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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要臣嫁,臣要回家-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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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了身,走到他的身边,“怎么?”
    “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么?”他斜眼看我。
    不记得了,“什么事?”
    他顿时变得怒不可遏,“说好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的!怫”
    唔,我拧眉想了片刻,想起来了——他把齐太后救活,我就答应他一个条件,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的。
    我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仰脸看他,“你想要什么?”
    他转头朝外间看了一眼,见连夜没有看向这里,就安了心,一脸严肃地对我说,“我要你跟我做个实验!笆”
    实验?“关于什么?”
    “相思蛊。”他凝重至极地对我说,“师兄那么好,我可不想让他时时刻刻都赖在你的身边!”
    莫老头儿对我的意见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可我对他没有意见,相思蛊这种东西折磨连夜,我早就想把它给解开了,如今莫老头儿主动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这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点了点头,“好,什么时候开始做?”
    “现在。”还真是个行动派,话音刚落,他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颗药丸递给我,“把它吃了。”
    我看了一眼那颗药丸,褐色,幽香,应该不是什么杀人害命的东西,但为保谨慎起见,我还是问了一句,“解药?”
    他哼了一声,“有脑子吗?如果确定了什么是解药,还用你来试吗?”
    我的嘴角顿时就抽了一下。
    老头儿回头看了看外间的连夜,满脸褶子里都写满了不满,他瞪着我说,“你吃是不吃?”
    我当即就咽了一口唾沫,“……我会不会死?”
    “那不好说。”
    额……
    一旁一直乖乖看着我们互动的初一拉了拉我的袖子说,“姐姐,别听我师父瞎扯,他会害死你的。”
    十五立刻附和,“对啊,对啊,死在他手里的野鸡啊兔子什么的,不知道有多少了!”
    这么彪悍?我眉角一抽,只觉更加难以下咽了。
    “休得胡说!”莫老头儿老脸上满是怒火,他恨恨地瞪了初一一眼,又瞪了十五一下,气急败坏地道,“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
    他一恼,声音不自觉地便大起来了,初一和十五笑嘻嘻地朝我身后直缩,外间正在同人议事的连夜却是突然扬声询问地唤我。
    “风雅?”
    莫老头儿脸色顿时一变,忙不迭地用眼神暗示我,我撇了撇嘴,应了一声,“哎。”
    连夜道,“在做什么?”
    我实话实说,“和你师弟师侄们玩儿!”
    连夜顿了一下,声音立时就变得有些不悦起来了,“和他们有甚玩的?过来。”
    莫老头儿身子一颤,知道自己是该走了,他伸手过来将药丸塞进我的手里,压低声嘱咐着说,“师兄不会让我们解相思蛊的,记住,切莫告诉他!”
    说完这句,他行色匆匆地走了。
    我盯着掌心的药丸看了好一阵子,终是将它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怀里,这才带了初一十五,一同到外间去找连夜。
    。
    午膳时,连夜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好,我心下好奇,想要问他,奈何十五几次三番地想把药丸的事给说出来,我和初一不得不煞费苦心地去阻拦他,就把询问连夜为甚不高兴的事儿给忘了。
    我自以为对十五的阻拦十分到位,却没想到,饶是如此,连夜依旧有些狐疑,刚用完膳就把我拽他身边去了。
    他一挑眉尖,“可是有事瞒着我?”
    我眼皮一跳,赔着笑说,“没,没有的事。”
    他紧盯着我,盯了一阵,忽地嘴角一翘,哼了一声,“眼神躲闪,声音飘忽,分明是内心有鬼的模样……还说没有?”
    我硬撑着,依旧是笑着,“真没有啊,我骗你干吗?倒是你,”抬眼朝他桌案上扫了一眼,我极力想要转移话题,于是就随口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他瞬间俊脸一黑,“奏折。”
    “什么奏折?”
    什么奏折也跟我没有关系,我问这句纯属是在没话找话说。
    却没想到,连夜不知为何,凤眼忽地眯了一眯,他笑得几乎有些森寒地说,“是某人想要求朕指婚的奏折。”
    “指婚?”女人的八卦天性作祟,我顿时就星星眼直冒了,“谁?谁求谁的婚啊?”
    连夜凤眼一挑,冷冷一嗤,“你想知道?”
    对啊,我抬手就去摇晃他的胳膊,“谁求谁的?”
    他脸色略略一变,径直就将我的手给甩了开,转身就走。
    “不给你说。”
    我站在他的背后嘴角抽了三下,呀呀呀呀,好了不起啊。
    。
    有人上折子恳求皇帝指婚这么劲爆的事,连夜竟然不肯对我说,这实在是太折磨我这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热血少女了。
    他不肯告诉我不是么?
    没关系,我虽然不能离开他的身边,但我好歹有小探子两枚,派出去不到两个时辰,初一和十五就满面红光地回来了。
    “姐姐姐姐!”两个人争先恐后地对我说,“打听到了!”
    看,我带领的队伍是多么的优秀啊!从软榻上直起了身,我探头瞧了一眼外间正接见朝臣的连夜,压低声儿说,“怎样,怎样?”
    初一说,“是一个叫什么舜的国家的王子来求的婚。”
    十五说,“求的还是一个太监呢!”
    初一说,“听说小夜师伯因为这件事震怒得很,直说要砍了那个使臣呢!”
    十五说,“那王子也真够神经病的,说什么他父皇癖好奇怪,专喜欢不男不女的人,为表孝心,他特意为自己的父皇前来求婚。我的天,这世上还有儿子为爹求婚的人啊?!”
    初一做了一个悚然欲呕的表情忍无可忍地说,“要我说这货就是个缺心眼儿!那帮宫女姐姐们都说啊,那个小太监,可是小夜师伯心尖上的肉,他竟然敢来求这个?”
    十五一脸懵懂茫然地说,“对啊对啊,那个小太监究竟是谁?”他扬起那张青葱一般娇嫩的小脸,眼巴巴地望着我说,“姐姐姐姐,你在宫里住了好久了,一定认识他吧?”
    我认识“他”。点了点头,我闭上了眼,没甚情绪地“嗯”了一下。
    初一十五顿时齐齐朝我发问,“是谁?是谁?姐姐带我们见见成吗?”
    成,我睁开眼,抬起手,指着自己这张老脸,一字一顿地说。
    “正是不才在下。”
    两个娃儿愣了一愣,又愣了一愣,末了,忽地视线齐齐下移,似乎是这才注意到我身上一直穿着一身儿小太监的衣服似的,“噗”的一声,顿时就一起笑喷了。
    笑笑笑,笑你们师父的!
    我抬手在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上各拍了一下,杀气腾腾地就冲出去了。
    。
    “连夜!”
    扶住桌沿儿,我居高临下地望着端坐在御座上面的连夜,愤怒不已地说,“舜国王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连夜撩起凤眼淡淡地看我,眼神似嘲,似笑,他翘一翘唇,凉凉地说,“打听到了?”
    我攥着拳头哼了一下。
    他身子朝后一靠,姿态闲适,嘴里更是漫不经心地说,“舜国皇帝年老多病,眼看最近病发得厉害,怕是没几天可活的了,舜国王子为表孝心,决定为自家父皇冲一冲喜——”
    “所以就来求老娘嫁给他?!”
    我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打断了他。
    “是。”连夜挑眉一笑,眉眼里分明是藏都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他掀睫直勾勾地看着我,故作正经地说,“舜皇素来性向奇特,专喜欢那些个阴柔娇媚的男孩儿,恰逢舜国王子上次见到了你,一时是你蹲在墙角里哭得像个女人,一时是朕与太后为你而闹得几乎决裂,想来他是觉得……你有让他父皇起死回生的魅力吧?”
    这些话听起来不像夸人,倒像是在骂人的,我越听就越是觉得心底窝火,忍无可忍地一拍桌子,气急败坏地说,“这算是什么道理,他父皇是有多饥不择食,连太监都不肯放过?”
    连夜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瞄着我,“朕,不也是一样么?”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了,我才没空同他开这玩笑,我攥紧手掌,咬牙切齿地说,“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做?”
    “很简单啊。”他呲牙一乐,“我会亲自把你护送到舜国。”
    我愣了一下。
    他唇角一勾,笑弧泛大,眼底却是冰冷如锥,缓缓地说,“我非亲手宰了他们父子两个不可!”





     【139】艰难抉择
   
    连夜很愤怒,谁都拦不住。孽訫钺晓
    当天,他就开始命兵部准备御驾亲征攻打舜国的事宜了。
    兵部尚书李余来找我紧急求援的时候,我也正琢磨着该怎么劝他不要这么冲动。
    偏殿里,李余紧皱眉头,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丫头啊,舜国王子虽说确实缺心眼儿了些,但,想来他也是万万不敢侵犯陛下的尊严的啊……陛下因为此事就要御驾亲征,未免小题大做了些吧?”
    无意侵犯连夜的自尊?可他真的侵犯了啊怫。
    小题大做?一个老头子想要娶我,连夜要替我出头,就是小题大做了吗?
    我本来也真的不想让连夜因为我而同他国起了干戈,但李余的这些话,说得也未免太站不住脚了。
    我有些无语,也有些气结,忍不住脱口而出地说,“他缺的心眼儿未免也太大了吧?连夜在宫宴上因为我都那么忤逆齐太后了,他居然敢朝着连夜求娶我?还是给他爹求的?别说连夜的尊严了,我的也快没有了吧!笆”
    李余浓眉一皱,继续劝我,“舜国王子智力许是真不够用,既然如此,丫头你真想陛下因为你,而落个不能容人的恶名吗?”
    我眉毛一皱,下意识地就要张嘴反驳他,却被斜刺里杀出来的一抹声音给硬生生地堵回去了。
    “这怎么就不能容人了!”
    初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气呼呼地指着李余的脸说,“你这老头儿,好不讲理!有人敢来抢小夜师伯的女人,你竟然劝他忍着?你,你不会是也有病吧?!”
    我素来知道这小孩儿说话生猛得很,却没料到竟然生猛到了这个地步,嘴角抽了一抽,转过脸来,就看到李余老脸发白,被气得几乎面无人色。
    “你,你……”他气得花白的胡子直哆嗦着,恨恨地望着初一的小脸说,“你这崽子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管他!”
    又一个崽子杀出来了,十五手里抱着一盘子的葡萄,想来是正在吃着,听到动静就跟过来了,他更加瞪大了眼怒瞅着李余说,“跟这老头儿讲不明白,姐姐,他若是再朝你啰嗦,我可就放蛇了啊!”
    “呲”的一声,蛇头应声从他的袖中冒出,吐着信子,朝李余的方向跃跃欲试了一下。
    李余脸色一变,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想起君国皇宫里发生的那桩毒蛇事件,我眼皮直跳,忙不迭地把李余推出偏殿去了。
    。
    李余刚走,下一位说客就也来了,是李德贵。
    他倒是开门见山,见到我直接就说,“风史,不是咱家要多嘴的,这些话是……是太后娘娘让我说的。”
    就知道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训我!我心烦意乱地甩了甩手,“说。”
    “她说……她说您……唉,奴才不敢说啊!”
    哼!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听的,我有心理准备,就转眼催他,“直说即可!”
    他抿了抿嘴,又抿了抿,似乎是很努力地鼓了又鼓自己的勇气,这才叹了口气,开始张嘴转述。
    “她说您……您果真是祸国妖孽,荼害了她一个妇道人家竟然不够,还要残害原本英明神武的陛下……”
    祸国妖孽?倒也不算太过难听,我挑眉道,“还有吗?”
    “有……”李德贵吸了口气,眼睛一闭,生怕自己待会儿就没有勇气了似的,“噗通”一声朝我跪了下去,一鼓作气地说,“她还说,贱……贱人的女儿不愧是贱人生的!没骨气,不要脸,倒贴着,就连换个装束变成阉人,也,也是要被人压的……”
    “靠!”我猛地就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一脚就被眼前的桌子给踢翻了,“她骂我大可随便去骂,做什么要骂我娘?!”
    君国上任女帝同我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至少,她给了我生命。
    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受,自己的母亲,被人这么肆无忌惮地谩骂。
    我抬手就推开了李德贵的身子,咬牙切齿地说,“我去找她!”
    到了门口,竟然遇到了倚门而立的连夜。
    他抬起眼,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我听到了。”
    我气得胸口直喘,想骂,却又无从可骂,抬起脚狠狠踹了一下大殿的门,我尖叫了一声,一拳就捶在了身边的柱子上面,我几近低吼着说,“我母亲究竟哪一点惹到她了?凭什么要被她这么糟践!”
    连夜站在我的身后,沉默着,好久都没有说话。
    我扶着墙站了好久,好久,指甲因为太过愤怒,而硬生生地扎进木头里面去了……
    我闭了闭眼,深呼吸着,终于将气给喘匀之后,我转过脸,认认真真地望着连夜,一字一句地说。
    “舜国你还是不要去了。”
    他望着我,没有说话。
    他大约是看到我眼睛里面蓄着的泪了。
    我朝他笑了一笑,却笑容惨淡,我抬手扶住廊柱,筋疲力尽地说,“连夜,你听到你母妃怎么说我了么?她说我贱,说我不要脸……”
    “你的母妃尚且看不起我,凭什么要求别人就尊重我呢?”
    他薄唇微抿,凝望着我,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似的,万语千言,到了唇边,竟然化作一句沙哑的低唤,“风雅……”
    别喊我。
    别喊我。
    让我静一静吧。
    我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听见自己用一种苦笑不已的声音,喃喃地说,“五岁那年,我在青城山上,一个人,受尽了所有人的欺负,不管是打,是骂,我都极力忍着。”
    “可是有一天,一个很胖的师姐不知为何指着我骂了一句杂种,我当时就扑了上去,疯了似的把她的耳朵咬下了一块……从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敢那么骂我了。”
    “连夜,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很乖的小孩儿,我能活到今时今日,也是拼了命的。”
    “可是,你看到了,我能对任何人以暴制暴,以牙还牙,却唯独不能那么对她。”
    “因为……时至今日,我还是想着,有朝一日,我若能嫁你为妻,她就是我的婆婆。”
    说完这些,我强忍着泪落荒而逃一般地走了。那一日,我把自己反锁在偏殿里面,坐了整整一夜,我谁都不想再见。
    母亲和爱人,我从来都不想逼连夜选择,可是,齐太后却一直在寸步不让地逼我……
    别吵,让我静一静吧。
    。
    我从偏殿里出来的时候,果不其然,连夜在我的门口坐着。
    看到他鬓角那层堆积甚多的霜花,想来,他是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
    我没有太多的惊诧表情,而是看了看他的脸色,见并无异样,心头不由地庆幸了一下。
    松开因为攥得死紧而被汗意濡湿的手掌,我长舒了一口气出来——我赌赢了……
    连夜从地上缓缓起身,许是坐了太久,腿脚都麻了,他几乎是难以遏制地趔趄了一下,险险站稳身子,这个过程当中,那双盈满了关切的凤眼,却是自始至终都不曾从我的脸上移开。
    我禁不住朝他微笑了一下。
    见到我笑,他眸子一亮,抬手就握住了我的手掌,哑声唤我,“风雅?”
    我微笑着点头“嗯”了一下。
    他立时就紧紧攥住了我的手,嘴唇翕动,想要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似的,最终也只是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地将我搂进怀里去了。
    我安安静静地由他抱着,抱了许久,我轻声喊他,“连夜。”
    他在我头顶低低地应,“什么?”
    我笑了笑,抬起脸来凝望着他,“答应我一个要求,好么?”
    他眸色一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似的,顿时就脸色凝重了起来,“……你说。”
    我说,“舜国的事,你别再插手,就让我来处理,好么?”
    他瞬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眉尖一皱,脱口而出地说,“你又要走?”
    “是啊。”我微笑着,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一步步的,倒退着,往后走。
    一步,两步,三步……我神情平静地对他说,“你已经保护我这么多年了,这一次,让我像五岁那年一样,为自己犯一次狠吧。”
    他眼神焦灼地望着我,“风雅!”
    九步,十步,十一步……我笑了笑,哄着他,“你别怕啊,教训完他们,我自然会回来的。你会等着我的,对么?”
    他没有说话,而是已然顿悟了什么,开始变得眼神哀戚起来了。
    四十步之后,我终于走出了十丈的距离,而他,安然无恙地在廊下站着。
    我再说话,他已然听不到了,可我依旧笑了一下,轻轻地对他说,“谢谢你肯为我种下相思蛊,只是……我不舍得,我把它,解开了。”
  
     【140】她失身了
   
    风风火火地奔回了寝殿,脱下身上那套小太监的衣服,我随手抄了几件平日里特意备下的男装,卷了卷塞进包袱里面,匆匆忙忙地重又奔了出来。孽訫钺晓
    一出门,迎面就撞到了一个小丫鬟。
    她跑得脚步匆匆,险些把我撞得一个趔趄,我扶着门框险险站稳身子,厉声道,“你慌什么?!”
    全皇宫无人不知我是陛下面前深得盛宠的那个小太监,她一看撞到的是我就脸色一变,哆哆嗦嗦地跪地叩头。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无意冲撞您,是,是元清宫派人来请李公公过去一趟!怫”
    元清宫?“齐太后怎么了?”
    宫女哆嗦,“太后她,她……又出事了!”
    我“哦”了一声,抬眼撩了一下拱门,难怪连夜一直没有跟上来…按…
    是去看他母妃了吧?
    想到连夜,我的心底委实有些不舍,可想到齐太后,我的去意就愈发的坚决,摆摆手让这丫鬟走了,我咬了咬牙,径直就朝拱门外跑去了。
    手里拿着连夜素日里贴身戴着的玉佩,一路通行无阻,出宫门时,靠着那枚玉佩,我甚至还从侍卫大哥那里弄到了一匹马。
    乘马方便,没多时,就到了京都的西北城门口,那里,正是通往舜国去的方向。
    城门口的守卫例行盘查了身份,我只说是到京城求学的游子,如今是返还故乡,并悄悄塞给他一张银票,他顿时双眼泛光,摆摆手就让我通行了。
    我暗暗庆幸自己还记得偷了些银票出来,策马继续西行,心中想着,若是怀中攥着的那份地图没有错的话,至多两个时辰,那里会有一家客栈。
    我的盘算是并没有错的,一路也走得十分顺畅,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堪堪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半路上杀出了程咬金来——
    宽敞无比的官道上面,正前方的位置,一袭水红衣裙,脸似微笑含春,水月姿态闲适地端坐在马背上面,见到我风尘仆仆地赶来,她扬声娇笑。
    “夫人?”
    我脑袋一懵,心底登时便有一种很是不好的预感,勒紧缰绳掉头想要跑掉,这才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已然跟了两个黑衣男人。
    前后都被夹攻,我顿时绷紧了一整张脸,冷冷地道,“让开!”
    水月不让,不仅不让,还撩起袖子捂了捂嘴,笑眯眯地道,“同主子吵个小架,您便要回娘家么?夫人,不如到我那里坐坐?”
    她说不如,且用的是商量的口吻,但做的事情,却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刚说了一声“不要”,水月响指一打,黑衣男人顿时上前,轻而易举地就将我打横扛在了肩膀上面。
    我张嘴要骂,水月娇笑着说,“官道上风大,莫伤了夫人的喉咙。”
    黑衣人会意,抬手就点了我的穴道。
    娘的。
    。
    等到我的脚尖能够挨地,已经是到了迎春居里面,黑衣人按照水月的吩咐径直把我送到了雅间里面。
    水月倚门而立,笑吟吟地道,“夫人,这间雅间,是专门留给主子用的。”
    别跟我提他!
    他***!骗子!
    说好了让我自己去处理的,又把水月埋伏在我的必经之路那里!
    阴险!
    我虽不能出声,心底却是把连夜好生骂了一顿,水月听不到我心底在喊些什么,但看表情,该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她掩唇笑了一笑,询问地道,“不如您先冷静一下?我去为您准备吃的。”
    又是不如怎样怎样,又是商商量量的口吻,可她话虽如此,再一次,没等我的意见,自作主张地便转了身,关了门,留下了我一个人。
    她妹夫的!
    我动不能动,喊不能喊,就那么在雅间里枯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房门终于开启,我以为是水月回来,心头不由一喜,正想着如何骗她把穴道给我解开并放我走呢,就见进来的,乃是三名身体健硕的丫鬟。
    她们手中抬着一个巨大的浴桶,浴桶里袅袅地朝外冒着热气,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还有不少花瓣。
    三人找到合适的位置,将浴桶搁下,一个丫鬟走到我的面前,嗓音很粗地说,“夫人,奴婢们来伺候您沐浴。”
    我眨眼拼命表示抗议,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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