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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归来之盛宠太子妃-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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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香火都不剩下,当然若是大事成了,不必说林家将来自然中兴有望。
此时两个孩子都睡得正香,天真无邪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无意识的笑容,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浑然不知道他们的父亲和亲人们,正面临着怎样的痛苦与绝望,又将制造怎样一场残酷的杀戮。
二皇子妃不由捂住了嘴,为什么她和她的琅儿要被迫承受这一切呢,就像以前那样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不好吗,再是坐拥四海富有天下,一日也不过三餐饭,睡觉也不过一张床不是吗?“悔叫夫君觅封侯”这句话饱含的无奈与惨痛,她今日总算是刻骨铭心的体会到了。
可男人们的野心岂是她能改变的,如今他们也的确回不了头了,她只能强迫自己将哽咽咽了回去,对马车下的二皇子说:“殿下放心,我会照顾好琅儿和小表侄的,殿下也要照顾好自己,更要记得您方才说过的话。”
二皇子沉沉点了下头,道:“把琅儿抱过来我再看一眼罢,也许再见到我时,他已认不出我这个做父亲的了……”更甚者,他们父子根本就再见不到了呢?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二皇子妃又岂能猜不到,一瞬间真的是肝肠寸断,好容易方强忍住了,自奶娘孩子接过了宇文琅,递到二皇子面前。
二皇子便近乎贪婪的紧盯起儿子天真无邪的睡颜来,看着看着,不免又想到了被自己狠心遗弃在府里的另外两个儿子,他们也是他曾经发自内心疼爱过,如今也依然疼爱,只不过比不上琅哥儿的,如今他却狠心舍弃了他们,让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便要面临结束了……原来他不只不是一个好儿子、好兄长、好夫君,亦不是一个好父亲!
良久,永嘉侯的声音忽然传来:“殿下,不能再耽搁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才让二皇子回过了神来,又深深看了一眼儿子,再看了一眼二皇子妃,方狠心放下车帘,冷声吩咐起车夫来:“出发!”
车夫便恭声应了一声:“是。”一甩马鞭,架着二皇子妃的马车飞驰出去了,其他奉命护卫的人见状,忙也打马跟了上去,不一时便彻底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中。
永嘉侯方对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的二皇子沉声道:“殿下,我们也出发罢,我们越早发起进攻,便越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胜算也将越大,只要赢了这一场,来日方长,你还怕没时间与妻儿长相厮守吗?”
二皇子却轻声道:“舅舅,你说我们这样做图的是什么,难道就图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吗?这会儿我倒反而有些佩服成国公了,至少,他们一家人如今还是齐全的,至少,他们就算死,一家人也能死在一起,只要一家人能死在一起,死也没那么可怕不是吗?不像我们,杀死自己亲人的人不是敌人,反而是我们自己,我们的初衷,难道不是为了让亲人们都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永嘉侯听得这话,心里也难受起来,至少二皇子还有与妻儿再重逢相守的机会,他却只能去到九泉之下,才能与妻儿亲人们见面了,而且他们还不定怎生怨恨他,只怕连死了都不肯再见到他!
但路既是自己选的,那再艰难再痛苦,也只能咬牙走下去,永嘉侯的表情立时又变得冷厉起来,道:“我早说了,一将功成万骨枯,想要成功,不付出血与泪的代价,怎么可能!何况到了今时今日,你以为我们还有退路吗,收起你这副没出息的娘们儿样子,那么多人的身家性命如今可都系于你一身,你这个样子,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让追随的人也跟着没了斗志,不战而败吗?你以为如今你败得起,一旦你败了,不说宇文承川了,皇上便第一个饶不了你!”
二皇子脸上的伤悲与茫然之色,就应声散去了大半,却仍轻声道:“舅舅,你说我们会不会后悔?后悔一开始就想得太多,后悔不该去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后悔这次不该将自己逼到悬崖边上,稍有不慎,便会跌下悬崖,摔得米分身碎骨?”
永嘉侯实在不想让二皇子再感叹下去了,人最怕的就是没有斗志,一旦没有了斗志,等待他的除了失败,还有什么?
然他又不由自主的顺着二皇子的话想起来,若一开始他们便没有想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是只想安安分分的做忠臣良民,没准儿如今一切都不一样罢?
可谁让老天爷偏让二皇子生在了中宫嫡子的前面,谁让他前面还有个出身那般卑贱的所谓太子,他们不争,难道去便宜那个婢生子,将来都对一个婢生子俯首称臣,看他的脸色过日子吗?便他们愿意过这样屈辱的日子,太子还未必容得下他们呢!
至于成国公府,他们怎么能跟人家比,福建早等于是人家的大后方,有钱有人,固若金汤,如今人家举家去投奔,那是投奔自家人,至少割地而治,偏安一隅他们还是有望做到的,退一万步说,哪日事情真到了最坏的地步,人家还可以扬帆远航,去海外重新开始。
不像他们,一旦退去云贵投奔萧定邦,便萧定邦肯收留他们,他们也是寄人篱下,以后一举一动都得看萧定邦的日子,何况萧定邦还未必肯收留他们,他云贵土皇帝当得好好儿的,凭什么拿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陪他们去冒险,女儿是重要,外孙也重要,难道还能重要得过一家老小不成?
同样的,若他仍在辽东只手遮天,他也可以将自家人都平安的带走,到了辽东后再图将来,可现实却是,辽东早不是他的天下,他早已是人走茶凉,怎么跟成国公府比?说来他这边今夜便发起行动,反倒是帮了成国公府的大忙,至少追兵是休想追上他们了,只可惜他不能与福建互成犄角,让朝廷顾此失彼,倒是白白便宜了成国公府。
所以,都是那个婢生子逼他们,都是老天爷逼他们的,逼得他们根本没有了路,还不放手一搏,难道真洗干净了脖子眼睁睁的等死吗?
念头闪过,永嘉侯忽然发起狠来:“后悔什么?有什么可后悔的?我只后悔当初没让你随我一道上过战场,以致你如今软懦成这样,没有血性成这样!你给我振作起来,宇文家祖上是何等的骁勇善战,我们林家祖上又是何等的骁勇善战,你身上流着两家的血,原该比谁都英勇,比谁都有男人的血性才是,你再这样,是想让你外祖母和舅母表嫂侄儿侄女的血都白流,让我们做的一切牺牲都白费吗!”
二皇子闻言,想起已经死了的亲人们,想起被他舍弃了的庶子妾侍们,想起如今还身陷囹圄的亲娘……总算脸上慢慢有了坚毅和决绝之色:“舅舅说得对,我们不能让外祖母她们的血白流,不能让我们的一切牺牲白费,我们这就出发罢!”
永嘉侯脸上这才有了满意之色,叫了远远侯立在一旁的副将过来,沉声问道:“我们的一万精兵可都已整装待发了?”
副将忙答道:“侯爷放心,都已整装完毕,可以开始行动了。”
永嘉侯点点头:“传我的话,让兄弟们今夜都放开了手脚,只管向前冲,过了今夜,高官厚禄,美酒美人,金银珠宝,就都是他们的了,他们的父母亲人也将因他们的缘故,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以他们为荣,以他们为傲,让他们只管往前冲,本侯让人备好了大碗的酒大块的肉,待他们回来后,再替他们接风宴庆功宴一起办!”
“是!”副将忙应了,转身小跑着传令去了。
二皇子方微蹙眉头向永嘉侯道:“舅舅,到底那一万精兵远道而路,路上为防走漏风声,也是昼伏夜出,餐风露宿,真不用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养精蓄锐后,再发起进攻吗,磨刀不误砍柴工,再急也不急于这一时。”
永嘉侯勾唇道:“殿下不明白,哀兵必胜,他们这一年多以来,过的是什么日子别人不知道,殿下难道还能不知道?真正是恨不能一粒米掰做两半吃,一文钱掰做两半花,也就是因为他们中好些人都直接间接受过我的恩惠,且没有退路,所以才生生熬到了现在,他们早想来一场大战了,哪怕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的,而不是这样苦苦的熬日子,所以殿下等着看罢,他们这一万人,一定比别人的两万人,甚至更多人发挥的作用更大!”
若不是深知再这样熬下去,军心就得彻底涣散了,他也不会这么快便发起行动,得亏老天开眼,让韩夫人母女落到了他手里,转移了东宫的注意力,不然这一万人他也不能安然的搬到盛京来,他也不能赶在自己回京前,秘密的将一切都安排部署好,让己方没有后顾之忧,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想着舅舅叱咤沙场多年,带过的兵打过的仗比自己吃过的米还多,他既这么说,那自然有他的道理,二皇子遂不再说了,问起旁的来:“那西山大营的五万人马靠得住吗,我总觉得史大统领几个今日既能投向我们,临到紧急关头,便也能背弃我们,金吾卫与腾骥卫一万五千人,五城兵马司尚有五千人靠不住,若西山大营出了变故,我们再是哀兵,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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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五回 逼宫(跪求掌门人票票)
永嘉侯听罢二皇子的话,冷笑起来:“老史那几个墙头草,虽早年都受过我的恩惠,号称我待他们恩重如山,他们为我肝脑涂地都在所不辞,我却从来没全然的信任过他们,他们也未必就全然信任我们,反正我们打的旗号是‘皇上病重,被太子挟持了,打算即日逼皇上禅让’的旗号,若我们胜了,当然就最好,若我们败了,他们也是被蒙蔽了,情有可原,罪不至死,所以我才会让西山大营的人去填坑呢!”
“届时就由西山大营的人来封锁外城,我们的人只负责攻打皇城,皇城人虽比我们多,且易攻难守,我们的人只怕也早被尽数拔出了,但我们有火药火器,强攻进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只要拿下了皇上,待皇上下了诏书,西山大营不明真相的将士们便是知道了真相,也不敢再有二话了。”
排兵布阵更是永嘉侯的强项,二皇子听了他的话,越发没有什么可说了,忽然想到四皇子,忙道:“那老四怎么办,就让他躲着装死不成?”
“当然不可能!”永嘉侯冷哼一声,“流血流汗我们上,他只躲在后面享受胜利的果实,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已让人去告诉他,皇上已知道那火药火器是他提供给我的,所以视他为我们的同党了,他若放手一搏,还能有一线生机,否则,便只剩死路一条,让他看着办!他也已回了话,他不会临阵脱逃的,待会儿我们进京后,他便会设法与我们回合。”
四皇子点点头:“那就好,也省得他以为这世上就他一个聪明人,其他都是傻子。”
舅甥两个又说了几句话,眼见盛京方向忽然腾空升起了几朵绚烂的烟花,正是他们与自己人事先约定好的信号,知道这是可以发起行动了,于是都收了声,翻身上了马。
皇上与宇文承川父子君臣几个又等了吴指挥使半个时辰,其间顾蕴因放心不下念哥儿,还在征得皇上的同意后,将韩夫人给一并带去了东宫,却依然没等到吴指挥使。
皇上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终于忍不住“砰”的一掌拍在了御案上:“吴治廷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长的时间,他就是爬,也该爬到宫里了,是不想要脑袋了吗?”
何福海忙小心翼翼道:“奴才这就再安排人催催去……”
话没说完,外面忽然隐隐传来一阵阵的喧阗声,宇文承川耳力好,竖耳一听后,不由面色大变,扔下一句:“父皇,儿臣去看看!”便一撩袍子,大步出了懋勤殿,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懋勤殿外的高阁。
果然居高临下触目所及的整个盛京城,星星点点都是火光,尤其皇城外墙外,更是聚了不知道多少人,只能看得见连成一线的火光,并一团团突然窜起的明火。
很快便有金吾卫的一个佥事满脸慌张的跑了进来:“皇上,不好了,永嘉侯与二皇子带着五城兵马司和西山大营将整个皇城都包围起来了!”
皇上的脸黑如锅底,怒吼道:“什么永嘉侯,什么二皇子,这世上哪还有永嘉侯与二皇子,都是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吼得那佥事不敢再说,宇文承川忙抢在皇上再开口之前问道:“除了将皇城包围起来,那些个乱臣贼子可还叫了什么口号没有,譬如‘清君侧’什么的?可看清楚了,他们带的人的确是五城兵马司和西山大营的吗?”
照理五城兵马司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吴治廷也是个颇正直忠勇之人,轻易拉拢不了,不然当初宇文承乾也不会一度想将五公主下嫁给他儿子,以图拉拢他了,怎么反倒在永嘉侯和二皇子日薄西山了之后,五城兵马司反倒反了呢?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佥事见问,吞了口口水,稍微稳住心神后,方道:“回太子殿下,的确是五城兵马司和西山大营的人,微臣只听见他们乱糟糟的嚷嚷着‘太子殿下竟敢趁皇上病重,挟持皇上,图谋不轨,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宁死也决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发生,所以才兴兵清君侧,里面的兄弟们可别被太子给蒙蔽了’之类,而且他们带了好些厉害的火药火器,若只凭人力撞门,微臣们还有把握能撑到天命,若他们动用火药火器,微臣们便不敢保证能撑到什么时候了……”
最棘手的的确是林永继和宇文承乾手上的火药火器,那些东西一旦引爆,别说人了,再坚固的城墙怕也支撑不住……宇文承川一时顾不得去生气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皇太子,反而成了那个所谓“清君侧”的对象,忙忙思忖起要怎么破这个局来。
想来想去,最好的法子便是老天爷能忽然来一场大雨,将那些火药火器都浇得透透的,自然就引爆不了了。
可老天爷哪能事事都顺着他的心意来?
不过没关系,没有天降大雨,可以人为制造,而且到了这个地步,也是该他们的床弩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得亏东宫一直秘密存着几台,不然这会儿他便知道床弩厉害,是大杀器,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宇文承川因抱拳向皇上道:“父皇,您若是信得过儿臣,就暂时把金吾卫和腾骥卫的人都交由儿臣全权指挥,然后看着儿臣如何将乱臣贼子都打退罢!”
他必须把指挥权全权握在自己手里,接下来的这场仗,才能做到万众一心,指哪打哪,事半功倍。
到了这个地步,皇上纵曾疑过宇文承川,现下也全都打消了,不只是因为父子之情,更是因为如今父子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真有叛军打进来,宇文承川这个挡路的太子固然性命难保,他这个皇上一样好不到哪里去,便侥幸能保住性命,也是生不如死!
所以皇上毫不犹豫便答应了宇文承川的要求:“准你所奏,朕就等着看我儿如何让乱臣贼子尽数伏诛了!”
命顾准:“务必保护好太子殿下!”
待顾准应了,想起韩卓也是个有真本事的,非常时期,旁的都是小节,保住性命,保住皇城才是大事,因又命韩卓:“朕准你戴罪立功,护卫太子左右,务必护得太子周全!”
韩卓闻言,不由又惊又喜,忙道:“谢皇上还肯信任臣……草民,草民一定会护得太子殿下周全的!”
“都去罢!”皇上于是大手一挥,命君臣爷们儿三个退了出去。
宇文承川便被顾准和韩卓等人簇拥着,一边径自往受到攻击力度最大,最可能被攻破的安定门的城楼走去,一边接连不断的发号施令:“将金吾卫和腾骥卫千户以上的官员都召齐……立刻让人准备冷水,越多越好……立刻着人回东宫运床弩来……”
越靠近城楼,外面的喧阗声便越是明显,宇文承川遂抿紧了唇不再多说,径自拾级上了城楼,本以为听到的声音已经够吓人了,可等登上城楼后往下一看,火光中满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满副甲胄的军人们,才知道那声音哪算得上可怕?!
城楼上的金吾卫上下瞧得太子殿下被自家的指挥使和腾骥卫的韩副指挥使簇拥着上来了,忙都敛眉低手,恭恭敬敬的齐呼了一声:“太子殿下!”
宇文承川手握成拳,朗声说道:“将士们辛苦了,父皇特意派孤来慰问大家,并亲自指挥大家作战!”话头一顿,抬高声量,斩钉截铁:“如今孤也不多说,只一句话,城楼在,孤在,城楼破,孤亡,今日孤与将士们共存亡!”
此话一出,顾准与韩卓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担忧与不赞同,可稍一抬眸,便能看见火光之下,宇文承川镇定坚毅的侧脸,他们劝止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若太子殿下真是个只顾自己,不顾底下人的,别人不说,至少他们先就不会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追随他了!
众将士听得这话,却是瞬间士气大增,太子殿下千金之躯,尚且能豁出性命与大家共存亡,那他们又有何惧,头掉了大不了碗大一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遂都跟着高呼起来:“保护皇上,保护太子殿下,楼在我在,楼破我亡!”
与此同时,城墙下也开始躁动起来,有人扯开喉咙不知道喊了一句什么,城楼下的喧阗声也越发大了,然后便有好些火药包被引爆了扔向城墙边,爆炸出一阵阵振聋发聩的轰鸣声,得亏皇城的城墙足够坚固,只震动了几下,并未能在火药的威力下,便垮塌掉。
叛军们看在眼里,自然不肯死心,又如法炮制来了几次,依然不能将城墙震垮,只得想起别的法子了。
于是很快便有大批的火箭、霹雳弹、突火弹等火器被射上扔上了城楼,在轰隆隆的爆照声中,倒也的确对城门上的金吾卫们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但因城楼实在太高,足有三四丈,更多的火箭火器并不能被射上去扔上来,只能落下,反而对叛军自己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可谓是偷鸡不成反蚀米,只能转而再去想旁的法子。
顾准与韩卓将宇文承川护在身后,确定下面再没有新的火器投上来后,方暂时放松了警惕。
顾准劝起宇文承川来:“殿下,宫门厚重,全是近三尺硬木之中掺和了水泥铁筋制造而成,何况臣先前还让人累堆了大石在门后,九道宫门俱如是,便用炸药也未必能攻破,方才他们便试过了,并没有太大作用,他们想要攻城唯一的法子,便是牺牲兵力,强攻上城楼,可这也不容易,所以殿下千金之躯实在不必亲身犯险,不防与韩大人先下去歇着,这里有臣一个人坐镇即可!”
万一刀剑无眼,伤着了太子殿下哪里,于公于私,他都将万死难辞其咎!
宇文承川见城楼上还有几处在冒着黑烟,好些将士都被熏得灰头土脸的,便没受伤,也是一身的狼狈,因说道:“孤说了会与众将士共存亡的,就一定会说到做到。不过如今既叛军短时间内攻不上来,我们且都下去,大家一道商议退敌之策罢,城楼上只让将士们千人轮值,吃饱喝足歇息妥帖,切记疲劳迎战。”
顾准闻言,便忙命人将这话逐级传了下去,方与韩卓簇拥着宇文承川下了城楼,与金吾卫腾骥卫的官员们商议起对敌之策来。
奈何这边还没商议出个所以然来,外面便忽然加大了攻击力度,被点燃的火药包接二连三的被投过来,哪怕守城的将士们立时洒下大量的凉水,依然只能浇中一小部分,更多的仍被引爆了,炸得宫门和城墙都是抖动个不住,若再这样下去,再撑不了多久,就得岌岌可危了。
所幸很快去东宫运床弩的人便到了,四架巨大的床弩往城墙上并排一摆,取代了之前投石机的位子,待东宫专门研制这个的人一声令下,便居高临下对着城墙下的叛军一阵狂轰乱射,叛军立时倒下了一茬又一茬,一时都惊惧恐慌到了极点。
后面观战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吴治廷看在眼里,也是又惊又急,宫里几时有这般厉害的武器了,他怎么不知道?本来事出突然,五城兵马司的人便来不及准备充足的武器箭矢,已是落了下乘,若再任由那大杀器发威下去,他的兵们岂非很快就要全军覆没了?
他的心腹副将也是满脸的惊急,近乎声嘶力竭的道:“大人,永嘉侯世子手下不过百来号人,属下这就带着人去把老夫人他们都抢出来,我们便可以不必再受他们的威胁,不必再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兵白白送死了,大人,您就让属下去罢!”
眼见说话间自己的兵又有几排倒下了,吴指挥使的眼眶也越发烫得厉害了,那些都是他的兵,都是他手把手,一个个选进五城兵马司的兵啊,有的才十八岁,有的才娶亲,有的还未生子……现在,却因为他的私心,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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