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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冠天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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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霍景安微微一笑,“我有分寸。去睡吧。”
  “嗯。”
  霍景安半拥半抱着段缱回到榻边,看她松开束发的璎珞,脱下绣鞋,和衣躺了上去,就亲自替她盖上被褥,掖好被角,又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看着她带着些微的笑意闭上双眼,才起身披过藏蓝外裳,吹灭桌上的蜡烛,迈步出了卧舱。
  舱外济济围了不少人,见他出来,都连忙行礼问安,他扫视一圈,看这些人多数是段缱带来的陪嫁丫鬟和奶娘,外围则立着他的人,便提声吩咐“纪丙、陈坎跟随我来,其余的人都留下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打扰郡主休息。”
  他没有说违反此话的人会受到怎样的惩处,但他一双漆黑墨眼看过去,所有人都噤了声,王府护卫以他为首,对他言听计从,顾妈妈等人则是心有二话却不敢言,她们和采蘩一样,都对这位郡主姑爷有着几分忌惮,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开口。
  安排完了这些人,霍景安就带着几名亲随前往货舱,刘用一直带着人在那看管,见他前来,忙上前行礼。
  “见过世子。”
  霍景安站定“问出什么了没有”
  “已经审了一段时间,但对方的嘴咬得很严,目前尚未问出什么东西。”
  “方保呢,进去了吗”
  “正在里面亲自进行审讯。”
  几句问答过后,霍景安微微一瞥目光,刘用立即心领神会,领着他进了货舱。
  货舱隔出了一块地方,用来看管被卸了关节五花大绑的水匪,数十名王府护卫看守在一旁,其中,霍景安的亲信方保正坐在张椅子上审问一名匪徒,那匪徒躺倒在地,身上有被用刑的痕迹,伤口都避开了要害,能让人一直保持痛苦的清醒,却不伤及性命,足以叫受刑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他审人的拿手好戏。
  “世子。”见霍景安到来,方保起身行礼,见他的目光在那匪徒身上一扫而过,便道,“属下无能,未能问出一星半点有用的消息。”
  “不怪你。”霍景安淡淡道,“这些都是经过训练的死士,问不出来在意料之中。”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被五花大绑的水匪,目光转冷,“关于今天的这场夜袭,我心中已经有数了,能不能从他们身上问出东西,也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方保一听,立刻询问他是否要除去这些人。
  “除掉他们干什么,”霍景安轻飘飘道,不带任何情感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一扫而过,“他们的命还值几个钱,先留着,留他们一口气。”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方保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答道“是,属下明白了。”
  留着这些人一口气,但也只用剩下一口气。
  当晚,船队转南向北,回溯江道,翌日一早,就重新停靠回了永州容河的码头岸边。
  一个时辰后,晋南王世子船队夜遇水匪、长乐郡主身受重伤的消息就传到了永州太守府里。


第105章 
  永州太守傅文德惊闻此事; 连忙领了人亲自前往容河码岸,向霍景安告罪; 询问昨夜详情; 霍景安对他的请罪很不耐烦; 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 沉着脸问他可有清净居所,道是郡主受贼人所伤,亟需静养。
  傅文德闻言,立刻表示他的太守府里有一处别苑,清雅幽静; 远离守府闹市; 且无人居住; 极其适合养伤。
  “太守府”霍景安慢慢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目光停在面前人的身上; 几分高深莫测。
  “是。”傅文德低垂着头,“世子若不嫌弃; 下官这就命人去布置准备。”
  “嗯。”片刻后; 他淡淡应了一声; “你去吧; 再备辆马车过来。”
  傅文德听命而去,很快着人驾来了一辆马车,霍景安让刘用上前顶替了车夫; 就回到卧舱; 抱了段缱出来; 带着她上了马车。
  在这期间,除了随行的采蘩等人,其余人都低头垂首,不敢抬头窥觑段缱半分容颜,傅文德也不例外,但在霍景安经过他身前时,他不动声色地抬头打量了一眼,见那被抱着的女子一袭浅梅襦裙,面覆遮纱,看不清容颜脸色,隐隐有几分血腥味从她身上传来,混合着一股浓苦的药味,的确是有几分不好的模样,眉心就微微跳动了一下。
  马车驶向太守府,段缱身份贵重,傅文德不敢怠慢,一路府卫开道,不出一刻就到了守府西门,径小道直进别苑,领着人一通收拾布置,不出半日,就帮着安顿好了段缱和她的那一大帮子丫鬟婆子。
  做完这些事情,他又询问霍景安是否要寻州内名医过来,替段缱诊治看伤。
  “大夫自然要找,那伤了郡主的箭上涂有奇毒,郡主受其所害,伤势沉重,我手下人医术不精,寻不出解法,只能勉强以参汤吊命。为今之计,只有在州内遍寻名医,以求解毒之法。”霍景安皱紧眉头,显出一股深深的忧虑,“劳烦傅大人了。”
  傅文德忙道不敢“容河属永州地界,出了这样的事,下官难辞其咎,定当尽心竭力寻找救治郡主之法,保全郡主的性命。”
  “说来是很奇怪。”霍景安道,“我此行一路南下,都没碰上什么事情,却独独在离开永州后遇上了这些水匪,傅大人,不知你对此有何见解”
  这就是要问他罪的意思了,傅文德额上渗出几滴汗水,连忙道“世子恕罪,是下官治下不力,竟让这些盗匪掳掠了世子官船,下官定会将他们全数缉拿归案,给世子一个交代。”
  “盗匪哪里来的盗匪如此胆大包天,劫掠官船不说,还藏匿水中,暗箭伤人”霍景安似笑非笑,“傅大人,这可真是奇怪。”
  傅文德下意识抬起头,对上霍景安探究的目光,登时一股凉意从后背升起,直达心底,他一个激灵低下头,带着几分不安与心虚道“不敢欺瞒世子,自从开春以来,永州就一直盗匪猖獗,不少人都遭过他们的殃,下官数次重措整治,都收效甚微,本以为只是一时之祸,挨过这段时间就好,没想到他们竟胆大包天至此,敢劫掠官船,伤害郡主。下官知罪,还请世子容许下官将功抵过,助世子抓获盗匪,以此折罪。”
  “盗匪猖狂数月,竟然无法解决,看来傅大人这太守当得有些不称职。”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傅文德急得额上渗出了更多冷汗,霍景安冷冷瞥他一眼,继续道,“那些水匪被我的人抓获了大半,至于他们到底是不是傅大人口中的盗匪,等我手底下的人问出讯息,就都知道了。”
  “是、是”
  “都尉何在他掌佐守典武职甲卒,永州盗匪猖獗,是他之过,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更与他脱不了干系,为何不见他的人影把他给我叫来”
  “是,下官这就命人去传唤都尉”
  傅文德惶惶应声离去,派人快马飞奔去传都尉李平,约莫一炷香后,太守府主簿功曹领着一名武将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腰配大刀,见到霍景安,便卸刀行礼道“下官见过世子。”
  来人正是永州都尉李平,他和傅文德皆从四品之位,依礼是不需要向尚未袭爵的霍景安行如此大礼的,但霍景安声名在外,不是亲王,胜似亲王,如今更隐隐有权倾天下之势,他和傅文德一样,都给足了霍景安礼节和待遇。
  “大人请起。”霍景安大大方方地受了他的礼,“想必大人已经听说了,我的船队遭遇水匪夜袭,损失颇重,郡主更是受暗箭所伤,中毒难治。敢问大人掌管永州兵马,如何让这盗匪猖獗数月,屡剿不灭,最终致其胆大包天,前来劫掠我回途官船”
  李平才刚起身,听他这话,又噗通一声单膝跪下“世子容禀,那些盗匪并非出自绿林,乃是永州百姓为生计所迫,不得已为之的。自去岁春汛之后,永州便连降数月大雨,今年开春连旱多日,不见滴水,稻田里收成不好,多地百姓无食果腹,无税可交,这才在走投无路之下,干起了这些劫掠勾当。”
  饥荒这是霍景安没有想到的理由,不过他向来思维敏捷,一瞬间已转过数个念头,冷冷道“一派胡言。不说永州一旦闹起饥荒,殿下就会下旨开仓赈粮,我这两日停靠容河码岸,也未曾得见什么饿殍遍野,便是那些盗匪当真是百姓所为,难道他们有这个胆敢夜袭官船、暗箭伤人吗就是有这个胆,他们也没这个能力。李大人可是欺我不熟悉永州事务,故意说这些话来诓骗于我”
  他的面容陡然转怒,“真是好大的胆子”
  “下官不敢”李平惊慌道,“下官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世子若有质疑,大可派人前去查证。只不过目前只有永州西北一处灾荒严重,流民尚未来至此地,所以此地才显得歌舞升平,让世子生了误会。下官和太守大人已将灾情上报了长安,殿下也的确下旨开仓赈粮,只是灾情严重,一时难以缓解,这才盗匪四起,数剿不灭。”
  霍景安看向傅文德“傅大人,李大人说的这些话,可都是真的”
  傅文德紧张道“这的确如此。”
  “那为何你此前不跟我分说明白,若我不寻来都尉,岂非永远也不知道这事”
  “并非下官有意欺瞒此事,只是下官觉得,能做出此等掳劫官船之举的不会是普通百姓,是以”
  “行了,我知道了。”霍景安没有再听他说下去,“灾情严重,是你们失职,治理不当。但不代表昨夜袭击我和郡主的水匪就和此事有关,我叫你们来也不是为了听你们说这些告罪的话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才接着继续说下去“昨晚袭击我们的那些水匪,已经被我抓获了大半,他们的身份来历我也会查个清楚,到时候是非黑白自会揭晓,只是还有几条漏网之鱼,希望两位大人襄助协查,尤其是于暗中射弩伤人的,务必要把他们缉拿归案,问清楚郡主中的到底是什么毒。郡主的身份你们也都知道,她若有事,你们谁都逃不了责任”
  霍景安的那番威胁之话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不过一个晚上,抓捕水匪的告示就张贴满了大街小巷,永州城里的名医大夫更是一个接一个地被请进了太守府里,到别苑去给段缱看伤诊病,只可惜都对她的病症束手无策,霍景安也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变成了焦急烦躁,在又一名大夫表示段缱的脉象凶险、无药可医后,他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一把拂落桌上的茶盏,铁青着脸站起身道“无药可医、无药可救,一个个的都是这样的说辞小小一种毒药都解不开,还称什么名医”
  他大声唤来杨洪,让他把大夫带出去,自己转身向里走去,绕过屏风,走向被厚厚织锦棉帘隔住的里间,去看望缠绵病榻的段缱。
  别苑布置得精巧别致,织锦棉帘后还有三层珠帘,他在最外一层珠帘处遇上了采薇,采薇双眼通红,一看就知道才刚刚哭过,见到他,连礼也忘记行了,颤声道“世子,郡主她一定会好起来的,是不是她身上的毒一定能解开的,是不是”
  霍景安对她们这些丫鬟并不上心,此刻见她语带哭腔地询问自己段缱病情,倒是多看了她一眼,为妻子有这等忠仆感到高兴,不过面上不显,只开口让她下去,去煎给段缱服用的药。
  采薇似乎从他的态度中读出了什么,低低抽泣一声就要落下泪来,采蘩恰巧从里面走出,见她这幅样子吓了一跳,匆匆给霍景安行了一礼,就上前搂住她,“好端端的,哭什么哭,郡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转危为安的”一边说,一边带着她往外走去。
  霍景安没有在原地停顿,掀起珠帘继续往前走去,在经过又两层的珠帘垂纱后终于见到了他想要见的那个人。
  段缱靠坐在榻上,一听到珠帘响动,就拿过帕子,掩唇低低咳嗽两声,听上去有气无力,像极了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霍景安看她这副模样,不禁笑了“是我。”


第106章 
  一听见这个声音; 段缱立即放下帕子,转过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夫君。”
  “不容易; 总算是这么称呼了我一回。”霍景安笑着放下珠帘; 大步往里走去; 在榻边坐下; 朝她伸出手。
  下一刻,段缱就依偎进了他的怀里,两人拥抱在了一处。
  “怎么样,”闻着怀中人发间传来的馨香,霍景安柔声询问; “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除了每天要在采薇面前喝下一碗苦药之外; 其它都很好。”
  段缱的这句撒娇惹来了他几声轻笑“既然怕喝药; 怎么不让采蘩来照顾你; 她知道你没中毒; 不会逼着你喝。”
  “不是你说的吗,做戏就要做全套。”段缱靠在他怀里; 眉间眼底俱是笑意; 满溢着欢欣甜蜜; “我不能老是让采蘩来照顾我; 偶尔也得让采薇和顾妈妈进来几趟,看看我的情况。你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 我心里紧张得不行; 一颗心怦怦直跳; 生怕露出什么破绽,让她们看出来。”
  “是吗我看你现在倒是装得挺开心,听见我进来的动静,连忙拿帕子咳嗽两下,一幅虚弱无力的样子,连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霍景安含笑对她说话。
  段缱自然不信他这话,轻嗔一句“你尽寻我开心。”
  “这是实话。”他道,敛了笑意,环在她腰间的手也微微收紧了,“不瞒你说,看到你装病咳嗽的刹那,我的心都被揪起了一瞬,虽然很快就放下了,那一瞬间的感觉真是无法言喻。”他低头埋入段缱肩窝,“幸好那天受伤的人不是你,要不然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的话似一阵暖流,在段缱心中缓缓淌过。“怎么会呢,”她温声道,“大夫不是说了吗,那涂在箭头上的毒并不厉害,很容易就能清除,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霍大哥,你糊涂了,把我演的戏当真了”
  她又把称呼换了回去,每当这种时候,她总是会忘记改称呼,把对霍景安的称呼换回两人成亲之前的。
  霍景安没说话,他想告诉段缱,戚成之所以说他中的毒不深,不是因为对方没下狠手,而是因为他体质特异,若是换了她就不一样了。可他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只能抱紧她,抒发心中的感情。
  收紧的环抱让段缱回想起了那个惊魂的夜晚,霍景安对她的感情似乎在珍视之下藏着一种隐秘的不安,她把这理解成为了他对那一晚如果没有保护好她的担心,于是又加了一句“更何况你已经保护了我,不是吗”
  霍景安依旧没有答话。
  段缱微微蹙眉,察觉到事情或许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身子微一用力,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这个举动让霍景安回过了神“缱缱”
  段缱抿唇,为了装病,她这几天都是素装打扮,一头青丝不过简单地绾了个髻就垂了下来,也不曾描眉点唇,甚至为了装得更像一点,她还让采蘩特意在她脸上涂了点粉,让脸色看着更加苍白,但这些都丝毫无损她的美貌。此刻她看着霍景安,有些褪白的唇微微抿着,两弯黛眉也带着几分心事地轻蹙,如一株梨花海棠,清丽又娇弱,让人看着就想拥入怀中,抚去她的眉间心事。
  “霍大哥。”她轻声开口,“你和我说实话,那天晚上的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霍景安一愣。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段缱猜到了真相,但若是如此,她的面色不会如此忧愁,因此他很快镇定下来,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那些水匪行事如此狠辣,看着一点也不像是为了钱财,那支暗箭更是摆明了是冲着你来的,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控制,怎会如此我想要知道幕后真凶,想知道是谁派出了他们来来对付我们。”段缱垂眸,“霍大哥,你实话告诉我,那些人”
  她停了停,似乎是在为接下来的话做心理准备,“是不是我娘派来的”
  霍景安看着她,目光温柔“若我说不是,你信吗”
  段缱一下抬起眸来。
  是她听错了,还是他确实这么说了
  她本以为会得来一句“若我说是,你信吗”,她甚至为此做好了相应的回答,可是刚才,霍景安和她说,“不是”
  “霍大哥”她怔怔看着霍景安,清丽的眸子里带着茫然、不可置信与几分隐隐的希冀,这让霍景安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宠溺又疼爱。
  “不是你娘。”他道,“派人来对付我们的人,不是你娘,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是谁”
  “秦西王赵峻。”
  段缱一呆,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秦西王”怎么会是他
  “没错。”霍景安和她对视,“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去年四月你从城隍庙回长安时,曾在青庐山上遇到了一群装成商户来刺杀你的匪徒,当时我赶过去救了你,并且在之后对你说,那件事和淮阳郡王有关。但其实不止如此,我后来又去查了查,发现除了淮阳郡王之外,秦西王也和这件事有关,他是最主要的幕后主使,就是他说服了淮阳郡王,两人一起联手,派出那些人来刺杀你的。你还记得吗”
  段缱当然没有忘记,那件事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不仅是因为它发生得和她在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更因为当时霍景安替她杀了车夫、救了她一命,两人的交集从那时开始,如红线般越绕越紧,要是没有发生那件事,说不定他们现在还不会成亲呢。
  当时在重霄楼上,她和霍景安因为赵萱的事而起争执,霍景安对她说她遇袭的事和淮阳郡王有关,让她惊了半天,回去询问母亲后才知道不是他随口胡诌,但也以为这就是全部了,没想到这背后还有别人。原来秦西王也和此有关。
  得知了去年的事也有秦西王的份,段缱并不怎么感到惊讶,因为削藩一事,各地封王对她母亲都多有怨言,无论是谁对她出手都不奇怪,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另外一件事。
  “你是什么时候查到这件事和秦西王有关的”
  “去年七月。”
  “既然你那时候就查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霍景安失笑“我倒是想告诉你,可那时你对我避之如蛇蝎,连话也不愿意多说几句,我怎么告诉你”
  段缱一哽,脸上有些发烫,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避开霍景安的目光,小声说道“那后来我们熟悉了,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等我们熟悉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我不想让你再回忆起不好的事情。”霍景安道,“更何况以当时朝堂上的情势,就算查出秦西王和此有关,也不能给他定罪,你娘需要其他六王的存在来牵制我,平衡势力。告诉你秦西王出手害你,却又不能给你出气,除他的封地夺他的爵位,只能让你白白又气一回,不划算。”
  段缱一愣“那现在”
  “现在你娘依然需要他来平衡朝堂势力,牵制防我独大。”霍景安静静看着她,“但是我不会再为你娘考虑了,他胆敢再次打你的主意,就要做好粉身碎骨的代价。”
  段缱怔然无言。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感动还是该伤心,这一个多月里,她都尽量不去想别的事情,尤其是赵静的,只是享受着和霍景安在一起的时光,可现实却冰冷残酷地撕碎了她的最后一点幻想,让她彻底明白过来,自从母亲答应了赵瀚的求娶、动了想要把她改嫁的心思后,母亲和霍景安之间就是对立的两方了,不可能再同心齐力,她不去想、不去思,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那天晚上的夜袭给了她一个很大的打击,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和母亲对立的准备,可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她还是难以接受。
  原来母亲竟真的想将霍景安赶尽杀绝,那可是她的夫君啊,选择在他们南下的时候动手,是不是说明只要能除掉霍景安,就算赔上她的性命也不要紧就连那最后一点的母女亲情也不顾了吗
  为了表现出她的病重,这几日霍景安都是在她榻前守至子夜,再由别人劝他离开,去牢中问讯那些水匪的,也因此他不像在船上时那般夜夜陪在段缱身旁,不知道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每当她合上眼睛,就总是会梦见霍景安和赵静兵刃相见的场景,让她满头大汗地惊醒,再这么下去,她都不用装病了,光是难以安眠的憔悴就足以掩人耳目,让别人深信她病势沉沉了。
  她为了这件事辗转难眠,可是现在,霍景安却对她说,那晚的幕后主使不是母亲,而是另有其人,是当初就起了杀她之心的秦西王,并且他决定不再顾虑赵家江山的大局,准备对秦西王动手。
  母亲没有真的将那点最后的母女之情抛下。
  霍景安丢弃了对她母亲最后一丝的敬重。
  感动、难过、心伤,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段缱无法分辨,但始终有一种情絮盘踞在她的心头,主导着她的思维,驱使着她朝霍景安缓缓靠去,倚进他的怀里。
  触及他温暖结实的胸膛的那一刹那,所有复杂难分的情感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一个清晰的决心。
  “夫君。”她喃喃道,“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逃避,她终于在母亲和丈夫之间做出了选择。
  她是霍景安的妻子,也是今后将要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第107章 
  霍景安抱紧了段缱。
  聪敏如他; 如何听不出妻子话中的意思
  她在赵静和自己之间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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