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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甲的尚书大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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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迎一身白色长衫立于船头,白玉簪束起的长发随风微扬,面目如玉、朗姿如翠。从背后望去宽肩窄腰,英伟不凡。此时,这位大晋的新帝脱去龙袍,换上便装,宛如一名江边采风的世家贵胄子弟。
“小迎迎,你可饮过莲子酒?”
记忆中那个一身绯红的女子,坐在船舱顶上笑的一脸肆意不羁。好似天水尽头最骄傲的那只海鸟。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跟你说多少次了,我叫赵迎!还有,女孩子家少喝酒!”
好像夺过她手中的酒壶时,她是很不满的。用她那唯一拿得出手的轻功,趁自己不备时抢走了酒壶。
“哎呀~人生在世就要及时行乐不懂吗~”
翻飞的衣诀落下后是她笑嘻嘻的艳丽面孔,没骨头似的斜趴在船沿处一口酒蜿蜒下喉,说不出的好看与风流。
那时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那个浪荡不羁的女子。只觉得她与她堂兄夏渊一样不讨喜。疯疯癫癫没有一点女子该有的模样。
小皇帝目光有一瞬间的暗淡,解开腰间的酒壶,饮了一口,浓烈的苦味在口腔蔓延。
她曾说的莲子酒,果然还是那么苦。
越过层层荷叶,小舟慢悠悠地靠岸。早已等在岸上的萧斐,恭敬地施礼迎自家主子下船。
“主子,夏渊带兵将礼部尚书和琳的府上给围起来了。”
“嗯。”
赵迎踏上青石板堆起的台阶,走上江岸。
“你不用管了,让他做吧。朕要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有那个能力解决这些事情。”
“是。”
萧斐后退一步跟在赵迎身后,与常春并肩而行。
几人进入了离江岸不远的一家酒楼。这个酒楼的名字就叫望江楼。
“酒楼里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赵迎站在二楼的栏杆处望着下面人声鼎沸的大堂问道。
“主子放心,掌柜的和跑堂、小二都换成了我们的人,保证万无一失。”
赵迎阴沉着双眸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再回答。
回宫之后,赵迎直接去了太后的慈安宫。
“皇帝,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太后有些惊讶。连忙招呼他坐下,让贴身的勤嬷嬷去端饮品。“正好今日哀家这儿的小厨房炖了红豆栗子羹,你也尝尝看。”
“谢母后。”赵迎坐下后就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品尝勤嬷嬷奉上的羹粥。
太后看他这样,知道定然是有什么事,于是开口道:“皇帝可是要问前段时间皇后的事?哀家禁了她三个月的足,罚她抄写经书忏悔。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大晋的皇后。。。。。。”
“朕明白。”赵迎打断了太后的话,他没兴趣听无关的人的事。“这种事情母后自己做主就好。”
“那皇帝这是?”
赵迎拿过宫女递上的帕子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说到:“朕过几日会带一个女子进宫。到时朕她住在泰正宫里。”
“不行!泰正宫是历代帝王的寝宫,怎么能让女子住进去?!”太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即站起身反驳:“皇帝不能坏了祖宗规矩!”
“她不是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不能住在后宫。”小皇帝看着太后,平静地说到:“泰和宫里有皇后在,朕暂时不能废了她。所以,泰正宫最合适。”
小皇帝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太后一时没能理解透。
“什么叫不能住在后宫里?!什么叫泰和宫里有皇后在,暂时不能废了她?!”
过了一会儿,她瞪大双目,不可置信地看着小皇帝。
“你想废后?!”太后气的嘴唇都在哆嗦。
“这要看太师了。”想到太师在朝堂上的小动作,皇帝的脸色就沉了一些:“只要太师不轻举妄动,朕依然会给皇后应有的体面。”
“你给哀家说清楚你要带进宫的女人!”太后拉着脸问道:“究竟是谁?”
“母后见过。”
“哀家见过?”太后思索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子,但又觉得不可思议。“是她?”
太后还想继续追问的时候,勤嬷嬷禀道:“太后、陛下,和贵人求见。”
“她来做什么?”太后心情正不好呢,直接跟勤嬷嬷说道:“不见。”
和贵人?礼部尚书和琳的小女儿。赵迎忽然想到了萧斐说的,夏渊派兵围了和府,想必现在和琳已经被关到刑部大牢了吧?
第24章
“话说!那个武松。一马出了西凉界,要回中原寻宝钏。路过景阳冈遇到猛虎拦路。武松心想: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就为了等我回去。我怎么能因为一个畜生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呢?”
“于是,只见那武松大嘴一咧,双目圆瞪。说时迟那时快,哇呀呀呀呀的一声叫喊:畜生,纳命来~~”
“对面的吊睛白额大虎,一见此态,连忙后退。不多时竟摇身一变,成了一名闭月羞花的大美人儿。只见这美人猛然跪地。。。。。。”
夏渊一踏进顺天府的大牢里,就看到了一幅神奇的画面。
牢房里,一身囚服的孙浩楠孙国舅站在牢里,口沫横飞、积极澎湃、连说带表演地讲着故事。一群囚犯席地盘腿而坐,围着他听的十分认真,还时不时的鼓掌叫好。
就连隔壁几个牢房里的人都扒着牢门入神地听着。
所以,夏渊也就站那儿憋着笑,又听了一会儿这个孙国舅版的《武松打虎》。跟他一起进来的太师府的下人有些着急,又不敢催。
“美人哭的是梨花带雨,大声求饶。只听那女子说,自己本是这山里成了精的母老虎,一见武松生的英伟,甚为爱慕,故而拦路拜见,只求一段露水情缘。”
“那武松见母老虎精哭的甚是可怜,一时心软,长叹一声心想:这老虎既然这么诚恳,我就勉为其难应她一晚,也好及时过岗,回家找我那宝钏娇妻。”
“噗。”夏渊实在憋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听到动静的孙国舅抬头往这边望了一下,就立即看直了眼。夏渊跟狱卒说道:“你们去把孙国舅放出来吧。”
太师府里的人立即迎了上去。
结果,孙浩楠一看到夏渊就像是见了荤腥的猫儿一样,狱卒一开门,就双眼放光地从牢房里跑了出来,丝毫不顾身后那些同居了这么久的室友们依依不舍的眼神。更别说那些自家府里的下人了。
“玉、玉衡,你怎么来了?”花名在外的纨绔子弟孙小公子,此刻竟然捏着衣角红着脸、羞嗒嗒地望着夏渊,然后“咦”了一声。“你胡子呢?”说着就要上手去摸。
“干嘛呢!”夏渊拍掉他的咸猪手:“本来你爷爷还担心你在这里过的不好,让想带你出去。可今天一看,混的还挺不错嘛,如鱼得水啊。”
“嘿嘿,一般般、一般般吧。”孙浩楠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玉衡,你还是剃了胡子好看。。。。。。”
周围的人惊掉了一地的下巴。这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孙小公子吗?
“玉衡,你今天能来接我,我真的太高兴了。你都不知道,平时见不到你的时候我有多想你,我。。。。。”从顺天府大牢里出来的一路上,孙小公子一直在围在夏渊巴拉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
夏渊被他吵得有点脑仁疼,要不是想卖太师一个人情,她今天也不会跑这一趟。
“钱龙。”
夏渊话一出口,身边正在喋喋不休的孙浩楠,被人揪着后颈的衣领扔了出去。
太师府的下人赶紧跑过去,唯恐自家公子伤到了。然而,他们公子连瞅都没瞅他们一眼,麻溜儿地从地上爬起来又凑到了夏渊身边。
有了刚刚的教训,这次孙小公子学乖了,讨好地笑道:“玉衡别生气,我不说话了,不说话了。”
孙小公子鞍前马后地侍候着夏渊上了轿,眼巴巴地看着轿子越走越远,一脸的悲伤。唉,玉衡为什么就不愿意多跟他说句话呢。。。。。。。
“公子,我们也走吧。”他身边的一个下人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结果一个大耳刮子就下来了,“啪”地一声打的他眼冒金星。
刚刚还满脸伤感的孙浩楠,此时转过头一脸戾气:“小爷让你说话了吗?”
“奴才错了、奴才错了。”刚刚说话的下人立即跪到地上,一边扇着自己耳光,一边痛哭流涕。
孙浩楠不再管他,又看了一眼夏渊离去的方向,才上了自家的轿子。
夏渊离开了顺天府大牢之后,就来到了刑部大牢。此时,礼部尚书和琳全家老少几十口人已全部下狱。
夏渊到的时候,李兴和陆斌勇正在审讯案子的相关人员。
“夏大人。”
两人看到夏渊之后连忙施礼。夏渊点了点头直接坐到了审讯室的主位上,问道:“怎么样了?”
“还是不肯招。”两人有些无奈,毕竟和琳是一部尚书,他们也不敢用太重的刑。只能先审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夏渊勾了勾唇:“行了,你们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
“是。”李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陆斌勇使个眼色给拉下去了。出了刑讯室,陆斌勇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才笑眯眯地跟李兴说道:“李大人,你这顺天府尹也做了有几年了吧?怎么还这么没眼色?”
李兴为难道:“此事毕竟是顺天府的案子,下官。。。。。”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斌勇一声冷嗤打断了,他抬头,正看到陆斌勇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李大人这么耿直,能做官做到现在,也是一种运气。”
说罢也不管李兴的表情,施施然地走了。
刑讯室里,夏渊坐在主位上,钱龙站在她身后。下边两列都是刑部跟着她的老手。夏渊摆摆手让人将屋里的这些小鱼小虾给拉出去。
“把和琳给我带上来。”
刑讯室是没有窗户的,整个屋子无论白天晚上都是没有任何光线能照进来的。屋子的四个角里固定有火架用来照明,墙上、架子上挂满了各种的刑具,许是年头久了,或者是血积的多了,都泛着黑黝黝的光芒。
夏渊深吸了一口刑讯室里陈腐的空气,一种久违的兴奋从身体的各个细胞中渐渐苏醒。好长时间没有做过这种血腥的事了,真的都快忘记自己曾经是什么模样了。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夏渊从来都不敢说自己是什么好人。作为先帝手上最锋利的暗器,她的特长从来都不是跟人硬碰硬。
“夏渊。。。。。。”被带上来的和琳看到他,眼中染上了深邃的恐惧。
或许最近几年新上来的官员不清楚夏渊是怎样的一个人。但只要是跟着先帝有些年头的老人都知道。刑讯室里的夏渊是个恶魔。
他们这些老人,从来不敢因为他年纪小就轻视他,也不敢因为先帝的倚重而心生不忿。因为,一品首辅的位置,夏渊是踩着一个又一个官员的尸骨爬上去的。
“和大人。。。。。。”夏渊咧开嘴,雪白的牙齿在火光的映衬下透出了几分血红。“准备好被我招待了吗?”
第25章
皇宫里,西六宫中的春宁宫偏殿。
“呜呜呜。。。。。。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和贵人趴在自己榻上抽泣,身边的宫婢和嬷嬷也不知该如何劝。她的贴身宫婢端着淡粥上前说道:“贵主,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啊。”
“呜呜呜呜。。。。。。”和贵人还只是哭。
最后,还是打小就跟着她的嬷嬷上前搂住了她:“唉,贵主,现在老爷夫人都被下了刑部大狱。您是咱们和府唯一的希望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嬷嬷。。。。。。我该怎么办呐?太后不肯见我,皇上不肯开恩。我、我还能怎么办?”
昨日,和贵人在慈安宫外拦住了赵迎之后,被他一句“后宫不得干政”晾在了原地。现在,外面的消息进不来,自己往外送消息又送不出去,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贵主,您忘了?不是还有皇后娘娘呢吗?大人跟了太师这么多年,现在大人落难了,太师怎么着不得拉咱们一把?”
嬷嬷的话让和贵人止住了哭泣,红着眼眶有些犹豫:“可是,皇后不是被禁足了吗?”
“禁足是不让皇后出泰和宫,又没有说不让咱们去探望不是吗?”
和贵人被她说的有些意动。
“贵主,别犹豫了,都这个时候了,再犹豫下去就来不及了。”
和贵人咬咬牙,“好。”说着擦干了眼泪,看向自己的贴身宫婢:“把粥给本主。”
刑部大狱中,紧闭了两个时辰的刑讯室大门被缓缓打开。夏渊挂着一抹满意的笑容走了出来,身后的钱龙递上了一条特制的丝帕。夏渊接过擦了擦手,随意地扔在了地上,然后漫不经心地踩了上去。
“大人。”
一直等在外面的李兴赶紧见状迎了过来,有了陆斌勇的警告,这次他特别谨慎地没有多问什么。
夏渊并没有看他,抬步向外面走去。李兴正犹豫着是跟上去,还是留下来的时候。钱龙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他,然后跟了上去。
被钱龙那一眼钉在原地的李兴,缓过神来之后苦笑了两声,留在了原地,没有勇气再跟上去了。他打开手中的纸张,上面工工整整地记录着和琳的供词。从如何谋杀的羌芜使臣,到杀死使臣的原因,再到有哪些共犯,交代的一清二楚。
就在他拿着供词发愣的时候,身后的刑讯室传来一阵响动。只见不知是死是活的礼部尚书和琳,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和尚书。。。。。。”李兴承认他被吓到了,好歹和琳也是三朝元老、一部尚书。曾经跟着先帝也是有从龙之功的,现在这样被人拖出刑讯室,连半分体面都没留。
“李大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李兴被惊的猛然回头。只见不知何时到来的陆斌勇正笑眯眯地望着他。“还不去宫里向陛下回秉吗?”
“下官这就去,这就去。”他揣着供词心情复杂的拱手道,这里是刑部的地盘,没有什么他说话余地。而且无论是夏渊还是陆斌勇都比他职位高,能给他一手资料已经很不错了。
李兴出了刑部之后又苦笑了一下,他这才明白之前太师为什么要找他喝茶。真是,自己这几年官算是做到狗肚子里去了。
夏渊出了审完和琳之后并没有着急回府,而是陪着自己的那帮老下属吃了顿饭之后,就窝在了刑部的休憩处。
“大人,张禹回来了。”钱龙说道:“现在正在外面求见。”
“哦?快让他进来。”本来还有些犯困的夏渊,一听张禹回来了,就立即来了精神。从屏风后的软塌上起身,来到外间。
张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个子有点矮,长的贼眉鼠目的,三角眼吊梢眉,体型微胖。不笑的时候像一个狡诈的胖老鼠,笑起来像一个阴险的毒蛇。总的来说,就是属于那种典型的不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人。
夏渊的妆容,有几分就是按照他的形象来化的。所以,两个人关系很不错。
“大人。”张禹满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一进屋,就先是嘿嘿一笑,两只小眼挤成一条细缝:“属下这次出去,可是有不小的收获。”
“跑出京城的时候,连个招呼也不打,你特么的长本事了啊!”夏渊笑骂着照他头上拍了一下。张禹也不害怕,毫不见外地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自主地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渴死我了,这一路上都没来的及好好的喝口水,先让属下缓缓。”
说着灌了两杯进肚:“嗯,这不是华云昌那老小子最宝贝的顶级毛尖吗?”张禹咂了咂嘴,有些心疼刚刚被自己灌下去的两杯茶:“啧啧,真是可惜了。还是大人您有面子,平日里我缠着他要,还要看他心情。”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可得好好品。
“什么茶不是喝?”夏渊毫不在乎地坐到另一边。“在我嘴里都是一个味儿。”
张禹睁着两个小眼睛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她。俗。俗不可耐。
“就特么的你最高雅行了吧!”夏渊从他的眼神中读取了他要表达的信息,笑着又伸手打了他一下:“说正经的,这次怎么出去都查到了什么?”
“唉,这说来就话长。”张禹四处瞅了瞅问道:“龙哥呢?”
“找你龙哥干嘛?不知道你龙哥不喜欢被人看啊?”
“主要是龙哥在我就放心了。我一回来,衣服都没换,连口水都没喝,就跑您府上去了。结果夫人说您在这儿,我又马不停蹄的赶到这儿。这一路上我这颗心都吊着呢,直到看到龙哥才放下心来。”
“怎么着?还怕老爷我死了不成?”夏渊开玩笑道。
“您别说,还真有人想您死。”说着张禹掏出一封书信:“您看看,答案都在这儿呢。”
夏渊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又折起装了进去,表情连变都没变。
“您猜到了?”张禹问道。夏渊勾了勾嘴角:“大致猜到了一些,现在才确定。”
夏渊站起身:“过几日我就要辞官离京了,你喜欢哪个位置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帮你空出来。”
“怎么着?您还真打算帮皇上大洗朝堂啊?”
“这个,我说了可不算。”夏渊笑眯眯地说到:“还要看咱们这位新主子,是怎么想的。”
夏渊抬头看了看一旁的沙漏,得,李兴应该从宫里出来了。自己也是该去表表功了。
而此刻皇宫里的小皇帝手里拿着李兴呈上的供词,也看了一眼旁边的沙漏。
夏渊,也该来了吧?
第26章
入夏之后,天儿是一天比一天热。
夏渊按老规矩,掐着点进了宫。小皇帝也好整以暇地等着她了。
见了面之后,该问安的问安,该赐座的赐座,两人一唱一和、各怀心思地盯着对方瞅。眼神在空中交汇、撞击出噼里哗啦的火花。
“不知陛下对臣的礼物可还满意?”夏渊笑眯眯地问。
小皇帝知道她这是表功来了,点了点头,也没否认夏渊的功劳。直接说到:“羌芜国那边朕会想办法安抚的,跟狄仓的约定自然就不算达成。这样最好,朕也不想做出那种拆人姻缘的事。”
呸,夏渊暗骂了一句,虚伪!如果自己不能把事儿办妥,那赐和离的圣旨说不定明天就能到自己府里了。
“京城里妖怪杀人的风声,还有大理寺少卿和刑部右督查的案子,臣手里也有了线索。只要陛下批了臣的辞官折子,臣立即给能抓人结案。”
赵迎挑了挑眉:“继续。”
“臣说过臣是厚道人,不会让陛下您吃亏的。”夏渊下意识地想去捋一下自己的八字胡,结果一摸摸了个空,尴尬地揉了揉鼻尖说道:“臣会尽力为陛下做到最好。”
“继续。”
“陛下您看,臣的折子。。。。。。”
赵迎二话没说打开手边的一个折子,顺手一个就加了一个朱红的御批,扔给了夏渊。夏渊扬手接过,宝贝地抱到怀里,眉开眼笑地鞠了一大躬。
“臣谢陛下圣恩~~~”
赵迎看她这高兴的样子有些不爽,却也没太在意。反正折子批了是一回事,夏渊能不能走成又是一回事。左右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继续。”
“什么?”听到小皇帝还让她继续,夏渊有些一脸的迷茫。该说的都说完了啊。
小皇帝看她又开始装傻充愣,一瞬间没忍住自己的小暴脾气,拿起手边的折子,批头盖脸的全照夏渊砸了过去。
“啊,陛下别砸、别砸、臣说、臣说。”夏渊上窜下跳地躲着小皇帝的飞折攻击,一脸的委屈:“大后天、大后天八大胡同春满阁,她在那儿等您。”
夏渊的一声叫喊是让小皇帝把手上的动作停了,可是脸色却阴沉了下来:“八大胡同?春满阁?”猛地站起身,走出御书案,赵迎的脸黑的简直能滴出水:“你再说一遍她在哪儿???”
青楼妓馆???
“不不不,陛下您别误会,她不在那儿,不在那儿。消消气,消消气。”这样暴怒的赵迎让夏渊有点怂,一步步地后退:“您要是不喜欢春满阁,咱就换个地儿,换个地儿。”夏渊讨好地笑着说道:“那就望江楼?望江楼您看行不?正正经经的酒楼。”
听她这么说赵迎的脸色才缓了点,可还是怒气未消,看到夏渊这张脸心里就平静不下来。
之前有胡子遮挡还好,现在没了那夸张的八字胡,导致赵迎每每看着夏渊就有一种心悸的感觉,所以他就特别讨厌夏渊顶着跟她那么像的脸在自己面前晃悠。
“滚。”
“是是是,臣这就滚,这就滚。”
夏渊连忙施了一礼,扶着帽子转身拔腿就跑,也不顾什么殿前礼仪了。反正她在小皇帝面前印象分已经负无穷大了,也不在乎这一点点了。
守在殿外的常春看着夏渊跟撒欢的兔子似的,溜得飞快。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能这么气主子还活到现在的,估计也就这么一位了。啧啧,真是一物降一物。
夏渊一出宫就去了刑部,刚进正署就看到陆斌勇已经在等她了。
“大人,刚刚和尚书想要自杀,被下官的人给救下了。”
“嗯,做的不错。”夏渊给了陆斌勇一个赞赏的眼神:“带我去看看。”和琳可以死,但不可以是现在。
来到和琳的牢房前,夏渊隔着牢门冷眼望着地上奄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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