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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攻略手册[重生]-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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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里那场战役太多悲戚,即使最终取得了胜利,她也永远失去了疼爱她的父亲,兄长的双腿也废在了边城。这世里,邵明渊没有点他们跟随去岭南,而是叫了宁国公和玉羡临,一想起玉氏一族,阿瑾不禁蹙眉低目。
  邵明渊在弥补前世的过错,而她,也正是过错之一。
  含霜曾经问她,和太子间有了什么矛盾。
  她一笑置之。
  京中忙碌,年关临近,但边疆战事不停,连街上办年货的人都少了许多。但宫里面,还是要庆贺新年的,一来京中波澜停歇,需要这样的时间冲刷下宫中血腥;二来边疆战事捷报频传,为祈祷将士平安,祝愿早日凯旋,新年将会成为祭天祈愿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京城经历一番浩劫,需要鲜活的颜色重新点燃这座皇都。
  眼下的年关,再合适不过。
  承国公府中传来喜讯,常凌晗诞下千金,母女平安。
  阿瑾紧绷着的心松了下来,太好了,母女平安。父亲、母亲、兄长和妹妹也平安的守在这里,全家人都在,不会再有前世的悲剧了。
  她将早就准备好的,给孩子的见面礼,交给了含霜,差她出宫送到承国公府去。
  含霜喜不自禁,乐呵呵拿了礼物就走。
  这么多天以来,传来的都是好消息。
  就连一直体弱多病,卧床不起的五皇子邵崇真,也在莫神医的医治下身体好转,在前些天露了面。
  邵芸姡诠浜螅由圮壳淼墓鞲锘氐焦铮峋9磁惆㈣祷敖饷啤0㈣南耄勖髟ㄒ唤懔矫茫际钦菊獗叩亩常鞘艿缴勖髟ū佑拥模侠聿虏猓圮繆|会过来也是受了她哥哥的嘱咐。
  看似一切都在变好,就等着战役大捷了。
  阿瑾唇挂浅笑,听着邵芸姡谏肀哌催丛顾底诺壬鄢缯嫔硖逶俸玫悖痛醇┳印�
  “皇兄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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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这个冬天,很快就会春暖花开。他们也肯定会早日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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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瑾嘴上这样说着,但心里确有一些不踏实。
  她已经三日没收到过他的短笺了,东宫培训出来的信鸽,一天一夜就能将信送到东宫。他在以这种方式汇报平安,阿瑾虽然将它们堆在柜子里没看,但一天一封,她虽没看也已经习惯了,但由贺凛交给她的短笺已经停了三天了。
  虽然她表现如往常一样,但也免不了诧异,这肯定是不正常的。
  但前线没有任何不好的消息传过来。
  而且,她准备就在新年初日,宣布她已有孕。
  送走邵芸姡螅孀呃吹妮栎瑁成缘煤苁浅林兀戳艘谎郏臀剩骸俺鍪裁词虑榱恕!�
  蓁蓁抿了抿唇,斟酌着沉声道:“娘娘,殿下在天横山……失去踪迹了。”


第88章 
  【下落不明】
  说的好听点是失去踪迹,直白点就是下落不明。
  与雁门关相连的有一座名为天横的山,此山不似左连的天灵山高耸入云,地势险峻,是一座非常容易陷入苦战的山脉,几百年来,为防止西凉奇袭,天横山从来都是重军把守,从未叫西凉人捞着过好处。
  而此番西凉执意功攻进齐朝,除开突破雁门关外,另一个好下手的地方就是天横山。天横山由沉将军一众严加把守,抵挡住了之前几次进攻。四天前是战况最为凶险的一日,万俟展言领兵亲征,但打了一半才陡然发现那人不是万俟展言,同时天横山传来失陷的消息。
  沉将军身边的副将吕刚,乃西凉一早就埋下的细作。吕刚母亲是被掠夺的齐朝边城人,生下的孩子相貌随了母亲,这才叫那户权贵人家心生一计,把教育得当的儿子送去齐朝做了京城细作,而他很是争气,一举就做到了沉将军身边的得力副将的位置。
  西凉之前所有一切都是在为今天做准备,天横山失陷,沉将军重伤,和万俟展言交了手的邵明渊,下落不明。
  万俟展言到底还是攻入了边城。
  加急军报早两天就交到了宣帝手里,而她是在一天后,才从蓁蓁口中得知了。
  距离新年的宫宴,也不过只有两天的时间了,宣帝又是何种表情看着手里的加急军报呢。这一战损失极大,天横山失陷,太子下落不明,不管那一个说出来,都是叫人两眼一黑的程度。
  阿瑾呆滞了片刻,而后捂着胸口,稍微有些喘不过气。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对此事毫不关心。
  蓁蓁上前扶住她,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她什么说都没说。
  “娘娘,保重身体。”蓁蓁脸色沉重,轻声劝慰。
  阿瑾摸不准她现在是什么心情,现在天凝地闭,边城只会更冷,天横山温度怕是低到不敢想象,在这一处陷入苦战,对常年处于恶劣环境的西凉人来说颇为有利。邵明渊就算在足智多谋,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怕是凶多吉少……
  阿瑾这胎还未过三月,按理说,应该等到三月过后,正式宣布。只不过现在的节骨眼上,早一日宣布储君有后,便会早一日使历经波澜的朝臣心中稳定。
  蓁蓁扶着阿瑾坐下了,含霜从外面进来,察觉到里头气氛凝重,朝着蓁蓁投去疑问的眼神,对方摇了摇头,含霜也只能陪在一旁一言不发。
  几乎是沉默了半刻钟的时间,阿瑾才对蓁蓁吩咐,“你去一趟陛下那处,就说我有孕的事情,还是以往常一样,过了三月再正式宣布。”
  她很冷静,冷静到大脑飞速运转,脸上也不见什么表情。
  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后,她没有任何感觉,抚上心口,心跳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邵明渊仿佛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但她却觉得有一丝可怕,倘若是听及沉将军或别人下落不明,她都要心脏咯噔一声。但下落不明的是邵明渊,她没有任何感觉,没有悲痛也没有快意,可是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心情来。
  她的心里空洞洞的,笑不出来,哭不出来。
  夹杂在异常冷静中的,是些许迷茫。
  边城战况不乐观,太子下落不明一事瞬间又激起了朝中风浪。
  宣帝首先是一位帝王,其次才是一位父亲,他向来疼爱的太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只有父子独处时,摆在他身上第一位的才是父亲。
  阿瑾见到宣帝时,他比往日都苍老憔悴了许多,眉宇间有遮不住的疲倦,忧心忡忡,但他的眼神清明,在看见儿媳时,慈爱儒雅一如既往。
  阿瑾见了礼,唤了声,“父皇。”
  马上就有内监搬了椅子进来,她也没拘着,坐下了。
  “父皇,明渊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您千万要保重身体。”
  宣帝颔首,叹笑一声,“这段时间,苦了你了,孩子。”
  阿瑾默默垂首,做了个伤心模样,“父皇,儿臣相信明渊定会回来……只是此时处于敏感时期,怕是会有人说东宫闲话。”
  “你放心便是,这段时间,你好生养胎,切勿劳累悲切。正如你所说,渊儿定平安无事。”
  她选择不宣怀孕一事,正有这一方面的考虑,并不确实现下朝臣是否都支持东宫,在听到太子下落不明的消息后,肯定会有人选择站别的皇子,比如轩王。而这一部分人,在宣帝和阿瑾眼中,是不需要的。
  阿瑾在为我自己,和腹中孩子做考虑。
  宣帝是在为儿子做考虑,皇位只能是太子的。
  今儿是大年初二。
  昨天的宫宴,看起来一切都好像与往年没有什么差别,只因如今是战时,京中平定也没有多久,加上边城一串不乐观的情况,这场宫宴的氛围,面上的喜庆是一层,内里的则是不安定的微妙,其实在阿瑾看来,整场宫宴都和喜庆两字搭不上边。
  太子妃大病初愈,在宫宴中露了面。
  她气色红润,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在太子持续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太子妃的出现,能适当的稳定一部分人心,然而心思细的,想的大概是东宫无后,再放眼其他皇子,也唯有大皇子轩王能站住脚,而轩王连宫宴都没参加,早在军报下来,就和长孙简生一行火速前往了岭南。
  阿瑾能明显的感觉到,参加宫宴的命妇和官眷中,有人对她投来的,于心不忍等等怜悯惋惜的眼神。
  皇家的媳妇不好当,她这个太子妃,和太子新婚还没三月,太子就在岭南下落不明了。其实她们多半心里都当太子凶多吉少回不来了,那么阿瑾就成了寡妇,太子没了,这辈子注定要守寡。还有最大的一个点是,东宫无后,太子没了不能挽回,东宫也没留下个孩子,愈发叫人惋惜。
  阿瑾在宫宴中走了个过场,中途就回去东宫歇着了。
  在她走后,命妇中就有人断断续续开始议论起了最近的话题,或大或小,都显得沉重微妙。
  而萧有容带着阿月,也早就跟着阿瑾一道出去了,娘家人要安慰女儿,这样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并未引起她们的注意。
  但也有像孙岸夫人这样的官眷,脸上不显,心里却恶狠狠出了口气。
  孙夫人姓杨,是杨家外嫁的庶出女,杨家倒台,她虽没有受到波及,但也知道自儿个身份不再今非昔比。她恨长孙家,也恨天子,只是她没胆子说。
  她的小儿子孙作庆,心心念念着长孙瑾,到咽气都在嘴里念叨。儿媳吴箐桃是从承国公府出阁的表姑娘,现在怀孕八个月,若不是她宝贝孙子,吴箐桃早就死了,孙夫人早想好了,她只要孙子,至于吴箐桃,在孩子落地那刻,她就没什么价值了。
  孙夫人只觉得心里爽快。
  太子没了,长孙瑾就是个寡妇,她又没怀孕,就算怀孕了,也不知道生男生女,若是生个女儿,东宫也就完了。储君之位早晚要变成别人的,五皇子指望不上,那就只有轩王了,孙夫人唇角抑制不住笑,只能端起茶盏,遮掩一下。
  报应啊,迟早都是会来临的。
  你看,长孙家和宣帝不就是遭了报应了。
  待她回家,就跟孙岸好生商议一番,要站在轩王这边。
  **
  边城又传了新的消息,这回是好消息,但不是关于邵明渊的。
  长孙简生和轩王赶过去后,众将士重新商议了作战策略,用了六天时间,重新收回了天横山。随后就是在山中搜寻太子下落,他们找到了太子身边的阵亡的亲卫,却并没有找见太子。
  在滴水成冰的天横山,太子失去了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邵明渊是和万俟展言交手过的,如果这样的搜寻都找不到,那么他会不会被当成俘虏,带回了西凉。
  如果是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就彻底灭了西凉!”
  说这话的是轩王邵崇忠,他英俊的脸庞满是愤怒,找了五天五夜都没找着太子,就算是平素以宽和著称的轩王,此刻也是情绪外露,怒不可遏。
  作为和太子关系亲近的哥哥,他永远谨记母亲静妃的教导,当太子是亲弟弟,从没生出一丝半点不该有的心思,他想过平和的生活。但在得知太子失踪后,第一时间就请缨前往岭南,没什么原因,西凉得打退,他弟也得平安回来。
  刚刚夺回天横山,说是再去攻打西凉,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定下的事情。
  如果邵明渊真的被虏,身为太子的面子里子都被扔在了地上踩,而且他们并不认为万俟展言会好生对待齐朝太子。
  而且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即便是身为邵明渊舅舅的宁国公,第一心愿都是希望邵明渊莫辱齐朝天威,唯有自刎方可体面。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是猜测。
  报到宣帝跟前的战报,说的依旧是太子下落不明。
  三月初,轩王回京,甫一回京,就听得太子妃有孕,面上大喜。
  阿瑾在春寒料峭的时节,收到了送轩王手里,递来的一小箱子,邵明渊在岭南用过的物件。
  姜禾看见直接情绪崩了。
  “弟妹,多保重身体,这东宫,你得替他撑着。”邵崇忠斟酌半晌,“他一定会回来的。”
  阿瑾呆滞看着手里的箱子,一时不知该摆出怎样的表情,说什么话,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平静的抬头看看轩王,又垂目看看手里的盒子,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它。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只还未完成的木雕娃娃。
  这东西,阿瑾并不陌生,幼时父亲还送过她一只制作精美,涂着大红衣裳,笑容可掬的胖娃娃,因是用木头做的,闻一闻,还能闻着木料的清香。只不过幼时调皮,这木娃娃叫她弄丢了。
  含霜接过箱子,阿瑾拿过其中一只娃娃,放在手心轻轻摩挲。
  她的脸上平静的没有表情,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涌上了眼眶。
  啪的一声,落在娃娃身上。
  阿瑾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落泪,心脏每跳动一下,就会扯出一分疼痛。
  她冷漠的毫无感情可言的心绪,无论听到什么都摆不出表情的脸庞,那一圈绕开好久的线,像诅咒一样,一圈又一圈,重新绑回了心上。
  为什么,还没有放过我。
  月渐西沉,随着太子妃落泪,清和宫登时乱做一片。


第89章 
  【早有预料】
  泪水从指缝滚滚滑落,落在膝上的绒被上,瞬间就被浸湿一小片。
  轩王走后一个时辰,她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逐渐平息下去,却又会断断续续落下泪来。
  这样的低沉情绪,于孕中的她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阿瑾尽快调整了情绪,可眼眶中依旧会落下泪,她已经许久没哭过,这一次是要把前面的泪水都补上吗。
  “埋伏在西凉营中的许利说,自天横一役后,万俟展言身负重伤,于军中腹地养伤,其在前露面的一直是他的影者,且没发现军中有殿下的身影。”
  许利顺利打进了西凉营地,虽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小兵,但以他的身手,早已将敌营打探清楚。那日之后,得知消息,心急如焚的许利,迅速探清了万俟展言归营后的动向,他带去的心腹,跟在他身边的折去了三人,且他自己也没捞着好,受了很严重的伤。
  那段时间西凉大军腹地,守备森严,万俟展言受伤的消息只有心腹大将得知。且他一直知晓,军中有齐朝的暗线,为防止消息走漏,那段时间看顾的格外森严,埋伏在军中的暗线不慎折在了那里一人,许利就算身手胆识再好,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等了些日子,又仔细探查了一遍营地,再次确认无误后,才千辛万苦把消息传了出去。
  “殿下许是也受了重伤,说不定殿下就在天横山。”
  “如果他真的身负重伤,在滴水成冰的天横山,你认为他有多少生还可能?”阿瑾手里捏着帕子,沉声问。
  蓁蓁抿了抿唇,诚恳又凝重,“殿下心有记挂,不会简单把自己的命交代在天横山。”
  阿瑾听得一声笑,转头看向蓁蓁,她哭得发红的眼中噙着一滴泪,泫然欲泣,看着叫人心疼坏了,但唇角的笑却颇为自嘲,“有些时候,往往是需要有人拿命来偿还自己犯下的罪孽的。”
  蓁蓁听了个一脸懵,却是皱眉问到:“娘娘是希望殿下……不要回来了?”
  她自始至终不知道主子间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这两个人之前问题严重到关系破裂的地步。而且错误的指向,都是太子方向,他似乎是做了太子妃永远都无法原谅的事情,只有拿命去抵。
  这话问住了她,她呆愣的看着手里帕子。
  半晌,阿瑾捂着额头,闭目摇头,彷徨着,“我不知道……”
  邵明渊有治国之才,若不是前世被蒙蔽了心神,不至于落得那么凄凉的下场。他若前世走得出来,看得明白,没有被林梦芊蒙蔽,又哪里有邵崇雪继位的可能。可偏偏,他犯了一个愚蠢荒唐的错误,把所有都搭了进去,即便他后来悔恨至极,痛恨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时间不会倒退,一切已成定局。
  于公,邵明渊是帝位的不二人选。
  于私……阿瑾怔怔的,他对不起她,但前世的她,对他的爱卑微到骨子里,宁可放下一切也要陪在他身边。
  对,前世的她,是个让现在的她,羞于启齿的人。
  如邵明渊苦恋林梦芊那般,前世的阿瑾苦恋着邵明渊。
  她无法说出来,这都是邵明渊的错,因为她的痴迷不悟,谨小慎微,也是让结局走向悲剧的其中一环。
  她理智上知道这不完全怪邵明渊,可感情上一再二再而三的重复着全是他的错,才让自己如此痛苦难过。
  前世她的心是在一次次冷漠失落中被消磨掉了爱情,如果早一步抽身,又哪里会傻到为林梦芊试药。想想她是在死亡的前一刻才彻底死心,就能明白,她多爱他,直到最后一刻,都盼望着深爱的少年能进来送她一程。
  然而这样苦透了的一生,她不想再经历了。
  这世,她在婚前确定了要好好和邵明渊过日子,婚后两人恩爱,他却总会时不时有几分惶然。因为他明白,她没有想起来前世,但心中惴惴不安觉得她的记忆会恢复,现在这样幸福的时刻,是他偷来的,像做梦一样令他放松。
  阿瑾心有惘然,眼中的泪代表什么,她的心里,还有他吗?
  或许是这样吧,婚后的幸福恩爱,令她产生了感情,虽然不深厚,但也足以确认她会和他度过一生的打算了。
  记忆的来袭,将这一切规划打破。
  接收前世记忆,接收了心死的绝望,接收了她所遭遇的一切痛苦。
  有多苦呢,把心剜出来都不够缓解的痛楚。
  蓁蓁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双目含泪,“娘娘,所有一切或许没有你想的那样糟糕。你会落泪,不正是说明,心里还有殿下吗。”
  阿瑾不语。
  邵明渊下落不明,她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今天收到了这盒物件,叫她恍惚间生出一种实感来。
  另一厢,邵崇忠出了宫就急忙赶回了府邸,他手里捏着一张烫手的信笺,是邵明渊写给他的。
  轩王妃听闻夫君回京,早就抱着四月大的儿子侯在了正厅,哪知他回来,一家三口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就直奔书房去了。于是她也急忙跟了过去。
  邵崇忠脸色沉痛又凝重,进了书房就燃了一根蜡烛,把怀中信笺掏出来,火点燃了信的一角,不一会儿纸张便燃烧尽了。
  “王爷?”轩王妃察觉出事有不对,早把身边人屏退,此刻抱着孩子,一脸不解的看向面前,一身戒装未褪,风尘仆仆,携着岭南寒冷血意的男人。
  邵崇忠与妻子恩爱,府中虽也有侧妃和两房妾室,由于母亲静妃的教导,他宠爱敬重的从来都是他非常喜爱的正妃顾薇。夫妻俩人间没瞒过什么事,他脸色沉重,“薇儿,此事我不准备瞒着你。我方才烧掉的是太子失踪前写给我的信。”
  闻言,她抱着孩子靠近几步,邵崇忠见状心中不免甜蜜,妻子聪慧玲珑,完全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他贴近顾薇耳畔,压低声音,轻语一句。
  旋即,轩王妃就一脸震惊睁大眼睛,抱着孩子后退几步,惶恐又惊讶的看向他。
  “太子这是……早就料到了不成?他还想……”
  邵崇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才勉强冷静下来。
  怀里的孩子左顾右盼,靠在娘亲韵香的怀里,对着许久未见的爹爹咿咿呀呀的伸出了手,邵崇忠本不想穿这样抱孩子,几番压下心头狂念,现在见儿子伸了手,妻子情绪未缓和,他上前一步,咬咬牙,把孩子抱了过来。
  太过震惊的轩王妃缓了缓才又上前,她一手抚在孩子背上,一手抓住邵崇忠手臂,坚定道:“王爷烧的对,这东西不能留。”
  她比谁都想过安生日子,幸而嫁的皇子毫无夺嫡之心。从互不相识,到结成夫妻,心意互相确认后,他就没再踏进过旁人房间,她可以大言不惭一句独宠也不过分。她不想破坏现在的生活,她想这样和他过一辈子。
  “此事我也只与你说了。”他看看儿子,又看看妻子,“我们一家三口,知道就行。”
  他带回来的信,是邵明渊亲笔写的,甫一翻找出来,他还奇怪太子写了什么给他。打开后,留在邵崇忠脑子里的,只有晴天霹雳一样的震惊了,他呆了几秒,就连忙把信收起来,慎重万分的放回了自己军帐。
  那封信上,写的是,若他遭遇不测,帝位就由邵崇忠继承,再替他问一问,太子妃要不要出宫去,若她要离开,就劳累他这个做兄长的,多帮着点。
  邵崇忠怎一个震惊能形容。
  且不说他从来没有夺嫡的心,他自己也不是当皇帝的料。
  自儿个心里早认定了下届皇帝是太子,他当个闲散王爷,安心过日子。
  再说他这个弟弟,居然要太子妃出宫?老婆不要了?他是真当自己必死无疑了,不想拖累妻子守寡一生,可这对太子妃来说,真的是她所想的吗。
  邵崇忠不知道他们夫妻间的问题,信得自然也是外界传的那样,夫妻恩爱,独宠东宫。这样的深情下,太子妃理应难过,而不是想着被拖累了要出宫。
  他回京才知道了太子妃怀孕的事情,如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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