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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请淡定-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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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坐在一旁的陆景初,后者却眉眼不抬,淡声道:“连夜召见可知事态严重,江南之灾应不止春涝一桩。”他稍稍一顿,方继续道,“你熟悉江南一带,陛下该要召见你了。”
  一言成谶,当日垂暮时分,成帝的旨意便传了过来,确是召顾邺回京。
  传旨的公公满面焦色,难得僭越,竟是直接催促顾邺立时动身。他言道,成帝如今颇焦头烂额,食不下咽,夜不成眠,只望清河王能体恤帝心。
  顾邺早看完成帝的密信,知道事态紧急,立即牵了马一时不耽搁地回京去了。
  小院里,孟媛也得知了成帝传旨过来的事情,见着陆景初回来,她迎上前,一边扶他坐下,一边询问两句。陆景初并未瞒她,只道:“月前江南春涝,百姓流离失所,堂兄大开国库赈灾,却教人阳奉阴违,如今有流民混入京中闹事,闹到了堂兄跟前。顾邺曾三下江南,熟悉当地,故而堂兄特意召他回京。”
  孟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清河王离开了,我们还住在这里好吗?”
  陆景初道:“七叔七婶后日启程回京,我们跟他们一起。”
  “那我明天去跟娘说一声。”说着,她又想起下午在溪边遇上孟瑶的事情,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清河王回京的事要瞒着大姐姐吗?”
  知道她言下之意,陆景初牵了牵唇角,反问她:“你认为瞒得了?”
  孟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
  是了,如果大伯娘跟堂姐果真是为了清河王来的,那么肯定时刻关注着,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去向?
  次日一早,孟媛陪着陆景初一起用了早饭后就领着绿淇出了门,乘着软轿到孟家庄子时正好遇见准备离开的曹氏和孟瑶。
  曹氏坐在马车上,半挑开车帘,面带笑意地看向孟媛,语气是从前不曾有过的亲和,“媛姐儿果是个有孝心的。”
  突然的夸赞让孟媛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冲着她弯唇一笑。曹氏也没有多说什么,旋即放下车帘就吩咐车夫赶路离去。
  孟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方转身进了庄子。
  林氏和林月正在一处做着针线活计,瞧见她过来,皆是眉眼一扬。林氏停下了手里的针,抬头看过来,见她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有些心疼道:“外头阳光起来了,过来不知道撑个伞吗?”
  孟媛嘻嘻一笑,道:“娘,我是坐轿子来的,从门外进来就几步路哪里要那么麻烦呢。”一面从袖子里取出一方绣帕,轻轻地揩了一下,方才问起曹氏和孟瑶突然离开的事来。
  林氏吩咐完小丫头去准备绿豆汤,闻言只道:“说是骁儿从兵营回来,急着回去瞧呢。”说着又是一笑,“旁的娘可就不清楚了。”曹氏来去匆匆,内里缘由为何,林氏自不是真的不清楚。只不过没跟自家有牵扯,林氏也就没有上心了。
  她穿过大开的屋门看向对面正在收拾的房间,忽而眉头舒展开,对孟媛道:“不过她们走了也好,旁边你从前住的屋子也收拾出来了,你和景初回头就搬过来,到底清河王如今回京了,你们总不好还住在他那儿。”
  小丫头端了绿豆汤呈上来,孟媛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听见林氏的话后动作一顿,道:“我今儿过来见娘为的就是这事,不过我和夫君就不搬过来了。”说着,便将明日启程回京一事细细地和林氏提了。
  孟衡这两日没来庄子,林氏还不知道京中动向,眼下知道京中混入流民,不由心生担忧。孟仲文和孟衡每日在外行走,要是遇上流民可怎生是好?
  林氏一时也生出动身回京的念头,只目光掠过一旁林月显怀的肚子又犹豫了。从这里到京城还有一大段路,如今不太平,实在不适合林月奔波。
  孟媛注意到林氏的神态变化,便道:“娘还是安心与嫂子在庄子里住着,过些日子教爹爹和哥哥来接才好。”
  林氏权衡一番,到底点了点头,却叮嘱孟媛随陆景初回京时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娘只管放心,我们和端王他们一道走,路上有两府护卫跟着呢。”
  孟媛浑不在意,林氏心里却并不安定,只絮絮地念叨了几句。
  ——
  翌日风朗气清,晋王府和端王府的马车一前一后驶出别苑沿着山道辘辘地朝京城的方向而去。
  因为出发的时辰早,孟媛怕误了时辰前一晚睡得不太稳,所以刚上马车不久便犯起了困。陆景初听到她轻轻的呵欠声,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带到身旁,然后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温声道:“路上还有些时候,你安心睡一会儿。”
  两个人靠得极近,孟媛几乎能够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眼睛睁阖两回,到底掌不住困意闭上。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在车厢内响起,陆景初探手拈起她垂在身前的一缕发丝在指间把玩,半晌也跟着合上了双眼。
  从别院到城门一路上虽是山道居多,但都是路面平整没有什么坎坷坑洼。然而本该平稳行驶的马车却突然颠簸了一下,继而被迫停下了。
  孟媛就是在这一颠一停间被醒来,她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陆景初也不知道,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马车外头便传来嘈杂的哄闹声,紧接着是赵宇的声音在车窗边响起。
  “公子,我们被流民包围了。”
  山道中被突兀地放置了一堆碎石,马车被颠后稍一停顿就被从山道两旁蜂拥而出的流民团团围住。赵宇看向那些蓬头垢面的流民,脸色一下子就绷了起来。
  前番只听说有流民混入京城,没想到在京郊还藏着这么多。
  虽然随行有晋王府和端王府两府的护卫,可人数加起来也不过十人,若是动了干戈,护卫又不能动手伤害百姓,情况可不会太妙。
  赵宇能想到的事情,陆景初和陆行止都想到了。最终还是坐在后头马车上的陆行止探身出了马车。他看向那些瘦骨嶙峋却极力露出凶色的流民,稍稍敛了眉,开口道:“你们是从江南过来的?”
  他开了口,那些流民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看起来是群头的人往前一步道:“你管我们是从哪儿来的?”
  陆行止手握虚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看向那人道:“你们若要银子干粮,我们随行带了一些。不过你们先把手上的武器放下,也免得误伤了人。”见他们不为所动,陆行止道,“你们进京所求,陛下已然知晓,眼下派人搭棚布施,你们何苦又在此地做这绿林勾当?”
  “看你衣着打扮非富即贵,又怎么知道我们这些个老百姓的苦?搭棚施粥,接济灾民吗?呵,我们现如今流离失所、妻离子散,谁要那一粥一饭的施舍?当今皇帝糊涂,任由赃官当道,说什么开国库就黎民,最终还不是便宜了你们这些富贵人?老子今天拦住你们就是想出一出心中恶气,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今天倒了霉!”
  这一番话出来,陆行止脸色便变了,马车里陆景初和孟媛也感受到了这群流民的恶意。
  他们和那些进京闹事流民不太一样,那些人闹事为的是让成帝知情好腾手惩治贪官恶吏,求一个衣食温饱,而眼前这群人则是满怀戾气,只为图一时报复爽快。
  流民先动了手,护卫们护住马车,反抗时因着陆行止的吩咐并不敢拔刀抽剑伤及这些流民的性命,而流民们都是末路之徒毫无顾忌,两府的护卫不多时便落了下风。
  陆景初揽在孟媛的肩膀坐在马车里,车外有赵宇护着倒是无虞。然而,宋云芷的一声惊呼却让众人立时着慌起来。
  陆行止本就是大病初愈,先前撑着与这帮人理论已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会坐在马车里他为了护着宋云芷教一个钻了空子的流民用木棍击中后背,不想立时就吐了血。
  陆景初心知自家七叔的身子骨,当机立断地吩咐赵宇极力先护着陆行止夫妇离开。
  他严辞绝厉,赵宇不敢违抗,只能抽身冲至端王府的车马前击退流民,而后亲自驾了车马催马扬鞭、横冲直撞脱围而去。
  流民们不敢跟狂奔的车马硬碰,下意识地后退躲开,回过神来端王府的车马已经不见了,他们立刻转身去围攻晋王府的马车。护卫被困住,有流民纵身跃上马车掀开车帘,只见里面空空如也。
  “他们在那边!追!”
  孟媛拉着陆景初往林子里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眼见那群人就要追上来,她心里愈发着急起来。陆景初听见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开口道:“你别管我,自己先走!”他看不见,眼下又在杂草灌木丛生的林子,即使孟媛拉着他他也跑不快,反倒是拖累了她。
  “不行,我不会不管你的。我们只要再撑一会儿,赵宇就会赶回来的!”
  她话音还未落,陆景初脚下便被杂草绊住,身子趔趄向前吓得孟媛立刻停下来扶住他。也是这么一顿的功夫,已经有四五个脚程快的流民追了上来。
  那些人将他们拦住,有人哼笑道:“有钱人小白脸,不行啊。哟,这小娘们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啊。”一面说一面就有人要伸手过来拽孟媛。
  陆景初耳听风声护住孟媛往后退。
  那人扑了个空,啐了一口,看向陆景初时眼尖地发现了不对。“啧,这还是个瞎子呢!”
  “瞎子啊,怪不得刚刚一直跟在个娘儿们后头,哈哈!”
  本是饱受天灾折磨,又为人祸所迫,尝尽苦楚的苦命人,论理说更能体会弱者境遇。可这一群人心被戾气所困,早把自己当作末路之徒,只想拉着些他们从前需要仰望的人来给自己垫背,以别人的痛处来麻痹自己。
  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地蹦出来,陆景初的脸色一下子就黑沉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握紧。被他护着的孟媛感受到了,伸手握住他的大手,道:“不要理会他们!”言罢,她抬头看向那几人的身后,眼睛一亮,兴奋道:“赵宇,这边!”
  那几人闻声回头,孟媛趁机拉着陆景初往另一边跑去。
  “居然敢耍我们!”
  那几人反应过来立即拔腿就追,一人追上来挥棍就打,孟媛眼疾手快一把推开陆景初,自己侧身一避也险险躲开后快速跑到陆景初身旁挡在他身前。其他人好似被人拦住了没有跟过来,孟媛看了一眼握着棍子乱挥的人,护着陆景初避了几下,慢慢地没了力气,索性一咬牙和陆景初面对面而站挡住那些凌乱的棍子。
  陆景初看不见,但听得见,握着她的肩膀将自己跟她调了个方向。棍棒落在背上,他不由闷哼一声,在那人猖狂笑出声时旋即出手将人制下。
  赵宇就在这时赶了过来。
  “公子,其他人都已经制住了。”他护着端王车马逃走没多远就正好遇上了出城巡视的威远大将军,这才及时赶回来将这些流民制住拿下。
  陆景初此时顾不得这些,他唤了孟媛一声,听见她虚弱的声音后冲到她身旁握住她的肩膀,沉声问道:“哪里伤到了?”
  “我,我没事的。”
  陆景初皱眉,声音立时冷了下来:“赵宇,她哪里受伤了!”
  赵宇看向孟媛,眼睛一下子瞪大。
  她一张小脸刷白刷白没有半点儿血色,微露出的脖颈处却染着殷红的血迹,他没有看到伤口,但见孟媛手捂在头后面,心里有了猜测却不敢说。
  因为孟媛的示意。
  “说!”
  赵宇当即道:“夫人……好像伤到了头。”
  孟媛觑着陆景初的脸色,强忍后脑勺处一阵胜似一阵的疼痛,轻声道:“我真的没事,就刚刚不小心……”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陆景初的大手已经轻轻地抚上她之前被棍棒击中的地方。
  那一棍砸得极重。
  陆景初的指尖触及一片濡湿……
  作者有话要说:  转折point√
  打开积极主动治眼睛part嘻
  p。s:一棍子能不能砸出血我没试过,我们不要深究蛤QAQ


第43章 
  濡湿黏腻的触感让陆景初瞬时变了脸色; 近乎咆哮地命令赵宇去套了车马过来。
  他放轻了握着孟媛肩膀的力道,虚虚地将人抱在怀里,不敢多动。
  他什么都看不见,不能确定她除了头上的伤以外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 从未有过的巨大无力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陆景初一张脸绷得紧紧的。
  这时候孟媛已经痛到几乎晕厥,可她依旧强撑着。小手像往常一样握住陆景初的大手; 感受到他掌心的冰凉; 她弯了弯唇,安抚他道:“夫君; 你别担心; 我真的,真的没事的。”
  陆景初反握住她的手; 沉声道:“别说话了。”
  孟媛的身子开始颤抖,她微微阖了阖眼,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 虚弱地道:“好,我不说话,睡一会儿。”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那脑后的钝痛,只恨自己为什么还没有痛得昏过去,非得这么清楚明白地承受。
  林间的路不好走,赵宇驱着马车过了好一会儿才过来。
  陆景初抱起浑身已被冷汗打湿的孟媛,在赵宇的指引下登上马车,而后马车一时不歇地往京城的方向赶去。
  端王夫妇和晋王世子夫妇在回京路上被流民惊扰的消息很快就传进了宫里。成帝得知端王受伤; 而陆景初和孟媛下落不明后,险些急火攻心。他下旨派了宋崎去端王府为陆行止看伤医治后,又立即征调左右金吾卫出城去寻人。
  只是金吾卫还未出动,就有晋王府的人传来消息说世子和世子妃已经抵达府邸。
  成帝看着来传消息的人,语气颇为担忧地询问道:“世子可有受伤?”
  “世子无虞,只是世子妃为救世子被流民伤到,如今正昏迷不醒。”
  成帝听到陆景初安全无碍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得知孟媛重伤昏迷,他心里一块大石又提了起来。成帝沉目看向站在一旁的苏公公,道:“去知会太医院一声,全力救治晋王世子妃,不得贻误。”
  苏公公应了一声,立刻就去太医院传话了。
  另一边,赵宇驾着马车直接从晋王府二门进了朔风院,见陆景初抱着已经痛晕过去的孟媛往屋里走,他立即吩咐狼狈不堪的绿淇和红萓去厨房烧水,随即自己又迅速折身出去预备进宫去请太医。然而他才刚刚走出朔风院,迎面就看见晋王和柳氏领着宋崎过来了。
  宋崎奉圣旨去端王府给女婿端王看伤,甫一进门就被女儿宋云芷催着往晋王府来。端王只是小伤,宋云芷完全应付得过来,相比之下他们更担心陆景初和孟媛。
  宋崎被赵宇请进了屋,他转过屏风走进内室,见到跪坐在床榻边一身狼狈却握着孟媛手不放的陆景初,宋崎有些惊讶。
  他替陆景初调养身子十多年,见惯了他云淡风轻、清冷疏离的模样,几时曾见过他如此?宋崎想到先前听说的坊间传言,终于相信这冷心冷情的晋王世子是真正把他的小妻子放在心尖尖上。
  “还请世子让一下,好让老臣替世子妃看伤诊脉。”宋崎出声道。
  陆景初挪了挪身子让开,手却没有松开。
  宋崎轻轻地叹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提着药箱上前。
  他先替孟媛诊了脉,而后紧蹙着眉头去查看她头上的伤,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宋崎的沉默让屋里的人心中皆是一个咯噔,看向躺在床上面如金纸的孟媛时,目光中已经染上悲哀和怜悯。
  被木棍重击后脑非同小可,人又流了那么多的血……这样的伤换个壮汉都不一定能禁受得住,更何况是一个弱质女流?
  在心里斟酌了一番用词,宋崎缓缓开口道:“世子妃头后遭受重创,颅内血块充积方导致昏迷不醒。臣只能开药先替世子妃将颅内的血块消散,但到底能不能见效老臣也不敢妄言。”见陆景初冷肃着一张脸抬起头来,宋崎下意识地添了一句,“不过方才臣替世子妃诊过脉,性命无虞。”
  陆景初的脸色并没有因此有所改善,他动了动干涩的唇,半晌却只道:“劳烦宋院正了。”
  他的反应出乎在场之人的意料,似乎有些过于冷静了。
  晋王有些担忧地看向儿子,见他满身狼狈不见旧日风华,衣袍上还沾着血迹,便问道:“你可有受伤?”一面说,一面示意宋崎去给陆景初诊脉。
  然而陆景初却避开了,他声音冷淡带着些许自嘲响起。
  “有她护着,我怎么会受伤?”可笑他一个瞎子连自己的小姑娘都护不住。“宋院正不必管我。”
  宋院正观他神态气息,确定的确没有受伤方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写药方。
  孟媛这一昏迷就是七日,七日里陆景初衣不解带地守在床榻边,哪怕他无法亲自照看她,但也坚定地陪在孟媛的身边。
  宋崎的药方虽未让孟媛清醒过来,但她的脸色的确在一日日地好起来。
  听了绿淇的描述,陆景初一颗心才稍稍放下些许。
  暴乱的流民已经教顺天府尹拿下,成帝这回动了怒,命人惩处了恶意滋事的流民后又雷厉风行地查贪官惩恶吏,把在救济江南春涝一案中涉事的官员革职查办了一批,最后将抄查恶吏府衙搜出来的银钱财务全部用来安置流民。流民之乱终于慢慢地被镇压下去。
  孟媛受伤的消息被晋王和柳氏对孟家封锁了一段时日,可纸包不住火到底还是叫孟家人知道了。孟老夫人因此大病一场,林氏则抛下林月迅速地赶回了京城和孟仲文一道上了晋王府的门。
  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林氏哭得如同泪人一般。她有心苛责陆景初没有护住女儿,可看着他一脸颓唐之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能默默地哭。孟仲文也心疼女儿,可却没有像林氏一般方寸大乱。他拍了拍陆景初的肩膀将人喊至一旁,开口询问了一番孟媛的情况,末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他道:“这次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世子不必过于自责。宝珠这孩子虽然年纪小看着柔弱,但心志坚韧,她既愿意为了你到如斯地步,你更该好好珍重身子。”
  身为父亲,知道女儿受伤之后他免不了迁怒陆景初,可是当他见着了陆景初,看他把自己折腾得狼狈不堪,怒火虽然未消,但还是稍感欣慰。孟仲文道:“宋院正既说宝珠没有性命之忧,醒转想来只是早晚,世子切莫累垮自己的身子。”他不想女儿醒过来还要因为消瘦的陆景初伤神。
  此时此刻的陆景初早已敛尽旧日的矜贵疏离,他站在孟仲文的面前,双肩有些微微下耷,最终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孟仲文叹息一声,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转头望过去,就看见一青衣侍卫站在门口。
  赵宇立在门外拱手道:“公子,属下把连神医带回来了!”
  连朔甫一回到京城,还未来得及回医馆就听说了晋王世子夫妇遇袭的传言,待知道小表妹重伤昏迷将近半月之久,他直接就跑到晋王府来了。
  赵宇原本是要出府去接宋崎的,在门口遇上连朔,他一番盘问得知他就是宋崎旧日提及的玉面神医连朔不可谓不大喜过望。都说神医连朔有医死人肉白骨的高妙医术,这一回世子妃有救了!见识了连日来因为世子妃昏迷不醒而导致陆景初几乎要跟着垮了身子,赵宇这会子已经下意识地遗忘了自家主子的眼睛。
  听见赵宇提及连神医,孟仲文和陆景初皆是一怔,旋即二人面上都露出了喜色。
  连朔一身仆仆风尘,进屋来向陆景初和孟仲文见了礼后也不客套,直接询问了一番孟媛的近况。陆景初一一说了,而后请他进内替孟媛诊治。
  林氏见到连朔,亦是大喜,连忙退到一边。
  连朔掀袍在床边的鼓凳坐下,蹙眉搭脉半晌方徐徐地舒展开眉头,嘴角一翘竟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林氏见了,道:“朔儿,你表妹都这样了怎么你还笑?”
  连朔抬手示意自家舅娘稍安勿躁,缓缓地掸了掸衣袖上的风尘,缓缓开口道:“媛表妹福大命大并无大碍可不是喜事一桩。”
  他一派从容,旁人却不一样。
  陆景初还记得孟媛当初对连朔这个表哥的医术称赞,这会儿稍稍敛了眉头开口道:“她已经昏迷将近半月,眼下还没有半点儿醒转的迹象……”
  “表妹夫莫要着急。”连朔轻笑着打断陆景初的话,起身道,“正如先前那位太医所说,媛表妹头部受了重创,昏迷是因为颅内的血块之故。太医开的药方,我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寻常促使消肿化瘀的汤药,且用的是最温补的方子。不过,须得知方子温和了,自然见效就慢了些。”
  陆景初皱眉:“那依你之见?”
  “媛表妹身子虚弱,温补的药自是比虎狼之药好。不过……”连朔眼尾轻轻一挑,信手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样物什,打开时一派银光锃亮的银针,长短粗细不一。“用药到底太慢,不如金针刺穴更好一些。”
  林氏看着他手里还泛着银光的针,心一提,“朔儿,这真的可行?”
  寻常大夫若被质疑医术,少不得要心生恼意。连朔却毫不在意,他以指轻轻地弹了一下针尖,勾唇一笑道:“当然。”在姜国,擅用金针的大夫寥寥无几,而连朔恰是最擅凭针救命。“保管不出三日,定能还各位一个活蹦乱跳的媛表妹。”
  听他如此说,林氏和孟仲文便没有再多问,一旁的陆景初眉目沉沉也没有再说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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