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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冠天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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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时,赵瀚于未央宫设宴,邀请一应宗亲大臣共贺长姐出嫁之喜,段缱没有前去,在碧玉阁用了晚膳,自在地拿了卷书,倚在榻边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采蘩挑帘而进。
  “郡主,晋南王世子来了。”
  她有些意外,“他怎么来了”思及昨晚发生的事,她面上一热,有些不自在地低头合了书卷,对采蘩道,“快请他进来。”
  “是。”
  采蘩应声退下,很快,霍景安就进了里间,段缱起身上前,微红着脸唤了他一声“霍大哥,你怎么来了”
  霍景安握拳轻咳一声“我刚才没有在未央前殿看见你,所以就过来看一看。”
  他看了段缱一眼,目光在扫过她脖颈时停顿片刻,神情就多了几分局促。“你还好吧”
  段缱面上一红,不知道他这个好指的是哪方面。
  “还好。”她小声道,“只是懒得动弹,所以就没有与宴。”
  “是吗。”霍景安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些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段缱低着头,面上红晕许久未消,心底也是涌起一阵羞怯紧张,不敢直视霍景安一眼。
  照理来说,经过昨晚的温情私语,她就是再怎么害羞,也不会害羞到话都难说几句的份上,只不过昨晚她在睡下后梦见了一些事,让她醒来后一阵脸红心跳,也让她难以正常地面对霍景安。
  虽说经过了那样一番折腾,她梦见这些很正常,可再怎么说,这也太羞人了,弄得好像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样。
  她在那边兀自紧张,霍景安不明就里,还以为她是在为昨晚的事不好意思,自己也有几分难为情,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来说开场子,两人就这么僵了半晌。
  最后还是段缱先鼓起勇气,请他在一边坐下,又命采蘩奉上茶水糕点,这才活络了几分气氛。
  “现在离酉时不过两刻,宫宴才开没多久,你就过来了,一定没有用多少晚饭。”她隔着帕子拿了块金乳酥递给他,“先垫垫肚子。”
  霍景安接过,道了声谢,段缱在一边看他用了糕点,又端起茶来喝,忽然问道“今儿是娴表姐出嫁的大喜日子,霍大哥,你对此可有什么想法”
  霍景安被她冷不丁问这么一句,差点被茶水呛住,连忙放了茶盏,看向她道“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
  段缱盈盈笑道“为什么不能她这般对你,实为情之所至。有这样一个人对你一往情深,今日却要另嫁他人,霍大哥,你难道不会感到几分遗憾”
  “”面对她这突如其来的促狭一问,霍景安只能无言以对。
  “好啦,跟你说笑的。”见他迟迟不答,段缱就抿嘴一笑,“别往心里去。”
  霍景安微微挑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道,“你放心,殿下已经出手了,她不会有好日子过。你若对这份惩治不满意,我就再替你教训她一回,让她永远都不能再生事。”
  见他轻易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段缱露出一个笑容,莞尔道“娘是和我说过,让我安心等着,好戏还在后头。可今日她出嫁得明明很顺利,哪里有什么好戏”
  “公主出嫁,有多少人盯着,就是为了皇室的脸面,也不能出什么状况。”霍景安淡淡道,“我虽然不知殿下是如何打算的,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过不了几日就能看好戏了。你且安心等着就是。”
  “我知道。”她应了一声,想起往事,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我和她从一开始关系就不怎么好,不过面上和气罢了。去年行宫避暑,你我之间尚不熟识,她就曾试图推我落水。”
  “落水”霍景安皱了皱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她这么早就起了害你之心”
  “也不算是。”段缱沉吟片刻,“那是条浅溪,人栽进去顶多湿掉衣裳,没有性命之忧。而且她也没有成功,阴差阳错之下,我避开了,她自己的宫女反倒栽了下去。”
  “恐怕她不是没有害你之意,”他冷冷道,“而是没有那个胆。”
  段缱笑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没有把这事告诉娘,而是自己去警告了她,见她安静了一阵子,就以为没事了,没想到”
  “凡事都要因人而异。”霍景安敛眸,“有些人,你放过她,只是在姑息养奸。”
  “是啊,我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段缱轻轻叹了口气,“我在这件事上做错了,险些酿成大祸。”
  霍景安见她眉心爬上一抹愁郁,似在为此自责,立刻改口道“也不尽然。一些小事,你就出手教训,会给人以斤斤计较之嫌,诱其犯下大错,再出手惩戒,才是师出有名,名正言顺。”
  “是吗”他这一说,倒让段缱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可离淮阳郡王派人行刺我已经过了一年有余,他依旧好好地当着他的郡王,怎么不见你和母亲师出有名地出手教训他”
  “你想让我除了他”
  她抿唇一笑“不可以吗”
  “自然可以。”霍景安微微一笑,“之所以迟迟不对他动手,是因为时机未到,想要他的性命容易,想把整个淮阳稳而不乱地拿到手里,还不惊动其余诸王,还要费一点时间。不过既然郡主发话了,那下臣自然也会听命行事,为郡主披荆斩棘,除掉麻烦。”
  段缱蹙眉“先不动他,是娘的意思”
  霍景安颔首。
  她立刻道“那还是再等等吧,娘既然决定按兵不动,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不能坏了她的事情。”
  霍景安沉默了。
  “缱缱。”
  “嗯”
  “其实有一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在你心中,我和你娘谁比较重要一点”
  段缱愣了一下,扑哧一声笑了“霍大哥,你怎么会问这个”
  霍景安看上去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抬手摸了下鼻尖,讪讪道“还不是因为你一直都以殿下为先,就像刚才,我说了不动赵巍是殿下的意思,你就立刻改了主意”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娘既然决定不动赵巍,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段缱笑道,“如果我擅自行事,坏了娘的大事,岂不又重蹈覆辙了”
  “我也就是随口一问。”霍景安嘟哝一句,“不过你为什么忽然想起了这件事这一年多都没见你提起这事,怎么忽然就想起来了”
  段缱面上的笑就有些淡了。“是因为赵萱。”她把昨日赵萱来投诚一事和霍景安说了,末了道,“我当时应该好好想想她的话的,可是”
  她垂眸避开霍景安的目光,站起身背对着他道“我被她那些话气得差点浑身发抖,根本就没有心思去仔细考虑。霍大哥,她说的很对,你英明神武,又身居高位,有多少人想嫁给你,想和你攀关系,就像赵娴,她不就是喜欢你才会那么做么没了她,还会有另外的李娴,王娴”
  霍景安也跟着她站起身“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会自制不够,把持不住”
  段缱咬唇不语,霍景安的确说中了她的心思,这一次赵娴的计谋没有得逞,可要是再有下一次、下下一次呢世上美人何其之多,霍景安为什么一定要把目光放在她一人身上呢
  “缱缱。”霍景安上前几步,走到她跟前,道,“你有没有想过,在遇见你之前,也照样会有人自荐枕席,向我献美攀亲”


第67章 
  段缱一怔。
  “可我都没有接受。”霍景安定定看着她,“如果我会因为这些就轻易动摇; 那么我身边早就美人无数了; 如何到今日还只有你一人”
  段缱当然知道他说的这些; 当初从母亲那听闻他并无通房,也无妾室时,她还惊讶了好一会儿; 只不过没想这么多罢了,若非赵萱说起; 她或许到现在都不会往那个方面想去。
  “我知道。”她轻轻咬了下唇; “我就是忍不住去想”
  霍景安见她低垂着头; 细碎的发丝从鬓边滑落; 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娇怯柔嫩; 心中就升起一股柔情; 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他在她耳畔轻声低喃,“相信我,缱缱。”
  段缱微微一愣,旋即柔和了眉眼,露出一个微笑。
  “好。”她浅声应道,“我相信你。”
  “你也一样。”霍景安松了怀抱,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中带着笑意与温柔; “告诉我; 你不会背叛我; 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人。”
  一抹绯红爬上段缱脸颊,她抬眸看了霍景安一眼,有些娇羞地低下头去,小声斥道“你这是在明知故问。”
  霍景安笑道“就是明知故问,你也要答才行,不然对我不公平。”
  段缱似嗔非怒地瞥了他一眼,咬着唇没有说话。
  烛火摇曳,她的脸庞泛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让本就娇美的容颜更添一层动人,如仙似画,霍景安怔怔看着,情不自禁地就低下了头,往她唇上凑去。
  段缱睫翼一颤,想起昨夜缱绻情迷,一颗心顿时怦怦跳了起来,就在她准备闭眼迎接这个吻时,采蘩的声音却隔着帘子响起了,带着几分谨慎和小心翼翼。
  “郡主,已经戌时一刻了,殿下特意吩咐过,郡主这两日要早些休息”
  霍景安动作一顿,无奈地直起身“你可真是养了个忠心的丫鬟。”
  段缱也是一阵羞臊,昨晚她让采蘩来伺候自己沐浴,却并没有解释什么,恐怕让这丫头以为自己已经和霍景安肌肤相亲了,才会来这么一出,免得他们两人“情难自抑”,重现昨日情景。
  想到这里,她脸上红霞漫天,再也无法镇定自若地面对霍景安,转过身,低低回了一句“我的丫鬟,自然要好。”就朝着帘子扬声道,“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霍景安在她身后接了一句“别再来打搅你们郡主。”
  外头静默了片刻,才传来采蘩有些发虚的一声“是”。
  段缱眸子一睁,转头定定地看向霍景安。
  面对她这无声的质询,霍景安只是挑眉而笑“怎么,我说错话了吗”
  “霍大哥”她低低喊了一声,羞恼道,“你这样说,让我的丫鬟怎么想”
  “她爱怎么想怎么想。”霍景安笑道,重新揽过她的双肩,“最多不过三个月,我就能把你娶回家了,她早些适应也好,免得以后也老来打扰我们,坏我好事。”
  段缱面上一热,身子一扭,从霍景安手中滑脱,往后退了两步。“谁要理会你这个登徒子”她轻嗔一句,顿了顿,又道,“你刚才这话,倒让我想起了一件事。从明天起,我们两个就别再见面了。”
  霍景安一愣“为什么你生气了”
  “没有。”她低下头,抿唇一笑,“是因为我就要回府去住了。”
  霍景安只疑惑了片刻,就明白了她这话的意思,登时一阵欣喜,兴奋笑道“真的那你等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就来娶你”
  段缱点点头,颊边绽开两个浅淡而甜美的梨涡“我等你。”
  赵娴的这一场喜事,可谓是办得风风光光,令不少看热闹的宫人都羡慕不已,可就在当天深夜,驸马信阳侯就急急忙忙入了宫,求见皇长公主。
  很快,这件事就在宫内传开了,有说公主心慕晋南王世子,与驸马不和的;也有说公主身染奇症,于当夜旧疾复发的;更有说驸马早有娇人,公主得知后气愤非常的;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唯独驸马深夜入宫,求见皇长公主这一说法别无二致,为众人所知。
  段缱得知这件事时,已经是在赵娴成亲的两天之后了,原本的那些流言也都不消自散,因为赵静亲自下了旨,将永嘉公主府和信阳侯府都封了,另指派三名太医前往公主府,她出嫁前住的聘芳阁被里里外外清扫,当值的宫女甚至在一夜之间都没了踪影。
  一时间,宫中上下人心惶惶,生怕其染的是天花水痘之类的喜病,对娉芳阁避之不及,更没有人打听那些失踪宫女的消息,宫外也是一阵紧张,整个江家都被拘在府内,没有长公主旨意,不得外出。
  这些事,段缱都是从寄琴口中得知的,寄琴被赵静打发来看望她,顺道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她一阵惊异。
  很明显,这就是母亲说的好戏,可她还有一事不明白。
  “寄琴姑姑,娴表姐到底得的什么病”她询问道,“真的是染上了喜症吗”
  寄琴微笑道“都是些别人乱传的谣言,永嘉长公主是染了咯血之症,虽有传染人的风险,但只要处理得当,还是很难得病的,不像那些人说的那样可怕。”
  段缱一惊“痨病”
  寄琴笑着点点头。
  痨病,那可是不治之症
  赵娴的性命,恐怕就在这年之间了。
  段缱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一开始,她是有些震惊的,可没过一会儿,她就平静了下来,直到此时,听闻赵娴命不久矣,她也没什么惋惜可怜之情,只是有些感叹而已。
  说到底,也是赵娴自作自受,她如果不对霍景安下手,把算盘打到自己头上,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身染疾症,不治而亡,都是她咎由自取。
  不过母亲为什么连信阳侯府也一起封,是做戏做全套,还是想趁着这事把一些人都处理了扫清障碍算了,这些不是她该想的事。
  想通了这一点,段缱心头最后的一点沉闷也没了,她抬起头,微笑道“原来如此,多谢姑姑告诉缱儿这些。”
  “郡主多礼了。”寄琴笑着福了福身,“也是奴婢嘴碎,和郡主唠叨了这么久。其实,殿下今日命奴婢前来,是为了让郡主看一些花样子,郡主挑中哪些,就在龙凤被上绣哪些,绣样都摆在前头,还请郡主随奴婢去挑选一二。”
  “好,劳烦姑姑带路。”
  红榴绽放,荷露嫩蕊,很快就过了五月,来到了盛夏的六月。
  天气越发炎热,赵静却迟迟不下旨前往行宫避暑,就在众人都对此猜测纷纷时,一份来自晋南王府的聘礼让前朝后宫都恍然大悟。
  是了,晋南王世子与长乐郡主的婚期就快到了
  长乐郡主身为当今皇长公主的掌上明珠,不仅身份高贵,更是容貌无双,有见其容颜者,都赞叹不已,称终身难忘。在与晋南王世子定亲之前,不少人都猜测她会嫁给陛下,成为皇后,不过现在也没差,天子式微,诸王坐大,晋南王为诸王之首,其势盛不可挡,但凡心明眼亮之人,都知道这大魏天下怕是不久就要变天了,长乐郡主此番出嫁,日后前程不可估量。
  除此之外,去年在晋南王世子身上发生的一件事也让众人津津乐道,那就是在永嘉长公主及笄生辰宴上,陛下曾代其求亲,却被断然拒绝,这一门亲事,无论从哪个方面而言都足够引人关注,因此这份聘礼一出现,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依着六礼,纳征当在请期之后,不过由于这门亲事是赵静先下旨定下的,顺序从一开始就被打乱了,也就没有人在意这其中的先后了。
  一共一百二十八台的聘礼,俱为紫檀所制,宽横尺高,从朱雀路这一头往后看,竟一眼望不到底,便是前不久的公主出嫁,也不曾有过这般场面,让围观者不禁啧啧称赞,暗叹到底是百年世家,就是比半道发迹的公侯府邸要强。
  聘礼是被霍景安亲自送到公主府上的,彼时公主府门庭大开,广邀宾客,赵静特特从宫中赶来,和段泽明一道接了礼,请霍景安去中堂小坐,段逸则是在院子里招呼人打开聘礼,供客观赏。
  这是长安当地的风俗,既彰显男方家财丰厚,也显示男方对女方的重视,聘礼越丰厚,男女两家就越有脸面。
  段逸在乎的自然不是这个,他对段缱这个妹妹可谓爱护至极,之前闹的笑话也都是太过关心段缱终身所致,今天霍景安送来了聘礼,他自然要一箱箱好好检验。
  小厮一箱箱地拆,他一箱箱地看,金银珠宝,书画奇珍,玉帛俪皮,聘礼该有的,样样不缺,聘礼没有的,也都涉猎一二。宾客在周围观看,时不时发出几声赞叹,看到最后,就连他也没法挑刺了,这一份聘礼,当真是下足了心意的。
  有在军中处得来的同僚上前贺喜“段兄,你这可是找了个好妹夫啊,恭喜恭喜。”
  今日算是文定,公主府邀请了不少宾客,霍景安被迎去了前头,段缱则在后边的芷兰厅里接待贵女,两人虽处同一府内,却是隔着好几堵墙,直到宴散客离,都不曾见过一面。
  段逸倒是来了她的兰渠阁,和她兴奋地讲了一通话,还拉她去看了霍景安送来的聘礼。
  “往日我只觉得那小子空有一副皮相,却是个招惹麻烦的主,怕你嫁过去受委屈,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这门亲事,今日见了这聘礼,我才信那小子对你是真心的,虽说这真心不好用金银来度量,但心里总也有个数不是”
  段逸不断地在她耳边念叨着些什么,段缱初时还带笑听着,后来就没听了,心思就全到了别处。
  晋南王妃早逝,晋南王却还健在,按理,这聘礼应当由晋南王差人护送,从晋南一路送到长安,可现实却是从长安的晋南王府出,由霍景安亲自送到。除了证实这对父子不和这一说法外,也说明了另外一个情况,那就是这些难得罕见的奇珍异宝,都是霍景安亲自布置的。
  这是他精挑细选,送给自己的定亲聘礼。
  抚摸着腕上霍景安所赠的银镯,段缱心头似抹了蜜般久久难以化开,甚至想象起嫁给霍景安的情景来,不禁一阵脸红耳热,心如鹿撞。


第68章 
  晋南王府的聘礼送进了成阳长公主府; 一共一百二十八台; 光是全部抬进大门; 就花了将近半个时辰这几日; 长安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都是这一件事,啧啧称奇者络绎不绝; 深处皇宫内苑的宣政殿里,却有人对此不屑冷笑。
  “一百二十八台聘礼,真是好大的排场”
  公羊兴立在下方; 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上首的人却不愿意就这么放过他; 眼风往下一扫; 话就这么抛了出来“爱卿当初不是允诺过; 要寻一个人来分化那两家吗怎么聘礼都下到人家家里去了; 爱卿的人还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公羊兴神色一凛,上前揖道“下臣办事不力; 愿受陛下责罚。”
  当初他建议赵瀚寻美分化霍段两家; 看似是在出谋划策; 实则却是在拖延赵瀚接触先帝旧臣的脚步,故此从来只是口头周旋; 不曾真正费力气去寻找过,被催得紧了; 才拿出几幅美人图来。
  美人图是真的美人图; 只不过长乐郡主天仙容貌; 寻常女子就是生得再美; 与之相比也都黯然失色,不需他多说什么,赵瀚就能自己否定那些画卷,命他再去寻找。
  就这么拖延了数月,直到晋南王府的聘礼送进了长公主府,这亲事眼看着就要成了,赵瀚才终于忍不住,发怒责问起他来。
  不过虽然心思不纯,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全的,面对赵瀚此番责问,公羊兴摆出一幅惶恐畏惧的面容,上前作揖请罪,看着极像是那么一回事。
  “朕责罚了你,就能阻止这一门亲事吗”赵瀚冷笑。
  “臣惶恐。”公羊兴低下头,“不过陛下,臣还有一言,斗胆吐之,还望陛下听之。”
  赵瀚瞥他一眼“你说。”
  “敢问陛下,这半年来,因为晋南王世子的到来,朝堂诸事有何变化”
  赵瀚皱了皱眉“爱卿这是在明知故问”
  这几年,藩王逐渐坐大,不仅赵静为此费神,他也在密切关注着,霍景安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了他的视线。
  生母早逝,生父不喜,空有一个世子之位,与自己的尴尬处境何其相似可他却以一己之力架空了晋南王,收归晋南军政大权,尚不及弱冠之年,就已经手握重权,身居高位。
  相似的境遇,不同的结果,这让赵瀚对他好奇起来,抱着或可习其法的心思,他用手头仅有的人脉去查探了一番这位藩王世子。查到的不多,却足够让他了解到此人手腕之高,心性非常人所及,若能得其相助,则如虎添翼,若与其为敌,则大难临头。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他上有姑母压制,下无心腹重臣,在宫中夹缝求生,自顾尚且不暇,再无余力去顾及更多,天高皇帝远,此人远在晋南,就是再怎么手腕高绝,也和他毫无关系,再加上他没从霍景安身上得到什么夺权的头绪,就更是没有将其放在心上,震惊一番也就过了。
  去岁四月,赵静下旨诏藩王入京,霍景安代父来了长安,气焰虽然嚣张,真正的事情却是一件也没有办,一度让赵瀚以为传言夸大其实,真人不过如此,直到年末,霍景安以请期之名再度入京,他才真正见识到了此人的手腕。
  高祖有命,凡就藩者,皆无诏不得入京,此人不仅打着请期的名头无诏入京,还堂而皇之地待了七月之久。
  七个月,他与赵静联手,把前朝治理得服服帖帖,不闻一丝异声,甚至让纪勇倒戈,生生损了自己一臂
  回想起这半年发生的种种,赵瀚的脸色就是一沉,公羊兴察言观色,忙进言道“陛下不妨仔细想想,这晋南王世子一日在长安,朝堂就一日不得安宁,陛下也一日难收人手。他此番成婚,就再也没理由待在长安,必会携妻南下,到时他回了晋南,长公主损失助力,前朝也再无人压制,陛下就可大展拳脚了。”
  赵瀚“哦”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道“爱卿口才真是越发精进了,如此一来,他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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