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娇冠天下-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球,往水里一掷,那猎犬立刻纵身跃入池子里,划水向那木球游去。
段缱心中一冷,他这是在故意喊给自己听见自己对他的嘲讽丝毫不理,所以就觉得自己好欺负了
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她可以不在乎冷嘲热讽,但是辱及她的父亲,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她上前一步,殷殷关切道“母亲前几日还念叨陛下,说陛下一门心思都放在这些玩乐的事情上面,于国家大事却是漠不关心,在行宫时更是纵马游猎,嬉乐无度,实在不该。陛下身为天子,就算无心朝政,也该关心一下才是。”
赵瀚果然被她这话说得面色一沉,恰好猎犬从池中游回来,咬着木球拱他的手,他就一脚踹去,呵斥一声“滚”
段缱没想到他会把火发在狗身上,见那猎犬被他踢得嗷呜一声,却还是继续上前冲他摇着尾巴,结果又被他一脚踹远,跌进了池子,不禁变了脸色“你”
赵瀚冷笑连连“怎么,表姐看不过去了朕自己养的畜生,爱怎么对它就怎么对它,不过踹了一脚,又没让它去死,还要巴巴地养着它,给它吃食。朕又没有抢它的东西,只不过打骂两声而已,表姐就心疼了”
段缱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心生厌烦,不想再和他谈下去,转身欲走,却听赵瀚在她身后道“还有一事,表姐可教训错了,朕是在行宫狩猎数日,却也不是丝毫不沾笔墨。表姐前些日子不是还说,朕沉迷于丹青一道,都快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吗,怎么转头就忘了,对朕说教起来”
段缱脚步一顿,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和赵娴通过气了,决定用赵娴的法子来拉拢她
再一想到这丹明池边是她常来之所,赵瀚今日孤身出现在这里,那头猎犬又一改先前凶恶,对她亲热起来,她心里就有了几分肯定。
那他也太沉不住气了,才几句话的功夫就原形毕露,如此心浮气躁,想来就算没有和段家的那些恩怨,她的母亲也不会轻易将大权移交给他。
他的确不是个帝王之才。
这么想着,段缱回转过身,对着赵瀚微微一笑“陛下记错了,是娴表姐将这些告诉臣女的,陛下当时还很惊讶,说并无此事。”
出乎她的意料,赵瀚冷笑一声“是啊,这是大姐告诉你的。朕原先还以为,在这宫中,只有大姐一个是真心待朕好的,却没想到连这也是假的。朕这个天子,当得还真是失败。”
段缱一愣,又立刻明白过来,看来赵瀚是恼了赵娴背着自己私自行动,心中暗忖,她原本以为这姐弟两个是一条道上的,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也是,赵娴身为先帝嫡女,赵瀚却是后妃所出,两人不是一母同胞,有所隔阂再正常不过,若是二人生母在生前有过恩怨,就更难同心齐力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的功夫,被赵瀚踹下池子的猎犬已是又一次爬上了岸,但也不敢再靠近赵瀚,远远抖着毛发,可怜兮兮地望着赵瀚,咬着木球低声呜咽。
赵瀚立在池口台阶,孤身一人。
一时间,段缱心中倒生出了几分怜悯,想赵瀚在宫中也是这般孤身一人,有点可怜,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的境况也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他对一心忠他的猎犬还能脚踢脚踹,更遑论其他人,没有知心人再正常不过。
且他若不对段家厌憎,母亲也不会忌惮他,让他在宫中荒废度日,这么想着,她心底的那丝怜悯也就散了。
她微一福身“臣女还有要事在身,请恕臣女不便多陪,就此告辞。”
离开了丹明池,段缱仍然没有回碧玉阁,她本是出来散心,没成想遇到了赵瀚,心没散成,却又添了一层烦闷,便沿着宫道慢慢走着,一路来到了杨柳台。
尚未完全入秋,杨柳台依旧碧柳依依,枝条摇曳,段缱轻抚着一条垂落下来的柳枝,忽然想起她就是在这里遇上霍景安的,还因为在亭中躲雨产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
忆及旧事,她忍不住低头一笑,心弦似被谁若有似无的波动,泛起一阵涟漪。
杨柳台后面的小坡上就是杨柳亭,建于高地,供人歇坐观赏,段缱朝着亭子走去,想着若是亭中无人,便在里边坐下,欣赏欣赏风景,却不想亭子里已经有了人,霍景安着了一袭藏蓝袍衫,负手立在亭中,正和身边的侍从说着什么。
她一愣,还没等她想好要不要离开,霍景安就目光一转,望见了她。
两人隔空相望。
段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下一瞬,霍景安就移开目光,吩咐了身旁侍从一句。
侍从躬身应了,走下亭子,来到段缱跟前,对她施了一礼“我家主人请郡主过亭一叙。”
段缱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在侍从的带领下上了杨柳亭。
侍从躬身退下之后,亭中就只剩下了她与霍景安两人,霍景安原本面朝亭外,见她到来,就转过身,请她坐下。
段缱应了,同霍景安一道围着石桌坐下,只是双手交叠放于膝上,有几分不自在。
依大魏制,亲王郡王一旦授封,便要居于封地,无诏不得归京,赵静曾于四月下发了一道诏令,命诸王入京望朔临朝。按理来说,四月过后,霍景安等人便该即刻返回封地,可不知为何留了下来,还跟着去了行宫避暑,等避完了,赵静的四十整寿又即将到来,诸王便都一直留到了现在。
不过就算没有这些,霍景安或许也还是会留在长安,他尚未授封亲王,只是个世子,倒不受这些制律约束。
她一边想着,一边道“世子请长乐过亭一叙,不知所为何事”
霍景安道“没事就不能找郡主么”
段缱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一时有些语塞。
霍景安站起身,走到石栏边,面朝亭外道“我刚来长安时,正值暮春四月,长安城里花红柳绿,分外妖娆。”
段缱有些不解,他是想跟自己闲话家常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道“花开好时节,四月既是盛春,自然各地花开,景致极盛。不知晋南又是如何,可与长安相似”
霍景安转过身“晋南地处南边,气候要比这边暖湿许多,花开得早,谢得晚。”
他一袭藏蓝袍衫,英姿笔挺,丰神俊朗,身后是垂杨碧柳,再远处是琼楼宫阙,人与景融合在一处,便像是一幅画一般,叫人目光流连,移不开去。
段缱望着他,忽然就微红了脸,垂头低声道“花期漫长,是件好事才对。”
第23章
霍景安道“郡主喜欢赏花”
不等段缱回答,他就低头笑了,“是了,郡主若不喜花,便不会折柳编环,驻足花丛前,下臣白问一句。”
他话中提及了两人初见与未央宫前偶遇这两件事,段缱也随之想起,不禁哂然,心中却疑惑愈深,不知霍景安怎么忽然跟她聊起了这些。
他请她过亭一叙,难不成就是为了说这些闲话回忆往事
正思量间,段缱就听霍景安道“数日前,下臣曾向殿下奏请赐婚,恳请殿下将郡主许配给臣。此一事,郡主可已知晓”
段缱不意他会提起这件事,一愣之下面颊慢慢烧起,有些心慌地垂下头,避开霍景安的凝视目光“这世子,你我之间不过几面之缘,尚未熟识,世子这般贸然提亲,未免有些草率”
“尚未熟识”霍景安慢慢念了一遍,几步走到她身旁,“那好,郡主想知道什么是下臣的生辰八字,还是生平轶事只要郡主能想到的,问到的,下臣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段缱眨了眨眼。
随着霍景安的话,她心底慢慢溢出一种情愫,这曾经让她彷徨过,但现在,她忽然明白了那代表着什么。
虽然不可置信,可这确确实实是存在的,存在于她心底的那一份感情。
“世子求亲之事,我已知晓。”她低垂着眸,缓缓道,“但在此之前,长乐有一疑问,还请世子解惑。”
“郡主请说。”
“世子为何非要娶长乐为妻”她站起身看向霍景安,眸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是为了联姻,还是其它的缘故”
霍景安定定看着她,忽然一笑。
“下臣倾慕郡主已久,愿娶郡主为妻。”他上前一步,对她施了一揖,“愿一心相待,白首相许。”
刹那间,水暖风回,花开烂漫,段缱如置身春月,心中情愫四散开来。
霍景安低凉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同淙淙流水,流淌过山涧溪岸。
“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段缱慢慢抬起头,看向立在她跟前的霍景安,面颊渐染红晕。
“我”她整个人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心跳如鹿撞,对上霍景安如墨的双眸,更是心头一震,后退了一步,“时辰不早了,我该回临华殿了,世子也早些回宫,我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霍景安出声,她就飞快地行了一礼,提着衣裙转身离开了杨柳亭,娇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小坡之下。
霍景安驻足而望,若有所思。
段缱回到碧玉阁时,天色刚刚下晚,采蘩迎上前来,一边伺候她洗手净面,一边道“寄琴姑姑刚刚来过,说是殿下还要忙些事,今晚就不与郡主一道共进晚膳了,让郡主早些用膳,不用等着。”
段缱一门心思地想着刚才的事,采蘩的话只听了一耳朵,自然也没注意到她提起寄琴时的几分不自然,在采薇询问可要现在摆膳时随意应了一声,就这么用起晚膳来。
晚膳精巧别致,每一道菜都符合段缱的口味,可她却吃得食不知味,只用了半碗饭就罢了,命人撤了晚膳,坐在桌边想着白日的事怔怔出神。
下臣倾慕郡主已久,愿娶郡主为妻。
愿一心相待,白首相许。
霍景安说的那两句话在她耳边不时徘徊,只要一想起来,她的心跳就隐隐有加快的趋势。
段缱不傻,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喜欢上霍景安了。
她对他动心了。
这似乎有点不可思议,可仔细想想,又分外顺理成章。
自柳荫初遇,她总是会或巧不巧地碰上霍景安,要是光这样也就罢了,可偏生每次都会闹出一点事情,让她想忘记也难,他又是那样一个得天独厚的人,耀目生辉,只消一眼就叫人难以忘怀,她能抵御得了一次、两次,可次数一多,她就招架不住了。
她是个普通人,亦拥有普通女子的情怀。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会喜欢上霍景安也不奇怪。
那霍景安呢也像她一样喜欢着自己么
段缱自小备受宠爱,地位崇高,又生得貌美,从来受人瞩目,较之常人总是多一分自信,可现在,她却罕见的不自信起来。
霍景安说他倾慕自己已久,这是真话还是假话他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了吗,这是对她的回应
他会向母亲提亲,当真全然为了自己,没有别的目的
段缱心神不定地想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一更,她就在侍女的服侍下更衣就寝,慢慢入睡,却在半夜时被一个噩梦惊醒,冷汗涔涔地从榻上坐起。
“郡主”守夜的采蘩听到动静,忙在外面轻轻叫了一声。
段缱没应声,她还没能从噩梦中脱身,眼前依旧充着血色,满目鲜红得刺眼。
她刚才梦见赵静咳喘加重,缠绵病榻,四十不到的人,却似风烛残年那般,躺在榻上无力地喘息呻吟,而后一阵剧烈地咳喘,咳出一大口的血来。
不,这不是真的,她的母亲只不过是患了一点小病,不可能变成这样
这一定只是个梦
段缱环抱双膝坐在榻上,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一颗心还是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是她第三次做这种有莫名之感的梦。
第一回,她的梦应验了;第二回,尚不知晓是否会在将来应验;这第三回,她梦到的这个梦会不会也在将来成真
她的母亲,会不会
“郡主”见许久没有得到回应,采蘩不安地又小声唤了一次。
段缱一个激灵,如梦中初醒,掀被下榻,起身走到珠帘外面。
采蘩见她出来,连忙从矮几上立起“郡主可是要去更衣”
段缱摇摇头“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三更天了。”采蘩道,一边拿斗篷给段缱披上。“郡主,怎么了”
原来已经到了三更天,怪不得她浑身发冷。
段缱道“取灯来,我要去菀室阁。”
采蘩一惊“菀室阁可现在都快三更天了,殿下应该已经就寝了。”菀室阁正是赵静就寝之处。
更深露重,寒气从脚底丝丝蔓延,段缱觉得有些冷,握紧了双手道“没事,我就是去看看,不必惊动其他人。”
她说着就往室外走去,采蘩无法,只得取了一盏青灯跟上,随着她来到了菀室阁外。
到了阁外,却见里头灯影重重,依稀可辨室内人影,不止采蘩,段缱也是一惊,她只道这个时辰赵静已经睡下,她放不下心,在外面站站就行,没想到居然都这个点了,里头还亮着烛光。
外头值夜的宫女屈身欲行礼,被她打断了“母亲怎么这时候还不睡”
宫女轻声道“殿下还在处理国事,尚未就寝。”
段缱一听就蹙起了眉头,披着斗篷踏入阁内,刚走几步,就听见前面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咳声,顿时心头一紧,快步入了里室,几乎是跪倒在赵静跟前。
“娘你怎么了”
赵静见到她也是一惊“缱儿你”不及她询问出声,她又是低头一阵猛咳。
“娘”段缱几乎吓白了一张脸,急急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娘,你有没有事要不要紧”
寄琴也很快捧着盖碗过来“殿下,快喝口热水压压嗓子。”
赵静止了咳,接过盖碗,喝了一口热水,又压抑着咳了两三声,这一阵咳喘才算过去。段缱见她只是干咳,没有像梦里那样吐血,好歹松了口气,但仍是不放心,关切地望着她道“娘,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看一看”
“缱儿莫要担心,娘好多了。”赵静缓缓舒了口气,“都是旧疾,喊太医过来也没什么用处。倒是你,缱儿,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来这了”
段缱沉默片刻“女儿刚刚梦见了娘亲,可醒来时却不见娘亲身影,心中空落,就跑过来看一看。”她坐在席上,握着赵静的一只手,低垂着头喃喃自语,“娘没事就好”
赵静见她惊魂未定,心知事情必不会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又见她身披斗篷,长发散下,明显是匆忙间从榻上起来的,一时大为爱怜,当下将她搂入怀中,温言安慰“做噩梦了好了,娘这不是没事么你别担心,只是咳嗽几声而已,没什么大碍。”
段缱听了,却没觉丝毫安慰,她倚靠在赵静怀里,闷闷想着,原来母亲的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无伤大雅,原来母亲一直都病重着,只是不显于人前而已,她居然就这样相信了,相信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病是个无碍的小病
她太愚蠢
如果不是刚才的那个梦,她还要过多久才能察觉
不能再这样下去,她虽然不是大夫,但也知晓积劳成疾的道理,母亲的病十有八九是累出来的,她身为儿女,该为母亲分担一点才是。
“娘。”这么想着,段缱垂下眸,低声道,“娘今日问女儿的话,女儿仔细想过了,晋南王世子一表人才,是个不可多得的良人,女儿喜欢他,愿意愿意嫁给他。”
说这话时,她心里全然没有白日的羞涩心动,只剩下满腔苦涩,不知能与谁言。
第24章
赵静微微一愣; 见段缱倚在自己怀中; 垂头敛眸; 语带涩然; 登时明白了她说这番话的缘故,不禁一阵心疼; 她的这个女儿啊,真是乖巧懂事得都不忍让人苛责。
“傻孩子,”她爱怜道; “终身大事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下决定你别担心,娘身子好着; 只是刚刚受了一阵寒风; 所以才咳得急了些。你若是因为这个缘故就想应下这门亲事; 便是你同意; 娘也不会同意。”
“不。”段缱忙坐直了身子,直视着赵静道; “娘; 女儿是真心喜欢晋南王世子的; 女儿也是真心想要嫁给他,不是因为娘说的这个缘故。”
赵静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你当真喜欢他”
段缱点点头; 她不知赵静已经从采蘩采薇处得知她和霍景安的几次相处,生怕赵静不信; 又低声道“娘亲有所不知; 女儿曾与那晋南王世子有过数面之缘; 世子他气宇轩昂; 仪表堂堂,又谈吐极佳,文武双全,女儿女儿早已倾心于他,非他不嫁。”
室内一阵沉默,只有灯油燃烧的声音在夜中响起。
良久,赵静才道“缱儿若真的心系于他,娘自然不会棒打鸳鸯,拆散你们。只是缱儿,你要知道,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一旦应下,就再无转圜之地了,你真的想好了”
段缱不作声,只微微一点头,作为应答。
赵静轻叹一声“好,娘知道了,娘会替你应下这门亲事的。”
段缱闻言,心中漫出一丝苦涩,她盯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双手,低声道“女儿多谢娘亲成全。”
赵静微微一笑,伸手轻抚她的发心“好了,夜都深了,你快回去睡吧。别娘没有事,你反倒受了风寒,那可就不划算了,快回去休息吧。”
段缱这时哪里还有睡意,但她也知道,她若不走,赵静就无法专心处理政事,桌案上还叠着一摞奏折呢。
因此,她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好,女儿这就回去。娘也早点休息,大夫说了,娘的病需要静养,不能太累了。”
赵静微笑“娘知道,你去吧。”
段缱告退离开了菀室阁,室内重归平静,赵静把目光放回案前的奏折,却迟迟没有提笔,许久,轻轻逸出一声叹息。
“寄琴,你说,本宫是不是太自私了”
寄琴一直侍立在旁,将母女俩的互动都看在眼里,听赵静发问,便宽慰道“殿下多虑了,依奴婢看,郡主是真心喜欢晋南王世子的,晋南王世子一表人才,身份家世都与郡主般配,与郡主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殿下这是在成就良缘,是为着郡主好呢。”
赵静苦笑着摇头“这一桩亲事到底是天造地设,还是本宫私心促成的,就连本宫自己,也是分辨不清”话音未落,又是一阵闷咳。
寄琴连忙奉上热水,紧张地伺候她喝下。
接下来的几天,宫中都风平浪静,段缱每日给赵静端药送汤,期盼着她的咳疾能好起来,闲暇时读书习字,弹琴下棋,与往日没什么不同。只是在几天后,当她和往常一样端着冰糖雪梨给赵静送去时,被赵静叫住,母女两个闲话家常了一番。
说是闲话家常,但到了后来,基本都是赵静在说,段缱在听。
赵静说的是霍景安的生平诸事。
也是直到此时,段缱才惊觉她对自己将要嫁的人居然知之甚少,甚至连他的出生年月都不清楚。
从赵静口中,段缱得知霍景安出生于庚辰年十一月十二,年十七,比自己要虚长三岁,生母早逝,无同胞兄弟姐妹,也无任何通房侍妾,虽为世子,却握有亲王实权,掌管晋南军政大权。
听见这些,段缱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身为亲王世子,家世显赫,一表人才,更是洁身自好,没有通房侍妾,这样的男子,便是放眼天下也不多见,而且自己又喜欢他,按理来说,能嫁给这样的人为妻,她应当感到高兴才是。
可望着赵静平静中略带一丝倦意的容颜,她就开心不起来。
独处静思时,段缱也扪心自问过,如果那一晚没有梦见母亲咳血,没有看见深更半夜还在处理国事、为咳疾所累的母亲,她还会不会这么快应下亲事
她不知道。
这一门亲事,从始至终,她都被动无比。
八月转眼到来,段逸在军营里待足了十天,总算得了段泽明的准许回府休沐一日。段缱很是关心她这个阿兄,一听闻这个消息,便一早就回了公主府里,想看看她这阿兄在军营里过得如何,叙叙旧情。
她回到公主府时,段逸已经沐浴完毕,一见到她就扑了上来,对她嚎天嚎地,大吐苦水,痛陈军中的暗无天日和段泽明的冷酷无情,直嚎得段缱头晕耳聋,忍无可忍地起身欲走,才让他平静下来。
“阿兄,”段缱先是象征性地安慰了段逸一通,而后就道,“爹爹为什么会突然将你带去军中阿兄可明了其中缘故”
段逸唉声叹气“你阿兄我要是知道还能去受苦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事,爹早就对我撒手不管了,怎么不过去了一趟行宫,就又起了管教的心思我能不能成器,能不能教好,爹不是几年前就知道了吗,现在又来这么一出,他自找气受”
“阿兄可不能这么说。”段缱不赞同道,“爹爹也是为阿兄着想,阿兄今年已经二十有一了,总不能一直这样游手好闲下去,去军营里历练一番也好,若能挣得几分军功,就能和爹爹一样当上将军了。”
段逸从鼻子里出了一声气,往后一靠椅背“你当军功是那么好挣的再说,我放着舒坦日子不过,跑去参军干什么,我就是当不上将军,也能一辈子活得逍遥自在,何必自找罪受。”
段缱早就知道自家兄长散漫庸碌的性子,平日里她也只是有几分无奈,可今日却头一回感到无力起来。
她叹了声气,道“我知阿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