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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要臣嫁,臣要回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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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
——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换我,来照顾他吧。
怃。
第二日一早醒来,宫女伺候连夜梳洗穿衣,我正睡得迷迷糊糊,被他用微凉的指尖给冰了一下。
我撩开眼,看到他眉眼含笑地睨着我说,“小懒猫,不起身陪我去上早朝了么?”
起,但我好困啊…珂…
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不料,一不小心,竟弄成了撅起嘴来撒娇的模样儿。
连夜看到我这副睡眼朦胧的样子,顿时就心软一如猫儿舔舐了,他揉了揉我的额发,低笑着说,“我自行去,你再一睡会儿罢。”
唔,昨夜熬得太晚,我是真的撑不住了,也是真的脑袋乱如浆糊,连夜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掀开眼雾昭昭地看一眼他,紧接着,翻了个身儿便重又睡着了。
睡着的那一霎,我自我宽慰地心中想着:唔,从明日起,从明日起,我再照顾他吧……
我是被一阵轻轻的推搡给弄醒的。
睡梦中,隐约察觉到有人在推我的背,我自然而然地以为是连夜下朝回来了,在同我玩儿,于是我皱了皱眉,嘟囔着说。
“别闹啊……”
他的动作好像顿了一顿,但没多久,就又开始推我了。我又气又恼,不得不转过头来,抬眼就去瞪他。
“讨厌,困了就也爬上来睡,你干什——”
“么”字没能说出口来,我卡壳了。
坐在我面前的,确实是一位男子,可他,不是连夜。
俊容玉面,妖魅无双,一袭紫衣,我先是猛然一惊,紧接着,蓦地想到了什么,睡眼迷离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了,脱口而出地说,“顾朗?!”
眼前这个浑身似乎染了仆仆风尘的妖美男子,正是顾朗,他已消失多时了。
水眸含情,他几乎是一霎不霎地凝望着我,望了好久,他终于朝我笑了一下,抓起我的手掌,攥在自己的掌心,轻轻地说,“丫头,最近好吗?”
“好!”
再见到他,我很高兴,顿时就回握住他的大手,兴高采烈地说,“昨晚我还看星星了呢!”
小时候总和他做这样的事,却没想到,和连夜一起,竟另有一番风味呢。
我因久别重逢而高兴得很,顾朗却并没有太过热络的神色,眼看我要起身唤宫女端来点心招待他,却被他给一把拉了住,他眼眸灼灼地望着我说。
“你……到底随他住进宫里来了?”
我点了点头儿,“对啊。”
“……不无聊么?”
“无聊什么?”
顾朗眸中顿时划过了一抹黯淡之色,他喃喃说,“以前的你,可是最讨厌皇宫不过的了……”
我怔了怔,蓦地意识过来原来他是在说这个,不由地笑了一下,“以前是以前,现下是现下。”我俯了俯身,凑到他的耳边,无比甜蜜地说,“好哥哥,你不知道,我和连夜啊——”
我不过是想要告诉他我昨晚听到连夜剖白内心世界了,可顾朗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像是猛然被雷劈了一下似的,先是一僵,再是一愣,紧接着,触电般地便站起来了。
“我不听!”他倏地站起,且抬手捂上了耳朵,那张脸上,几乎是面带仓皇哀伤之色。
我不懂他到底是怎么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又闲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多数是他在问我,问我落水后去了哪儿,我说君国皇宫,他就问我在君国皇宫里过得好么……
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大堆,当然,多数都是他在听,我在说。向他讲述到我被莫老头儿陷害生病那一茬时,我悚然之间想到了什么,身子一震,不管不顾地就从床榻上爬下来了。
啊啊啊啊连夜!我竟然忘了他不能离我距离太远了!
火急火燎地下了床,我抬手就要唤门口侍立着的宫女进来,却被顾朗再一次地拉了住,我转过身,焦急地说,“我还有事,你先在宫里四处逛逛,晚些——”
“风雅。”他眉眼低垂,截断了我,浓密而又挺翘的乌黑长睫尽皆垂下,遮住了眸中的神色,他像是在笑,又像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睛盯着地面,死死地盯着,嘴里却是一字一顿地说,“风雅,你的守宫砂呢?”
我当场就愣了一下。
他终于缓缓地抬起了眼,却眉眼莫测,那双漂亮无比的眸子先是看一眼我的脸,再是徐徐下移,移到了我的手臂上面,他抬起手,指着我那块因为急着更衣而撩起的袖子,低低地说,“它去哪儿了?”
问我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震惊,又像是呆了,而且,还隐约带着那么一股失落之色,我看不懂他。
眼角一扫,眼瞅着更漏又划下了不少,分明是不早了,连夜的身子久拖不得,于是我虽然心底莫名其妙,却依旧实话实说,“它早就不在了啊。”
很早的时候,连夜就用水云洞的药水,把它和那枚君国皇女的印记,一起给涂掉了。
我自认自己的态度算得上是坦诚至极,可不知为何,顾朗却是瞬间一僵,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唔……”他低低地出了一声,然后,就开始一步一步地往后退,边退,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要去干吗,“你要去哪?”
他已然退到了窗边,听到我的声音,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凄然一笑,轻轻地说,“丫头,知道我这次来是做什么的么?”
我摇了摇头。
他笑,笑意却根本就没有抵达到眼底,他唇角苍白地望着我说,“还记得小时候我问过你的梦想吗?你说你想仗剑天涯,浪荡江湖,做一个武功很烂的侠客。还记得吗?”
我想了想,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于是不自禁地咧开了嘴巴,笑,“记得,记得。”
他朝我伸出手来,“走吧,哥哥带你出发。”
我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几乎是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说,“去哪?”
“去闯荡江湖!”
“不行!”我立时就紧紧地皱起眉毛了,“我若走了,连夜怎么办啊?他离不开我的。”
“可这里是皇宫。”
“皇宫又能如何?”
“你从来都不喜欢这里的!”
“可我喜欢连夜啊!”
顾朗僵了。
。
那一刻,顾朗的神情很是奇怪,明明在笑,却像是被人用力打了一拳似的,整个嘴角都是白的。
他定定地看着我,看了好久,好久,末了,倏地咧唇一笑,低低地说,“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我只是让他在皇宫里转转等我下朝后,他为什么会是这副神色?我要问他,他却是忽然就转过了身,又急又赶,匆匆忙忙地便从后窗里跃出去了。
我愣了愣,下意识地想要追他,外间宫女却是听到了他破窗而出的巨大动静,推门进来看了,“主子?”
心中毕竟还记挂着连夜,我不敢耽搁,又朝窗口看了一眼,朝那推门而入的宫女招了招手说,“快,伺候我更衣!”
更完衣,梳洗毕,我脚步匆忙地就往朝阳殿赶,许是考虑到了怕我会有不想去的时候,连夜选择的我们夜夜安歇的地方,其实离朝阳殿极近,不多时我就已然赶到了。
从偏门悄悄地溜了进去,我走得急,没来得及看清门槛儿,脚步一个不稳,险些摔了。抬手扶住头顶小太监的帽子,我站稳身,一抬眼,正正看到龙椅上面的连夜,我心下一颤,当即就愣住了。
知道他离我远了会饱受蛊毒煎熬,可,可也不至于煎熬成这副样子啊?
他面无血色。
我心头疼惜,眼眶泛酸,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却又极力不敢把声响弄大,走到半路,蓦地被斜刺里杀出来的李德贵给拉了住,他几乎是哆嗦着嘴唇对我说,“风,风史,出大事了啊!”
。
【134】他的孩子
李德贵口中所说的大事,当事人是齐太后。孽訫钺晓
她自杀了。
一共自杀了两次,第一次,是夜深人静时悬梁自缢,半途中被宫女发现,因而她没有死成;第二次,则是在凌晨时分服下毒药,据说,那个时候是人睡得最香也最沉的时候,因而,这一次,没有人能及时发现。
齐太后的自杀行为,就发生在连夜宫宴上威逼她之后,她为什么要主动求死,原因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连夜问我是否嫌弃他行事不仁不孝,可如今看来,齐太后她……又何尝不是把连夜逼到了不仁不义的境地怃?
朝堂之上,连夜安安静静地坐着,俊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可我分明看到,他的那双凤眼里面,盈满了难以掩饰的惘然。
他沉默了好久,好久。即便是转眼突然看到了我,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我突然就想到了昨夜里他对我说的那句——“我已经没有了母爱,不能连母妃,都没了。瑜”
可是如今,是真的没了。
太后薨逝,且是主动寻死,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吱声的,统统都将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早朝结束,龙椅上的那人不发一语,底下诸人,自然也不敢弄出任何声息——这恐怕是连国有史以来,最最安静的一次早朝。
下了朝,连夜就将自己关在了御书房里。
没错,就连我,也不许进。
。
御书房的门口,我和李德贵分别站在两侧,却是愁眉苦脸地互相看着对方。
我问他,“齐太后的……遗体,还在元清宫里?”
他点了点头,一开口就是忍不住叹气。
“自打这事儿发生,陛下就一直缄默,太后的后事,自然也就没有人敢自作主张地安排。”
这种事情我当然明白,只是,“她从哪里弄来的毒?”
“不清楚。”李德贵两条眉毛皱得几乎要断掉了,他犹豫了几犹豫之后,似乎终归还是忍不住,欲言又止地对我说,“说起毒了,今早儿我听太医院的徐太医说,太后薨逝之后,眉目如生,既未呕血,又未出现任何毒发时该有的症状,这种情况……委实有些古怪。”
我脑袋中莫名便有一根弦动了一下,“竟有此事?”
“咱家哪敢欺骗风史?”李德贵叹了口气,面相十分的哀戚,他愁眉苦脸地望着我说,“此事徐太医本该第一时间向陛下汇报的,可是你看……”
连夜谁都不肯见。
我低头想了一想,越想就越是觉得这件事蹊跷得很,再加上昨晚连夜提起的一些事,我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抬起脸,对李德贵说,“火速安排人马,去抓一个人来!”
恰好正在连国云游的莫老头儿,当日下午便风尘仆仆地被抓来了。
一见到我,他自然又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倒是身后跟着的初一和十五两个,丝毫没有受上次险些被我砍头的影响,依旧对我亲昵得很。
被两个小家伙抱住腿脚磨蹭了一会儿,我揪住了莫老头儿的胳膊,郑重其事地说,“你们药王谷,是专门负责给齐太后以及连夜制毒的吧?”
他赏我一个白眼儿,并未答话。
我朝李德贵使了个眼色,他绷起脸低咳一声,立马有三名御前侍卫气势骇人地走了进来。
想来是忆起了上一次被我的暗卫扭伤了胳膊的惨痛记忆,一见到这个架势,莫老头儿脸色一变,立马就说,“是又如何?”
“那些毒里……”我刻意顿了一下,故作漫不经心地说,“可有能让人假死的?”
李德贵禁不住看了我一下。
他看便看,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抬手挥了一下,李德贵顿时会意,朝我躬了躬身,带着三名侍卫统统退出去了,我抬眼凝着莫老头儿那张沧桑的脸,淡淡地说,“连夜四岁那年,齐妃喂他吃了假病的药,这一次,没准儿,也是她故技重施吧?”
莫老头儿眉眼一凛,顿时冷冷地笑,“你倒是敢编排死者!”
这实在是无理取闹,“编排她对我有好处吗?”
莫老头儿冷冷哼着,“她不喜欢你,不希望你嫁给师兄,如今她已经死了,自然是随便你说。”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地笑起来了,“她不喜欢我,我就喜欢她么?”
站起身,走到桌边,我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啜了一口,回过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说,“莫老头儿,你用脑子好好想一想,她对连夜怎样,对我又是怎样?我若是当真像你想的那么卑鄙,直接把假死当成真死,撺掇着连夜早日把她葬入皇陵,岂不一了百了了?”
莫老头儿当即怔了一下。
趁他怔忡,我放下杯子,敛了笑容,认认真真地对着他说,“齐太后再不近人情,终归也是连夜的生母,莫神医,我恳请你救一救她。”
莫老头儿默了好久,久到我手里的那杯茶都要凉了,终于,他抬起头,朝我哼了一下,“我若救她,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么?”
想来他也不会提出什么具有技术含量的条件,我毫不犹豫,“成交。”
。
元清宫里,莫老头儿以神医之名,奉了我伪造的圣旨,去给齐太后做下葬之前的最后检查,而我,则眼巴巴地站在御书房的门口,守着紧闭房门整整一天的连夜。
他已经一整天什么东西都没吃了。
再香的饭菜送到了这里,统统是在门口就被拦下,我急得不行,几乎要哭了地求他吃些东西,里面永远都是一句——“我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我竖起了眉要破门而入朝他理论,却被李德贵拉住了胳膊。
他没说话,却神色萧索,叹了口气,朝我摇了摇头。
我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只得怏怏顺墙根滑下。
在我守在门口的期间,华妃娘娘和婉嫔寒烟分别也来过几次,一个个的眼圈红肿,神色憔悴,也不知是为了做戏,还是私底下确实哭过。
她们都哀哀地求着连夜用些膳食,陛下乃九五之尊,不能把身体拖垮了之类的话,说得比我还要多,可御书房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声响。连夜安静得很,简直像是睡着了。
华妃瞪我一眼,婉嫔眼神如刀,两个红眼睛的婀娜女人气呼呼地带着仪仗走了,留下我和李德贵两个,一老一小的太监,继续在墙角缩着。
若不是半夜骤然来临的那场暴雨,我想,连夜他,大概还会继续将自己关下去吧……
暴雨倾盆,顺着琉璃瓦哗哗地直往下砸,再加上风势很大,雨幕直往檐下我们站立的地方刮,更要命的是,下雨你就下雨吧,居然还要打雷!
不过是一个惊雷而已,我惨叫一声,顿时面无人色。
正抱头鼠窜地四下奔着要找个地儿躲一躲,御书房的门“吱呀”从内开启,连夜哑声唤我,“风雅。”
这一声宛若天籁,几乎把我招惹哭了,我没犹豫,浑身湿透地就钻他怀里去了。
他终于肯见我了。
。
幢幢烛影之下,连夜亲手为我擦着被雨淋湿了的头发,我偷眼觑着他的神色,眼见比早朝时要好些了,我撅了撅嘴,故作什么也不懂地说,“你可真会自我折磨,齐太后假死我都想到了,你会看不出来吗?”
他手上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却并没有说话。
我就哼了一声,再次扬了扬下巴,“一整天都不吃饭?哼,你是要那个装死的人心疼,还是要我心疼呢?”
他的眼神终于稍稍一变,现出了几分愧疚之色,却终归也只是抿了抿唇,没有解释什么。
看着他那副隐忍不发的模样,我实在是憋不住了,什么恼他、气他,瞬间全部被我抛到脑后去了,我抱住他的脖子,一脸严肃,眼睛对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你,究竟在躲什么?”
他浓睫一颤,俊脸泛红,下意识地就要别开脸去,被我一把给扳住了后脑。
“躲你的童年?”我好气而又好笑地凝着他说,“童年什么的,我不是一样惨么?”
他愣了一下。
我继续笑,“躲你母妃的自杀?”
笑意扩大,我歪了歪脑袋,近乎没心没肺地说,“比起被亲生父亲丢在荒郊野外,我倒宁愿自己遇到的是这一个。”
连夜垂眼看我,眸中逸出了几分难过。
他定定地将我看了好久,好久,终于说出了这一整天来的第一句话。
他说,“风雅,我今日是在想啊,若我们的孩子没有死掉,他……想要什么样的父母呢?”
我心头一震。他居然在想这个!
连夜苦涩一笑,抬手拥紧了我,他埋首在我颈间,低低地说,“作为父母,你的,我的,统统都不合格。那,谁又能来告诉我……”
“我该怎么做,才能不让自己的孩子,像你我一样难过?”
【135】针锋相对
“我不难过。孽訫钺晓”
沉默片刻,我抬起脸,朝连夜翘了翘唇,笑靥如花。
一霎不霎地凝望着他的脸,我一字一顿,十分笃定地说,“我不难过。”
两岁就被亲生父亲抛弃,又如何?七岁被喜欢的人利用,转手送给敌家,又如何?
至少,我还活着怃。
父母不过是把生命给予我们罢了,他们对我们好,或者差,可不是我们能够控制住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失败的父母,不代表,连夜和我就一定不能做一个成功的啊!
连夜凤眼清澈地凝望着我,他哑声说,“你……不恨他?”
“恨啊。”我脱口而出地笑了起来,下一秒,朝他皱了皱鼻子,“但,恨他有用吗?琊”
没有用的。
我多恨他,我耗费再多的感情去痛恨他,都没有用的。
与其有这个力气,我不如好好地爱自己,爱我未来的娃娃。
连夜素来聪明,更多的话,就不用我说了。
我抬眼看他,果不其然,他的眸中,那层因为想到自己恐怕也做不了一个合格的父亲而生发出的担忧,渐渐地消褪下去了。
我安下心,又随口说了几句,唤来了李德贵,让他把新的膳食端了过来,逼着连夜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吃了。
他硬撑了整整一日,不眠不休,还不吃不喝,终于被我逼着吃饱了之后,他渐渐倦了。
我和李德贵一唱一和地把他哄上了床,并且虔诚地保证:若是齐太后醒了,立刻就把他叫醒,绝对不会让我一个人去见她。
他这才闭上了眼,睡过去了。
。
莫老头儿亲自来叫我去元清宫的时候,李德贵用眼神询问我是否要唤醒龙床上的那位,我朝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忙不迭地将莫老头儿拖到了外间。
“他睡着了,相思蛊可还会生出效力?”我关切至极地问。
这个东西还真是麻烦,分不得,远不得,我总不能这一辈子都和连夜寸步不离吧,万一真遇到什么必须分开的事呢?
莫老头儿的回答令我十分沮丧,他道,“会。”
我在原地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转回了身,绕过屏风去,唤醒难得睡得如此安稳的连夜。
却没想到,一行人堪堪进了元清宫,一片肃穆哀伤的气氛之中,竟听通报宫女踱出大殿对我们说,“太后娘娘凤体虚弱,不能见太多的人,你们当中……谁是风雅?”
连夜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他,对视了约莫有三五秒钟,我硬着头皮说。
“是我。”
一身素服的宫女朝我招了招手,“走吧。”
我欲向前走,却被连夜拽住了手腕,他凤眼沉沉,“我陪你去。”
我嘴唇刚刚动了一动,要说话,就听那通报宫女嗓音恭谨地对连夜说,“陛下自然可以进去啊,不过不用面见太后,在外间歇息即可。”
也好,外间里间什么的,好歹离得近一些。
进得元清宫的正殿,连夜在外间雅座上坐下,我随那宫女跨过小门,进了太后娘娘真正的寝阁。
堪堪迈脚进去,就看到一个面容苍白的女子倚床而坐,秀丽无双,青丝如瀑。
宫女垂首,恭敬地道,“太后,您要见的人,来了。”
我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上前一步,客气礼貌地拜了一下,“见过太后娘娘。”
她眼角一挑,看了我一下。
那一眼,明明虚弱无力的很,可是在我看来,却依旧是带了几分不可忽视的轻蔑的。
这个女人,她讨厌我。
抿了抿唇,我也安安静静地站着,敌不动,我也不动,她好歹是连夜的亲娘,又刚刚假死过一次,我并不准备刺激她什么,以不变应万变就是了。
却没想到,她竟率先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句,“你娘好吗?”
这话听得我心尖颤了一下,我娘?
全天下不早知道君国上任女帝殡天了吗?
她的问题分明是在挑衅,我掐着掌心,淡淡地说,“已然没了。”
她“哈”的一声便笑了出来,苍白却也依旧掩不住清丽的眉眼里面,尽是奚落,“怎么个死法?哀家可是听说,喔唷,惨极了啊!”
我掀起眼睫平静如水地凝望着她,“是又如何?”
“如何?”她掩唇一笑,分明是幸灾乐祸,“她手拥万千权势、执掌一国江山,又如何?到头来,不还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么。”
“是人就都会死的,与权势多少并无关吧。”
“是么。”齐太后冷眼含笑地说,“那你为什么要求莫问救我?”
我脸色淡漠,“您并没有死,谈不上救字。”
“可哀家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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