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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要臣嫁,臣要回家-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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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吮咬的动作弄得气喘吁吁,胸脯更是被他的胸膛死死地压着,我喘不过气,憋红了一张小脸的同时,唇瓣却被他啃咬得红肿了起来。我只觉意乱情迷,禁不住从喉间逸出了一声呻吟。
所谓***,也不过如此,可潜意识里,我隐隐记得,不对,这样是不对的……
我抬手想要推他,却绵软全无力气,纤细手指碰到他的胸口,竟一不小心扯开了他的衣襟,手指微凉,胸口滚烫,不过是误打误撞的一次触碰,他脊背一紧,凶狠暴戾地搂紧我的身子,不管不顾地狠狠搓弄了起来。
我只觉自己身处一片汪洋,而汪洋里面不是冷水,是烈火,它烧得我神智全无,只能随着它下降,下降……
我正浑浑噩噩,连夜忽然将我提起,他稍一使力,便将我的身子狠狠地抵到了身后雕龙戏凤的屏风上面。
鬓若裁,眉似画,明明是那么那么俊美雅致的他,却将一条腿情色至极地抵在了我的双腿之间,眸若喷火,哑着声儿道,“说,说你想我!”
我仰着脖儿,雪白修长的颈子上尽是他啃咬的痕迹,想喘气儿,喘不来,便气喘吁吁的,“想,我想你……”
他眸色一黯,滚烫的唇舌顿时覆顶而至,吮吸住了我的喉管,我挺直了身躯轻吟,下身那处竟不知廉耻地有粘腻溪水滋生而出。
我又羞又窘,只觉自己真是不要脸,迷迷蒙蒙地撩起眼睫,便见他正定定望着我的双腿之间。
他眸瞳似火,伸手去探,我浑身一绷。
那里早已是一团濡湿……
“哈。”他冷冷地笑,眸子里分明是喜悦,说出口的话,却是剜心刺耳的字句,他抬手朝我臀儿上狠狠一拍,冷冷地道,“淫娃!你的那两位皇夫没满足你吗?”
如此说着,他便欲将修长手指推入进去,我身躯一僵,终于稍稍唤回了几丝神智,不管不顾地往后一撞,屏风应声而倒,我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去。
“不,不可以……”
我发丝凌乱,一脸惊惧地抬眼看他,衣衫不整地爬着直往后躲。
可我躲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他已然再度逼近了过来。
手指勾起我的下颌,他嗓音粗哑,“躲我?”凤眼一厉,他抬手便将我胸前的衣襟撕破,娇嫩软雪登时涌了出来,我窘迫得立时便眼泪直往下砸。
“哭!”他抬手将我扯进怀中,恶狠狠地箍住我的下巴,逼得我不得不仰望着他。凤眼漾怒,几可燎原,他几乎是用猩红的眸子瞪着我说,“荡妇!在君国两位皇夫身下承欢之时,你也是这么哭吗?!”
我没有,我没有,你明明就躲在我的皇宫之中,你明明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这样的连夜太过陌生,我不敢接近,顾不得春光尽泄,我拼了命地往后躲。
他劈手再度将我扯近,手指在幽谷处摩挲,眼看就要狠狠刺入,我失声哭道,“你,你是我哥哥!”
他浑身一震,好似被重物狠狠捶了,脸色登时便是一白,动作更是刹那间便僵窒住了。
我以为他也终于回神,心下不由一松,刚准备往后再躲一些,他蓦然眉目一寒,手指狠狠刺了进来,紧随着的,是几可诛心的一句,“哥哥?对着自己的哥哥,你竟然这么湿了?!”
手指整根没入,他毫不怜惜,我不知廉耻,哭叫着便达到高潮了。久违的快感令我神智全无,眼皮沉沉地便拱入了他的怀里,我满头满脸的汗,濡湿了自己,也濡湿了他。
他由着我筋疲力尽地钻入他的怀中,没有动,也没有回抱住我,而是绷紧了身子,喘着粗气,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浑身绵软无力,只道接下来怕是什么也拦不住了,想到两人的关系,我只觉心痛如割,大滴大滴的眼泪汩汩而出,从眼眶里无声滑下。
他胸口一震,像是被我烫到了似的,骤然猛地站起了身,也不管我直直跌到了地上,破窗便冲出去了。
约莫只有片刻,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响,暗卫在门口恭声问我,“陛下?陛下可在里间?”
我浑身一抖,终于从失神当中醒了过来,生怕他会破门而入,悚然起身揽好衣襟,哆嗦着说,“朕,朕在!”
暗卫知道我先前在睡,想来是以为我刚刚醒来,所以嗓音沙哑,他并未起疑,只是又问了几句我可还好,以及晚膳要用什么,便无声退下。
我再无余力,连撑持着站起身来的力气都被抽干抽尽,绵软无力地跌落在地毯上面。
。
晚膳时,纷纷扬扬的大雪停了,整个天幕显得黑漆漆的一片,庭内积雪又被清理干净,若非有宫灯照着,怕是五十步的距离内都看不清人和物。
我魂不守舍地在房中坐着,食不知味地吃着晚膳,一时将菜夹进了酒里,一时将酒倒到了身上,看得一旁侍立的宫女目瞪口呆。
她欲上前帮我,我却是猛一哆嗦,抬眼见到并不是他那张熟稔至极的脸,我竟莫名又愤恨,又低落,甩手扔了筷子,厉声将她斥了出去。
宫女从未见过我发火,此刻见了,惊魂不定,两股战战,道了声“奴婢告退”,便匆匆跑了。
关门开门的间隙,寒风袭来,吹灭了烛火。
我顿时便身处茫茫一片黑暗里了。
黑暗本该令人沉静,我却是越发的茫然无措,瞪大了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门口暗卫恭声问我可要掌灯,我抬手抄起酒壶掷了过去,“滚!都给我滚!”
四周很快就寂静无声了。
久坐无依,身子渐渐冰凉,我缓缓的瘫倒在地,哑着声儿,喃喃地念,“混蛋……混蛋连夜……”
渐渐的,竟然昏睡过去了。
。
再醒过来,我被一个人紧紧拥着,他浑身冰凉,黏湿,像是被雨水淋了。
我虽迷蒙,却几乎立刻就知道了,是他!
我既喜又怕,顿时泪盈于睫。
察觉到我苏醒过来,他身子一僵,顿了顿方才重又搂紧了我,他哀哀地道,“我错了,好风雅,是我错了……”
嗓音低沉,哀婉,像是做了什么令自己后悔不已的事情似的。
我没应声儿,而是转头亟亟地看他,他鬓发凌乱,水珠从额头缓缓滑下,果然是一副落了水的模样。
我顿时握紧他的手掌,“你去哪儿了?!”
他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冰凉,俊脸惨白,嘴唇乌青着松开了我,他直往后躲,“我,我去灭火……”
“灭火?”我抬手扯住他的胳膊,拧紧了眉,“用冷水浇?你,你这样会生病的!”
我转头欲喊暗卫进来,却被他紧紧地抱住了腰,冰冷刺骨的脸颊埋入我的项窝,他喃喃道,“别走,别走……风雅……让我抱抱你……”
他唤我风雅。
这分明是不肯承认我同他的关系了……
我明知沉溺于其中是错的,明知让他紧抱着我是错的,明知两个人这么湿淋淋地肌肤紧贴是错的,可我推不开他。
他在我的项窝里低低呢喃,呓语着不知道什么,渐渐的,有什么滚烫到近乎灼人的东西,落入我的颈间,滑进了我的背脊……
是他哭了。
。
一夜四肢交缠,连夜紧紧地拥着我,却只是紧紧拥着,什么都没有再做。
半夜醒来,他俊脸酡红,我同样也是,两个人都睡眼迷离地看着对方,互相摸摸对方的额头,异口同声地说。
“你发烧了。”
却没有人准备理会,他朝我伸了伸手,我钻进他的臂弯,相拥着重又睡了。
——这高烧中得来的片刻安宁,是我和他,从上天那里偷来的。
病了,就不会记得彼此的身份,病了,就暂时忘记——这样做是禁忌了。
大雪封山,天寒地冻,我缠着他,他搂着我,睡了足足一日一夜。
高烧令我神志不清,迷蒙之中,隐约记得他以唇喂我喝水,亲手替我擦身——擦到小腹上那处狰狞可怖的伤疤时,他唇瓣哆嗦地凑过去轻轻亲吻。口中喃喃地说着什么。
我听不清,可我下意识地搂住了他。
连夜,我的连夜……
若我就此死了,死在你的身边,你可会随我而去?
若我就此死了,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你可会快活一些?
若我就此死了,奈何桥上等你百年,来生,我们可还会被命运如此作弄?
哥哥,哥哥……
睡梦之中,眼角清泪无声滑落,这该死的……罪孽。
【124】恩断义绝
十二月二十六,是我的十六岁生辰。孽訫钺晓
一大早醒过来时,身边床榻空无一人,我怔了怔,第一反应便是他走了。
眼泪完全不受我控制,当场便砸了下来,我想笑,可嘴角根本就翘不起来,慌里慌张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却根本就没来得及去追,脚下一绊,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脑袋磕在又软又厚的地毯上面,并不疼,可我却莫名觉得委屈得很,嘴巴扁了一扁,要哭,眼角蓦地扫到眼前赫然有一双黑色锦靴,我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来,便看到了一袭绯衣的俊美男人……
他正微微俯首,凤眼温柔,似笑非笑地望着我的脸饫。
我先是又喜又惊,再是破涕为笑,末了咬了咬唇,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未免太过露骨,不由地有些羞窘,便红着脸讪讪别开了眼。
他蹲下了身子,凑近我,笑吟吟的,“你哭什么?”
他明知故问,我羞得脸颊更红,梗着脖子,偏着头,不让他看我的脸斑。
“风雅……”他柔柔地唤我的名,笑着捏住我的下颌,动作温柔地将我扳正过来,迫得我不得不与他对视。
与此同时,他那双漆黑如墨的凤眼里面亮晶晶的,“你哭什么?”他再次问。
我咬了咬嘴巴,嘴唇被他掰住,不给咬,我只得耷拉着眼,小小声儿,“我,我以为你走了……”
他瞬间极开心地笑了起来,伸手将我揽进怀中,他笑得精瘦胸口嗡嗡地震。
“傻丫头……”
他的语气宠溺,而又温柔。我一不小心便沉溺于其中。
我是傻,且傻得很,明明该放他回连国去的,可是紧接着,我想也没想地便抬起了头,眼巴巴地望着他的面孔,我嘟着嘴唇,哀哀地道,“你……你可会陪我过这个生辰?”
“会。”他斩钉截铁,俯身在我额上印下一吻,轻笑着将我打横抱起,站起了身。
。
对镜梳妆,我没有用贴身侍女,而是亲自涂粉描眉。
连夜自始至终端坐我的床榻之上,含笑看着,一副怎么看都看不厌的模样。
他目光热切,且一霎不霎,看得我脸直泛红,好几次都险些再将胭脂打翻……
换衣装时,我下意识地拿起君国素来推崇的玄色华服,手腕却被连夜含笑给握了住。
我愕然抬眼,他挑眉笑道,“你才多大?日日尽穿这黑的。好风雅,今日生辰,总该穿得喜庆一些。”
说话间,他不知从哪里捧出一个锦盒,打开盒子,内里赫然是一身鲜艳如火的绯色罗裳。
我愣了愣,他笑,“换上?”
澄澈凤眸之中,隐隐尽是期待。
我抿了抿唇,终是展颜,“好。”
乖乖地将玄衣丢下,替换上一身绯衣,我对镜正整理束腰锦带,忽见连夜一脸的惊艳之色,他喃喃地道,“唔,这才是我当年救下的姑娘……”
我手一顿,不由地也抬眼朝菱镜望去,只见,镜中,男子玉身修长,面容精致,好似天上神祗误入了人间,女子一袭绯衣,鲜艳亮丽,同样像是仙界来的神女……
更要命的乃是,两个人,身形相依,偎得极近,且都穿着鲜红衣衫,乍一看……竟像是即将拜堂成亲的样子。
眼角扫到他眼神如水,似笑非笑,我心头一跳,只觉一张脸腾地一下便烧红了,正抬手想要将衣衫换了,却被他温柔地牵起了手,“走罢。”
我欲说话,却硬生生被他给打了个岔。垂眼细想,这一天,这一刻,都是我从上天那里偷来的……
允许我,再沉溺一日罢。
。
二人红衣乌发,并肩从屋内走出,着实吓坏了门口的暗卫。
眼见暗卫一脸惊疑地注视着我,我觉得窘,脸红心跳的同时,讪讪地道,“他,他是……朕,朕远房的一个表哥!”
暗卫的目光丝毫没有改变,仍是震惊不已,与我手牵着手的连夜,却是蓦然紧了紧我的手掌,低笑了一下。
他微微俯身,凑近我的耳畔,轻笑着道,“你紧张什么?他不过是看呆了罢了。”
说罢,还朝我的耳廓内吹了一口热气,我烫得直往后躲,便听暗卫尴尬不已地咳了声,终于回了魂儿似的,俯身就道,“属下失礼,属下无状,请陛下责罚!”
责,责什么罚,我通红着一整张脸,拉起连夜落荒而逃地便走了。
早膳桌上,连夜似笑非笑地凝望着我,“远房的一个表哥?”
我手一颤,险些将刚夹的丸子掉了。
他笑着稳住我的腕子,意味深长,“我倒希望,这表哥是真的……”
心知他在暗示什么,我呆了呆,只觉哀叹而又惋然,脸色一白,一时之间没说什么。
许是见我没有反应,他蓦地咬一咬牙,一拳便捶在了桌子上面,“表哥表妹便能成亲,为何我们不能?不过是同父异母罢了!”
他越说越是离谱,我的脸色更加白得厉害,指尖颤抖,几乎连筷子都握不住了。我抬起脸来,强笑着道,“你,你胡说什么?”
他凝着我,许久,许久,忽地冷冷一笑,“我胡说?风雅,你不觉得不公平吗,凭什么上一辈的恩怨情仇,要你我来担?我偏要娶你又能怎样!”
他越说越是出人意料,我只觉越来越坐不住,冷汗涔涔便滚了下来,我按桌而起,白着一整张脸。
“我,我吃饱了!”
我转身欲走,被他一把给拖了住,他紧紧地攫着我的手腕,嗓音沉稳,笃定地道,“我想好了,我喜欢你。你是风雅,你是君凰,你是我亲生妹妹,又如何?我还是喜欢你的!”
我只觉浑身一震,先前不管是强装也好,故作也罢,那难得的短暂镇定瞬间就烟消云散了。我浑身直抖,连带着指尖都在抖的,我一挣扎,便被他更加用力的紧握住,我急得几乎要哭了。
“连夜,你,你胡说什么?”我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嘴唇轻颤着道,“你,你母妃同我父亲生下了你,你便注定是我哥哥!哥哥妹妹,如何能成婚啊?”
“我不管!”他劈手箍紧我的腕子,狠狠将我带入了他的怀中,一低头,妖娆凤眼里几乎燃起火了,“我试过了!”
他眸若喷火,恨恨地说,“我原也以为,能忘掉你,能娶别人,可我不行!大婚之日,我险些疯魔,甩下众人带兵便来了君国,我要见你,我要疯了,我娶不了别人的!”
“你要娶,你必须娶……”我热泪盈眶地怒瞪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一国之君,兄妹乱伦,你可知天下人会如何评说?!”
他秀眉紧皱,脱口而出,“我不怕!”
“可是我怕!”
我泫然欲泣地瞪大了眼,怒气滔天地凝视着他,我怕,我怕你被我毁了!
我的一句话,令连夜顿时俊脸一白,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呆滞住了。
他蜜色的唇颤了一颤,又颤了颤,想说什么,却又怔怔说不出来,他的面色一时铁青,一时苍白,就那么怔忡望了我许久,他终于吐出一句,“你怕?”
“我怕!”
“怕什么?”他喃喃的,几乎难以置信的望着我,“你怕什么……”
我泪如泉涌,“我怕你坐不稳自己的江山,我怕你被全天下的人笑话!”
他勃然大怒,一掌将桌案上所有膳食狠狠拂下,秀眉拧得几乎要断掉了。他低吼出声,“这些我统统不介意的!”
可我介意!我不想你被世人那么说!
咬一咬牙,凝望着他,眼见他俊秀无比的那张脸上尽是怒气,几乎要目眦欲裂了,我只觉心痛无比,死死咬了咬唇,我破釜沉舟地说,“我怕自己嫁的不是良人!我怕生下子嗣被人骂作孽种!我怕自己得之不易的皇位被你给毁了!”
我的话,令连夜本就白如宣纸的脸色更加褪去血色了,他怔怔的,几乎面色惨白的望着我。
我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却只得将牙打碎了,合着血咽下去,我缓缓呼吸,逼着自己说出伤他七分,再自伤三分的话。
“我受够了……”
“我受够了和别的女人争你……我受够了一不小心就被人陷害……”
“我身上有凤血诅咒你知道吗?我是个被上天诅咒的人,我不想爱人,我不想逆天,我只想好好活着!不想再爱你了!”
他僵住了。
连绵的泪水划过嘴唇,又苦又涩,我心底明明痛如刀割,却强迫着自己将话说得再狠一些,再绝一些。
我心如死灰地说,“我曾经是喜欢过你,很喜欢过,可,如今你看,我不过是竭尽全力,想要你陪我过个生辰,都做不到了……”
“连夜,你和我,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他呆呆的,喃喃的,重复着。
冰凉泪水滚滚而下,我闭了闭眼,不忍再看他那双悲凉凄惨的眸子,我咬紧唇瓣,死掐着掌心,逼着自己将头点了。
他半晌无声,忽地绝望一笑,喃喃地道,“好,好……你好极了!”
手起掌落,“哐”的一声,巨响震耳,我霍地张开眼来,就看到,先前好好儿的一张桌子,在他掌下碎成了芥末!
他垂着手掌,鲜血淋漓而下,我心痛如绞,忍不住便上前一步,手指堪堪要扶住他的手臂,脑海中蓦然划过陆笺的脸,我浑身一僵,只觉浑身血液都几乎要凝滞了。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我不能动,我不能说,我几乎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却只能在原地站着。
连夜死死地盯着我,看了好久,好久,他嘶哑着声儿说,“风雅……风雅她,不要连夜了吗?”
我睫毛剧颤,呼吸艰难,只觉像是有一把利刃在自己喉管里割。
我残忍地说,“风雅早已死了。”
四周静寂,无声,只有呼啸的寒风隐约过耳。我不知道自己站了有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闭了多久的眼睛,等我再睁开时,那个绯衣俊美的男人,已然走了。
桌案上,是一张素白精美的信笺,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
那上面,赫然写了十六个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君若心仪,尽情取之。”
临走之前,他喃喃地说,“对,对……风雅死了。”
“我想要她,全天下,我只想要她,可她不肯再要我了。”
“这封信……你替我还给她罢。”
。
他走了。
大雪漫天,很快就把地面上的足迹给遮盖住了,这个绯衣猎猎的骄傲男子,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我的世界。
十六岁生辰的那一天,豪华奢美的行宫之中,我跌坐在地,几乎将自己的嗓子哭哑。
我把这一生的泪,都流光了。
。
子夜时分,眼睛红肿到几乎睁不开的我,突然从床榻上惊坐而起,我唤来了暗卫,问他连夜走到哪儿了。
他一脸哀悯地望着我说,“连皇早已下了祁山,被手下接了。陛下……您已问了第六遍了。”
我问了六遍他的行踪,问了六遍他的安危,问了六遍连国太师可有如期收到解药,终于彻底倦了。
陆笺,饶是你步步为营将我生生逼出了他的世界,可是,谢谢你遵约赦了我的爷爷……
谢谢。
。
【125】出口恶气
我再醒来,仍旧是在行宫之中,只不过身边的人换了——不再是那个绯衣如火的男人,而是换成了两袭玄色华服,赫然是我的大皇夫卿安,和二皇夫……
呃,好吧,我不知道二皇夫的名字。孽訫钺晓
两位皇夫的到来,带来了如云的仪仗,皇家的气势和威严顿时就上涨起来,一时之间宫娥侍卫几乎要将我的行宫站满。
我觉得烦,禁不住皱了皱眉。
卿安站在我的榻前,俯视着我,狭长眸中似笑非笑,依稀有那么一丝讥讽,他凉凉地道,“陛下可要回宫?馊”
不要。我撑着坐起身来,淡淡地道,“朕要看雪。”
于是我抱膝坐在行宫宫门口的台阶上面,看了整整一天的雪。
大雪漫天,白光刺眼,我越看就越是觉得眼睛酸涩得慌,正要揉一揉再继续看时,一只温热大掌覆在了我的眼睛上面郏。
身后,卿安冰冷到近乎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传了过来,“不想就此瞎了双眼的话,我劝你还是别再看了。”
刚好,我也看够了。
甩开他的手,我冷冷地站起了身,却因为久坐的关系双腿酸软,一不小心便栽了一个趔趄。
他冷冷地笑,并未再伸手扶我,我面无表情,爬起来,拍拍雪,摆驾回萦城了。
。
回到萦城,日子重又不温不火起来,依旧是每日上朝,下朝,用膳,发呆……以及和卿安相看两生厌。
年三十儿那天,我紧闭宫门不肯见人,却听殿门被人捶得震天般的巨响,暗卫从外间进来禀报我说。
“是两个娃儿。”
我震惊不已,着他将门开了,便看到了暌违已久的两张小脸。
初一,还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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