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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攻略手册[重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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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冰冷的雪粒子扑打在他颈上,脸上,刺得的连血液都变寒冷了。连光明和声音吞噬掉的悲伤席卷着他,他有些浑浑噩噩,又保持着清醒,只唇角扯开一个难看到不行的弧度,“这都是报应。”
漫天风雪席卷而来,邵明渊仰头看着深沉的夜幕。
她一直期望他能回头,但可惜,他回头回的太晚了。
第81章 【辗转反侧】
阿瑾认为她已经平静下来,邵明渊的出现却轻易击溃了她维持的平静。
她果然,还是无法好好面对现在的情况吗。
含霜和蓁蓁对她说明了这段时间外面发生的事情,京城怕是要有一场动荡。
西凉进犯,京中有乱,邵崇雪现在安生不过假象,虽是胡震被关押了,可他手下副将心腹留在了岭南,此刻正奋力抵御外敌。可谁也不会知道,他们的心是向着胡震,还是向着齐朝的。至于英国公府,杨珂山被逼到了死角,出手既是放手一搏,而邵崇雪已经完全脱离了杨家。
阿瑾将这些事情理的七七八八,心里最关心的依旧是父兄会不会上前线。
她喝了安胎药,在温暖的殿内,躺在床上,心绪百转复杂。
前世她为了邵明渊谨小慎微,将尊严磨灭。这辈子,因她不知道前世之事,仅仅只有容澈一个预言,即便她处处防着太子,却还是被他计划着娶进了东宫。
且前世里,东宫党基本全军覆没,亦是太子一手造成的悲剧。
是他促成了事情的悲剧。
他和邵崇雪在相争中,多少人因此丧命。
林梦芊应该是和邵明渊一样,同样为重生者。这两个前世中纠缠不清的人,怎么邵明渊突然就对她变了心?而林梦芊现在的心明明白白是在邵明渊身上的。
她躺在被褥里辗转反侧。
邵明渊不在这里,她恢复平静后,就好好梳理了时下的情况。
现在一切都在邵明渊掌握中,就连她的入宫都是他一手掌控的。她明白他想为前世复仇,可却不明白他为何娶她。
阿瑾神色黯淡,手覆上小腹,眸色复杂。
明明,说好了,若有来世,她不想再见到他。
为什么明明已经没有少时两场偶遇,他却又把自己拖入了深渊。
前世和今生两种心境相合,叫她矛盾不已。
阿瑾前世就知道,父亲的死亡和哥哥的残疾,很大程度不是出于邵明渊之手,而极有可能是邵崇雪所为,他为称帝,要铲除的人中必然包括她的父兄。彼时邵明渊虽是一叶障目,一路走偏,却也没有冷心冷血到叫那些家族因他覆灭,他也是要帝位的人,若东宫党都没了,他如何坐稳帝位。
她觉得自己冷静的不正常。
前世的自己在那样艰难痛苦的环境中,维持的清醒冷静,除了很大一部分是她还没对太子死心,太爱他,更多的原因也在于她一直以来都很聪明。
可她的聪颖多谋,都因为一场痴迷不悟的爱情,选择了隐忍沉默。林梦芊前世的所作所为,她这辈子无法原谅,同样她也无法原谅那样卑微的自己,若说现在她在想什么,那大概就是前世自己清醒,死心的太晚了。
她叹出一口气。
翻了个身,就听见含霜轻轻的声音,“娘娘,你还没有睡着吗。”
她把床幔掀开一道,“含霜你上来陪我一起。”
含霜立马摇头,“这可不行,娘娘有着身孕,如今胎还没有稳当,我上去万一惊着了小主子……”忙不迭改口,“你看我这胡说什么,娘娘要是睡不着,我就陪你说说话。”
“娘娘……”
蓁蓁在外面唤了一声,她美眸轻眨,道:“怎么了。”
蓁蓁小心翼翼,“殿下……从出了殿门就一直在外面站着,现在风雪更大了……”
“让他站。”阿瑾声音冷着,“他喜欢,就叫他一直在外面待着。”
含霜惊了,她惊讶的看了眼蓁蓁,从亥时到丑时,两三个时辰,太子居然在这样大雪天站在外头??这是要出人命的啊!
“殿下在外面?这样的天,他在外面?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含霜又惊又急,和阿瑾说:“殿下这些天忙碌万分,因京中不平,他几乎没有那夜是合眼的,但凡有一点空,就要来守着娘娘。你刚刚醒来,他也是来的又急又快,娘娘是和殿下吵架了吗?夫人说,夫妻间吵架正常,好好说过去就算了……可这天寒地冻的,殿下在外面站着,这样的天气,是会冻出毛病来的。”
太子病倒了,劳累的不止御医宫人们,这偌大的京城,动荡期间,太子病倒,可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含霜很少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这次是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见主子不为之所动,她又去看一脸沉默的蓁蓁,蓁蓁也以为太子是回去了,哪成想守在外殿的春玲两个时辰前就告诉她,太子在外面,怎么劝都不离开,眼见着风雪越来越大,再不回去身体会受不住的。她们劝不动,这才来找的蓁蓁,蓁蓁迟疑片刻,才叫她们静观其变,她重新回到内殿,直到现在才开口提了。
这两位间一定是发生了非常难以解决的重大矛盾。
太子身体贵重,若是倒下,定会叫歹人有机可乘。但太子非要在门外不走的原因,除了矛盾的中心点是太子外,她似乎找不出别的理由了。再看现在,太子妃冷颜暗语,分明是对他存着气,她对这两位发生了什么,并不敢妄加揣测,却也明白,这次过不去,怕是一辈子都过不去了。
含霜劝了几句,阿瑾心绪丝毫不动,还闭了眼翻过身睡觉。含霜这才去看蓁蓁,叫她出去劝太子回去。
殿外鹅毛大雪,寒风凛冽,邵明渊就直挺挺的站在清和宫的庭院里,廊下的宫灯被风雪吹得晃荡,笼了一层雪白的冰花,折射出橘黄的光线,照在打了一身雪白的太子身上。
他浑身上下都扑了层雪,冷彻心扉的风雪席卷,他就如一尊铜铸的雕塑一般,在漫天飞雪下,被镀了层雪色。今夜雪大,铺在地上能漫到小腿处,姜禾来来回回劝了又劝,劝不动就只能替他把雪拂了,可雪没有丝毫要停的迹象。
蓁蓁过来的时候,姜禾正冷的满脸通红,哭了不知道几次,还没把太子劝回去。
太子闭着眼直挺挺的立着,仿佛死了一样。他本就劳累,多日的不休不眠让他的肤色苍白许多,如今这种白透着病态的冷,在这样的天气站两个时辰,可想而知。
姜禾抹着眼,逐渐泣不成声。
跟着过来的几个内监都站在后面,即便被冷得面无人色,手脚都冷得发麻了,也没人挪动一步。在外殿守着的几个宫女,经常出来送热茶,御寒的披风毯子也送了过来,太子让他们回去,他们不听,身上好歹被姜禾逼着穿了送来的御寒衣物,这才没导致冻到晕倒。
蓁蓁看了眼,连忙让春燕去叫御医,真是不要命了。
“殿下,您还是回吧。”蓁蓁声音沉着,“娘娘并不想见您。”
他依旧闭着眼。
“殿下,凡事也不能作践自己身体。”蓁蓁叹了口气,“您不能用这样的法子逼娘娘。”
“逼?”邵明渊终于有了动静,挂了冰花的眼睫缓缓抖动,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
“恕属下直言,您这样算不得明智,属下并不认为,您把自己折腾病了,娘娘就会原谅您。”
“她同你说什么了。”
“不曾说过什么,属下是殿下送过去的,在娘娘心里是个监视者,一直都不曾被娘娘接纳,更不会与属下说些什么。”蓁蓁垂目,“娘娘一直不懂为何殿下执着于她,她不是会将就的人,但决定嫁给殿下后,娘娘没有想过要将就您。”
邵明渊轻叹一口,他未感觉到冷,因为其骨血早已被冻了起来,猎猎风雪席卷,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他转过身,看向灯火通明的殿内,一动不动,“是孤对不起她。”
“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娘娘,就好好保重您的身体,别做这种傻事,真出了事情,您连当面跟她道歉的机会都没了。”蓁蓁直言不讳,话说的难听,却是这个理。
邵明渊低眼看她,“是娘娘叫你出来的。”
蓁蓁摇头,“娘娘生着气,叫您喜欢就站着。娘娘如今胎没有坐稳,半点气都受不得,殿下再站下去,真站出个好歹,娘娘心里头还是不高兴。”
“究竟该怎么办,您心里衡量一下罢。”
若要说起来,含霜是凡事以阿瑾为重的贴心小棉袄,那跟在阿瑾身边时间不长的蓁蓁,一直在加以推测主子的心思,这是身为暗卫必修的课程。
含霜见她进来,一把拉过含霜,小声问,“殿下回去了吗。”
蓁蓁颔首,说话声音虽小,却能让床上的人听见,“回去了,殿下这几日不眠不休,这又在外面冻了两个时辰……身体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阿瑾睡不着,这话也叫她听见了,她暗暗咬了咬牙,心说蓁蓁是故意说给她听。她倒也没有怨恨到非叫邵明渊死了不可,她向来理智清醒,即便被前世记忆所扰,也没有脆弱到心神动荡。
床幔外面没了声音,交流完的两个丫鬟重新守回了床边。
再说回邵明渊这边,姜禾不知道太子受了什么打击,直觉告诉他这有大事,搞不好太子会一蹶不振。回去路上,姜禾哭的眼泪都要结冰,讲的无非都是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多大的事儿也不能心灰意冷。
姜禾普通人身体,回去武德殿自儿个就先撑不住了。
赵永祥临时被叫醒,听方全讲了一路,吓得心惊胆战。
这几天京城不太平,太子奔波操劳,几夜没说合过眼。这又在外面冻了两个时辰,饶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第82章
【所谓补偿】
赵永祥急的跺脚,安逸几年的人眼圈子都红了,邵明渊嗓子有些哑,脸上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红晕,但脸色还是苍白的可怕,他清了清嗓子,“并未有什么大碍,休息过今晚就好了。”
“您明天还要上朝去不成?”赵永祥脾气来了,“这可不成,您就给老奴好生休息去,老奴会禀告陛下,说殿下身体不适,要休息几天。”
邵明渊想了想,没有反驳,“也行,就依你说的去办。”
见太子难得松口,赵永祥这才忙活着侍候太子,他在外面冻得很了,手脚冰凉却意外的没有冻伤,他松下口气,看着御医忙里忙外,自儿个也插不上手,索性就等御医忙完了,他再上去侍候太子歇下。
今夜东宫里刮起的这阵风,自然是半点都刮不出去东宫外头。
寅时末,林梦芊是被一场噩梦惊醒的,她倏地睁开眼睛,惊吓了一身冷汗,从床上猛然坐起,守夜的宫女惊醒,忙问:“姑娘,发生何事了。”
林梦芊平复呼吸,用手拍着胸口,“没什么,去给我端杯水来。”
她摸到了颈上是冷汗,心跳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林梦芊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自己被长孙瑾踩在脚下,对方居高临下的嘲笑她不屑她,笑声刺耳又难听,她想奋力反击,却又锒铛入狱。然后她就突然醒过来了,耳边萦绕的还是长孙瑾不屑的笑声,她咬了牙,满脸恨意不甘。
她一定要想个办法除了长孙瑾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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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早在一月前,就暗自调遣兵马粮草,意预再次进犯齐朝。埋在西凉的暗线,将消息传回时候,宣帝便着手做了准备。
彼时万俟展言并不在王都,大王子急着立功,想来个出其不意。介于他本人是个没有才能的草包,这事也做的相当粗糙,若是叫万俟展言操作,怕是不会轻易暴露出来。
西凉苦寒之地,游牧民族活在马背,靠的是圈养牛羊生存,几乎没有适合耕种的地段,自然粮食也是不够的。每到冬季,天气恶劣,牛羊不知要冻死多少,而极度缺乏粮食下,就只能进犯边城掠夺。
边城距离京城极远,且要塞雄关兵力充足,加之边城岭南雁门关属于天然防线,不易攻破。百年来也只有一年前胡震故意松懈不敌,险些丢了岭南,但也正是因为此事,岭南增加了很多兵力防御。
而胡震也正是因为此事,惴惴不安,心虚有鬼,终日觉得官位不稳。
此番西凉入侵来势汹汹,齐朝早有应对,并未叫他们捞着一分好处。新上任的西凉王,似乎只是将这些日子的侵入,当做了打招呼一般,在几日后就收了兵。
万俟展言并不会就此收兵,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大战刚刚开始,敌军策略未明,这几日不过虚晃一场,真正的都在后面等着。边城要塞不敢轻举妄动,但抵御敌军能力充裕,粮草亦充足,且东宫早就暗中下令,各方要塞都不同程度的增加了兵力,粮草也准备妥当,增援在途,断不可叫岭南出现一分吃紧局面。
蓁蓁对阿瑾说的这些,是因为她是暗卫,前线暗探,以京城一些情况,她都是有过耳闻的。所以现在才能把这些情报讲给她听。
前天太子病下,缺席早朝。
蓁蓁也跟她说了。
可现在出现在她跟前的邵明渊一点也不像生了病的样子。
就是他脸色差极了。
阿瑾面无表情,搁下手里的药粥,转身躺下,闷在被子里。
“阿瑾。”他声音干涩,央央求求的。“我知你不愿见我,可我有话一定要对你说。”
邵明渊往前几步,坐在了床缘。
“前世之事,皆是我错,我没资格祈求你的原谅。”他的目光落在阿瑾落在外面的一缕发上,声音轻的怕会惊扰到她一样,“更不敢奢求你会原谅我。那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为后悔、黑暗、胆怯的时候,我后悔自己看不清周遭一叶障目一错再错,等终于当我开始看清时,我的身边已经没有什么了……”
“只有阿瑾,你还陪着我。”邵明渊声音隐有哭腔,微微颤抖着,“我不敢见你,我没有那个颜面去见你,我更不知道见到了该如何开口……”所以直到她去了,他都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去见她一面,“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错了就是错了,即便我重来一遭,上辈子的错和债也全是我还不完的。”
邵明渊组织好的语言,果然还是在这里如他预料一样崩塌了。
他满心只剩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然而一声声的依旧显得苍白无力,昔日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对阿瑾造成的伤害,又岂是一声错了,可以消抹殆尽的。
阿瑾的心刺痛着,不是因为他的一番话,前世的记忆涌上,她清楚的记得弥留之际的绝望和心死,以往种种,她的真心被践踏多少次,数不过来的次数叫她都感到习以为常了,她抛下一切跟在他身边,只是默默陪着,到死也没能让他回头看她一眼。
前世的伤痕是刻在心上的,一旦被翻出来就会鲜血淋漓。
她眼圈稍红,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邵明渊死灰一样的眼睛有了丝亮色,又极快的被层层叠叠的黑暗笼罩,“阿瑾。”他小心翼翼,凝着她。
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却多看一眼都叫人心碎。
“闭眼前,我许了,若真的有来世,我不想再见到你。”没人会再想心碎一辈子,明明灵隐寺和京中偶遇都没有了,为什么他重生了?
“我以往说过,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同情,是我自愿陪在你身边的……那是我执迷不悟,直到被伤的很了才明白自己傻到可笑。”阿瑾深吸一口气,“如今,我同样不需要怜悯同情,和任何补偿。”
他前世那样爱林梦芊,怎么就说变心就变心,他爱而不得,为了得到她,做出了那么多事情,每一桩每一件她都知道,那全是为了林梦芊而做的。阿瑾作为旁观者,守着自己爱而不得卑微的爱情,看着她爱的男人,深陷在别的女人身上。
阿瑾不信邵明渊对她的感情,她盯着他,似乎要看穿他虚伪的嘴脸,“原本我们可以此生不再相见,这样的补偿,并不是我需要的,也不是我想要的。”
“补偿?”邵明渊苦笑,说不尽的苍凉,“都是我的错,从头到尾皆是我错。错在我一叶障目,错在我胆怯不敢见你……所有的一切皆是因我而起。”
“但我于你,不是补偿,更不是同情怜悯。阿瑾,我是真的爱你,可是我发现、清醒的太晚了,一切都道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凄凄的看着她,上挑的眼尾轻染薄红,眸光专情又小心,恍惚间就让阿瑾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那样,她感到一阵厌烦。
阿瑾冷笑一声,“你那样爱她,这么如此轻易的说不爱就不爱了?我和你不一样,我的心早死了,你懂吗,我的心死了,它已经活不过来了。没看清的是殿下你自己,你大抵是被伤的很了,没有分清内疚,和你所谓的爱情吧。”
自有了前世记忆,她就没信过邵明渊会爱上她。
她也是被伤的很了,真心一次次被践踏,直到最后一刻彻底死心。邵明渊前世和邵崇雪为了林梦芊兄弟阋墙,争得你死我活也要抢林梦芊,看在她眼里如此深刻的爱情,现在告诉她,不爱了,阿瑾听得想笑。
邵明渊轻叹一声,他听了并不急着解释什么,阿瑾会有这样的想法,皆是因为上世经历根深蒂固,丝毫不信他的感情。他从袖里摸出一把匕首,吓得阿瑾美眸一睁,惊愕,“你做什么!”
邵明渊温柔的按下她的肩,眉目间含着笑,又透着悲伤苦涩,“我预想过许多种可能性,自然也想到过阿瑾不会相信我说的话……西凉与齐朝大战将至,我将会带兵亲征。”他笑了一声,“此刀赠你,若我有幸活着回来,就用这把刀把我的心刨出来看看,是不是真心的。”
阿瑾惊愕,觉得邵明渊在发疯。
她自床上起身,皱眉,冷声,“我不要,拿走!”
邵明渊不说话,只把匕首搁在了床头,他注目于她,越是深情就越是悲伤,“阿瑾,是我对不起你,前世是,这辈子也是。我没奢求你能原谅我,我现在还能做到的事情,就是为你和你的家人创造一个太平盛世。”
他的目光稍稍下移,小心翼翼的温柔。
阿瑾撇开头,颦着眉心听他说话,察觉他目光下移,她的手不自觉的摸上了小腹。
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又把手轻轻挪开了。看得邵明渊勾了下唇角,笑容苦涩。
说起前世,他能回头看她一眼都是奢望,更别提同床共枕这种痴心妄想的事儿了,而这辈子,居然这样轻易就怀上了他的孩子。
现在他们的关系尴尬极了。
阿瑾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人,不会为了前世的事,一再拒绝邵明渊的见面。她和他之间,早晚都会有一番谈话,只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所以她才会没有撵邵明渊出去。
她一眼都不愿意看见太子。
冷静了两天,收拾好的心情依旧会被打破。
“我觉得往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她的神情和语气,冷淡的仿佛邵明渊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第83章
【依你所言】
邵明渊垂目苦笑,颔首,“依你所言。”
应得的报应,会一分不减的报应到他身上。不管是前世的罪孽,还是这世利用手段一步一步迫使阿瑾嫁给他,他自私又卑劣,全都是为了他一人。
邵明渊无比清楚的认识自己,没有前世的偶遇,阿瑾没有喜欢他,但他还是为了自己,闯入了她新的生活。
然而现在他所受到的伤悲,也及不上阿瑾上一世被伤的深。
远远不及,哪怕他拿命去换。
前世里,她对他的爱卑微到骨子里。
求而不得,等着一个永远看不到她的人,回头。
阿瑾讨厌前世里的自己,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永远别想起来,那样她还可以什么都不知道的和邵明渊生活在一起。
可是这样,又是对她的不公平。
而邵明渊会患得患失,害怕她会有想起来的那一日。
把话说开了比什么都好。
邵明渊脸上交织着深切的痛苦和自责,他看了阿瑾一眼,深深的一眼。
阿瑾神色淡淡,转脸移开视线,不曾看向他。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生气,仅仅冷着,没有多少情绪,他似乎是一个连让她生气都不值得的人。
邵明渊沉默片刻,才沉着声音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阿瑾躺下,闭上了眼睛。
脸上的冷淡,并不代表她的心里的情绪,她的思绪还是很乱。直到听见太子脚步声消失,阿瑾才沉沉睁开眼睛,目光放在了床头的匕首上。
含霜进来时,那把匕首已经被阿瑾收了起来。
阿瑾睁着眼,询问,“林梦芊如今怎么样了。”
含霜一愣,如实回答;“她是准四皇子妃,就算杨贵妃被软禁,英国公府被打击,四皇子的位置还是稳的,林姑娘自然还在宫里,准备年后做她的四皇子妃呀。”
含霜多少知道些情报,像这种浮于表面的情报,她都是有耳闻的。
英国公府应该很快就按捺不住了,太子把杨珂山逼上了死路。
阿瑾听得啧笑一声,心想倘若邵明渊真变了心,她被林梦芊刺激到迷昏想起了前世记忆,可罪魁祸首还好端端的住在宫里。
含霜心里有气,邵芸敏小命不保是她找死,主犯林梦芊却没有受到惩罚。担心主子胡思乱想,含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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