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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甲的尚书大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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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夏大人是个美男子,这一点是全京城公认的。
  早几年,在先帝还是皇帝,她还只是个小小的督查,没有成亲,没有续起八字胡,没有剃成吊梢眉的时候。就有那些所谓的名流雅士专门为夏大人写过一首诗,叫什么:
  长京白玉染流光,
  东风十里送暖阳。
  观遍殊丽万千艳,
  方知夏郎色无双。
  意思就是,夏渊就像京城里被上苍最眷顾上等的白玉,就连东风都愿意为了讨他欢心送来暖阳,看遍了世界上千姿百态的美人,才会懂得夏渊的美有多么的举世无双。额,夸的虽然有些过火,但是也从侧面反映了夏渊的美貌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
  尤其是最后一句,“观遍殊丽万千艳,方知夏郎色无双”,这句话,曾经一度人人传唱,唱的夏渊分分钟想打人。
  一般来说,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被别人夸色无双吧?更何况她还不是一般的男人!天天被大姑娘小媳妇围观,出门不是捡手绢就是捡女人。去上差的时候因为这个差点被刑部的同僚玩笑的抬不了头。
  本来呢,夏渊还没放在意上,毕竟当年她可是先帝身边的红人,还是红得发紫的那种。哪个不开眼的敢给她当面找茬?就是有一些不开眼的惹了她,隔段时间她就能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直到有一天从刑部下差时,发生了一件令夏渊毕生难忘的事。她,夏渊,一个从小被当男人养大的假男人,差一点就被一个被当男人养大的真女人给弓虽女干了!真的是就差一点。。。。。。一点点。。。。。。
  那是夏渊记忆中最可怕的噩梦,没有之一。
  她还记得,那是一个月黑风高,啊呸,是月明星稀的晚上。为了跟一个案子,她在刑部忙到了二更天才回家。就在回家的路上,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总感觉后面有人。可是,她试探性的回了几次头,都是空荡荡的一片。然后她就打算加快脚步赶紧走,结果,还没走两步,只觉得后颈一疼,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识了。
  等到夏渊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连手带脚的被人绑在了一张床上,周围的帐子拉的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到。
  这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合着自己是被人套了麻袋了!
  哎呦喂,从来都是她夏渊套别人麻袋,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套麻袋,感觉,还挺新鲜的哈。
  “夏督查,醒了?”就在夏渊神游天际的时候,一直修长白皙的手撩开了帐子,露出一张带着异域特质的俊美面孔。微卷的淡黄色长发被编成小辫高高束起,左边一只耳朵戴了一个蓝色的耳钻,穿着狄荣国特有的骑装,嘴角噙着一抹略显桀骜的笑意。
  “狄仓公主?!”夏渊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惊讶的喊道。
  没错,这人夏渊认识。前几天这个公主刚到的时候,皇上还拉专门叫了她去围观,说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
  可是,她绑自己过来做什么?!夏渊有点想不通。想不通就问啊,所以夏渊就问道:“公主这是做什么?!”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被绑着的双手双脚。
  “呵呵。。。。。。”狄仓公主低沉且带有磁性的笑声让夏渊晃了一下神:“夏大人还真是可爱。”说着还捏了捏她的脸颊。
  夏渊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起了一身,明显的感觉这气氛有些不对劲。
  “公主咱们有事说事哈,动手动脚不太好。”夏渊干笑着说道。
  狄仓撩起帐子坐到了床边,直勾勾的盯着夏渊,眼中意味不明的情绪让夏渊看的心里直发毛。
  少见的,她有些怂了。蠕动着身子往里面靠靠,想要离这个不知道想干嘛的狄仓公主远点。
  “夏督查生得还真是好看,在我们狄荣国,本殿下就从未见过像夏督查这样美貌的男子。”
  “。。。。。。谢谢。”夏渊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了这句道谢。
  “不知夏督查可有意随本殿下回国?到时,你就是狄荣国太女的驸马,未来的国主,怎么样?”狄仓公主刻意压低声线诱惑道:“这样,可不比你在这里做一个小小的督查来的好吗?”
  嚯,这下夏渊明白了,这公主八成是看上她了!
  “额。公主啊。这选驸马的事,干系重大,切不可如此草率啊!”夏渊苦口婆心的劝道:“而且我这人又懒又馋又笨,除了这张脸什么都没有,根本就配不上公主您的万金之躯啊!”
  看到她为了想说辞煞费苦心的样子,狄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本殿下还记得刚来那天,去大殿朝见你家皇帝。夏大人就站在一旁,白白嫩嫩的一个,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笑的甚是灿烂,眉眼似乎都在发光,就好像是我们圣山顶上最耀眼的那朵雪莲一般令人心折。那时本殿就在想,世上怎么还有这么好看的男人?我一定要娶一个这样的驸马。”说着她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是当本殿下向贵国皇帝提出联姻的时候,却被贵国皇帝断然拒绝了。说是除了夏大人,其他官员子弟皆可任凭挑选。”
  “那公主可以好好挑选一下,我大晋朝的好儿郎甚多。”夏渊连忙接到,狄仓公主却不买账,俯下身轻轻抚摸着夏渊的脸说道:“可那些人都不是夏大人呐,狄仓想要的只有夏大人,怎么办?”狄仓说着修长的手指开始顺着脖子向下滑动:“我听说,你们大晋最重名节,若是夏大人成了我的人,想必你们皇帝也就同意了吧?”
  感受着衣领的结筘被一颗颗解开,夏渊开始慌了。看狄仓这架势,似乎真打算把她今儿就给办了。
  “公主、公主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夏渊一边说一边尽力的向远离狄仓的地方蠕动着。
  狄仓立即看穿了她的意图,嗤笑一声,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长臂一挥,就将夏渊整个人按在了身下。
  “夏大人为何要如此抗拒?可是嫌本公主不够美?”
  “美,公主最美了,再也没有比公主更美的人了!”
  被限制住的夏渊欲哭无泪,自己当时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去围观呢!如果能重来,那天打死自己都不会去凑热闹!
  “公主,咱们别、别这样。”夏渊拼尽全力的挣扎着,再这样下去,不说自己被吃了多少豆腐的事,单说身份马上就曝光了。
  许是人在紧急时总会爆发出无限的潜力,夏渊作为一个一点功夫不懂的小白脸,硬生生的从武功高强的狄仓公主手下翻了个身。从面朝上的仰躺变成了面朝下的趴着。然后,就没有了一点力气,眼睁睁的看着狄仓将她扒的就剩一条白色的亵裤。
  狄仓有些着迷的欣赏着夏渊背部白皙优美的线条,手指顺着脊椎向下延伸,就在夏渊心灰意冷打算认命的时候。“啪”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谁?!”狄仓快速扯过锦被盖到夏渊身上,扯开床帐望向门口。
  “狄仓公主?”门口的人似乎也很惊讶:“不知。。。。。。”话还没说完床上就传出夏渊的声音:“宋将军,救命啊!!!”
  狄仓懊恼的回头,糟了,忘了堵上夏渊的嘴了。
  就这样,夏渊被京都守卫的头头、姗姗来迟的宋智贺宋将军成功解救。不仅保住了身份,更是保住了贞操。
  只是,从那天起,宋智贺看夏渊的眼神就变得有些诡异,许是第一次见到男子还能被强迫的,宋智贺表示:涨知识了。憋住,那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不能笑出声。
  那天的事成了夏渊耻辱史上的第一名。第二天皇帝知道的时候,笑的腰都直不起来。在夏渊即将暴走的边缘,老皇帝才安慰她:“最起码这说明你扮男人扮的成功。”而当时确实很成功的夏渊在没人的时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一马平川的胸,果然,自己这么成功是有原因的!
  而被人坏了好事的狄仓,满心的不愉快。第二天被皇帝传召入宫的时候更是满脸的不开心。
  皇帝问:“公主这么肆无忌惮的在我京城掳人,是不是有些太随意了?”若不是昨晚夏渊的老娘没有等到夏渊找到了刑部,估计今儿夏渊是女子的事情就传遍了京城。
  “那陛下为何不准我提的联姻之事呢?我心悦夏大人,若是陛下同意,我保证以后狄荣国处处以大晋马首是瞻。”
  皇帝怎么会不明白联姻的好处?只是确实是联不了啊!皇帝在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是一派坚定:“朕说了,除了夏渊,其他人任公主挑选。”
  “我只要夏大人。望陛下成全。”狄仓的态度更加坚决。
  这,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也确实是拒绝不了啊。于是皇帝说道:“那夏渊早已有婚约在身,朕怎可棒打鸳鸯?”


第7章 
  狄仓有些意外,那夏渊看起来年纪也不过十六七的样子,怎么就有婚约了呢?该不会是这老皇帝故意说出来诓人的吧?
  皇帝看出了狄仓的不信,但是也没办法再解释了。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一时情急想出来的借口,夏渊能跟谁有婚约?皇帝有些苦恼的想了想,张了几张口也没说出来一个名字,实在是他对臣子家中的女眷还真的是不清楚啊!只能含糊地将皮球踢给夏渊。
  “公主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问夏渊。”
  然后,狄仓就真的跑去刑部找夏渊了。而夏渊呢,一看到狄仓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对方的手指在自己背上滑动的感觉,似乎那种触感现在还在,总觉得背上火烧火燎的。所以二话没说转身就跑。
  可是她那小短腿哪里跑的过狄仓公主的轻功?分分钟被对方拉住按到墙上,来了个标准的壁咚。夏渊真的是怕了她了,来硬的又打不过,只能来软的装可怜:“公主,这里是刑部,能否为下官在同僚面前留几分薄面?”
  狄仓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发现僚署里已经有一些官员向这里望来。看了看夏渊湿漉漉的小眼神,不自觉的就心软了。
  “行,那你跟本殿出来一趟。”看到夏渊点头,狄仓就放开了她,转身向外走去。而夏渊是那么听话的人吗?很显然不是。狄仓一转身,她就跟离了窝的小燕子似的往相反的方向飞奔而逃。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
  “夏渊!”感觉有点不对劲,狄仓一回头就发现人不见了!她立即跃上屋顶看向地面,瞬间就看到了已经跑到后门的夏渊。
  “夏督查这是要去哪里啊?”狄仓公主蜻蜓点水般的几个起落就挡到了夏渊前面。
  猛然刹车的夏渊表示:“。。。。。。”
  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主想说什么就说吧。”夏渊靠着门喘着粗气,努力调整着剧烈奔跑后的呼吸。
  “你们皇帝说,督查是因为有了婚约,才对本殿如此抗拒的,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被狄仓目光炯炯的盯着,夏渊有些紧张。她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立即说道:“是,是是是。我与我的未婚妻是指腹为婚的。我们自幼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我早已发誓,此生非她不娶!”说罢做出情深不移、坚定不屈的模样:“公主还是死心吧。”
  “你的未婚妻是谁?叫什么名字?”狄仓还是不太信。
  “额。。。。。”夏渊有些卡壳。
  看出了她的犹疑,狄仓立即说道:“夏大人不会是在诓骗本殿吧?”
  “怎么可能?!”夏渊立即说道:“我、我只是怕公主去打扰她。她很胆小的。”
  狄仓公主勾唇傲然一笑。
  “只要你告诉本殿她是谁,本殿保证,再也不会强迫你。”
  “公主此话当真?!”
  “本殿向来说话算话。”
  夏渊心中一喜,开始搜索脑海中认识的女子。结果,搜索来搜索去都是糙汉子。这一刻,夏渊无比后悔没记住一个之前送上门的女子名字。
  “怎么?夏督查不打算说?”狄仓眯了眯眼:“那就别怪本殿了。”说着狄仓就要拉着夏渊走,夏渊立即反抗:“别别别,我说,我说。”
  此时,夏渊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前几天皇上跟她说要为太子先定一个侧妃,好像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叫成玉淑,说是一个德才兼备的女子。
  “我未婚妻是国子监祭酒的嫡女成玉淑!”话一出口,夏渊就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立即反应过来,痴情的说道:“我与玉淑是两情相悦的,谁也不能拆散我们!即使公主你位高权重,也不能分开我们!”
  而另一边,无辜躺枪的太子殿下还在孜孜不倦的阅读皇帝批过的奏折,丝毫不知自己预定的第一个媳妇儿被人抢跑了。
  “成玉淑。。。。。。”狄仓皱眉念道,然后猛地抬眸望向夏渊:“最好不要让本殿知道你是在骗我。”
  “不敢、不敢。”夏渊干笑两声。
  然后,送走了狄仓公主的夏渊,以为自己没事了。谁知道,第二天就被皇帝宣进宫去领了一道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子监祭酒之女成氏玉淑,恭谨贤淑、性情温雅,特赐婚刑部督查夏渊,赏如意一对,同心环两套,锦缎十匹,黄金千两,钦此。”夏渊一脸懵逼的接了旨,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皇帝说:“回府之后找个吉日,半月之内将事儿办了吧。”
  “陛下。。。。。”这些话的字面意思单独听她听懂了,可是套在她身上她就不明白了。
  皇上挥了挥手让周围的人退下,缓步走下御案,拉着乖巧的夏渊坐到了大殿的丹陛之上。
  “人呐,只要说了一个谎,就要用很多谎去圆。当年,你选择了用男子的身份活下去,朕了解你的性子,也就随你了。变声的药物,身体的伪装,朕都让人帮你做最好的。可是有些东西,朕帮不了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说着皇帝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狄仓的事情,也给朕提了个醒,朕年纪大了,护不了你多久了,所以要趁现在还能替你打算的时候多替你打算一点。朕调查过了,成玉淑是个好孩子,娴于礼法,端庄文静,娶她,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主子。。。。。。”夏渊不知该说什么。
  “朕知道你心善,怕耽误了人家姑娘。可是你想想,嫁你就一定很不幸吗?嫁别人就一定会比嫁你好吗?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不娶成玉淑,狄仓那边一定不会罢休的。若真是愧疚,以后善待她、慢慢的再弥补也就是了。”
  “嗯。”夏渊望着眼前已经逐渐老去的男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这个人是伟岸的君王,也是她最有力的依靠,遇到他,是她这两辈子最大的幸运。对夏渊来说,皇帝是她最濡慕、最信赖、最敬爱的人。所以,她想跟在他背后,成为他手中最有用的工具,用两辈子的经验,来辅助他开创他所希望看到的太平盛世。
  世人说,士为知己者死。他们之间,从来都不单单是主仆,更像是父女、是师生、是最能知晓对方心意的人。
  夏渊捧着圣旨,心情复杂的出了皇上的泰正宫。结果,没走多远就被一个小太监给拦下了。
  “督查大人,太子殿下有请。”
  太子找自己干嘛?那小孩不是特别讨厌看到自己吗?夏渊一时半会儿有些没转过来弯儿。忽然,夏渊想到了,这成玉淑可不就是太子殿下内定的侧妃吗?
  心虚的夏渊果断的拒绝了小太监:“这位公公,下官今日还有些公事要办,就不去打扰太子殿下了。”说罢麻溜的就想遛。
  一路小跑到了泰华门的夏渊,远远的就看到泰华门外的宫门处有一个一身浅黄色滚龙服的少年,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几分储君风姿。
  唉呀娘呀,吓得夏渊立即转身就往回跑。
  小太子自然也看到了夏渊,眯了眯眼,用尽全力压抑自己的满腔怒火。
  早上晨起去上书房读书时,被一群兄弟幸灾乐祸地告知自己的侧妃被人抢了!听着那群人表面上是为他抱不平,实际上是嘲笑他堂堂太子在父皇面前还没有一个夏渊来的重要!哼,嘲笑他?他们比他强到哪里去了?
  虽说他面上是不动声色,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内心早就气炸了。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这无关自己对成氏有没有感情,关乎的是自己作为一个太子、一个男人的尊严!
  “殿下,可用奴才去追?”身后的侍卫自然也看到了夏渊拔腿就跑的背影,躬身问道。太子阴沉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儿里挤出了一句话:“不用了,我们回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不忍则乱大谋。夏渊,你给本宫等着!太子在心中早已满满都是夏渊罪行的小本本上又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逃过一劫的夏渊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看来,这段时间见了太子都要绕着走了。
  回到督查府,夏渊苦着脸将事情说给了母上大人,本以为母上大人会和她一般为难。结果,她老娘就问了一句话:“国子监祭酒是几品官?”“从三品。”
  夏老太太掰着手指算了好一会儿,她儿子的督查是从四品,她儿子的媳妇的爹是从三品,也就是是她儿子的媳妇的爹的官比她儿子的官大了整整两级!
  老太太眉开眼笑地叫上王婆子带上丫鬟,风风火火地开始出府去采买给媳妇家要送的聘礼,不愧是皇上赐的婚,就是好!
  夏渊望着老娘兴高采烈的背影无语凝咽,母上大人,您还记得十六年前您生的是个闺女吗?


第8章 
  且不说当年夏渊是怎么被逼无奈的成了亲,就说几年后的现在,又重新在进贡使臣名单里看到了狄仓太女四个字,夏渊一口老血如鲠在喉,恨不得有多远滚多远。
  当初喜堂之上,狄仓公主阴着脸扔下一句:“本殿不会就此罢手的!”害的夏渊提心吊胆了好久,直到她回了国,夏渊才放下心来。后来几年也没见狄仓再来,夏渊也将这件事慢慢淡忘了。
  此刻噩梦回笼,夏渊顾不得身旁四方馆馆吏惊讶的表情,猛然从常宇青手中夺过花名册,使劲盯着瞅,恨不得用目光把册子瞅出一个洞,让那四个字从册子上完全消失。
  “常师爷,不行了,本官有点不能呼吸。”夏渊一脸虚弱地靠到常宇青身上:“快快扶我回府,不然我会窒息而亡的。”
  常宇青看夏渊这个样子有些莫名其妙,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自家大人时不时抽风的尿性,于是搀着夏渊就往外走。一旁的馆吏有些懵逼,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窒息了呢?
  “哎抚台大人,过几日各国使臣就要到了,您就没有什么吩咐吗?”馆吏跟在他们身后一个劲儿的问:“您要不要去里面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您这边就没有什么训示?您。。。。。。”
  训示?我示你奶奶个腿我示!夏渊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馆吏,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没眼色呢!常宇青看到了立即对馆吏说到:“吏使先回馆里忙吧,大人大病初愈,身体尚有不适就先回了。”
  被瞪的馆吏大人觉得自己有些无辜,不晓得自己是哪里惹到这尊大神了。听到常青宇的话谄媚地笑道:“是是是,是下官考虑不周,大人好好休息。”说罢更加殷勤地将夏渊送上了轿子。
  望着晃晃悠悠远去的两顶官轿,馆吏有些担忧,刚刚是不是哪里没做好得罪了夏大人?以后不会给自己吃挂落吧?
  而夏渊已经没心思去管馆吏怎么想了,满脑子都狄仓要来的事情。原以为小皇帝就是给她四方馆的差事为难一下,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深海□□在地下藏着呢!“赵迎!好!看来是我小瞧了你!”气的夏渊连皇帝的名字都叫了出来。
  回到府里进了海棠苑,在成玉淑惊讶的目光中,夏渊直愣愣的冲到铜镜前,盯着镜子里的人一顿猛瞅。
  曾经青葱玉竹、雌雄莫辨的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个及冠的青年,特制的鬓角和专业的修饰使五官显得硬朗,使人不会错认他的性别。白嫩细腻的小脸上留着一个与年纪不搭的八字胡,把人硬生生的显的有几分老气。精心剔成的吊梢眉和隐秘勾画下垂的眼角衬得此人有些狡诈,咧唇一笑更是痞气十足。
  很好!夏渊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现在的样子,这样虽说仍有几分俊俏却不似以前那般打眼的模样,给了夏渊几分信心。只要狄仓的审美还跟之前一样高,就一定会对自己现在的模样失望的!
  “相公这是怎么了?”成玉淑问一旁同来的常宇青,常宇青拱手答道:“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大人是在四方馆看了来访使臣的花名册后,才变得忧心忡忡的样子。”
  “宇青啊,四方馆那边我就交给你了。”夏渊依旧盯着铜镜打理自己的胡子:“有人问你就说我的病还没有完全好透,还需要静养。”
  “好。”常宇青笑着应道:“那花名册上究竟是什么人让大人你这么费心?”
  夏渊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口气,拉着自己媳妇坐到一边的榻上:“都是过去的陈年往事,不提也罢。总之,狄荣国的使臣到了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常宇青望着夏渊拉着成玉淑的手,目光暗了暗。说道:“那没其他事我就去四方馆了。”
  “嗯嗯,对了,钱鹰和钱龙回来了就让他们立即来见我。”
  “好。”常宇青说着,又瞅了一眼正在给夏渊整理衣襟的成玉淑,才转身掀帘出去。
  成玉淑等常宇青出了门才问道:“相公,到底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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