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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瑶凤-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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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槐顿时抬头,那张明明比宁氏还年轻的脸,去饱经风霜,早早就浮现出皱纹和透着沧桑之态,她盯着云瑶,又看了眼坐在榻上的安子翩,眼底显现出复杂而悲戚的神情,却只是一瞬,又恢复了漠色,“奴婢不懂大小姐的意思,一双下人粗糙死皮的脚,留下的无非都是厚茧的痕迹。”
“自从陈国有了女帝开始,北岐国和大裕国的风气也深受影响,许多女子都无需裹脚,尤其是皇宫中人,可若按时间和地点来算,你应该是裹脚一辈的,如何没裹?”
飞槐从容应答道:“父母早亡,无人约束,自然没裹。”
云瑶犀利地看着她,“那就将鞋子脱了,让我们瞧瞧。”
“男女有别,何况奴婢粗陋不堪的脚,怕惊着四皇子和大小姐。”
“是怕惊着,还是怕被我们发现,脚趾之间有奇怪的老茧?”云瑶话音一落,就见飞槐不再从容,用着慌乱的眼神看着她,她一语不发,就将事先让香寒从下人房中拿来的鞋垫丢到飞槐的眼前,“人的年纪到了一定年岁,脚不会再长,指头也不会渐长,可你是否能告诉我,为何你一年年的鞋子会越来越大,脚趾越来越粗?”
“那是……”
“那是因为,你用脚来学习刺绣,对不对?”接话的人,赫然是一直沉默着的安子翩,他似不愿相信,又流露出怜悯的神色,“你怕被人发现,绣出的针脚与北岐国皇宫中的一样,可你的绣艺太好了,就算用左手绣,也是精品,所以不得已,强迫自己用脚学会了刺绣。”
先前云瑶也是想不通的,直到香寒拿来鞋垫,她才知道原来飞槐竟如此用心良苦,为的是保全自己的身份,或者说是保全北岐国的宝藏。
云瑶见她不说话,敛眉道:“为何你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我们并无恶意,四皇子更是半个北岐国人,他和你的主子身上留着一样的血,是不会害你的。”
飞槐的脸色骤然扭曲,“一样的血?他身上还留有那个狗皇帝的血!他早已将国仇抛诸脑后,认贼作父,卖主求荣!”
云瑶和安子翩皆是一怔,安子翩的神色更不好看,他起身冷声道:“我没忘,自母妃死的那一日起,我就从没忘记我是北岐国人!可我也是大裕国的皇子,诸国相争,向来强国吞并弱国,就算我有心讨回公道,又能如何?母妃会活过来吗?整个北岐国会复活吗?”
飞槐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怔在原地,二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云瑶怕他们的声音会引起外头初夏等人的注意,便低声道:“既然大家所为的人相同,又何必动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是不是,海兰?”
飞槐乍一听这声叫唤,眼神迷离,笑得嘲讽,“九年了,只有在梦里,才有人这样唤奴婢。”她凄凄艾艾地看着云瑶,苦笑道:“其实自两年前,奴婢就发现大小姐越发聪慧了,也因此更加担心害怕,饶是奴婢再日防夜防,也没避开被大小姐察觉的命运。四皇子第一次来苏州时,奴婢正好随老夫人去了寺庙,后来四皇子第二次入住府中,奴婢打心底是想和四皇子相认的,毕竟皇后娘娘膝下无子,最疼爱的便是皇上的亲妹妹、良妃生下的四皇子你,虽然你每年只随良妃回北岐国看望一次,皇后娘娘却时常念叨着,直到你七岁那年……皇后娘娘连你十岁的衣裳都准备好了,还时常和奴婢讨论,四皇子是人中龙凤,穿红色显得又可爱又活泼。”
☆、良妃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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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微惊,她看向安子翩,见他沉默地低下眉,深知他的心中亦是想念这位姑母的,毕竟从他喜欢穿红色的衣裳便能看出。
“大裕国和陈国围攻北岐国时,奴婢曾愿替皇后娘娘一死,可皇后娘娘却清楚,以安日渊的性格,必定不会相信,势必会誓死追杀她,那样北岐国的国库也就难以护住了。所以皇后娘娘为了大局着想,才牺牲了自己。奴婢曾想来投奔四皇子的,可是才来到大裕国,就听说京城闹了瘟疫,都说人在做,天在看,这或许就是安日渊的报应,可到底老天还是不长眼,竟然良妃死了,当时奴婢就混在宫女之中,亲眼见到四皇子被那狗皇帝牵着,却没有见到良妃的最后一面,就在那一刻,奴婢对四皇子的心就死了,死得彻彻底底,就在你转身还会对狗皇帝喊出‘父皇’二字!”
“飞槐,休要胡言。”云瑶察觉到安子翩的心惊与痛心,蹙眉对着飞槐道:“你是惜主忠心之痛,可他却是丧母灭国之痛,试问心中的恨,心中的苦怎会比你少。何况身份越高,承担的责任也越大,他不仅是你北岐国的主子,更是大裕国的皇子,一边是母亲,一边是父亲,他怎么能狠下心来抉择,你又凭什么觉得他选择北岐国才是对的?难道大裕国的百姓不无辜吗?”
飞槐抿唇不语,只是眸中冷色不褪,凄凄看着安子翩,神色怨怼。
“这么多年来,众人都以为他疼我,可自从母妃死了之后,我和他之间的隔阂便注定无法去掉,他生我育我,疼母妃这点至少是无可厚非的,若不是因为母妃是北岐国人,或许他不会狠心不见母妃最后一面。”他抬眼同飞槐对视,目光沉重,“北岐国人的身份,带给我和母妃的是什么?骂声、歧视,还有许多你根本看不到的东西,可母妃没有怨恨自己的身份,我也不曾怨恨这身份,甚至自持以一个北岐国人的身份,企图照顾好那些北岐国的百姓们。这些年我凭自己的实力让那些人承认,认可我是大裕国的四皇子,一个优异而出类拔萃的皇子,而不是灭国余孽。”
飞槐听了这话,目光有一时的触动和不可置信,就连云瑶也没料到他会说这么多,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走到他身边,缓缓握上他的手,竟感到他的手心沁出汗来,他亦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始终望着飞槐,“我找你,并非全然是为了北岐国的宝藏,而是因为姑母她……曾对我说她视你为己出,若能有一日看你出嫁,她就像嫁妹妹一般,彼时我年幼,如今我清楚,姑母将你我视作最亲的人,如今她不在了,母妃也走了,世上能与我一同回忆童年光景的人,只有你。”
飞槐别过脸去,紧咬着唇道:“可不管怎么说,你我终究道不同,不相为谋。”
安子翩反问:“你谋的是什么?我走的又是何路?”
飞槐坚定地看向他,“北岐国人,誓死效忠北岐国。”
“那么如今,北岐国何在?北岐国人又何在?”
这一问,叫飞槐噎住了话,却仍旧固执地看着安子翩。
云瑶略微一叹,缓声道:“他说的并没有错,效忠的方法有很多,不是执着于报仇、身怀执念便是效忠,若子翩为了北岐国的灭亡,而与成帝翻脸,后宫中无人照顾他,朝堂上没有他一丝一毫的势力,他早就死了,而这样的后果便是让北岐国彻底断了血脉,不仅再也无法照顾北岐国百姓,北岐国皇后更是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若她在,你可想过她会如何做?是像你这般咄咄逼人,让子翩与成帝反目,而成为众矢之的,还是会支持他争取太子之位,成为大裕国新君,然后名正言顺的照顾北岐国的百姓?”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唤安子翩,他略略震惊地侧头看她,眼底深处尽是柔情。
而飞槐听她直呼成帝,亦是拿眼深深看着她,良久才道:“当年皇后娘娘早就清楚,凭一介女流根本搬不动,更不用提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尽数带走,所以早在边城告急时,皇上和皇后娘娘便悄悄命人在国库的库房底下,造了另一间隐蔽的库房,然后将所有的钱财都移到了地下库房中,再设了机关,用毯子和箱子遮住,所以安日渊就算破了库房的大门,也找不到半点钱财。”
“库房里别有洞天?”安子翩和云瑶皆是一愣,不觉对视一眼。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冒险而可行的方法,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成帝和陈国女帝恐怕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宝藏,竟然还呆在北岐国的库房之中。
“那想必开启地下库房的机关,需要钥匙吧?”
飞槐看着云瑶,语气有些清淡,“大小姐猜的不错,确实需要一把钥匙,只不过奴婢在逃亡的时候,不慎将钥匙摔碎了,可惜那地下库房是用金刚石砌成的,就算是炸也炸不开,再也没有能打开那地下库房的钥匙了,不过这样也好,说到底,那也是属于北岐国的,谁也动不了。”
安子翩微一愕然,就连云瑶也怔住了,显然他们谁也没料到,众人疯狂寻找的宝藏,到最后竟是这样一番光景。明明知道它在哪儿,却根本得不到。
三人谁也没再开口,一时陷入一番死寂,直到宁氏回府,听说安子翩在这儿,派寻双来询问,这才打破了气氛,云瑶和安子翩互望一眼,便放飞槐回关敏的院子了,飞槐似有不信,却见云瑶和安子翩确实不再纠缠她,便离开了。
之后的几日内,朝堂后宫皆风云大变,杨政未曾花费过长时间,就搜集到两年前所有的人证物证,果然如云瑶所言,成帝此刻不过是差双揭开真相的手罢了,至于是谁的手,他并不在乎,片刻间,原本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内定太子”安耀臣落了下风,成帝下旨贬黜璃贵妃的封号,降为璃贵人,这连降了三级,可以说是极大的惩罚,可成帝有心绕她不死,又是极大的恩典了,朝堂中偏帮安耀臣和璃贵人原来的党羽,自然不敢再出声。
一时间,所有人都隔岸观火,成帝却在此刻,亲自让王庆传旨让安子翩去御书房,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又让安子翩离开了。
沐水闻声早早便进宫了,又不敢太过明显,便在宫门候着,一身浅青色的道袍穿在他的身上,突显出那清风之态,加上他本就俊朗的模样,让路过的宫女明知他是抚清真人,也红着脸偷偷瞄着他。
直到沐水见到那袭暗红色衣裳的身影,方才上前担心地问:“皇上叫你进宫,可是关乎这些天传得风风雨雨的太子之位?”
安子翩面色淡淡,看了眼穿梭频繁的宫女侍卫,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府上谈吧。”
直到回了府,安子翩才彻底沉下脸来,沐水知道不好,蹙眉道:“皇上可是说了什么?”
“咱们这位皇上可真是费尽心机,利用我们对付完了安耀臣,又摆明说出不会立我为太子。”
沐水大惊:“皇上当真这么说?”
安子翩沉声道:“他说他可以给我所有我想要的一切,比如外界认为的宠爱,比如王府,比如云儿,可太子之位不是我的,不许我宵想觊觎半分,否则下场只会比安耀臣更惨。”
“怎么会……”沐水不容置信地瞪大了眼,“宵想觊觎?他竟用这个词来形容你?”
安子翩的嘴角透着苦涩的笑,“这么多年了,我们虽是父子,可你我都清楚,他心中何尝有过父子之情,甚至于亲情,爱情……他体验过吗?”
“可太子早已是回天乏力,无论是否治好,大裕国都不可能拥戴一个曾有痴呆之症的人作为国君,而眼下成年的皇子,除了七皇子,便只有你了,皇上两人都不立,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不管他怎么打算,那个位置,我争定了。”安子翩抬起明亮的眼眸,让人望进就像陷入星辰浩瀚一般,“为了母妃,为了云儿,为了所有我要护着的人。”
当安子翩让暮楚将书信带给云瑶时,云瑶正好和宁氏在准备云琪的周岁宴,时间定在三日后。
看完书信后,云瑶的面色便不太好看了。犹记得上一世,成帝立了安耀臣为太子,这一世他虽借用安子翩打压了安耀臣,可他却明确说出不会立安子翩为太子,这究竟是为什么?她努力了一世,却仍旧没能改变成帝对安子翩的看法,明明成帝是疼他的,是愧对良妃的。
想起良妃,云瑶的脑海蓦地闪过一丝惊触的想法。
若成帝是介怀安子翩身上流着半个北岐国人的血,所以才不愿立他为太子。那么十年前,他亦同样介怀身为北岐国公主的良妃,虽然他爱她,可是国事面前,儿女私情被无限缩小。她记得当时良妃得了瘟疫,却不治身亡,而身为主治太医的傅勃生,明明想出了瘟疫的解方,却藏起来没有公诸于世,能让他这样做的人只有一个人!
霎那间,云瑶整个人不寒而栗,她的目光逐渐凄凉,竟将手中的信抖落在了地上。
如果真如她所想,那么良妃的死,傅勃生的死,就都不是他们想得那样!
☆、周岁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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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几乎不敢再去细想,她怔在了榻上,片刻后又立刻将信捡起来,用烛火烧去,仿佛可以将方才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都掩去一般。
望着黑色的灰烬,她紧紧将纤细的手指握成拳头,既然成帝伤害了她身边最亲的两个人,便由她去好好守护,他们要的,她都一一要帮他们拿到手,伤害他们的,便用她的手亲手结束。
转眼三日已到,今年的夏日比往日来得都要炎热闷人,树上的蝉不住的叫着,似乎在为云琪的周岁宴欢庆,可云瑶听着却觉得有些烦闷,让南风拿了竿子去黏蝉。
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原本该是欢欢喜喜的一天,心头却总被事情缠绕,柳眉紧锁。她终究没有告诉安子翩,亦没有告诉傅澜,她清楚成帝的手段,却更清楚她身边的两个人,无论是谁,都会不顾一切去找成帝问出真相,讨回公道。
周岁宴自然比满月宴热闹,自然请的人也会比去年的满月宴多一些,何况那时候杨政初入京城,战战兢兢,人生地不熟,多半都是以寒暄客套的目的宴请的宾客,如今却都是邀请些志同道合的,有些交情的人来府中。
自云瑶将宋千语来京城的事告诉宁氏后,宁氏也是疼惜这个孩子,时而会让寻双去送些东西,自然了,宋芹宋洋也来府中做过一二回客人,而傅澜封了女医之后,皇上亲赐她一座府邸,倒是搬出了杨府,未与二人碰面。
因此这次的周岁宴上,不但邀请了宋千语,也请了宋芹、宋洋,傅澜忙于宫中差事,只得晚间过府,云瑶也稍作安心,毕竟她也不愿傅澜同宋芹碰面,倒是宋千语几次提起傅澜,很希望能再见一见。
宁氏正忙着招呼女眷,陈妈和奶娘带着云琪和人玩闹着,杨政在前厅应付宾客,云瑶自然得空与宋千语好好谈天,这时忽然一婉转的声音朝她喊了句“姐姐”。
云瑶和宋千语循声看去,就见郭盈抚着身子,朝二人行了礼。今日的她一身宫缎素雪绢裙,衬着光彩照人,笑容满面。听说她爹郭翌在江南赈灾一事中尽职尽责,被成帝提拔为了三品大理寺卿,虽说也算个闲职,可到底生了级,从前那些瞧不起郭府的人,可都快把郭府的门槛踏平了,也难怪郭盈如今喜气洋洋的。
云瑶将二人介绍了一番,三人有说有笑的坐下。
云瑶笑道:“恭喜妹妹,如今郭大人平步青云,妹妹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郭盈不好意思地笑道:“哪里什么气色好,是见了姐姐高兴的。承蒙姐姐相邀,始终相伴,不嫌弃我,如今那些眼巴巴来送礼的人,哪里有什么好心呢。”
云瑶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淡了淡,却仍旧笑着听她们说话。
其他二人自没发觉,宋千语接过话来道:“云瑶确实人好,不过郭小姐也不必自谦,人都势力,走到哪里都不可避免的。”
云瑶不免心中一叹,连宋千语都有此感慨,可见如今的官家府门中,是多么的复杂与市侩。
郭盈见她们面色都有些惆怅,便笑出声道:“好姐姐们,今天是琪哥儿的周岁宴,怎的我们就悲秋怀春起来了。明年等四皇子及冠之后,咱们就可以喝到姐姐的喜酒了。”
宋千语听了这话,也是眉眼笑得弯了起来,云瑶被她们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道:“迟早有一天,你们也要被我打趣的。”
二人皆未出阁,也无婚事,脸色皆是一红,郭盈低眉,小声支吾地道:“我爹倒是给我瞧了门亲事,据说是太常寺少卿。”
云瑶和宋千语对视一眼,皆觉得是良配,云瑶道:“那自然好,门当户对。”
“八字还没一撇呢。”郭盈更害臊了,索性将话题转到宋千语身上,“宋姐姐可还没指婚?”
宋千语低眉羞涩地摇头,云瑶想起上一世宋千语便是在这一年,被宋老夫人和宋应景做主,嫁给了世交的一个世子,可偏偏这位世子婚前温和,婚后大度好色,宋千语被他弄得病情加重不说,还被妾婢欺负,最终药石不灵而死。
想起这,云瑶看着宋千语的目光就黯了黯。
郭盈还在那里说着:“别怪妹妹多嘴,以宋姐姐的家世,必定是会嫁一个如意郎君的,依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必定会选在苏州中,可妹妹觉得宋姐姐既然来了京城,倒不如将眼光放在京城之中,朝堂上的好儿郎多的是,定有配得上宋姐姐的。如此姐姐也不必和宋姐姐分开了。”
宋千语脸都快红透了,“哪里就这么急了,随缘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正经没正妻的人也不多了,像贝勒府司仪长、王府长史……”
“好了,被别人听见,咱们这没皮没臊的倒叫人笑话,周岁宴开始了,走吧。”云瑶虽也不愿意宋千语嫁给那个世子,可也不愿她牵扯进朝堂之中,何况宋应景还在苏州,如此盘算的话若传了出去,于宋千语的名声也不好。遂半开玩笑的打断了郭盈的话。
郭盈见云瑶如此,也没再说什么,三人挽着手去了前厅,跟着一干女眷用了膳。
宴席结束后,宾客都离去,宋芹和宋洋则留下来和杨政说了会儿,毕竟同是苏州那么多年,宋千语也留下来和云瑶说着体己的话。
“今日的那个郭小姐,说话还真大胆,倒是个性情中人。”
云瑶浅浅笑着,“是不是性情中人我不知道,但这胆子倒确实比我初见她时大许多了,果然人一旦往高处走了,眼光也立时不同了。”
宋千语腆着一张脸,看了眼在大厅说话的几个兄长,低声道:“其实爹在我来之前,与我提起了个人,对方是祖母的世交,先前因和郭小姐不大熟络,且也未确实下来,所以不曾说出来。”
云瑶闻言,笑容顿了顿,继而握上她的手,似寻常谈话般与她浅声道:“既是世交,或许不错,可郭盈方才的话不无道理,若能把握住在京城的机会,你我二人也不至于无法离得这样远。何况那位世子的为人,我们也不太清楚。”
宋千语反手握住她的手,感动地道:“我知道你希望我幸福,也只有你会这样关心我,可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想的就是能将这个身子治好,就算是平安熬到你婚成,我也知足了。我想亲眼看到你穿上红服的样子。”
“瞎说什么,你的身子一定会好的。”云瑶坚定而认真道:“我们都会好好的,一直好好地走下去。”
送走宋千语等人之后,云瑶便去找了许姨娘,她知道不能再拖了,若再等下去,不知何时宋千语就会被嫁给那个世子,既然那个世子会在婚后那般,便说明他的性子本就好色,她不信抓不住把柄。
许姨娘虽疑惑,可她清楚云瑶的手段和心思,绝不会做无用的事,便写了信给许宗,让他好好盯着那个世子,只要一有把柄,就立刻抓进官府,将事闹得越大越好,其实许姨娘肯写这封信,也有两方面,一方面是这一年来宁氏与云瑶对她挺好,在杨府中她的地位也仅次于她们,杨政对她也关爱有加。而另一方面,这个世子在苏州时不过是五品官阶,许宗因杨政的关系,如今在苏州可谓呼风唤雨,面上足足的,自然不怕得罪。
自周岁宴后的三月里,朝堂变化风云,虽然璃贵人不得宠,可安耀臣却在朝堂渐渐又恢复了势力,虽然安子翩鲜少同她书信讨论这些,可她清楚,若没有安恭王的偏帮,安耀臣不可能到这样的地步,而且成帝的心里,只怕也软下来了,既然安莫秦痴呆,他能立的人选,冷静下来考虑一番,怕也只有安耀臣了,自然打压过一回,也就不会再狠心打压第二回了。
若是安子翩知道,他所要争取的太子之位,得不到的理由是因为他流着北岐国人的血,而良妃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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