知能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道:“母后的话,儿臣都记下了。”
睨皇后摸了摸伊嫣的头:“那是不是也不怪母后,不生母后的气了?”
伊嫣抿嘴笑了笑:“儿臣如何会怪母后。”
“不生母后气的话,那也不生祺儿的气了,好不好?”睨皇后柔声道。
伊嫣本也没生慕子祺的气,忙点了点头。
睨皇后转头望了望窗外,见夜色深了,揉了揉伊嫣的头,又道:“时辰不早了,本宫让人送你回去。”
伊嫣回到朝华宫,已到了亥时三刻。
慕子祺的晚霁殿亮着灯,福全和禄双两人正站在殿外交头接耳的说着话。伊嫣身上披着一个小红斗篷,站在甬路上望着慕子祺亮着灯的窗口,犹豫了一会,方才走了过去。vx公号:books186
福全先看见了伊嫣,上前行了个礼,道:“奴才见过太子妃娘娘。”
伊嫣侧目望了望窗户的方向,嗫喏道:“殿下…回来了?”
福全听伊嫣主动过来问慕子祺,脸上一喜:“殿下才刚回来,娘娘要进去见殿下吗?奴才这就去给娘娘通传。”
“等等,”伊嫣见福全说着便往殿里走,忙不迭的叫住了他,她过来只是想确定慕子祺是不是回来了,并没有做好此时便去见他的准备,“时辰不早了,殿下若是回来了,你们便服侍殿下早点歇着吧,本宫就不进去打扰了。”
“娘娘…”福全看着伊嫣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委屈巴巴的唤了一声,心疼他家主子最好的失眠药就这么不见了踪影。
福全眼看着伊嫣进了琴瑟殿,长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晚霁殿。
慕子祺和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瞧着好像睡着了一样。
福全站在床边,看了看慕子祺,见他眼睫微动,知人还没睡着,先小声的唤了声:“殿下…”
慕子祺没有反应。
福全组织了下措辞,小心翼翼的又开口道:“刚刚太子妃娘娘从宫里回来了,特意到殿前询问殿下的情况呢。”
慕子祺仍没有睁眼,但是眼皮却跳了一下。
福全接着又道:“奴才原说要带娘娘进来的,娘娘说时辰晚了,怕打扰殿下,今个就不过来了,要奴才伺候殿下早点休息。”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滚出去!”慕子祺闭着眼睛突然开了口。
福全委屈却不敢言,躬着身子匆忙退了出去。
偌大的寝室内,不过片刻又安静下来。
慕子祺缓缓睁开了眼,比窗外夜幕还沉黑的一双眼眸里裹着无垠的哀伤。
其实在今日之前,慕子祺就已经感觉到了伊嫣并不怎么喜欢他,可就算如此,当他亲耳从她口中听到那样一句话,他的心还是猛然一疼,从没有过的疼,疼得他几乎都不能呼吸。
他在她眼里就那么不堪嘛?他在她眼里原来那么不堪。
慕子祺从未像现在这样有过如此强烈的挫败感,慢慢长夜才刚刚来临,他不知要怎么渡过。
伊嫣回到寝室,简单梳洗了下,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睨皇后的话,一句句如梦魇一般萦绕着她,伊嫣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着慕子祺对她的那些好,她很茫然,她不知要怎么办。在伊嫣固执而单纯的执念里,爱情当是如烈火如烟花般璀璨的存在,是一见钟情,一往情深,一生不悔,她其实从来也没有爱过一个人,她不知道有些爱情是埋在土里的种子,时间是泥土,相伴是肥料,它会在你不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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