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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恶夫-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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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湘一来见那阵仗那里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这厢又见赵六小姐脸色苍白,笑容勉强不由心下怜惜,当着众人面便过去拉了她的手呵了呵气道,
  “手怎么这般冷,可是穿得少了!”
  这厢从一进厅堂便是正眼也没有瞧那三位小姐一眼,
  众人一看那里还有不明白的,七姨娘噗嗤一笑,冲六姨娘笑道,
  “六姐姐,我这厢可是要恭喜你,可是寻了一位好女婿!”
  六姨娘却是瞧着六小姐眼圈儿红红的,赵老太爷与赵老夫人则是脸色尴尬,八姨娘那厢咬着唇恨恨瞪了潘湘,
  “这小子莫非是个眼瞎的,我们家九小姐这般的样儿,你却是连正眼也不瞅一个!”
  九小姐赵妙芙却是满不在乎,只是冲着六姐姐眨了眨眼!
  她早早儿便同姨娘说了,潘湘那小白脸子她不喜欢,偏偏嫡母与姨娘要去坏人姻缘,现下怎么着了?被人按着打脸了吧!
  这大年三十,这赵府众人除了潘湘一路神情自若,其余人等却是吃了一顿不知滋味的年饭。


第二百四十八节 新郎

  在雄关这处,赵旭却是快活的很,将一众守将们叫到府里,一堆男人摆了酒席,又吵又闹自是开怀畅饮。
  保官领着豫哥儿却是去了外头,这小山城之中不过一条街,店铺后头都是宅子,今儿晚上许多的小人儿都涌到街上来放烟火,保官与豫哥儿便混到人堆里,与人混成了一伙,玩得似要疯了般!
  这些个小人儿大的不过十来岁,小的还在学走路,被家里大的带着出来,他们那知上下尊卑之分,瞧着你喜欢便是喜欢,不爱便是不爱,惹急了那管你是谁的儿子,照样抡起拳头揍你!
  这样保官与豫哥儿倒觉着比在府里头与那帮子唯唯诺诺的丫头、小子们好玩多了,这厢却是闹到后半夜也不回去,若不是林玉润亲自带了人去捉两人回来,只怕要玩到天亮去了!
  年三十闹了一晚,过了初一便有人上门拜年,赵旭在前头忙着见人,林玉润在后头也是忙着见人,一直忙到十五过后才算是歇了下来!
  过了年开春便是春耕,这厢三州初定,正是农耕忙时,赵旭这厢却是打算趁着军中各部休整,安排三州事务,又有豫州那边传了信来,道是六小姐与潘湘的婚事定在了五月。
  如今那各处地方政务都以豫州为主,赵旭便想公私兼顾,索性带着一家大小回豫州去!
  林玉润这厢便又令丫头、婆子们收拾东西,打点行囊,准备着回豫州去!
  林玉润身边只带了珍珠与石英两个小丫头,程妈妈与阮妈妈却是年纪大了没有跟着去。
  一家子三月初几起程,一路向豫州去,却是一天天眼见着冰河化冻、垂柳萌芽
  保官如今越发大了,赵旭也有意练他,便将他提到了马上带着走一段,两个小的见了立时吵得不行,豫哥儿闹得最是厉害,巴在那窗前瞧着坐在爹爹马前的哥哥,张开手叫道,
  “爹爹!我也要骑!我也要骑!”
  一旁的湘哥儿却是只拿眼瞅着林玉润,手指了外头的爹爹与哥哥,
  “啊……啊……”
  林玉润被他们吵得头痛,只得对赵旭道,
  “你便三个轮着带一会儿吧!”
  夫人有令,赵旭自是从命,这厢便带一会儿保官,又带一会儿豫哥儿,湘哥儿也带着骑了一阵。
  豫哥儿骑在那马上乐得手舞足蹈,在那马背上不停的又叫又跳,烦得赵旭恨不能将他扔下马去!
  湘哥儿坐上去却是两手死死抓了四蹄飞云那漂亮的马鬃,低下头咿咿喔喔也不知同它讲些什么,弄得那马儿两个耳朵动来动去,也不知是听懂了没有!
  林玉润坐在马车之中乐得几个儿子缠着赵旭,自家倒清闲不少,一家子吵吵闹闹到了豫州城,仍是回到州府衙门里住,保官却是来寻林玉润道,要去拜见恩师!
  “我这厢离开许久也应是去见一见公孙先生!”
  林玉润点头很是欣慰道,
  “我们家保官也是长大了!如今这人情世故,尊师重道也是知晓不少了!”
  保官被夸得小脸泛红道,
  “尊师乃是本分,当不得母亲夸奖!”
  这厢备好了四色的礼盒,豫哥儿却是吵着要跟着哥哥去,保官无奈带着他一同去见公良敬。
  林玉润送走了两个孩子却是命人将潘湘叫了来,潘湘进来一躬到地,
  “嫂嫂!”
  抬头却见林玉润似笑非笑的瞧着他道,
  “这一回我这嫂嫂可是名副其实了!”
  这魏军之中凡是赵旭手下亲近那几个,私下里都是不叫林玉润做夫人,却是跟着曲天邡唤嫂嫂的,不过今儿这一声嫂嫂潘湘却是当叫的!
  潘湘脸上微红笑道,
  “嫂嫂在我心中从来都是名副其实的!”
  林玉润笑着一指那桌上的小匣子道,
  “便冲你这嘴儿这般甜便将它赏你了!”
  珍珠将那匣子捧给他,潘湘打开一看里头却是满满一匣子银票,
  “这……”
  林玉润捂嘴儿笑道,
  “这一匣子银票应够你娶媳妇了吧!这厢可是记着你的事儿呢!”
  潘湘家底子薄,他在那蜀山上打劫多年也无有存银,到了赵旭手下才有了些积蓄,可是比起赵家来那是差远了。
  他自家知自家事儿,便冲赵旭道自家无有银两娶妻,实乃是在向赵旭亮明家底,不料林玉润这厢却是真给他送了一匣子银票来,瞧这样儿少说也是四五万两银!
  林玉润又道,
  “即是要成家,定是要有新房的!我们那处宅子如今还空着,我明儿便命人将那宅子收拾出来,重又粉刷一番,你与六小姐成亲之后便搬进去吧!”
  潘湘却是脸红道,
  “我……我自家还是有些底子的,已是打算先寻了宅子租住,待以后银子充足了便买下一处,嫂嫂放心,定不会令六小姐受苦的!”
  林玉润笑道,
  “我知你本事定是不会令得六小姐受苦,只是你叫了我做嫂嫂这般久了,你成亲我便不能有点贺礼么,那一匣子钱是雍善给的,这宅子却是我的心意!”
  当下也不让潘湘再说话,便挥手赶他道,
  “我知你公务忙也不耽搁你了,那宅子我自会去寻六小姐,怎么粉刷怎生布置便是女人家的事儿了!”
  说罢便把潘湘赶了出去。
  这头便叫人去请六小姐,六小姐赵妙香这厢到了豫州城中,林玉润在那宅子里迎了出来,当下笑道,
  “这宅子前头是我们在住,里头布置却是按我的喜好整治的,你且来瞧瞧若是不喜欢我们便统统换了!”
  赵妙香却是没有想到有这一处,她平日里与赵旭也不亲近,与林玉润这嫂嫂见面也不过点头而已,这厢却是有些不知如何应答了,只是嗫嚅道,
  “这……这……宅子这般好,我……我们……”
  林玉润知她心思,当下笑道,
  “你也不必多想,先头潘兄弟住在州府衙门里,却是几个单身的汉子在一个院子里挤,如今他成了亲,也不能再住那处了,左右我与你哥哥也不在豫州,这宅子空着也是空着,且又离那府衙近,你们不如便到这宅子里暂住着,若是觉着小了以后另买便是!”
  赵妙香知她是有心帮衬他们,心下感动,拉了林玉润的手道,
  “多谢嫂嫂!”
  林玉润笑道,
  “你即是叫我嫂嫂便不用说这个谢字!”
  当下便带着她进去瞧,赵妙香里里外外瞧了一遍笑道,
  “依我瞧着这处便很好,那一样都不用换了!”
  林玉润摇头道,
  “怎得也是新婚,那里便不换的,把屋子重新粉刷了,家俱倒是我们前头新置办的便不换了,再将一应的摆设铺陈更换了便是!”
  赵妙香笑着说好,林玉润便叫人去办,这厢她回到断龙山脚下,那六姨娘悄悄儿来问,
  “少夫人派了人接六小姐出去,是为了何事?”
  赵妙香将城里的一应安排讲了,六姨娘喜欢道,
  “我先头便担心你在那城里的落脚处!却是大爷两口子想得周到,这下子我便不用担心了!”
  赵妙香笑道,
  “姨娘放心,我定会好好儿过日子的!”
  六姨娘拉着天谢天谢地,赵妙香笑道,
  “你谢天谢地还不如多谢我哥哥嫂嫂才是!”
  六姨娘笑道,
  “大爷自是要谢的,若不是他那里能寻到这般好的夫婿,你那哥哥便是面上瞧着凶恶,其实心里是个好的!”
  六小姐笑道,
  “我自然知晓他是那样儿,他虽是面上看着恶,却是个讲理之人,只要不触了他的忌讳他也是个好说话的人!”
  六姨娘闻言想到了大小姐赵妙华,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如今大姨娘是日日躲在她那院子里哭,这府里上上下下没一个人敢提大小姐,也不知她在那边如何了!
  这厢六小姐婚事准备妥当,到了日子花轿吹吹打打自豫州城中到了断龙山赵府门前,却是赵庭将六小姐背了出来,这厢新娘子接到,一路又吹吹打打往那豫州城而去。
  这城中瞧热闹的百姓,看这迎亲的队伍是一水儿的精壮汉子,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分列两队在那前头开道。
  你瞧这些个汉子全是顶盔贯甲,一个个威风凛凛,英姿飒爽,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精神,打前头那个新娘倌儿,身上穿着喜服,巴掌宽的腰带紧扎了腰间,现出这蜂腰猿背,宽肩长腿。
  再往这脸上瞧!白脸长眉,高鼻子,薄嘴唇儿,桃花眼儿又黑又亮!
  那样儿便是那天上的仙童下凡,人间的潘安再世!
  这厢红衣又衬着黑发,那脸上白里透着红,冲众人拱手一笑,那嫩生生,俊俏俏的样儿,令得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儿眼儿都发直,也不管还提着篮儿,端着盆儿,打着糕儿,烙着饼儿,扔了手里的东西便追着去!
  道儿两旁却是堵上了人,便又伸长了脖子也看不着俊俏的新娘倌了,又回头看那大红的花轿里,
  “这里头是个什么样的小娘,才配得这般好看的小郎!”
  心下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恨,
  “老娘再年轻二十岁,也是这街面上有名儿的美人儿!”
  想到这处恨恨瞪了一眼身旁一脸油腻的男人,
  “老娘,当年真是瞎了眼了!”




第二百四十九节 先生

  沿街的男人们也在瞧,瞧见那俊美无双的新娘倌儿不由暗骂一声,
  “小白脸子!”
  也伸脖子去瞧那花轿里头的新娘子,有那消息灵通的便知是从赵府出来的,私下悄悄儿说,
  “是娶得断龙山下赵府的姑娘!”
  顿时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娶了魏王家里的妹子,这小白脸子定是个吃软饭的!”
  又想起赵旭那样儿来,他家里的姐妹定差不离儿,不由暗笑,
  “任你生得再好看,也要娶个钟无颜回去!”
  这厢低头拍拍自家壮实胸脯子,有力的肩膀,却是不去看那怀胎五月的肚子,
  “那小白脸子那里有爷爷我这般的男人味!”
  一日之间,这城流传起了赵旭嫁妹的种种版本,却没人以为这一对儿新人是自家看对了眼儿,才到了一处的!
  这厢将新娘子接进了门,拜了天地送入了洞房。
  潘湘出来与众人敬酒,那胡有财却是跳了出来,他这个气啊!
  想当初做山匪的时候便与这潘湘儿不对付,如今这小子凭了一张脸便做了魏王妹弟他那里服气!
  “兄弟们,使劲儿灌这小子的酒!今儿晚上必不能让他洞房!”
  一众人哄闹着上去,轮着番儿的灌潘湘的酒,林玉润瞧见了忙拉了拉赵旭道,
  “让他们悠着些,别真入不了洞房,那可是你妹弟!”
  赵旭笑道,
  “放心!那小子奸诈着呢!”
  果然潘湘却是来者不拒,碗到就干!
  赵旭派了赵固、赵喜几个给他在后头提了坛子,也没有人去闻一闻那里头是什么,这大半夜潘湘却是灌了一肚子水将一众人喝得差不多了,才施施然回了后院!
  却有那胡有财早盯着他呢,待他一走便起身冲众人招手,
  “兄弟们都跟我走!”
  一帮子人你扶着我,我挂着你,到了后院洞房门前,
  “来人啊!给爷爷搬根木头来!”
  他这厢可是从蔺州城里来,身负曲五哥托负!
  “你去!将那小子给我堵在洞房里,没有五天五夜不许出来!”
  胡有财揣着事儿,便是酒都不吃了,他怕潘湘带着老婆跑了!
  当下带着手下一帮子兄弟,搬了四脚的马凳到那洞房面前一坐,又用那木头扛子抵了门,任是谁也拉不开,
  “定要守足五日五夜才成!”
  到了后头还饿了,又叫了丫头婆子端了酒菜,摆了桌子堵洞房门口吃喝起来!
  那里头潘湘掀了新娘子的头盖,却见赵六小姐羞带怯正瞧着他,那普普通通的样儿今儿也是收拾出了几分姿色出来,
  “妙香!可是累了!”
  赵六小姐摇了摇头,潘湘过来亲手给她卸了钗环,散了头发,却是拿了木梳过来梳直后重又挽了一个。
  “三郎,你这是……”
  “嘘!”
  潘湘冲她眨了眨,拉了她的手,将她往那旁边引,这内室之中可是有密道的,当初赵旭便是用得这密道来来去去的!
  密道直通外头客栈,林玉润怕那一众汉子吃多了酒,洞房闹得太过,早就同潘湘面授了机宜,这厢潘湘带着赵妙香却是自那密道里悄悄儿出来了。
  那客栈仍是暗卫在经营,已成了各处密探落脚之处,这时生意正好着呢!
  两人背了人悄悄儿出来却是进了一间上房,
  “这处便是嫂嫂为我们备下的!”
  看了一眼那上头铺的鸳鸯戏水被褥,两人相视一笑这厢登榻上床自过洞房去了!
  胡有财在那外头守了一夜,里头半点动静也没有不由哈哈大笑道,
  “湘儿,定是被我们吓着了,连洞房都不敢了!”
  又在外头守了半天,里头却是连口水也不叫,胡有财按捺不住跑到窗户前头叫道,
  “湘儿,你在里头无事吧!怎得哼也不哼一声,可是脱力了?”
  里头静悄悄无人应答,又叫了几声还是无人理会,胡有财这才知晓不对,便过去一脚踹了门,冲进去一看,那床上被襦整整齐齐,动也没有动过的样子,那里像是睡了人!
  胡有财气得跳起来道,
  “潘湘这小子就是一个奸货!”
  这头潘湘小两口子一早儿起来,却是去了州府衙门,按理新婚次日是要跪爹娘的,只是潘湘父母双亡,却是到这处来跪赵旭夫妇了!
  这厢敬了茶正坐下说话,那胡有财急匆匆赶来指着潘湘便嚷道,
  “你小子好**滑,竟用了一个假洞房来骗爷爷!”
  潘湘笑道,
  “那里便是假洞房了,那宅子便是我的新居,洞房是真洞房,只是昨儿晚上没在那处洞房罢了!”
  胡有财气得不行,
  “你小子自来奸滑,这般损主意定是你想出来涮爷爷们的!”
  旁边林玉润却是轻轻一咳,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柔声道,
  “胡兄弟,那主意却是我给他们出的!”
  胡有财闻言立时怂了,又瞧了瞧一旁挑眉斜眼的赵旭怂得更厉害了,当下道,
  “嫂嫂怎得偏心!瞧那小子脸蛋儿好看就向着他,曲五哥那处还吩咐要好好儿闹闹呢!我也不好交待啊!”
  林玉润笑道,
  “有何不好交待的!你便回去与他讲,潘湘娶的是我六妹妹,我便不许他这般儿闹洞房!”
  胡有财吭哧吭哧委屈道,
  “嫂嫂真偏心!”
  林玉润笑道,
  “你若是成亲,我也不许他们那般闹你!只是……你倒是寻个好姑娘给我瞧瞧呀!”
  胡有财被林玉润一箭穿心,心里痛得难受,当时哀嚎一声踉跄着走了!
  老子倒想寻个好姑娘!
  只是老子又没潘湘那小白脸子!又是个三寸钉儿,好姑娘那瞧得上我!
  老子也想娶媳妇啊!
  这厢心中滴血回到蔺州报给了曲天邡,曲天邡恨得牙痒痒,这气儿却没处发去!
  当下骑马出城,
  “小的们,跟爷爷去对面耍乐子!”
  这厢带着众兵士渡河到对面寻刘肃不痛快,刘肃如今被魏军打的怕的,见那边儿来攻,忙提了剑,跨上马带了三军出营。
  那曲天邡却是不与他正面对战,只骑着马带着身后一干黑甲骑兵,在那刘肃军中如入无人之般,纵马冲杀却是给他来了一个对穿。
  到那一头又回马再杀冲回了河边,留下身后一地哭爹叫娘的朝廷兵士,这才施施然回了蔺州城!
  这般一通儿打杀却是损了刘肃几百兵士,气得那刘肃提了剑在河边大骂不已,回到营中却是余怒未消,将那迎上来的赵妙华一脚踢翻,反握了剑鞘,劈头盖脸向她打去,
  “王爷!”
  赵妙华这些日子却是早已被他打出了套路,这厢立时将身子蜷缩到了一处,用手紧紧抱了头,任刘肃将那镶了宝石的剑柄重重的打在头上、背上、大腿上,一下下却是毫不留手,打在手上声声闷响,
  “贱妇,便是你这霉星入了营,才害得本王大败!”
  这一通打,直打得刘肃自家手软气喘才算完事儿!
  他跌跌撞撞退到一旁坐下,却是瞧见一旁躲在书案下头,一双眼正死死盯着他瞧的儿子,那一双眼立起来却是越瞧越似赵旭的样儿,都道外甥似舅,赵妙华的儿子倒真有两分似赵旭。
  那刘肃心里恨着赵旭,便是不像都要被他瞧出像来,更何况还有些挂像,不由指着他骂道,
  “小兔崽子,你瞪谁?”
  庆儿也不说话,只是蹲在那处死死盯着他,赵妙华缓缓将护头的手松开,却见刘肃瞪着书案下头的庆儿脸色不善,当下不顾身上疼痛扑过去挡在了儿子前头,
  “王爷!”
  刘肃赤红的眼珠子又瞪向她骂道,
  “贱妇,你养得好儿子!”
  说罢一脚踢去却是正中赵妙华胸口,竟将她踢得闭了一口气,眼一翻昏了过去。
  刘肃见她脸色惨白昏了过去,恨恨骂道,
  “贱妇死了才好!”
  这才算泄了气,将手里的剑扔到了地上,整了整衣衫这才从大营出来,身后庆儿忙扑了过去抱了赵妙华小声儿的哭。
  他不敢放声哭,若是再引来了那禽兽必又是一顿毒打!
  搂着母亲伤痕累累的身体,庆儿的双眼却是紧紧盯着那把还染着母亲鲜血的剑,
  “死了才好!死了才好……”
  ……
  赵六小姐三日回门之后,赵旭与林玉润便盘算着回雄关了!
  保官这厢再去了学馆,却是去向那公良先生辞行,
  “先生,明日延宗便要随父母回雄关了,这厢特来往您辞行!”
  公良先生微微点头道,
  “你这……这番离去到了雄关,虽是无人督促却也不……不能懈怠,每日练字不可松懈!”
  “谨遵先生教诲!”
  保官点头应是,公良先生冲他摆了摆手,这厢又冲先生施了一礼才退了出来
  回头瞧了瞧那传出朗朗读书声的学堂,里头立着的却是那位左文铮,左先生!
  保官在那前院立了片刻才转身离开,回到府衙却是径直去寻了林玉润,
  “母亲,我们明日可否请了先生一同走?”
  林玉润有些诧异问道,
  “保官怎得想到要请公良先生走呢?”
  “公孙先生如今生了病,不能久站,说话也无力,他身边也没有家小,孤单单一个人,我们带他走吧!”
  保官眼圈儿有些红了!


第二百五十节 佯怒

  公良先生因身子渐渐不好,便将学堂交到了师弟左文铮手中,自家却是卧在后院之中养病,只是他那病虽是死不了人,却是要长久的治着,便是个费钱的富贵病,每日里百年的人参要用上一钱,再加其余几味配药也是贵重的,这银子便是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公良先生早年做官并无多少积蓄,又有家中老妻早亡,只有一个独女嫁到了外乡,如今音信全断也不知人生死。
  这位公良先生对保官倒是甚好,很受保官喜欢,这厢回了豫州城便去瞧他,却不料先生已是病得在那屋子里躺着了,身边一个不知事的小厮,便是水凉了也不知换一换!
  保官瞧着心酸,想着自家若是这般走了,也不知那时能见到先生,若是……若是先生有个什么,以后岂不是见不着了么!
  当下便回来求林玉润,终是哭了出来道,
  “母亲,我们接了先生去雄关吧!他每日里要吃药便用我的月钱,不动公中的!”
  林玉润对着孩子最是心软,那里见得他哭,当下搂过他来道,
  “我的儿,你别哭!我们家保官真是个好孩子,我这下便去叫人唤了你父亲回来,让他带了你亲自上门去接公良先生可好!”
  说罢便叫人道,
  “来人!去前头叫了大爷回来,便说是我有要紧事儿与他讲!”
  这厢有人出去禀了赵旭,赵旭也少有见林玉润叫他,也不知何事便匆匆回来,听了林玉润讲便着一拍保官的肩头道,
  “好小子!是个有情义的!你那先生不过每日吃些好药罢了!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正好,我也寻思着给你们几兄弟找个先生,也好管一管你们。公良先生学问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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