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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请淡定-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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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二房的和和气气相比,大房那边的日子过得就有些鸡飞狗跳了。曹氏见识过孟衡娶亲时的风光,心里止不住艳羡,又见孟衡那般求上进回头指不定要中个举人回来,便看着整日游手好闲的孟骁愈发不满起来,想尽法子要把人也给送到青山书院去。
然而孟骁生来最不喜诗书五经,怕看经纶文章,一听到念书便觉头大。起初曹氏一念叨他还只是躲一躲,近两日见曹氏念得紧了,就有些压不住脾气了,直接对曹氏道:“您别逼我了成不成?您要是放我去投军上战场杀敌我还行,念书考状元?对不起,您儿子我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曹氏恨铁不成钢:“谁说你不是读书的料了?孟衡能读得,怎么你就不行了?”
孟骁抱臂,无所谓地道:“因为他生来就抓笔杆子,可我抓的是刀剑棍棒啊。”
“你!”
孟骁道:“娘,儿子就算不读书也能出人头地,你何必非要让儿子去跟堂兄争短长?”
曹氏道:“你懂什么!”在她看来,老国公看重二房孟衡,大部分原因是在于他读书功课好,曹氏担心,孟衡明春下场出了风头,会教老国公动一些别的心思,毕竟这孟国公府的世子之位可是至今都悬而未决呢。
即便曹氏没有把话说出来,但孟骁心里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霍地站起身来,“该是咱们的总是咱们的,二叔和堂兄他们又没想跟我们争什么?娘如果真怕堂兄回了下场得中风光大盛,那干脆你就放我去从军,不出两年我定能挣了军功回来给你讨个诰命。”
曹氏哪里舍得让他投军上阵,只气得心气不顺,半晌才抚着心口道:“你不去书院读书也成,只是你得答应娘一件事。”
孟骁:“什么事?”
曹氏道:“娶亲,成家。”说着,她缓和了脸色,轻叹一声方继续道,“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早日娶亲给娘生个孙子,娘就随你去折腾。”只要长房先给老国公爷整个嫡嫡亲的重孙出来,她也不担心老国公的心不往孟骁身上偏。
孟骁手抚下巴眼珠子一转,觉得如果讨个媳妇儿回来能换个耳根子清净似乎也不错,这下便没跟曹氏犟,只问道:“娘看中的是哪家姑娘?”
曹氏笑眯眯地道:“安国公府的千金。”
“姚明珠?”
见孟骁张口就喊出了名字,曹氏一下子就笑眯了眼,“怎么样,娘给挑的媳妇儿不差吧?”二房糊涂,拣了个没权没势的清贵侯府,哪里比得上她看中的安国公府?安国公的亲妹妹可是宫里的姚太妃,连成帝都敬着三分呢。曹氏觉得,再没有比安国公府姚家姑娘更适合的儿媳妇人选了。
然而孟骁之所以对姚明珠有印象,是因为曾几次三番撞破她撺掇着妹妹去欺负小堂妹,那姑娘生得一副好样貌,可惜心肠不好,孟骁可不想娶回来祸害家门。“这亲事我不答应。”见曹氏倒竖柳眉就要发火,他连忙道,“我想起来先前祖父还打发人找我过去来着,我回头在来给娘请安啊。”言罢,便如一阵风般卷了出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孟骁觉得曹氏此番起了要跟安国公府结亲的心思,短时间之内便不会轻易更改主意。因此出了曹氏的院子,他思量再三,果真去前头书房寻孟老国公了。
孟老国公的确有些偏爱孟衡,但绝对不存在不看重孟骁的情况。他知道孟骁不是读书的料,从来不拘着他,也是想由着他凭着年轻的一股劲闯出些名堂来。如果不是碍于孟伯言和曹氏态度坚决不松口,孟老国公早就把人直接扔进军营里去历练了。因此,当孟骁跑到他跟前义正言辞地提出要去参加青虎营的招兵测试,孟老国公当即便喜上眉梢。
“你可想清楚了,青虎营可不比你在外头乱闯,吃不得苦去了丢的可是我孟国公府的脸面。”孟老国公肃着脸看向孟骁道。
孟骁道:“孙儿自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敢来和祖父说的。”
孟老国公点点头,转念一想,忽而问道:“此事可与你父亲母亲商议过?”
孟骁面露难色,挠挠头道:“祖父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要让他们知道了还不直接打折了我的腿去?我今天来寻祖父就是想让您帮帮我来着。”见老国公看向自己,他轻咳一声继续道,“再过三日就是青虎营招兵的日子,孙儿想先去试试,如果成,就劳祖父替我与我爹我娘周旋一二?”
孟老国公拈须沉吟,不肯立即答应。
孟骁眼珠子一转,继续道:“如果我进不了青虎营,我娘就要逼我娶那姚家姑娘,我可不要!”孟骁心里门清,知道自家祖父和老安国公之间的宿怨过节,这会儿话说出来就是要激一激他。
果然,老国公闻言就瞪大了眼睛,胡子也被吹得一动一动,“胡闹!”
“祖父您也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堂兄娶亲一事在前,想我娘更改主意可不容易呢。”孟骁适时添一把火。
孟老国公年轻时和老安国公之间因为一名女子起过龃龉,几十年来互相看不顺眼,哪里会容许自己孙子去娶老安国公的孙女回来,故而孟骁这一激就教孟老国公立即拍案下了决定。
“你自管去,你老子娘有祖父给你顶着。”
得了孟老国公的准话,孟骁也不耽搁,立即就喜滋滋地跑去青虎营招兵处报了名。等到孟伯言和曹氏听到风声时,孟骁已经经过测试成为了青虎营正式编制的营员,而且还是经过成帝朱笔御批更改反悔不得的。曹氏大哭大闹了半天,最终还是认了命,由着孟骁折腾去了。
对于孟骁突然跑去青虎营,孟媛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飞雪和四处张贴起的窗花还是忍不住道:“眼看着年关近了,二哥哥也不知道过年时还回不回得来。”
飞雪随风入户,绿淇上前轻轻合上窗扉,听见这一句,笑答道:“奴婢家里的邻居从前在青虎营待过些日子,到了年底那边是给回家三日的。”她顿了顿,又道,“今年冬天的雪下得厉害,只怕兵营里也难操练,说不得再过几日二少爷就回家来了。”
主仆俩正说话,就见外头有人唤了一声。
“奴婢给姑娘请安了。”来人是林氏屋里的一个二等丫鬟,名唤小翠。
绿淇上前挑开帘子,见小翠肩膀上落满了雪花,忙帮着替她掸了去。
孟媛盘坐在软榻上,见着小翠,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小翠道:“夫人和少夫人一处在那边院里起了锅子煮着吃,特意打发奴婢来请姑娘也过去吃点,好暖和暖和身子呢。”
闻言,孟媛眼睛一亮,忙招呼绿淇取了斗篷与纸伞,急匆匆地就往林氏的院子而去。
她这里挑帘进屋,屋里林氏听见了动静就扭头和林月道:“瞧见了没,这丫头平日惫懒,提起吃锅子可再没有比她更心急的了。”
林月抿唇一笑,附和道:“我也记着呢,从前她去侯府玩,府里起锅子,她吃得可欢呢。”
孟媛被打趣了也不在意,用热手巾净了手就坐到桌旁,抓着筷子先从锅里夹了一块煮熟的羊肉塞嘴巴里,含含糊糊地道:“明明是你们请我过来的,这会儿倒来取笑我了。”羊肉没有半点腥膻味,入口香滑细嫩,孟媛眯了眯眼,吃得心满意足。因未见着自家阿爹,孟媛便问道:“怎么没见着阿爹啊?”今日正逢休沐的日子,平常阿爹不都要陪着娘一起用饭的吗?
林氏不瞒她,只道:“宫里打发了人来传召你爹进宫去,待会儿也该回来了。”见女儿面露疑惑,林氏又继续道,“你爹身为太子太傅,平日负责教导太子功课,这时候陛下传召,应就是为了这个。”
林氏的话音将将落下,屋外就传来了小丫鬟给孟仲文请安的声音,她扬唇一笑,“要说鼻子灵还得数你爹了,可不就回来了?”
那边孟仲文阔步进屋,解下身上的鹤氅交给屋里伺候的小丫鬟以后又在门口站了片刻,等身上的寒意稍稍散了些许才抬步转过屏风。
瞧见屋里圆桌上煮得沸腾的锅子,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孟媛和林月,孟仲文扯唇温和一笑:“我半日在外风雪加身,你们倒躲在屋里享受,快给我添副碗筷。”
孟仲文平日鲜少端长辈的架子,孟媛和林月都不怵他,见状,两个人一人拿碗一人递筷,笑嘻嘻地忙活起来。
饭后,林氏没留孟媛和林月,将二人打发走了才转回屋里看着仍坐在桌边倒酒吃的孟仲文,蹙眉上前移走杯盏,问道:“你进宫一趟难道陛下说什么了不成?”虽然孟仲文回来看着一如往常,但林氏和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自然看得出来他心里憋着事。
孟仲文敛了面上的笑,看一眼屋外的大雪,徐徐地道:“乾德殿里的那位似乎不大好了。”
林氏疑惑,“陛下是为着这个召你进宫去的?”
孟仲文颔首。
“可你又不是御医。”
孟仲文抿唇:“陛下与我说,那位如今只余下一桩心愿未了。”
林氏眉心一跳:“什、什么?”
“亲眼看着晋王世子成亲。”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
谢谢小可爱们的灌溉和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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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避居乾德殿的不是旁人; 正是早年禅位的太上皇。因太上皇在位时年号嘉德,故人称嘉德帝。
嘉德帝膝下有八个儿子,最疼宠的不是如今的成帝,也不是其他几个皇子; 而是晋王长子陆景初; 这是朝中民间人尽皆知的事情。关于缘何嘉德帝如此偏爱陆景初,甚至连成帝也格外看重; 坊间不少流言揣测。有人说; 是因着晋王世子样貌生得与嘉德帝最宠爱的妃子即成帝生母宁贵妃相仿;有人说,嘉德帝与晋王手足情深; 故而对晋王身有残疾的长子诸多照拂;也有人说; 嘉德帝曾经深爱先晋王妃,所以才会爱屋及乌偏爱晋王世子……千般猜测; 到底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林氏虽是知晓这些,可听了孟仲文的话还是忍不住心生诧异。她看着自家夫君; 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陛下与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孟仲文叹了一口气,缓缓道:“陛下有意将宝珠和世子大婚的日子提前,不想太上皇留有遗憾。”成帝素以仁孝治国,孟仲文对他提出这话一点儿也不意外,可只要一想起当初的两年之期,一时不免难以接受。
林氏与孟仲文一般想法,但转念一想又更改了主意,反而劝他道:“我觉得陛下这般提议并无不妥。”见孟仲文诧异地望过来; 林氏轻笑道:“屋里没有外人,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太上皇帝眼下已是春秋将尽,如果有个万一,宝珠的亲事岂不得再拖个三年?”嘉德帝若有好歹,晋王府定是要丁忧三年,婚事自然得往后推。
孟仲文道:“你我再留宝珠三年又无不可。”
林氏几乎要被气笑,睨了他一眼,“你真是糊涂了不成,再隔个三年,不说世子二十有三,便是咱们宝珠也快十七了,难不成要留成个老姑娘?”女儿还未及笄,林氏固然舍不得,可俗话说,这闺女留来留去留成仇,她不想耽误了女儿。
见孟仲文沉默,林氏又问道:“陛下说了把婚期提前到什么时候了吗?”
“二月初二。”
二月初二龙抬头,是个大吉的日子。成帝让钦天监测算过孟媛和陆景初的生辰八字,说那日大婚是最好不过。更何况,依着嘉德帝的身体,最多也只能再撑三个月。
林氏闻言也不由默然。
两个月的时间用来筹备,又正赶上过年,说不得要手脚忙乱,实在是有些太过仓促了。
孟仲文见妻子蹙眉,轻轻叹息一声,握住她的手,道:“陛下今日只是这么一提,能不能定下来还得看一看晋王府那边。”其实,他心里有数,这事十之八九是定下来了。
“哎,不论如何,我们这边还是先准备起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坏了礼数。”林氏道,“这事儿也不必瞒着宝珠,该教她心里也有个数才是。”
孟仲文点点头,夫妻俩商议了半天,林氏才起身先去鹤延堂给孟老夫人知会了一声。孟老夫人虽有不舍,但左右思量还是觉得孟媛早些嫁过去更好些。她对林氏道:“让宝珠早点嫁过去其实也并无不妥,你和老二回头合计一下去晋王府走一遭,成亲拜堂提前可以,这圆房不若先缓一缓等到宝珠及笄再提。世子若是真的怜惜咱们宝珠,定不会拂了这意思。”
林氏心里却有些迟疑。这大半年来她从孟衡处知道一些事情,知道陆景初多少有些看重女儿,可陆景初年纪不小,当真能为女儿再忍一年?如果他忍不了,女儿嫁过去看着夫君与别的女人欢好,心里该有多难受?
她一番心思尽数写在脸上,孟老夫人看得清楚,不由笑她此时聪明反被聪明误竟是犯起了糊涂,“前头你还念叨老二,你想想宝珠的婚事提前是为了什么,难不成这一年还能生出别的来?”她说着微微一顿,想起曾经见过的青年,面上笑意愈发和蔼,“再说了,世子我也见过几回,知书识礼,谦和温善,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即便是有眼疾,可依着他的身份,如果真有旁个心思,难道还等到今天?”孟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自信不会看错人去。
林氏琢磨着老夫人的话,发现确实如此,心里虽隐有不安,但到底寻到了主心骨,再回五见着孟仲文便将老夫人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后者皱眉深思一会儿,并没有再说旁的。
隔日,天晴雪消,下了早朝从大殿出来,孟仲文特意站在九龙盘柱旁候着,一瞧见晋王便立即迎了上去。
晋王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孟仲文会找上自己,见状只笑呵呵地道:“孟大人可是为了陛下所提的把婚事往前挪?”
孟仲文本来还在心里斟酌该如何开口,现下见晋王主动提及,他先是一愣,继而才道:“正是,不知可否请王爷往茶楼一叙?”
晋王摆摆手,“去什么茶楼,谈事该往酒楼去才是正道。”言罢竟直接拥着孟仲文的肩膀就往宫外走。
晋王看着强悍,可因为早年行兵打仗身上落下旧疾,饮酒便成了御医反复叮嘱忌口的东西。然而晋王一向嗜酒,平日被柳氏拘着,一肚子酒虫早就闹腾得不行,今天拉上孟仲文一进酒楼,他便立即招呼小二上了三坛好酒。
孟仲文见他只顾饮酒,心里着急,犹豫了一会儿到底伸手拦住他往嘴边送酒的动作,道:“王爷,关于小女和世子的亲事……”
“这事儿本王知道,今天就算你不来寻本王,本王也要找你说的。”晋王砸吧砸吧嘴,见孟仲文有些殷切地盯着自己,抖了抖身子,直接放下酒碗,也不和他兜圈子,直言道,“宫里那位的情况你也该知道,这事儿总不好拂逆了他的意思去。景初和本王提了,先让令千金嫁过来,拜了天地,至于旁的,不急不急。”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家儿子叮嘱的话,晋王叹道,“虽然婚事办得仓促,但我晋王府绝不会亏待了令嫒。还有啊,孟老兄,本王不说,你或许不知道,我那儿子一向是个犟脾气,长到二十岁都不肯成亲,原先本王还只当清心寡欲,现下看着,他对令嫒的确不同。”他身为父王,这么多年都没收到儿子送的一样东西,那孟家的小丫头可都收了好几箱,还一样一样都是看着平凡实则珍稀的玩意儿。晋王想一想都觉得肉疼。
晋王亲自给孟仲文斟了一杯酒,徐徐道:“本王和王妃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小辈的事不会胡乱插手。宝珠嫁过来,他们小俩口的日子只由着他们折腾去。”言下暗示,他们做长辈的是不会向儿子房里塞人的。当然生出这番意思还是被自家儿子逼着认清的。左右不敢触儿子逆鳞往朔风院硬塞人,不如这会儿先跟孟仲文卖个好,两家和和气气结亲。
孟仲文想说的话都教晋王说完了,一时半张着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末了只摇摇头道:“下官也是一片爱女心切,还望王爷不要计较下官今日唐突。”
“都是亲家了,还称什么下官下官的?”晋王朗笑道,“今儿得亏有你啊,不然本王哪里能吃到这样的美酒啊。”
孟仲文心中大石放下,见他如此说便抛开诸事与晋王对饮起来。
京城冬雪渐消,干干净净的街道上,家家户户都换上了新桃符,转眼已到腊月廿六。这日恰是成帝封笔之日,在封笔前,他下了今年最后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瑞雪祥年,欣闻二月初二为大吉日,念晋王世子陆景初年逾弱冠,适婚娶之时,故特许其与云宁县主孟氏阿媛于二月初二日完婚,钦此。”
圣旨一下,众人哗然。
当初成帝封孟媛为云宁县主时说过特许其两年以后再与晋王世子完婚,眼下这突如其来的一道圣旨不可谓不算朝令夕改。有好事者抱着看戏心情去观察爱女如命的孟仲文反应,却发现其跟个没事人一样,一时不免震惊。当然也有机敏者猜到些许关窍,下朝时往东边乾德殿的方向张望了好几回,此是别话,不提。
却说孟媛自从得知婚期定在年后二月初二,整个人便有些神不守舍。林月帮她赶绣嫁衣时,注意到她经常对着窗外廊檐下空了的燕子窝出神,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担忧来。
“宝珠,你是不是不想嫁?”这日绣完嫁衣裙摆上的一朵牡丹后,林月停下针看向又在发呆的孟媛问道。
孟媛愣愣地回神,眨眨眼睛,而后摇了摇头。
林月抿唇,“从前天圣旨下来,你可一直都魂不守舍呢。”
见她问得认真,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担心,孟媛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半晌,忽而绷不住笑出声来,圆圆的杏眼里也霎时闪烁起璀璨的光亮来。她双手捧着脸,歪头笑嘻嘻地道:“要提前嫁过去的事情阿娘早就跟我透露过了,反正早嫁晚嫁都得嫁,我是不在意的。”
“那你这几日是……”林月疑惑。
孟媛杏眼扑闪,反问道:“嫂嫂该不会忘了二月初二那一天恰好是春试放榜的日子吧?”
林月:“……”孟媛不提,她还真的险些忘了。
春试定在一月廿六,而放榜是在其七天后,恰正是龙抬头那天。
知道孟媛在想什么,林月便道:“春试还难不住表哥,你呀就别管他了,安心绣好嫁衣才是正事。”再过两天就是除夕,新一年头几天又是动不得针线的,细细一盘算,这嫁衣赶制起来也算比较紧张了。
孟媛闻言低头看向绣架上火红鲜艳的云锦,忍不住嘟起了小嘴。
自己的嫁衣要自己绣就算了,怎么连陆景初的喜袍也要让她来裁绣呢?
眼角余光瞥见林月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孟媛撇撇嘴认命地重新拿起绣针,认认真真地低头为那牡丹添上嫩黄的花蕊……
作者有话要说: 不许说人家短哦╭(╯^╰)╮
第28章
古诗有云:“爆竹声中一岁除; 春风送暖入屠苏。”过了除夕没几日,上京城东湖畔的垂柳就悄悄地吐出了嫩芽。春意无声地蔓延,日子一日暖胜一日,等到了上元节这一天; 已是春风和煦; 吹面不寒。
上元这日一早,林月送了自家夫君出门以后就转路朝孟媛住的暖雪坞而去。甫一进院门便看见庭中杏树下小姑娘正踮着脚去攀低枝上的杏花; 见她从刚刚采下的杏花上扯下一瓣往嘴巴里送; 不由抿唇笑着打趣道:“一大清早难道绿淇还饿着你了不成,怎么连花都不放过了?”
孟媛手里的动作一顿; 扬起一张如花笑脸看向笑盈盈走过来的自家嫂嫂; 眉眼一弯,反揶揄道:“嫂嫂这会子过来; 是哥哥已经出门去了?”再过些日子就要春试,孟衡书院里的功课愈发忙碌,即便是逢着上元节也不得清闲。
嫁进孟国公府月余; 林月早不似起初那般容易被说得脸红,因此对于孟媛的揶揄她只当没听见。想起自己过来暖雪坞的初衷,林月一边拉着孟媛的手往屋里走,一边道:“听说今天上元入了夜街上有灯会,我打算去看看,所以就想来问问你要不要一道呢。”
连日来被林氏拘在府中绣嫁衣学规矩,孟媛一直盼着能出门去,这会儿听见林月的提议; 她忙不迭地点头,语气难掩兴奋地道:“要去的,绿淇早上还跟我说,今年的花灯会有外来的舞灯班子来咧。”
林月颔首,道:“据说是打南边来的,在当地十分有名。”
“那哥哥有说他什么时辰回来吗?”孟媛问道。她知道,上元灯会人多混乱,如果没有孟衡陪着,林氏绝不会松口放她们姑嫂上街去。
林月“唔”了一声,“这倒没提,不过今天这样的日子,想来曲先生不会不通情理的吧?”
事实证明,曲清风的确是个极其通情达理的,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孟衡就抱着两本书从书院回家来了,比前两日足足提前了两个时辰。随意在林氏处用了点饭,孟衡便领着殷殷切切的妻子和妹妹出门往街上去。
到了街上,日头才将将落到山头,天色仍然大亮,街道上的灯市还没有完全搭好。孟衡挑开车帘向外望了一眼,直接吩咐车夫将马车赶去了绛湘楼。
今儿是上元节,绛湘楼里宾客满座,孟衡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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