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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甲的尚书大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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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少年,不是这样的。
他应该是柔软的,单纯的,被欺负时会炸毛,被调戏时会脸红。平日里虽说时常板着脸,但稍微逗弄一下就很容易害羞,一眼就能看到底。
而面前这个人,有城府,有手腕,会对她笑了,也让她无法看透了。
萧斐跟在赵迎身后,望着庄晃被长刀割断了喉咙,轰然倒下,年轻的面上一片波澜不惊。
一代人的崛起,总伴随着另一代人的消逝。没有谁可以恒久地霸占着属于新来者的位置,若是做不到急流勇退,那就只能是被拍死在沙滩上。
他将目光移向变了脸色的程昊。想必今日过后,镇边大将军的另一块虎符,就会回到陛下手中了。
乌宴被众多剑戟制住时,目光透过层层的人群,终于落到了那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青年身上。
“赵迎,是我小瞧了你。”
不再是用本王的称呼,也不再是不屑一顾的语气。这次,判断失误,他认栽。
夏渊扭头就走,不再去看这场属于胜利者的狂欢。
虽然她就是属于胜利者的一员,但她却没有丝毫的喜悦,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程昊曾跟她说过的话。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是啊,皇帝不就该是这样的吗?
他赐死蓝嬷嬷时,毫不手软。
他面对臻王的威胁时,没有任何犹豫。
孙江、庄晃等十数条大臣的命,都没能让他有任何的动摇。
这是帝王应有的坚定果敢,也是帝王必须具备的杀伐果断,她不能责怪他,因为他没做错什么。她的难过,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代新人换旧人。
这句她以前常常挂在嘴边的话,真到了实现的这一天,她心中有的只是兔死狐悲的凄凉感。
他明白,她一直定位自己是先帝的臣子,而这一刻,赵迎清楚的让她明白了,先帝已经是过去式。
“玉衡。。。。。。”
吩咐完萧斐收拾残局后,赵迎就追了上来。拉住了她的手臂,却被她一把甩开。
“玉衡,你是在怪我吗?”
他转到她面前,面对着夏渊,完全没有刚刚殿中的冷漠,一如曾经满怀赤诚的少年,唯恐惹了她生气。
她却别过头,不想看他。
“没有。”
说谎。
赵迎不希望她误会,开始说道:“擒住乌宴,就相当于掐住了乌氏一族的头颅。。。。。。”
赵迎还未说完,就被夏渊打断了。
“陛下不必解释,臣明白。”
抓了乌宴的好处她一清二楚,小皇帝做的没错。若是换成先帝,也会和赵迎做出一样的选择。
“臣有些累了,先回府了。”说罢转身就走。
赵迎望着她的背影,没有像往常一样死缠烂打的挽留。
“陛下,皇长子被臻王的人带出了皇宫。”
一个影卫跪到赵迎身后,回禀道。
“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
小皇帝回过身望着他:“这么短时间,人走不远,天亮之前,朕要看到皇长子安然无恙的回到宫里。”
“是!”侍卫立即消失在原地,赵迎迈步走向皇后所在的泰清宫。
走了也好,小虎失踪的事,暂时不能让她知道。
其实,皇后要绑小虎这件事,赵迎一早就知道。皇宫中发生的事,没有一件能逃过影卫的眼睛。
之所以放任孙沁这么做,原因有两条。
第一,赵迎有把握,不会伤到小虎。第二,废后,需要足够的理由。
他心疼小虎从小受苦,会宠着他,也会纵着他。但,在小虎的成长过程中,宠溺与历练并存。
他的长子,会是他的太子,也会是这片江山的下一任主人。他会悉心教导他,亲自带着他,直到他能接过这片山河的那天。
*
生与死的距离有多远?
有可能是一百年,也有可能是瞬间。
孙浩楠从未想过,他爷爷进宫赴宴前,吹胡子瞪眼训斥他不许再乱跑的叮嘱,竟成了遗言。几个时辰前的分别,也成了永别。
“老头子!爷爷!你别吓我。。。。。。爷爷。。。。。。”
僵硬的尸体让孙浩楠不知所措,他颤抖着手去触碰那苍白的面孔,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嚎啕大哭。
“爷爷!!!呜。。。。。。。。”
为什么会这样。。。。。。爷爷,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为什么会这样。。。。。。
“你一定在吓我对不对。。。。。。你一定是在怪我不听话是不是?你起来啊!你再不起来小爷我就去青楼了。。。。。。我、我会住在青楼里!你起来打我啊!你不打我我就去青楼了啊。。。。。。。呜。。。。。。老头子你听到没!小爷我去青楼了!”
他爹早早的战死沙场,他娘在他很小的时候也去了,是他爷爷一手将他带大了。。。。。。。他一直以为,他爷爷就是那座屹立不倒的高山,在他背后护着他,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你不能走。。。。。。”
孙浩楠从来没想过,这座高山会有轰然倒塌的一天。而这一天,还来得这么突然。
得了消息的程进忠,飞身来到太师府。远远地望着瑟缩在尸体身边的孙浩楠,难以抑制的心疼。。。。。
她默默地走上前去,一旁的仆人也不敢阻拦。搂住孙小公子的肩膀,将他抱到怀里。
哭吧,哭完就好了。
以后,我会护着你的。。。。。。。
第127章
法国思想家伏尔泰曾经说过: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责任。
但纵观前路; 一步步走到今天; 又有谁是无辜的?
太师孙江死了;太傅庄晃死了;臻王乌宴被擒了;程昊也上书自请离京守关了。
这个结果; 又是谁造成的?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皇后孙氏,私通藩王,谋害皇嗣; 其罪当诛。念其父为国捐躯,战死沙场;祖父孙江; 功在三朝;特免其死罪以及同宗连坐之罪。然谋反一事,罪责重大; 其死罪可免活罪难恕; 自今日起剥去孙氏皇后之位,打入冷宫; 永不复位。”
朝堂之上,放眼望去,虽是一片慷慨激昂之声; 却再没有一人为皇后求情。
满朝文武官员空前团结地怒斥臻王狼子野心,请求陛下严惩臻王、发兵荡平漳州乌氏。
在众人的讨伐声中; 萧斐出列提出了另一个意见:“陛下,臻王有罪; 乌氏有罪; 但漳州百姓无辜啊!若是兵发漳州; 必然殃及百姓!臣请陛下以百姓为重; 削乌氏王位为候,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此言一出,大殿瞬间寂静,众大臣纷纷望向这位朝中新贵。左御史陈韵飞立即出列,红着眼眶呵斥:“百姓无辜,那太师等人就不无辜吗?!我大晋一夜之间,痛失数位朝廷重臣,此罪不究,我大晋的律法何在?陛下的威严何在?!”
“臣附议!不伐不足以正皇威!”
“臣附议!”
“臣附议!”
。。。。。。
一个又一个的官员出列,原来太师门下的弟子,以及太傅同系的朝臣,几乎全部站了出来。
“陈御史的心情,本官可以理解,但战争二字兹事体大,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开战啊!”
萧斐背后,数位新晋的官员也站了出来,开始支持他。
夏渊手持笏板垂眸站在第一列,一言不发。
“战争二字兹事体大?难道逼宫一事不够大吗?”陈韵飞瞪着萧斐等人,然后一躬身,撩衣跪向皇帝所在的方向:“请陛下圣裁!”
随后,一群大臣也随他跪下:“请陛下圣裁!”
赵迎坐在上位,隔着帝冠上的琉璃珠,目光在他们身上绕了一圈,既没有说战,也没有说和。
萧斐也撩袍跪地:“求陛下顾虑百姓。”
他身后的那几位大臣跟着他立即跪下:“求陛下顾虑百姓。”
赵迎开口,问其他的旁观的人:“诸位爱卿可有何要说的?”
“臣等,听凭陛下决断!”剩下的官员也识趣地全跪了。
整个大殿内,只余夏渊和她身后的陆斌勇、华云昌等数位刑部的官员还站着,显得异常突兀。
她抬眸,目光对上赵迎的双眸,勾了勾唇角。
看吧,你想要的都得到了,萧斐也积累了自己的势力。整个朝堂上最大的隐患,就剩我了吧?要清除一下吗?
赵迎面上没有任何波动,移开了目光。
“此事容朕思考一下,明日再议,退朝。”
唱声太监立即用尖细的嗓子喊道:“退朝——”
下了朝,夏渊无视常春的殷勤截路,目不转睛地向宫外走去。一旁的官员将这一幕看着眼里,心中都有了一些数。
夏渊这官场锦鲤果真不是白叫的,无论哪一任皇帝都这么倚重他,真让人嫉妒。
甩开常春出了宫,夏渊正打算上轿,就被陈韵飞给拦下了。
“夏尚书,能否借一步说话?”
她想了想,便没有拒绝。走到僻静的宫墙外,望向陈韵飞:“不知陈御史有何事找本官?”
“老师不幸惨死臻王刀下,我等身为弟子,必须要为他讨回一个公道,还望夏尚书帮帮我等。”
说着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只要夏尚书肯帮忙,我等以后任凭夏尚书驱使,必然处处以您马首是瞻!”
陈韵飞这是在向夏渊投诚,只要她今日应一声,以后太师的势力,就会全部由她来接手。若是一个正常的、稍微有点野心的官员,都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但,夏渊没有丝毫的野心,也不想再掺和进去。
“这种大事,还是要陛下和文渊阁、兵部共同商议,我刑部并不能帮上什么,陈御史找错人了。”
她的话让陈韵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夏渊竟然会拒绝!
“陈御史若无其他事的话,本官就先走了。”
夏渊礼貌地点点头,便离开了。陈韵飞望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陛下,夏大人出宫了。”
泰正宫内,常春迈着小步子走了进来。
“是奴才无能,没能留住夏大人。”
在宫婢们的伺候下,赵迎卸下了朝冠,换上了常服。
“不怪你,是朕惹着她了。你这边准备一下,晚上随朕去一趟夏府。”
说着向外走去。
“柳柒郎呢?让他来御书房见朕。”
“是。”常春应道。
*
今日,夏渊又是在刑部待到辰时末才回府。她不太想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海棠苑。
自从成玉淑走后,那里就不再像是一个家,仅仅成了供她睡觉的地方。
“老爷。”
守在门口的夏二一看到轿子,立即挑着灯笼上前。夏渊弯腰下轿,冲他点了点头,便向府内走去。
“老爷,陛下来了。”
赵迎?她停下脚步,皱眉在原地思索了一下,便又向内走去。
“来了多久?”
“约莫半个时辰。”
到了海棠苑前,果然看到院内灯火通明。她迈步踏入,抬眸便看到了常春笑眯眯的老脸。
“夏大人呦,您可算回来了。”
夏渊看也不看他,顺着青石路走进正屋。
堂屋灯光下,眉目柔和的青年起身微微一笑,温暖又眷恋:“玉衡。”
“臣,夏渊,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渊这一跪,瞬间将屋内柔和静谧的气氛破坏了个干净。
“玉衡,你还在生朕的气吗?”
“臣不敢。”
赵迎将她扶了起来:“生气就是生气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夏渊抬眸望着他,并没有说话。
赵迎皱起了眉头:“玉衡。。。。。。朕知道你在气什么。。。。。”
“我没生气。”夏渊抹下他拉着她手臂的大掌:“从你登基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只是有些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夏渊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迷茫。她站在原地,脚下的路却没了。她看不清前方是何处,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陛下,准我辞官好不好?我想离开京城,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办一个学院,从此不问朝堂政事,专心教书育人。”
抛却前尘,重新开始,未尝不是一种新生。
另一边,太师府内。
孙浩楠手中捧着一份圣旨,目光空洞地跪坐在灵堂中,额前的素白的麻布打下一片阴影。
一夜之间,他爷爷死了,他姐姐被废了。
这一切,究竟是谁的过错?
他又该,何去何从?
第128章
孙小公子将圣旨抱到怀里,表情麻木而无神; 再也没有了原来的鲜活和肆意。
“爷爷; 他们说; 是姐姐私通藩王才害死了您。您告诉我; 这是真的么?”
抬手将圣旨扔到面前的火盆里,明黄的绢布被窜起的火舌包围,明灭的火光下; 孙浩楠的五官晦涩难辨。
“我将圣旨给您,您看看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国舅爷!这个不能烧啊!!!”
下人慌乱地跑上前; 想要将圣旨从滚烫的火盆里扒出来,却猛然被孙浩楠一脚给踹趴到地上。
“滚!小爷要给太师烧的东西;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么奴才碰了?”
年迈的管家冲进灵堂; 颤抖着跪倒在拔高的火焰旁,老泪纵横:“国舅爷; 圣旨烧不得啊!烧不得啊!烧毁圣旨那可是大罪!咱们孙家以后就靠您了,您可不能有事啊。。。。。。。”
苍老的手掌伸进火盆,瞬间被烈火灼伤。老管家忍着剧痛将已经烧圣旨拽了出来; 却也没能改变它已被烧毁大半的事实。
“国舅爷!您糊涂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啊!”
“掉脑袋?”
孙浩楠跪坐在地上,侧头愣愣地盯着地上的管家; 头上的孝披折出一个弧形的褶皱,将他一半的脸庞都隐藏在阴影中。
“我爹为了抵御外族; 死在了战场上。我爷爷又是进宫赴宴时; 死在了宴会上。我姐姐嫁给他赵迎; 终年无宠; 最后还被他打入冷宫。现在,他姓赵的还要砍我的脑袋?”
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孙浩楠环视了一圈白幡招摇的厅堂。
“为国进忠,家破人亡。明日我就会携着爷爷的灵牌,一步步走到泰和门前。皇帝若是不能给孙家一个交代,我孙浩楠必自缢于京城城门,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忠君是什么下场!”
“国舅爷。。。。。。呜。。。。。。。。”
老管家伏地痛哭不止。
*
城南夏府,海棠苑内。
夏渊身心俱惫地依到软榻上,不想去看这个已经让她感到陌生的男子。
赵迎察觉了她的厌倦,叹了一口气,弯腰亲手为她脱去加厚的官靴。然后坐到榻上,将她的双足放到自己膝盖上轻轻按揉着。
“小时候,你总喜欢惹朕生气。每每都会把朕气到跳脚,然后发誓一辈子都不理你;可是过不了多久,当你又笑嘻嘻的跑来哄朕开心时,朕就不自觉的将发过的誓忘得干干净净,直到下一次再被你气的跳脚。。。。。。”
“朕一直都认为,你很讨人厌。不仅仅是因为你总找朕的茬,更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轻易挑动朕所有情绪的人。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你用钱梓瞳的身份出现在朕的面前。。。。。。。”
“玉衡,还记得你第一次送朕的那颗心形小玉石么?你说,那是你的心,送朕了,就不许朕弄丢。当时,朕觉得你很轻浮,很没规矩。平常大户人家的千金,怎么可能说出那么孟浪的话来?也正是这份孟浪,让朕有了一丝丝的熟悉感。”
“后来,是怎么动心的呢?朕也说不清楚。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开始在意了,在意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让朕不由自主的泥足深陷。。。。。。”
“你那天说朕爱的是钱梓瞳,而不是夏渊。其实,这话是不对的。若是没有夏渊,朕大抵也不会爱上钱梓瞳吧。。。。。。。”
这些话,赵迎一直想跟夏渊说清楚,却一直都没机会。他想,只要他把心意告诉她,她应该就能接受了吧?
事实上呢?
被煽情被感动被热泪盈眶?
夏渊用耗尽洪荒之力的一记连环腿告诉了他:丫的别跟老子玩这套!
不!管!用!
“噗通!”一声将赵迎踹出去,夏渊盘腿坐了起来。
“不准我辞官就直说,丫唧唧歪歪这么多废话想干嘛?跟老子打感情牌?没用!”
现在朝堂上有分量的老臣,就剩她一个。若是连她都离开了,赵迎肯定会落得一个刻薄寡恩、不容老臣的名声。
所以,她知道辞官的事,要等这次风波过了之后才能谈,现在赵迎肯定不会放她走。
“就算是为了先帝,为了小虎,我也会帮你的。”
赵迎揉着被踹的生疼的小腹,幽怨地瞪了她一眼。
“朕说的是私事!私事!”
这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吧?一点都不带软化的?
“要么谈公事,要么滚!我没这么多闲工夫陪你风花雪月。”
“。。。。。。。。。”
赵迎又坐回软榻旁,瞅了瞅她的脸色,委委屈屈地叹了一口气。
“好。。。。。。。。。谈公事。。。。。。。”
公事谈着谈着照样能拐私事上去!┓(‘)┏
“数十位朝臣身死,你打算如何安抚他们的家眷?”夏渊问道。
善待忠臣遗孤,是重中之重的大事。想当年,就是因为孙沁的父亲牺牲,太。祖才会为她与皇室赐婚以示安抚。更何况现在一次死了两位重臣,更是马虎不得。
“这个事情,朕已经安排柳柒郎去处理了。”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敢掉以轻心。不动声色地往她跟前蹭了蹭,赵迎回答道。
“他如果能做好这件事,也算是给孙江和庄晃两个派系的人卖了个好,对他以后入朝有帮助。”
在夜晚灯烛盈盈的光辉中,夏渊开始打量着赵迎。
“你打算让柳柒郎入朝?”
“嗯,朕想让他接任太傅一职。以柳家在文人心目中的地位,必定能快速稳住朝局。”
换句话说就是,柳家人的名声自带流量,一个顶一群。
现今朝堂缺人,一品大员的位置,普通人坐上去肯定无法服众。只有姓柳的,才能hold住那些蠢蠢欲动者,让其他官员无话可说。
“柳家人不是向来不问朝堂之事么?他愿意当官?”
赵迎想悄咪咪地去握夏渊的手,却被她察觉,瞪了他一眼。赵迎尴尬地抬起手,掩饰性地扶了扶发冠。
“这个朕自有办法。”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柳柒郎私养臻王世子而不去斩草除根,柳柒郎当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比如,几年的自由。
“而且,由他来为小虎启蒙、教导小虎,你我也能放心许多。”
让柳柒郎那蔫坏蔫坏的家伙教小虎?
“不行!让他教小虎我不放心。”
好好的儿子给让他给教歪了肿么破?
赵迎沉吟了一下:“那要不让萧斐来教导小虎?”
“那就更不行了!”夏渊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萧斐那种书呆子型的老好人,让他教,小虎将来岂不是成了小书呆子?”
赵迎无语。哎,人家萧中堂是君子端方,胸中有丘壑,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书呆子了?
“那让文渊阁的学士们轮番上课教习?”
“绝对不行!”
文渊阁的那群老头子一个比一个偏激,万一把小虎给带成了愤青怎么办?
“。。。。。。。”
“哈哈哈哈。。。。。。”赵迎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蹭的近了些:“那玉衡你说,怎么办才好?”
“。。。。。。。”夏渊被噎了一下。
所有家长都有一个通病:担心孩子的老师会误人子弟。
“那还是柳柒郎吧。。。。。。。”
先不说人品怎么样,最起码才学有保障。
“玉衡你且放宽心,虽是柳柒郎做小虎启蒙老师,但以后他的君子六艺、文治武艺,朕都会为他找最好的教习。”
这回,赵迎终于如愿以偿地将人抱到了怀里,任凭夏渊用胳膊肘使劲捣他,疼的呲牙咧嘴也不松手。
“嘶——我们早些睡吧,明日有加的早朝。”
“要睡滚回你的皇宫睡去,夏府太简陋,容不下你这庞大的真龙之躯!”
“我不。”
“滚!”
“就不。”
“再不滚我揍人了!”
“随便揍,反正朕皮厚。”
“。。。。。。”
人至贱则无敌。
第129章
二月中旬,早晨微凉。
太师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孙浩楠一身麻衣孝服; 头戴纯白孝披; 怀抱着祖父孙江的灵牌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 是由七个家丁抬着的楠木黑棺。
他面无表情的穿过官宅宽巷; 走过京城街市,步履坚定。一路上,引来了不少普通民众窃窃私语的围观。
“这不是孙国舅吗?”
“国舅爷这是要干嘛?”
“他要去哪?”
“。。。。。。。”
“看方向; 好像是要进宫!”
步兵统领衙门的巡防人员,最先发现了不妥; 一层一层的紧急汇报,终于传到了皇宫内。
就在朝堂上一众官员还在为战与和争得面红耳赤、口沫横飞的时候; 宋智贺进了大殿; “砰!”地一下双膝跪地:“陛下!”
众位官员齐刷刷将目光移向了他。
“刚刚巡防人员来报,孙国舅抬棺往皇宫而来; 怀中还抱着太师的牌位。。。。。。。”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孙国舅?!那个纨绔子弟还有这么硬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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