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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恶夫-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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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得蕊姐儿牵着他的手直叫三哥最好!
双胞在一旁也是欢喜,他们虽是没能跟着爹爹打到猎物,却是与母亲一起捡不少林中的野果、蘑菇,正闹嚷嚷让宫女提到后头给御膳房做菜吃。
到了夜里赵旭宴请百官,在平地上头大排夜宴,男子在一处,女眷们则用帷幔围了另坐在一处。
酒过三巡,保官奉了赵旭的吩咐,领了几位兄弟们过来向母后与众夫人敬酒,却是又瞧见了那位小姐,上头穿了一件绣了芙蓉花的小袄,下头素色的长裙,人端坐在席尾角落处,隐在众人身后,若不是他有心瞧,还真寻不到人!
那小姐脸上微笑着,时不时也与一旁的人说话,猛然间一转头瞧见了上头的保官。
先头人多她也没有细看,现下保官登了几级台阶到上席人立时就显出来了,那小姐瞪大了眼,暗暗吐了吐舌头,侧过身冲身后的丫头说了几句,那丫头也认出了大殿下,哭丧起脸来!
小姐不由暗暗好笑,这厢跟着众人起身谢过了几位殿下,都抬手饮酒,旁人都是沾唇即止,斯斯文文翘了兰花指。只那小姐一仰脖子,一口饮尽放下杯子擦了嘴,瞧了瞧别人的杯子有些傻眼儿,左右四顾忙遮了脸坐下。
保官立在上头微微一笑,转头与林玉润说了几句,林玉润便找发他们兄弟离开了,几兄弟告退出来,保官忍不住又瞧了瞧角落处,那位小姐此时却是正襟危坐,别人吃她才吃,别人说话她才说话,老实拘谨的样儿令人忍不住好笑!
“大哥,你瞧什么?”
豫哥儿也回头跟着张望那些个花枝招展的女子,不由暗中打了一个寒颤,脸上涂那么多东西,也不怕吃饭时掉到碗里去!
“大哥,你该不会是瞧上谁了吧?”
湘哥儿也问,保官缓缓摇了摇头,
“别胡说!”
豫哥儿与湘哥儿对视一眼,却是都有些不信。
那几桌见几位殿下频频回顾,立时又惊又喜,心下小鹿乱撞,一个个挺直了腰身,微笑静坐,显得很是端庄娴静。
保官瞧那位小姐,左右瞧瞧自家也跟着正襟危坐,双目下垂,瞧着不由又笑了笑,才转身带着弟弟离去。
留下一众妙龄的少女们挤眉弄眼,议论纷纷,
“大殿下俊俏、二殿下霸气、三殿下生得最是好看……”
“还有四殿下、五殿下,那眉眼神似皇后娘娘,这般好的相貌,以后也不知那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了他们!”
……
女儿家凑到一处,自也是要议论少年郎的,更何况这几位殿下,要才有才,要貌有貌,顶着天皇贵胄的光环,自是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那位小姐坐在角落处,也时不时与别人搭上两句,一起赞叹着皇后娘娘的美貌。
只听有人悄悄道,
“也不知是皇后娘娘前世在那处烧的高香,这一辈子能得圣上独宠,还生了这般出色的几位殿下……”
有人应道,
“大殿下可不是皇后娘娘所出……”
立时便有人接,
“大殿下是圣上原配所生,只是很早便去世了,大殿下也是娘娘一手带大的,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小姐听了暗暗嘀咕,
“他也是死了亲娘么?”……
第四百零三节 切磋
众人在桌上悄悄儿说话,小姐跟着凑上几句,后头丫头却是苦着脸,小姐回头瞅着心里笑得不行。
傻丫头!那是堂堂的大魏皇子那里还记得你一个小小的丫头,定是早将我们扔到脑后的,那里还记得我们在背后讲他是马还是驴!
宴席吃了近一个时辰,外头有小太监来报,
“皇后娘娘,圣上道天色已晚,您与公主殿下也是累了,若是吃好了便散了吧!”
林玉润点头,冲着席上诸人道,
“即是这样,我们这处酒也吃的尽兴了,今日早些歇息,明日再续!”
说罢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这厢带着蕊姐儿起身,众人也忙起身行礼送了皇后娘娘离开。
之后众位夫人也按着品阶尽数离场,到了小姐这一桌却是最后的,那小姐跟了众人出来,带着丫头回自家的营帐之中。
瞧见一旁的营帐黑漆漆并未点灯,
“嫂嫂与堂姐竟是没有回来么!”
小丫头应道,
“小姐,三夫人定是带了五小姐在外头与京城里的夫人们应酬呢!”
三夫人也是做的有些过了,老爷让她带了五小姐与自家九小姐进京本就是想着西州偏远,寻不到好亲事要进京来寻门好亲的。
可是三夫人当着老爷满口答应,到了这处却是只顾将自家女儿打扮齐整带到京城中的各位夫人面前露脸。
那里还能想起小姐这失了亲娘又走了亲爹的孤女来,偏偏自家小姐又是一个不上心的,人人见了几位殿下到来都往前站,就她却往后缩,本就模样不出众,这样儿还有谁能瞧上你!
进了营帐小丫头想起前头的事儿,又苦了脸,
“小姐,没想到那日我们遇上的竟是大殿下!”
早知是大殿下在那树后头,便应想法子让小姐与他说上话才是,都怪自家胆小拔腿就跑,小姐跟着追了过来却是白白错过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小姐过来倚到软榻上头,懒洋洋应道,
“遇上便遇上了呗,左右人家也瞧不上你们家小姐,你急个什么劲儿?”
小丫头急的跺脚,
“小姐!”
小姐却是一伸懒腰,
“去外头打热水,本小姐洗漱上榻要就寝了!”
小丫头无法瞪了她一眼,气鼓鼓转身出去,小姐依在那处却是摇头失笑,
这天真的小丫头,大殿下便是眼瞎了也挑不到自家头上,那里用的着这样着急上火!
唉!
笑完又自家叹了一口气,
这世上女子为何都要嫁人?便没有那不嫁的么?嫁人有什么好,即要伺候夫君,还有伺候公婆,若是家大的还有那妯娌、小姑、小叔、大伯,一堆儿人等着挑你的刺儿,做的好是应当应份,做的不好便是连枕边人也不体谅你!
嫁人有什么好?
唉!
倒不如回西州去,那里虽说黄沙漫天,生活艰难没有京城的繁花似锦,一派富贵锦绣但胜在自在快活,对女子拘束也没有那么多,却不似这里话也不敢大声说,行也不敢大步行,笑更是不敢放肆笑,每日里被关在那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把人都要憋屈死!
便是好不容易出来走走动动,也是因着要同一众女子争抢男人!
那什么大殿下,瞧着倒是一派斯文,俊俏秀美的样儿,谁知晓骨子里什么人!
她在西州时也是见多了,市集之上有粗鄙莽夫挑柴担粪,倒能在买头花的小摊上头花二钱银子,给家里黄脸婆买朵花儿戴!
也有那衣着华丽,一脸正气,相貌堂堂的男子,家里妻儿正嗷嗷待哺,他却大把银子扔到青楼楚馆的。
是不是人面兽心,谁知道!
万丘壑狩猎共用了十日,十日之中帝后与百官同乐,武官个个自是奋勇争先,尽展武技总也要想法子在陛下面前多多的露脸!
文官们自知不能武便行文,那诗词歌赋、书写画画是尽展所长。
女眷们更是精心打扮,头上戴的,身上穿的恨不能一日换上十几套,也好让大殿下能一眼惊艳记住自家的容貌。
在这处不似京城有那宫墙阻隔,众女子便是有心也无胆闯宫禁!
又有大魏朝连年战乱,男少女多,民间许多女子为了生计也要出来抛头露面,因而令的民风开放,女子的身份地位却是比前朝提升了不少。
这妙龄的少女们有了心仪的儿郎自也是能放开了胆子追求!
因而保官每日里进进出出,总是能遇上那或是大胆说话或是暗送秋波的,更有人瞅着空儿便往保官身前扑,假意摔倒的有,乱扔东西的也有!
侍卫们护在保官身边,没有几日练就了一身,一面眼角乱抽一面伸手扶人,捡东西的本事。
侍卫们心中好一通鄙夷,
这些官家的小姐们!
手段倒似一个个商量好了的一般,就没有人换一个法子么?
殿下倒不烦,我们却烦了!
保官倒是一贯的好脾气,有人装作熟识便隔得远远的与人抱拳行礼。有人含羞带怯,媚眼儿乱飞他便做识而不见。那摔倒的,扔东西的自有侍卫大哥上前,自家的侍卫一个个身手高强,身姿健美,小姐若有那瞧得上的,自也是可以领去的!
保官这厢想方设法把人打发了,自家是打马就走,过后小姐姓什名谁,眉高眼低是半分想不起来!
也可怜小姐们那一番心思却付诸了流水!
也有那看好豫哥儿的,皇后亲子,武艺出众,谁也说不准圣上以后会不会传位于这个最肖自家二儿子!
二殿下如今也是近十五了,早早儿订下亲事把正妻的位子霸住,必是有好处的!
因而豫哥儿与湘哥儿跟着保官出去时,也有那年纪相仿的小姐们变着法子的想与他说话。
豫哥儿是个暴脾气,惹急了敢上鞭子抽人,有一回被人挡在马前,被人啰嗦个没完,当下那鞭梢儿便扬了起来,在人头上转了一圈,把小姐的发抽散了,满头的朱翠落了一地,吓得人立时大哭着跑了回去,深觉大失颜面,再不敢出营帐半步!
有御史告到赵旭面前,赵旭哈哈一笑心中暗道自家儿子不解风情,嘴上却护短道,
“小孩子家家,是我儿喜欢玩笑罢了!”
二殿下这玩笑,闺阁之中娇滴滴的女子却是受不住,立时将那爱慕者吓走了一多半,还有那不怕的,仗着有几分身手索性上前叫阵,一心想在二殿下面前竖个能文能武的好模样。
那知豫哥儿听了倒是挑眉毛十分欢喜,挽袖子道,
“好好!本殿下最喜与人过招,能在我手下过了一百招,本殿下有赏!”
说罢上手便是毫不留情,当真要揍人!
他那身手便是赵旭背地里都同林玉润道,
“我十五六岁时还不如豫哥儿呢!”
过去没有三两下便真将人打趴在地,惹得人伏在那处失声痛哭,他悻悻然收了手,
“怎得这般不禁打!”
跟在他身边的侍卫都掩面不敢看,
这二殿下也忒不懂怜香惜玉,不解风情了!
这样儿下来二殿下的“恶名”外传爱慕者尽皆退散,便是还有那心的一想起那趴地上人的惨状,立时都偃旗息鼓,再不敢上前了!
事后豫哥儿却是洋洋得意对保官道,
“大哥,你便应似我这样,保那些讨嫌的女人没有一个敢来的!”
保官闻言苦笑,
“我可没有二弟你这般魄力!”
保官知晓自家心肠太软,虽不喜那些女子纠缠,但还下不起心动手,只能远远儿躲开。
心中有时也暗叹,
“二弟那模样性子都与爹爹真是太像了,都是敢作敢为,天不怕地不怕的!”
实在没法子学自家二弟,便只好惹不起躲得起,进进出出前呼后拥,人都当他是摆那皇子的架子,却不知侍卫们防得是那些胆大的女子!
林玉润得知此事派了人带着赏赐去安抚两家的小姐,叫了保官与豫哥儿来跟前,
“保官,最近可是有瞧着中意的人?”
保官想了想缓缓摇了摇头,心中暗想,
那一干女子我现下想起来只记得眼前各色的绫罗绸缎,头上的金钗儿倒是能数出几种新式样来,人脸儿也记得几张,却是半分没有打交道的念头!
这般想着,却是不期然想起那一位来!就这一个他还能记得她一颦一笑,只是却没有去问姓什名谁!
林玉润叹了一口气道,
“且随缘吧!”
这事儿急也急不来的!
这厢对上豫哥儿却是沉了脸,
“豫哥儿,你这性子应改一改了,以前与人过招都是有功夫的侍卫,怎得现如今倒与女子动起手来了!”
豫哥儿闻言很是委屈道,
“娘,这不怪我,她自家说练了多年的功夫,要与我切磋一二,我还真当遇上一个高手,却谁知是个银样蜡枪头!”
林玉润闻言被他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曲指弹他额头,
“你个愣小子,那是人家小姐想跟你亲近寻的借口,姑娘家的话那里能全信,有时还要反着听!”
豫哥儿一听苦了脸,
“这些个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第四百零四节 路遇
有什么事儿大大方方道出来不就成了么!是就是,非就非,偏偏是不是是,非不是非,你便是耐着性子去问还要遮遮掩掩,谁有空费心思猜啊!
见林玉润瞪眼又要抬手,忙一缩脖子应道,
“娘,我错了,以后我见了她们绕道儿走不成么!”
林玉润叹了一口气道,
“不必了,现下你那名声已是传出付出了,你便是想寻人家也没人敢理你了!”
豫哥儿低头嘀咕,
“谁稀罕!”
“啪……”
林玉润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心中暗叹,这两个大的都这么不省心,下头还有三个小的可怎么办?
这厢头一回觉着儿子多了也是愁事儿,想到下头还有一个千娇百宠的小女儿,不由的更发愁了!
瞧向一旁没事儿人一般的赵旭便怒道,
“雍善!”
赵旭在一旁忙笑道,
“无碍的,臭小子年纪还小,日后大些便懂人事儿了!”
林玉润忧心道,
“保官眼看着要成人,豫哥儿也不小了,这也就是我们家孩子都成亲晚,有那赶早的成亲生子都有了!那里还小!”
想到这处不由忧心,武艺、文采倒是有先生教授,这男女之间的暧昧情事,如何教授,保官还好性子柔和,豫哥儿便是个莽人,女孩儿娇滴滴的那吃得住这般对待,以后娶妻可怎么办?
想到这处不由冲赵旭愁道,
“眼看着孩子们都大了也不能不好好教导啊!下头还有一个蕊姐儿呢,她以后要是嫁人……”
话还没有说完,赵旭却是立时如炸了毛的猫一般,跳起来道,
“关蕊姐儿什么事儿,几个小子爱配谁配谁去,我的蕊姐儿可是不嫁人的!”
林玉润被他气得一个倒仰,
“蕊姐儿不嫁人,留在家里做一辈子老姑娘么!你能养她一辈子么,待我们百年之后,她年华老去时谁来陪伴她,难道要她孤独终老么!”
赵旭闻言却是冲着两个儿子一瞪眼,
“这个好办,老子死了,还有她哥哥们养着,那个敢亏待了她,以后多生几个过继给她,总有人养老送终的!”
保官与豫哥儿忙笑着应道,
“爹爹放心!妹妹一辈子不嫁人,我们都养着她,决不亏待她半点儿!”
父子三人把林玉润气得不成,怒得边那皇后娘娘的仪态也不管了,双手一叉腰,拿手一指点帐门处,
“你们一个个的……老子、儿子都没一个省心的,统统儿给我出去!”
赵旭见真惹圆姐儿生气了,也不敢再说话了,只能起身一边走一边低低嘀咕道,
“赶我出去不要紧,左右我们蕊姐儿不嫁人!”
林玉润气的取了那桌上的茶盏儿便往外扔,
“滚!”
有这么做老子的么,这是宠女儿还是在害女儿,幸好蕊姐儿不在这处,教坏了女儿,我看你哭都没处哭去!
这厢将父子三人赶了出去,赵旭出来恨恨瞪豫哥儿一眼,
“都是你这臭小子,又平白牵连老子!”
豫哥儿对上林玉润自来都是受着的,对上赵旭却是半点不怕,回瞪他道,
“爹,你这皇帝当的也不怎么样,下头都是些什么官儿,家里女儿都嫁不出去了么?非要赖上我们兄弟!烦死了!”
说罢冲着赵旭一甩袖子拉着保官便走,气得赵旭一个倒仰,
“小免崽子,要反了天了!”
待十日过去,皇帝总算是打道回府了,却是命保官与豫哥儿在回京的路上打了前站。
保官与豫哥儿带了人一口气奔了五十里出去,在那路边的凉棚处歇息。
这处凉棚搭在路边,下头支了碗大的柱子,上头搭了茅草的顶子专用来给路人遮风避雨用,老板在前头,老板娘在后头,做了一碗碗的凉茶端到外头桌上放着,要吃的人自去取一碗,扔上一个铜板到一旁的箩筐之中,倒也方便实惠!
保官与豫哥儿带了人下马到这处坐下,扔了一锭银子到那筐里,将桌上的茶水全数包了,随行的侍卫们一人端了一碗,蹲到道儿边上喝水。
老板也是会做生意的这厢笑呵呵提了茶壶出来道,
“各位客官,茶放的凉了些,且冲些热的,喝了才不闹肚子!”
侍卫们谢过笑道,
“老板,我们这些糙汉子,摔打惯了,渴的时候别说是凉水便是天上的雨水也照样接了便喝,那里有那般娇贵!”
老板笑着给他们冲茶道,
“别处小老儿瞧不着,到了这处却是定要让各位客官喝上热水的!”
这厢冲了一圈儿,又进去提一个精致的瓷壶到保官与豫哥儿的面前倒水,
“两位贵人请用茶!”
豫哥儿品了一口茶水,入口醇厚芬芳便知是这老板单取了好茶另泡的,当下笑道,
“老头儿倒是好眼力,知晓我们兄弟才是赏银子的主儿,特意拿了好茶出来!”
保官低头品了一口微笑点头道,
“确是好茶!”
那茶老板笑道,
“贵人说着了,小老儿在这处也是做了近十年,别的不成,一双眼倒是练了几分火候出来,来了人自是能瞧出个高下贵贱的,两位贵人一看便是器宇不凡,必不是寻常的富贵人家出身!”
豫哥儿听了哈哈一笑道,
“老头儿这话怕是见人就说吧!”
老板笑道,
“贵人说那里话来,这一番话小老儿却是头一回说呢!”
这老板是个会说话的,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却是偶然问起了他家乡何在,老板叹了一口气道,
“小老儿乃是沧州人士,却是多年没有回乡了!”
豫哥儿听了便笑道,
“如此说来倒与我们是同乡,我们兄弟也是祖籍沧州!”
“哦!”
老板听了面上多带了三分亲热,
“原来小老儿竟有幸与两位贵人同乡!小老儿贱姓马,家住在沧州城东桂花巷子里头,第三间院子便是了,倒不知两位贵人高姓,家在沧州何处?”
“姓马……”
保官神情一动,豫哥儿也是一愣,
大哥的亲娘好似姓马的,住在那处倒不知晓了!
他也是悄悄听府里老人讲的,大哥的生母不被爹爹所喜,母族亲友又因战乱四散,不知去向了何处!
却听保官追问道,
“老板家中还有什么人么?”
老板面现凄悲,
“家中父母已亡,还有一个小妹比爹娘还死的早!”
保官听了心头乱跳,
“你……你那小妹名叫什么?”
老板诧异瞧向保官,见他神情又悲又喜莫名的复杂,
“这……贵人问这是何意?”
豫哥儿在旁边哈哈一笑道,
“老板不用疑心,我们兄弟不是坏人,只是在沧州老家认识一位马氏夫人倒不知是不是老板妹子,便开口问一问罢了!”
那老板哦了一声叹道,
“告诉你们也无妨,左右她已是死去多年,我那妹子叫做娇娇,她是六月十五生辰,小了我近八岁,若是不死今年也应有三十有八了!”
“马娇娇……”
保官脸色顿时变了,
“马娇娇……”
自家那亲生的母亲不就是叫做马娇娇么,外祖父母住在在城东桂花巷子里头,
每年逢六月十五马氏的忌日,母亲便备了三牲果品让他祭祀亲娘,那灵位上头可是写的清清楚楚!
“你……你……你又是何名?”
那老板更是纳闷儿问道,
“这位贵人莫非真认识我妹子?”
说罢应道,
“小老儿马忠延!”
“马忠延!”
保官听了名字,手里那茶盏却是一歪倒在了桌上,水四下洒开,老板忙取了肩上的抹布擦拭,
“你……”
保官瞧着他神情激动,却被豫哥儿一把抓住了手腕,冲着茫然的茶老板笑道,
“我们小时认识一位马氏夫人,那马氏夫人对我哥哥极好,因而听闻老板也姓马便有些按捺不住欢喜,只是我们现下早离了老家,也不知老板与那马氏夫人是不是一家的,待我们兄弟回去问问大人,若是真是一家人,倒说不得与老板认一回乡亲了!”
那老板听了疑惑尽去笑道,
“贵人抬爱,那里敢与贵人认亲,不过总归是沧州出来的,总要比旁人亲近几分,以后贵人多来小老儿这处喝茶,便算是全了乡亲之情了!”
豫哥儿点头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这厢捏着保官的手紧紧了,保官长吸了几口气平静下来接着也笑道,
“我兄弟说的对,即是乡里乡亲自是要照应才是!”
说罢取了腰上的荷包下来,里头一颗龙眼大的珍珠被他翻手扔进了筐里,那老板一惊忙道,
“贵人,这可使不得!”
保官按了他的手道,
“这算是存您这处的茶钱,以后我们再来喝茶便不再给了!”
老板应道,
“贵人这珠子少说也值上百两银子,吃个粗茶那里使得了这么多!”
说着执意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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