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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要臣嫁,臣要回家-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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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了我的穴道,逼着我看房下那番其乐融融的场景。
    我恨他多管闲事,奈何开不了口,只得直直看着。
    娃儿摇摇晃晃地终于跑到了连夜的身边,连夜蹲下了身子,他顿时就钻进了他的怀里,口中甜甜唤着。
    “爹爹!”
    连夜背对着我,是何表情,我看不到,但想来是极宠溺的,因为……他的声音很是纵容,“怎还不歇息?”
    “宝宝不困!”娃儿脖子一梗,声音分明是幼稚极了的奶声奶气,架势却极其傲然,他哼哼着道,“娘亲说,爹爹很忙,不肯见宝宝,宝宝才不要自己睡!”
    连夜的声音里分明含着笑意,“怎么会。”
    说话间,秀丽女子终于走近,盈盈站在相拥着的父子面前,连夜稍稍抬脸,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眉眼温柔,轻声询问。
    “吃过药了?”
    他在问谁,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的是,秀丽女子同样还他以温柔如水的笑,她点一点头儿,“嗯”了一句。
    连夜似乎是这才放下心来,抱着娃儿站起了身,他垂眼望着怀中眼巴巴的孩子,微笑着道,“宝宝想要和爹爹睡?”
    娃儿尚未来得及应声,秀丽女子却是皱眉阻止,“不行,你还带着伤——”
    “不妨事。”
    绯色衣袍的男人含笑截断,径直抱着娃儿转身,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宫灯幢幢,照得回廊里亮如白昼,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梨涡浅浅的秀丽女子,敛起了笑,眸中,分明漾起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潮意。
    她是幸福得想要哭么?
    我只觉心口一涩,想要扯一扯嘴角,却发觉自己的穴道被点,竟是连个苦笑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
    “啧啧,真是鹣鲽情深啊!”
    身旁的刺客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眼见连夜进了大殿,还关上了殿门,他抬手将我的穴道解开,好整以暇地问,“倒是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
    他这话说得像是同我相识,可我却无心理会,只朝他摇了摇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却再一次赖着不走,朝檐下望了一望,眼见又有一队侍卫搜过来了,他竟然不慌不忙地道,“你能替我上点儿药么?我受伤了。”
    我转眼看他,这才看到,他的腰间,果然有一大片湿意,先前因为他浑身上下都是黑的,我倒真没有注意。
    “好。”
    我点一点头,作势起身要带他去上药,眼瞅着两个人要不着痕迹地从侍卫的视线之外溜下去了,我脚下一滑,顿时一个趔趄,琉璃瓦登时发出一声脆响。
    殿下立刻有人喝道,“谁?!”十几个人顿时就朝这里奔过来了。
    刺客抬眼看我,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似的,他倒也不慌,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你……”
    形势危急,他终是没再多说什么,松手丢开了我,几番起跃,消失在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里。
    我面无表情地从房檐上滑下,立刻被一群侍卫包围。
    他们自然而然地把我当做是刺客了。
    皇宫里对待刺客的处理方法,无非是呈交主子,或就地处死,而像我这种明明通缉的是男刺客却凭空变成了女的的特例,侍卫们更是拿捏不准,李德贵风风火火地就被请来了。
    他看了看我,不由地愣了一下——这半日来,我虽进了宫,却一直在连夜的御书房里,好像并没有和李德贵碰面,再加我如今易了容,他不认识也属自然——果不其然,就听他尖着嗓子厉声叱问。
    “大胆妖女,竟敢进宫行刺?不要命了!”
    他的这句,等于是宣布了我不是后宫之人,侍卫们顿时有了主意,手腕一抬便将我绑了起来,一人下令,“找个僻静的地儿,做干净了!!”
    我没挣扎,也没解释,他们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听,整个脑袋里都空荡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可是,眼前,却分明看什么,都写着四个字。
    ——鹣鲽情深。
    两名侍卫押着我就往前走,堪堪走了两步,身后,寝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内打开,一个容貌清秀的宫女扬声问道,“陛下问,何事在此喧哗?”
    是筱玉。
    李德贵笑了一笑,近前说道,“无事,无事,让陛下好生睡吧。”
    筱玉见太监总管都这么说了,便点一点头儿,转身要走,忽地又想到了什么,转眼扫了一眼众人,她皱眉道。
    “小皇子已然睡了,公公您可动静轻些。”

    李德贵点头应下,筱玉责备的视线突然在我身上顿住,她诧然道。
    “是你?”
    白日里她见过我,连夜批阅奏折,我在一旁呆坐,她曾为我斟过茶的。
    。
    我被带到了连夜的床榻前面,他和衣而坐,怀里是那个粉雕玉琢的娃儿。
    我浑浑噩噩地站着,哪里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儿?
    寝殿内,寂静无声,只听得到娃儿沉沉睡着那清浅绵长的呼吸声,连夜灼热的视线定定将我打量了片刻,良久之后,他终于出声。
    “朕还以为……你定然跟那刺客走了。”
    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我看得出,自打官道重逢那一刻起,他眉眼里那层对我芥蒂深深的寒冰,似乎稍有融化之势。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倒也并不解释,抬眼将我又看一遍,扬声,“筱玉。”
    筱玉从外间转了过来,躬身,“陛下吩咐。”
    连夜淡淡地道,“带她下去沐浴。”
    倘若说,鹣鲽情深四个字是用来形容连夜和他的新妃的,那么,魂不守舍便是用来形容我的,筱玉是怎么把我带到了温泉,又是怎么为我沐浴更衣,我全然没有印象,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是一身崭新中衣,被带到了连夜的床前。
    见我回来,他再自然不过地将身子朝里挪了一挪,略带倦色地招呼。
    “过来睡吧。”
    我站着没动,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怀中睡得安稳的孩子。
    他撩起眼,恰好撞到我的眼神,凤眸一动,他淡淡道,“在想孩子?”
    抬起手来,招了一招,他脸孔微微有些苍白地示意我近前,我恍如被蛊惑了似的,竟乖乖地就走了过去。
    他不知何时已经把娃儿放到了偌大床榻的里侧,手腕稍一使力,已是将我扯倒在床,压在身下。
    他的双臂撑在我的身侧,努力让自己的身子悬空,不压到我,灼热的气息却是登时喷了我整整一脸。
    “他可爱么?”他嗓音空灵,终于卸去了白日里对我的冷漠,以及嘲讽,几近诱哄。
    我眼睫一颤,心底发酸,懵懵懂懂的神情渐渐从瞳孔之中褪去,混沌不已的意识似乎也逐步有了转为清明的趋势。心头发涨,我咬紧了唇。
    他仍在问,“你想要么?”凤眼清澈,他一字一顿,“咱们也生。”
    我像是中了邪似的,眼眶一涨,登时便滚下了泪。
   
     【149】被非礼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那么多的泪。孽訫钺晓
    比自己中了冰丝时还要绝望,比误以为连夜失忆时还要悲伤,甚至……比我得知我和他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时,还要手脚冰凉。
    他和别人生了一个孩子……
    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他搂着那个孩子笑,他为他买糖葫芦,现如今,他竟然不管不顾自己的伤势,亲自搂着他一起睡觉悭!
    我越想眼眶里的泪便越是遏制不住,争先恐后地砸了下来。
    而悬在我身上的连夜,他一霎不霎地将我望着,不再说话,也不再询问,只是凤眼灼灼地凝望我泪痕纵横的脸。
    就那么的,我一直哭,他一直看,两个人不知道这么傻兮兮地对峙了有多久,他抬起手,指尖蜿蜒如蛇,轻轻描摹着我脸孔的轮廓室。
    他轻声道,“你很难过?”
    我哭得呼吸都不畅了起来,眼睛红肿,鬓发凌乱,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他却是自顾自地抓起了我的手,牵着它,径直按到了自己的心口上。
    他喃喃道,“它也一样。”
    我终于再也忍受不住,痛哭着,扑进了他的怀抱里面。
    。
    一场歇斯底里的哭泣,耗费了我不少力气,等到喘息渐渐停止……
    我困了。
    连夜的怀抱很熟悉,很安宁,我哭到几乎缺氧,大脑一时之间混混沌沌的,因而也暂时忘了两个人之间的嫌隙,我皱眉闭眼地蹭了蹭,在他怀里拱了一拱,就要睡了。
    却听他低低地道,“你还怪我伤了顾朗那事?”
    怪的。
    我在他的胸口处磨蹭着,明明哭得眼睛肿到根本睁不开了,倒也还记得“嗯”了一声。
    他揽着我腰的那只手登时紧了一紧,嗓音转沉,“说过了是他自找的!”
    我闭着眼,神智却清醒了几分,强撑着稍稍离开他的怀抱,我仰脸眯眼瞧他,忿忿,“可你把他伤得未免也太重,他这么久都没有醒!”
    泪眼朦胧,连夜的表情我看不太清,只听到他哼了一声,冷笑着道,“昏迷不醒?他若是醒了,怕就要变成你不认识的人!”
    我听不懂。
    难得连夜没有再卖关子,他抬手替我揉了揉红肿不堪的眼,嘴里声音却依旧保持着隔绝疏离的微冷。
    “他被人陷害,中了蛊,会任人驱使随便杀人——我说出来,你可会信?”
    我愣了一愣,下一霎,脱口而出,“我不信!”
    再回连国,两次相见,一次是他到宫里偷偷看我,一次是他从迎春居里把我偷了出来,两度相逢,虽然他举止有些奇异,且说了些古怪的话,但他还是顾朗,我能肯定。
    我不相信什么他被人驱使,会随便杀人!
    连夜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反应,他顿住给我揉眼的动作,哂笑一声,“你看,既是如此,何必再追问我原因?顾朗和连夜,你分明是把他看得比我要重。”
    我愣了愣,连夜已是毫不留恋地丢开了我,翻身便躺到了我的身侧,他背对着我,闭眼就睡。
    我张了张嘴,又张了张,眼睛肿得桃儿一般,就那么呆呆地坐着,既可笑,又无措,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连夜再不肯出声。
    我垂眼看了看他,他背对着我,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我心下有些难过,转身要下床去,却听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你敢!”
    我顿了顿,红肿着眼将他的背影望了片刻,视线微错,注意到他腰侧那处血迹氤氲的伤口,抿了抿唇,终是在他的旁边躺下了身。
    隐约间,似乎听到他低低地哼了一声。
    。
    那一夜,睡得浑浑噩噩,似乎是做了梦,可又记不清,我甚至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然没了连夜,再偏一偏脸,我赫然看到,床榻的最最里侧,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儿正面朝着我,大睁着眼,一霎不霎地看着我的脸孔。
    我先是一怔,再是脑袋一懵,浑身血液都往脑海里冲的同时,我霍然就坐起了身,刚准备夺路而逃,就听娃儿奶声奶气地道。
    “喂!你为甚在我爹爹床上?”
    怕的就是你这么问!
    我涨红着脸,像是个被原配捉奸在床的贱人,一时之间逃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尴尬间,就听那娃儿窸窸窣窣地朝我爬了过来,他用藕节般白嫩的手臂扯住了我,气呼呼地道,“怎么不说话了?你昨晚不是说了好多?”
    昨晚?
    我像被雷击了似的猛然转身,“你听到了?”
    “对啊。”娃儿似乎很是不解我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他皱了皱小小的鼻子,微微将下巴昂了一昂,一副很是骄傲自得的表情,“昨晚宝宝睡醒,你哭得眼泪鼻涕直流,还抱着爹爹,一直一直地往他怀里拱!你,你不知羞!”
    “喀嚓”一声,我只觉一道天雷正正劈中了我的脑门儿……
    娃儿又是下巴一昂,得意洋洋,“我聪明吧?装睡装得你们都没发现!还有爹爹,我跟你说噢,他昨晚趁你睡着,偷偷咬你的嘴唇!”
    又是一道天雷凭空而下,我只觉虎躯一震,娃儿已是用胖胖的小手托住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起来。
    “你的嘴唇很好吃吗?爹爹为甚一直咬着不放?”
    说着这话,他滴溜溜的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嘴巴转悠,我莫名地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般地起身就逃。
    果不其然,那娃儿猛然起身,朝我扑来。
    ……扑了个空。
    殿内很静,“噗通”一声,他一头就撞在了床沿儿上面,抬起了头,那张清秀可爱的小脸先是懵懵懂懂,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我,再是回过味儿来,嘴巴一扁,“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
    我的祖宗。
    今天可算是开了眼,见到一个哭起来比我还猛的主儿,我听得心乱如麻,几乎要把眉头给拧折了,强忍着那股子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甘拜下风地哄着他,“不哭了,不哭了成吗?我不是已经给你揉了?”
    小娃儿抽抽噎噎地怒瞪着我,愤愤地道,“你磕一下试试,哭得比我还凶!”生平第一次被小孩子抢白,我禁不住嘴角一抽,锁紧眉头想了一想,我提议道,“不然……我带你去找你爹爹?”
    摸良心说我其实并不想见到连夜,见到他,我就会想起顾朗的事,而想起顾朗,我就会想到……
    昨天夜里连夜所说的话,我竟然隐隐开始相信……
    我……
    我好像真的错怪他了?
    唉,头疼!
    见连夜头疼,听这娃儿哭头更加疼,两疼相较取其轻,我忍痛决定带他去见他爹,却不料,他竟哭声一顿,脱口而出。
    “不要!”
    我禁不住愣了一愣。
    不见他爹?
    我茫然皱眉,“那你要做甚?”
    娃儿眼睛很狡黠地转了一转,小身子又朝我扑了过来,这次我没来得及躲开,他小小的嘴巴撅了一撅,不偏不倚地吮到了我的嘴巴上面。
    “吧唧”一声,声响极大,我只觉浑身一绷。
    身后,堪堪迈进殿来的绯衣男人恰好看到这一情景,先是一怔,再是怒气骤燃,厉斥出声。
    “连宝!!!”
    。
    御书房内,连宝耷拉着小脑袋垂手站着,我在一旁凳子上坐着,心底想:这货居然叫连宝?
    连宝那民间女子的楷模娘亲,也在殿内,她的眼圈儿有些微的红,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再是看了看我,眉眼间分明带着几丝难以置信。
    我能够明白她的心情——以我此时此刻易了容的模样,顶多只能算得上一个清秀,而且,我已经是十六、七岁高龄,再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做她儿子小女朋友的主儿。
    ——她大约是为自己儿子的审美取向而痛心疾首。
    可痛心疾首的,又不只是她一个人。
    连宝垂头丧气地站着,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嘴里却是小小声地嘟哝,“我又不是故意要那么做的,昨晚爹爹咬她好久,一直都不肯松,宝宝还以为,她嘴巴很好吃呢……”
    又是一道天雷劈下,我彻底石化,连夜却是冷笑一声,“所以,你就动你爹的女人?”
    这对话……好乱伦!
    我虎躯一震地朝楷模娘亲看去一眼,她竟然没有愤恨地瞪我,反倒又是眼圈一红,连带着,还很是诡异地面带几分欣慰之色,抿了抿唇。
    我不由地有些吃惊。
    她……竟不吃味?





     【150】搞大肚子
   

    越是在御书房里呆着,我的人生观就愈发地受到冲击,继连夜当着自己新晋宠妃的面儿说出我是他的女人之后,新晋宠妃也说了一句让我几乎摔下椅子的话。孽訫钺晓
    她道,“是啊宝宝,你怎么能胡乱非礼?快,快向你小娘道歉!”
    这横空出世的“小娘”二字,实在是把我炸得几乎魂不附体,而新晋宠妃、绯衣皇帝,却统统是一副自然而然的神色,甚至,新晋宠妃还以眼神催促连宝快些行事。
    我有些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于是便云里雾里地茫茫然坐着,连宝却是眉头一皱,抬眼愤愤瞪我一下,嘟哝。
    “嘴巴不甜还害我摔了一跤,哼!悭”
    嘟哝归嘟哝,他终归是老老实实地走了过来,朝着我道。
    “哼,对不起!”
    这态度……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扯了扯嘴角,算作回应室。
    新晋宠妃却是笑容顿时漾起,稍显苍白的秀丽脸上尽是亲近之色,她朝我走了过来,亲亲热热地拉起我的手,嗓音娇糯地道,“昨天碰见,本宫不知妹妹身份,故而没有打个招呼,妹妹……不生气吧?”
    本宫?妹妹?
    她果然一丁点儿都不吃味?
    我越来越觉得惊奇不已,却还没来得及从纷乱不堪的脑子里整出一个头绪,就听龙案后的那人凉凉地道。
    “吃过药了?”
    新晋宠妃笑容一窒,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她的唇角抿了一抿,绽过一抹苍白,眸中更是瞬间划过一丝哀戚。
    “嗯。”
    她应了声,嗓音很低。
    我忍不住再次皱了皱眉,这个宠妃……有点儿怪啊。
    抬眼看向连夜,他也正看着我,手持狼毫,却并未落笔,一开口,话却是对那对儿母子说的,“既是无事,你们退下去吧。”
    宠妃应了一声,堪堪举步,又似有若无地看了我一眼,眸中有光,像是期冀,又像是感激……
    我恰好注意到了,正觉诧异,连宝突然走过来,他直勾勾地瞪着我的嘴巴,像是在瞪什么花了钱买下之后发现并不好玩的玩具,气冲冲地看了好一阵子,他哼了一声,昂首挺胸地扯着他的娘亲走了。
    我嘴角一抽,回过神儿时,大殿里已只剩下了我和连夜两人。
    。
    “有事要问?”
    眼见我并不走,且面带迟疑地在原地站着,连夜将狼毫信手扔下,身子后靠,姿态闲适地倚上靠背,凤眼凉凉地凝视我的脸孔。
    我忖了一忖,还是觉得有些话倘若不问出来,心底非奇怪死,于是便字斟句酌地开口道,“连宝他……是你的儿子?”
    他似是早就料到我会有此一问,秀眉一挑,微微点头。
    “是。”
    我禁不住咬了咬唇,“你……和方才那个女人……一起生的?”
    他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睨着我,却是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这算是默认了吗?我心口一酸,垂下了眼,问出最后一个令我困惑不解的问题,“他,他不只一岁了吧?”
    连夜翘唇,“三岁半了。”
    果然!
    什么风史死后!什么民间女子!统统都是骗人的!
    慢着……
    猝不及防想到了什么,原本就几近暴走的我霍然抬眼看向了他,难以置信,“三年之前,你,你……”
    他好整以暇,眉尖微挑,灼灼望我,“我怎么了?”
    他还敢问!
    三年之前,我十三,他十五,十五岁就把别人的肚子搞大,他,他还有脸说只喜欢我!
    心底虽然早有疑问,可也万没料到竟然会是这个样子,我气得浑身直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睛四下扫视,眼见有一尊花瓶,我毫不犹豫地抬手抄了起来,甩手便朝他扔了过去。
    “你,你这个骗子!”
    。
    夺门而逃,一路泪奔,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跑向哪里,只一心想着:连夜混蛋,太混蛋了!他,他明明三年之前就有了儿子,为何还要招惹我?
    好,退一万步,招惹了我,还不够吗?为何又要骗了我的心,再骗了我的身,然后才告诉我这个残忍事实?!
    我气得胸口直抽,扑面而来的风吹干了泪,可立刻就有新的一股连绵不绝地滚了出来,我越跑就越是哭得厉害,越哭就越是跑个不休,一路上,来往的宫女太监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来问——想来,是我那副迎风痛哭的样子,太过吓人。
    一路跑,一路哭,跑到筋疲力尽,哭到声嘶力竭,我终于力气耗尽,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几步开外是一汪澄碧清澈的湖水,波光粼粼,勾得人万分想要跳下去。
    我瘫在草地上,大口喘气,心中想着,等我一等,等我一等,等我把气儿喘匀,有了气力,立刻就跳进去!
    微风拂过,脸上很痒,我抬手摸了一摸,唔,昨天秋月给我上的易容药品,经过我昨晚和方才的泪洗,已然保持不住,正在顺着眼泪往下流了。
    罢了,反正待会儿也是要死,还有工夫管这张脸么?
    我吸了吸鼻水,放下揉脸的那只手,一手撑地想要起身,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动作一窒。
    ——我,我若是就此死了,爷爷和顾朗,可怎么办呢?
    一想到这儿,我就更加觉得自己苦逼,风雅啊风雅,你都被连夜戏耍到这个地步了,自顾尚且不暇,还能指望他会替你救你爷爷?!
    这么一想,就愈发觉得自己难以存活于世,我也不知从哪儿得来了力气,霍然起身,想也没想地就往湖所在的位置冲去。
    堪堪到了岸边,正要闭眼跃入,手腕忽地一紧,被人用力攫住,我恼怒回头,就看到了一袭绯衣。
    他似笑非笑地在我身后站着,凤眼灼灼,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孔,眸中有兴味,又有愉悦,也不知道究竟跟了我多久,看到了我多少丑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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