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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归来之盛宠太子妃-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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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自己的儿子是好,可彭太夫人也不至于一直夸个没完啊,倒叫她无端想起了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也不知道她这是想干嘛呢?
清了清嗓子,沈夫人正打算打断彭太夫人的话,再趁机提出告辞。
不想彭太夫人却是忽然话锋一转:“我就没有沈老太爷沈老太太这样的好福气了,虽说旁人瞧着我是儿孙满堂,可谁知道我的苦楚,儿子儿子个个儿不孝顺,媳妇媳妇个个儿阳奉阴违,就连孙子孙女儿也个个儿不将我这个祖母放在眼里,尤其是我那四孙女,从来都视我为仇人,恨不能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今年三月更是因为我有一丁点儿不顺她的心意,便指挥她手底下的一帮狗腿子们,趁夜装神弄鬼打折了我的腿,让我再不能下地走动,成了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儿……叫我如何能不羡慕沈老太太有表少爷那样的好孙子,我若能有那样的好孙子,我就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苟延残喘,生不如死了……老侯爷,当初我真该随了您一块儿去的,也不至于被作践成今日这般模样了……”
哀声说到最后,还拿帕子捂了脸,大哭起来,丝毫不顾还当着客人的面儿,当然,她要的也许正是这样的效果。
祁夫人早气得脸色发青了,好几次都想打断彭太夫人,却因她说得太急太快,一直没能成功,这会儿见她还待再说,哪里还肯给她机会,厉声叫了一声“齐嬷嬷”,便道:“怎么太夫人又犯病了你竟不打发人即刻去回我,我也好即刻打发人去请太医来,万一耽误了太夫人的病情,侯爷与二爷怪罪下来,纵你是服侍太夫人几十年的老人了,一样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待彭太夫人说话,又喝骂一旁侍立着的丫头婆子们:“一个个儿的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服侍太夫人进屋去躺着!”
众丫头婆子这才回过神来,忙一窝蜂的涌上前,七手八脚将彭太夫人抬进了内室去,还不忘连齐嬷嬷一块儿“请”进去。
彭太夫人倒也不反抗,任由丫头婆子们抬了她进去,只是在进屋之前,不忘似笑非笑的看祁夫人一眼,我如今是奈何不得你们这群狼狈为奸的混帐东西,可恶心恶心你还是能做到的,当然,若是能因我区区几句话,便坏了顾蕴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的姻缘,就更好了!
祁夫人接收到彭太夫人的眼色,虽然只是一个眼色,祁夫人依然立时读懂了彭太夫人的意思,不由在心里将她骂了个狗血喷头,个死老虔婆,都成如今这副样子了,竟仍不安分,还想坏蕴姐儿的姻缘,老天爷怎么不立时劈一道雷下来,劈死了你这个黑心烂肝的老毒妇!
又忍不住暗自发狠,到底是哪个烂嚼舌根的混帐东西,将蕴姐儿与腾哥儿的事传到老虔婆耳朵里的,回头她要是查了出来,看她皮不揭了她的;可转念一想,如今府里八成的人都知道了,传到老虔婆耳朵里也不奇怪,自己总不能把知情的人都发落了罢?
祁夫人胡思乱想着,连是怎么与沈夫人一道出了嘉荫堂的都不知道,还是沈夫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姐姐,我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想先回屋歇会儿去,晚些时候再过去与姐姐说话儿。”
方让祁夫人回过神来,立时便意识到,只怕彭太夫人的话终究还是在自己妹妹心里种下了刺,忙道:“你听别那老、老糊涂的胡说八道,她的腿出事与蕴姐儿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如今行动不便也是她自找的,何况当时还是她自己挑衅蕴姐儿在先的……”
越发凑近沈夫人一些,越发压低了声音:“当时那老糊涂竟偷偷算计着要将蕴姐儿许给当今的太子殿下,让蕴姐儿年轻轻的便守活寡去,就更不必说当年蕴姐儿母亲的死,全是她与自己的娘家侄女儿一力造成的了,她的心肠有多歹毒可见一斑,你可别因为她几句胡言乱语,就对蕴姐儿印象大为改观了,她就是见不得蕴姐儿好,你根本想象不到,世上竟会有这样的祖母!”
沈夫人的表情其实没什么变化,仍一脸的温柔和煦,道:“姐姐放心,我有眼睛有心,我自然更相信自己的判断,绝不会被别人寥寥几句话就蒙蔽了的,我是真的有些头疼,想先回去歇会儿,等用过午膳后,我再去找姐姐。”
但祁夫人与她一母同胞,又岂会听不出她那句‘绝不会被别人寥寥几句话就蒙蔽了’不仅仅只是在说彭太夫人,心下气急懊悔不已,早知道自己方才就说什么也不让妹妹去嘉荫堂了,却也不好再多说下去了,惟恐越描越黑,只得强笑道:“那你且先回去歇一会儿,午后你过去我那里,我们再细说。”
想着等妹妹心情平静下来后,自己再把这些年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告诉她,她自然也就知道孰是孰非,再不会对蕴姐儿有半分芥蒂了。
沈夫人遂带着自己的丫鬟回了如今自己暂居的映雪轩。
只是进了屋后,她却没有躺下,而是叫了自己贴身的妈妈来,然后打发丫鬟去门口守着,压低声音把方才彭太夫人说的话与贴身的妈妈复述了一遍,末了沉声道:“我知道四小姐厉害,只看这里明明是显阳侯府,她一个隔房的小姐却在这里过得如鱼得水,说的话比菁姐儿几个还管用,我就知道她一定手腕心计都过人,我要娶的是长媳,有手腕有心计反倒更好。可我怕的是她真是个心肠歹毒的,你想她连自己的亲祖母都能下那样的毒手,就算那彭太夫人对不起她算计她在先,到底也是她的亲祖母,你说她的心得多狠!我可不敢保证,将来我就能事事时时都顺她的心,这婆媳之间,再怎么也不可能没有摩擦龃龉,万一届时她也对我下这样的毒手……那我岂不是引狼入室,不但有可能害了自己,还有可能害了一家老小了?”
贴身的妈妈听得一脸的愕然,没想到彭太夫人做祖母的竟憎恶自己的亲孙女儿到了这个地步,更没想到顾四小姐竟厉害心狠至厮,当然,若彭太夫人变成如今这副样子真是顾四小姐的手笔,她这么恨她,也就情有可原了……忙一脸凝重的低声道:“那夫人的意思是,这门亲事咱们不能做了?”
沈夫人秀眉深锁,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能仅凭彭太夫人几句话,就全盘否定了人家,姐姐既能那般疼爱她,可见她的确有可人疼的地方,关键腾儿对她那般着迷,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知道,以往虽也刻苦,可几时像如今这般刻苦过,真正是三更睡五更起,知子莫若母,他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这是铁了心此番一定要中,指不定还冲着解元的名头呢,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想他失望。”
“那夫人打算怎么做?”贴身妈妈忙道。
沈夫人沉吟了片刻,道:“这样,你拿几个荷包再拿些金银锞子的,悄悄儿去找人打听一下,彭太夫人说的是不是真有其事,还有她先前说的四小姐手下养了一帮狗腿子又是怎么一回事,记得别露出痕迹来,更不能传到了你姨夫人的耳朵里去,让我们姐妹之间白生分了。”
贴身的妈妈会意,忙点头道:“夫人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自取了荷包装好了金银锞子,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沈夫人这才头疼的歪到了大迎枕上,一面祈祷彭太夫人是真个在胡说八道,不到万不得已,她真不想儿子失望,也不想错失一个这么好的长媳人选,一面却又忍不住庆幸,幸好两家还没过庚帖,不然如今事情就再无回圜的余地了!
顾蕴自然不知道彭太夫人处心积虑要坏她的姻缘,且如今看来,成功的几率明显大大的,她若是知道,一定会不计前嫌,好生答谢彭太夫人一番的。
她这会儿正生闷气呢,却是她今儿一早去平府给平老太太磕头送重阳糕,不想去到平府时,平老太太正亲自瞧着丫头们在理东西,理一件还兴高采烈的说一句:“这东西好,留着届时给蕴姐儿做嫁妆。”,或是:“这松江三梭布给孩子做小衣裳再合适不过了,留着明儿给蕴姐儿陪嫁到沈家去。”
一副恨不能立时将顾蕴打包送上花轿,嫁到沈家去的架势,浑然不管顾蕴这个当事人的意愿。
让顾蕴一下子就想到了平老太太前番对她撂的狠话:“你若是敢使手段坏了这门亲事,我立马死给你看!”,她立时憋闷委屈到了极点,那些恨她的人算计她逼她也就罢了,她大不了狠狠的还击回去,可最亲的人也这样逼她,难道她生就一副包子样,人人都可以逼她不成?
一气之下,她放下重阳糕,给平老太太磕了个头,便不由分说离开了,这会儿则正在去往便捷的马车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得找过安静的地方,好生想一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这门亲事不做数了,沈腾若是愿意尊重她,大家好合好散自然就最好了,若是他不愿意尊重她,她也不能坐以待毙,惟有采取一些非常的手段了。
一时到了便捷,不想慕衍刚好也带着季东亭过来了,顾蕴虽满腹的心事,少不得也只能打叠起精神与他说话儿:“……上一次见慕大哥,还是两个月以前的事,这两个月慕大哥都忙什么呢?是不是接了任务出京去了?那一切都还顺利罢?”
也不怪顾蕴会猜测慕衍是出任务去了,他看起来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若是日日待在京城养尊处优,绝不会是这个样子。
慕衍的确出了一趟盛京城,当时还走得挺急,连季东亭与冬至也一并带走了,只留下了两个虽清楚他真实身份,却从不知道他行藏的得力账房全权处理加盟便捷之事。
事实上,他昨夜三更才回了盛京,今日起来梳洗一番草草用了早膳后,便带着季东亭来了便捷,至于冬至,则被他打发去了显阳侯府请顾蕴,两月不见,他已等不及要见小丫头了,哪怕多一刻也等不及!
“我的确出了一趟盛京,一切都挺顺利,蕴姐儿只管放心。”慕衍笑着应道,“倒是你,方才我见你一副眉头紧锁,怒气冲冲的样子,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还是有谁欺负了你不成?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去,甭管那人是谁,我都会让他悔不当初,让你再无后顾之忧,你相信我!”
顾蕴的情绪虽在见到慕衍的那一瞬间便立时收敛了,但慕衍何等敏锐之人,就那一瞬间,已足以他感知到了,这才会有此一问,若真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趁他不在就欺负他的人,他自然不会客气!
“我能有什么烦心事,谁又能欺负得了我呢?”顾蕴微勾唇角,笑得苦涩,如今的她,除非她自己愿意,谁又能欺负得了她,关键就在于她那是她最亲的人,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而且这样的事叫她怎么与慕衍说,又怎么让他帮自己的忙,指不定还会让慕衍误会,她当着他的面告诉他自己不想嫁给另一个男人,请他帮自己解决此事,岂不是在暗示他,她对他有想法?
届时她岂非才解决了一个麻烦,又陷入了另一个麻烦?哪怕后面这个麻烦,她方才乍见他时,其实很高兴,高兴得甚至让她有些心惊,却依然不足以让她生出足够的勇气,拿自己的大后半辈子去做赌注。
慕衍暗暗着急,笑得这般勉强,可见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顾蕴不告诉他,他也不能逼她,只能暗自打定主意,回头就让季东亭上显阳侯府打听打听去,就不信打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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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亲们相信,我花这么多篇幅写蕴姐儿和沈腾的亲事,绝对是有原因的,不过马上也该解决了,等解决后,就要快进了,请亲们耐心一点,O(n_n)O~
☆、第一百零五回 改变主意
沈夫人的贴身嬷嬷动作极快,不过才交午时,已回了映雪轩,沈夫人见她回来,忙将屋里服侍的都打发了出去,又命贴身丫鬟守着门口后,才问道:“怎么样,可打听出什么来了?”
贴身嬷嬷听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忙道:“该打听到的都打听到了,夫人放心。”
三姨夫人治家虽严,架不住侯府上下几百口子人,人多了自然口也杂,何况她还有银子开道,她又特地选的是些素日没什么油水的行当上的人打听,那些人见钱眼开,还不是她问什么就答什么?
这也从侧面反应出了她打听到的那些事的真实性,连粗使婆子们都听说了,可见当时事情闹得有多大,而每个人的说辞都差不多,也足见那位彭太夫人不是在信口开河。
沈夫人哪里还等得,迭声催起自己的嬷嬷来:“那嬷嬷快说!快说!”
贴身的嬷嬷便把自己打听到的一五一十与沈夫人复述起来:“当年四小姐的生母年轻轻便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听说都是彭太夫人伙同自己的娘家侄女儿造成的,四小姐自那时便恨上了自己的祖母,不但素日对彭太夫人不假辞色,从来没有半点待长辈应有的尊重与孝顺,还时不时就要将彭太夫人气得半死,对彭太夫人的娘家侄女儿,也就是顾家五小姐生母和顾五小姐更是从没好脸色,双方也因此积怨越来越深,直至今年三月里宫里传出要为太子殿下选妃的话,彭太夫人便起了将四小姐许给太子殿下,让四小姐守活寡的念头,并且据说差点儿就成功了。”
“然后就在当天夜里,彭太夫人便出了事,听说是四小姐已故生母的阴灵找到了彭太夫人……等大家听到彭太夫人的惨叫赶到时,彭太夫人已是昏迷不醒,醒来后,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而四小姐也自那以后,再没有叫过彭太夫人一声‘祖母’,再没踏进过嘉荫堂一步,便是偶尔也家宴上见了彭太夫人,也是从来都视而不见的。”
沈夫人听至这里,不由眉头微蹙,道:“子不语怪力乱神,若先平二夫人的阴灵真显灵了,怎么早不显灵晚不显灵,偏在彭太夫人算计了四小姐的当晚就显灵了,这事儿只怕大有问题。”
贴身的嬷嬷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又找别人打听了一番,就打听到四小姐原来养了一大群江湖人士,个个儿武功高强,飞檐走壁都不在话下,所以彭太夫人说四小姐指使手下的人装神弄鬼打折了她的腿,将她弄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应当不是在胡言乱语。我还打听到,四小姐隔三差五就要出去一趟,也不知道是出去干什么,偏三姨夫人也不管,三姨夫人都不管了,其他人自然更不敢管也管不了了……只怕这四小姐的心早已在外面玩得野了,将来果真进了咱们家的门,您也未必管得住!”
沈夫人这个贴身的嬷嬷夫家姓秦,与祁夫人跟前儿的金嬷嬷一样,也是打小儿便服侍沈夫人的,如今更是沈夫人跟前儿第一信任得用之人,自然凡事都要为沈夫人考虑。
“我不是未必管得住,我铁定管不住。你别忘了,腾儿既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自然不会向着我这个当娘的,燕子鸟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这样的事我们素日还听得少了吗?”沈夫人对秦嬷嬷最后一句话深以为然,眉间不由染上了几分冷意,“就算当年她母亲的死与彭太夫人脱不了干系,之后彭太夫人又算计她在先,那也是她的亲祖母,给了她父亲生命的人,没有这个人便没有她父亲,自然更不会有她,可她竟然下那样的毒手,把人往死里折腾,我要是哪日得罪了她,她岂非连我这个做婆婆的也不会放过?这门亲事我们说什么也不能做了,我们家可消受不起这样的媳妇!”
秦嬷嬷担忧道:“可两家连信物都交换过了,也说定待大少爷放了榜后便过庚帖了,这时候我们忽然说不做这门亲了,只怕平家那里不好交代啊,便是您与三姨夫人之间的姐妹情分,也要因此大打折扣,我瞧着三姨夫人是真疼爱四小姐,并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沈夫人冷哼一声,道:“怎么不好交代了,我只实话实说便是,虽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可她也该有个底线罢?是,彭太夫人算计她是彭太夫人不慈,可她完全可以用别的法子解决,为什么一定要采取这样极端的手段,我就不信我这么说了,平家还有话说!至于你三姨夫人,她还与我生分,我不与她生分就是好的了,明明知道顾四小姐是这样的人,还一门心思把她说给腾儿,在我面前百般夸奖她,几乎就将我蒙蔽过去了,果然自家人就是用来坑的吗?真是气死我了!”
“夫人且消消气,好在如今一切都还来得及。”秦嬷嬷见沈夫人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忙递了杯茶给她,待她喝了几口,面色稍缓后,才咝声道,“只是大少爷那里,该如何与他说?大少爷如今可正满腔的干劲,一门心思想此番高中了,让顾四小姐跟着风光呢,若是让他知道这事儿不成了,指不定连下场的心思都没有了……”
沈夫人冷冷道:“婚姻大事由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几时有他置噱的余地了?不过你虑得也有道理,这事儿且先你知我知即可,万不能在他面前表露出分毫来,亦连三姐姐那里,也丝毫不能表露出来,等他考完了,我再与三姐姐,与平老太太分说去。”
当下主仆两个又低声说了一会儿话,便有丫鬟的声音自外间传来:“夫人,姨夫人打发人过来请您过去用午膳呢!”
沈夫人声音如常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随即却与秦嬷嬷道:“三姐姐定是已猜出我的几分心思了,这是等不及要试探我,等不及要为顾四小姐说项呢,若不然我都说了头疼,下午再过去了,她还巴巴的打发人过来请我做什么?反正不管她说什么,我心意已决,嬷嬷且服侍我更衣罢,总不能让三姐姐久等。”
秦嬷嬷应了一声“是”,忙忙服侍沈夫人换了一身衣妆,将沈夫人送出了映雪轩。
一时到得朝晖堂,果然祁夫人已在桌前候着了,桌上也果然摆得满满当当的,大半都是沈夫人素日爱吃的菜,
沈夫人笑着上前给祁夫人见礼:“三姐姐久等了罢。”,不及屈膝拜下,已被祁夫人一把拉到桌前坐了,笑道:“头还疼吗?不疼了?那我就放心了。自家姐妹,且别拘这些俗礼了,坐下吃饭罢,不然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面说,一面自己也坐下,给沈夫人夹起菜来,沈夫人忙投桃报李,也给她夹起来,一顿饭姐妹二人吃得是其乐融融。
饭毕,杏林奉了茶果来,祁夫人一使眼色,金嬷嬷便带着屋里服侍的人都退了下去,祁夫人这才笑道:“九妹妹不是外人,我也不拐弯抹角,我想就上午我们太夫人的话,与你解释几句,当年蕴姐儿母亲的死,可以说全是太夫人一力造成的……”
便把当年的旧事删删减减与沈夫人说了一遍,又把当初彭太夫人出事的前因后果大略说了说,末了道:“不瞒九妹妹,当时我们也都以为是蕴姐儿的手笔,我还特意问了蕴姐儿,说她何以不事先回了我和她大伯父,何必脏了自己的手?蕴姐儿却再四保证不是她做的,那孩子别人不知道我知道,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她既说不是她做的,那就真不是她做的,所以你千万不要为我们太夫人几句胡言乱语就对她生了芥蒂。她那个性子,自来都是你敬她一尺她便敬你一丈,你对她好,她只会对你更好的,等相处得久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不是她做的,那为什么连你们府里的下人都说是她做的?沈夫人暗暗腹诽,嘴上却笑道:“三姐姐既说她好,那她自然是个好的,我相信三姐姐的眼光。”
祁夫人闻言,暗暗着急,我说她好有什么用,得你说她好才成啊……只得继续道:“你也别以为我是不待见我那婆婆,偏心她才这么说的,一开始我可没有这么疼她,是她帮着我先等同于救了你姐夫一命,在你姐夫生死未卜之时,又帮我护住了韬哥儿,后还助我有了曜哥儿,我才渐渐将她当菁姐儿苒姐儿一般疼爱的,她的好处,真得你自己一点一点的去发掘去体会。”
她说三姐姐何以会那般疼爱一个隔房的侄女儿呢,敢情是因为欠了人家的情,由此也不难看出那顾四小姐的手段是多么的了得,又是多么的善于将人心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沈夫人越发的觉得顾蕴心机深沉,本就没抵达眼底的笑不觉又淡了几分,道:“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去年年纪就更小了,竟能帮三姐姐这么多大忙,果然是个能干的。”
只是能干得也太过了!
祁夫人忙点头道:“可不是,帮着我主持中馈也是面面俱到,倒比菁姐儿还要强上几分。而且九妹妹不知道,当年我们太夫人为了让自己的娘家侄女儿进门,可是答应了平家赔偿蕴姐儿五万两银子的,再连上她母亲的嫁妆,她名下的产业不下十万两……人品才貌俱全,自己还是个立得起来的,嫁妆又丰厚,还有平家和我们顾家做后盾,这样打着灯笼火把也难找的好媳妇儿,若不是我与九妹妹一母同胞,我还舍不得将这汪肥水,落到九妹妹家的田里去呢!”
祁夫人最后一句话本是开玩笑,意在活跃一下气氛,却不知道沈夫人听在耳里,却是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三姐姐这话什么意思呢,是在说她儿子配不上顾四,若不是有她从中周旋,平家根本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哼,她还瞧不上顾四的蛇蝎心肠和嚣张跋扈呢,她是说顾四凭什么那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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