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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春归-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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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我们在这里苦苦支撑了这么久,皇上那边却没有丝毫反应,这里边莫非是出了什么问题?”云州刺史坐在那里想了好一阵子,这才缓缓的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怎么样也不该是这种状况。”
燕昊苦笑了一声,父皇听说大虞派兵来攻打南燕,便吓得躲进了后宫不敢上朝,将一摊子事情都交给了太师太傅和大司马去处理,连奏折都不想批。他在后宫里边吃喝玩乐,根本不想去知道前方的消息,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动静了。
子不言父过,燕昊心中有几分痛苦,若是能直说,他真想说一句,自己的父皇不是个好皇上,每日里只知道饮酒作乐,无心朝政,用人唯亲,奸人当道,到处都是一片乌烟瘴气。若是南燕真的亡了,不能说是亡于大虞,只能说亡于父皇,南燕的着大好江山,全是被父皇葬送的。
☆、宫闱倾轧
清晨;晨光微熹,淡淡的日影透过云层穿了过来;将那东流而去的河水照得波光粼粼;河岸下边的官道上奔跑着两匹快马,那速度快得就如两支白羽箭一般;只听“得得”几声;那马已经不见了踪影。
陆凝香与御风望着那灰青色的城墙,两人都轻轻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到江都了。
虽然还只是清晨,可江都的街道上已经很是一片繁华,店铺都早早的开业了,酒肆挑在外边的酒旗不住的在摇晃着,似乎在诱惑着行人往里边去;门口摆放着的一长排酒坛子被擦得乌黑锃亮;闪闪的发着光来。
“酒肆里边竟然坐了这么多人!”陆凝香透过大门瞟了那酒肆一眼;有些愤愤不平:“都到了这时候;怎么个个都如此安逸;全然不知道大难临头了。”
御风瞧着江都这歌舞升平的景象也是吃了一惊,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不该是大家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可现在瞧着酒肆里那些人,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一个个喜笑颜开,饮酒作乐,根本就不像是大难临头所表现出来的神色。
这里边大有问题,御风望了陆凝香一眼:“陆小姐,你最好打探一下再决定要不要进宫。”
陆凝香楞了楞:“御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小姐,你不觉得现在这情况很是奇怪?哪有这般祥和平静的?”御风摇了摇头:“再怎么镇定自若,也不至于是现在这种情况,老百姓哪有这般气度从容的?”
陆凝香侧头看了看,握紧了缰绳催着马往前边去:“我不管这么多,先将太子殿下的信送去皇上手中才是要紧的事情!太子殿下交给我这么重要的任务,我怎么能不替他完成,让他失望?”
见陆凝香头也不回的往前边冲了去,御风也没有法子,只能紧紧跟上。陆凝香轻车熟路的赶到皇宫门口,守门的副将认得她与御风,笑着点了点头:“陆小姐,风统领,准备进宫去?”
陆凝香点了点头,一脸焦急道:“我有要事要进宫面见皇上!”
“陆小姐,你可有皇上宣召的圣旨?”那副将伸出手来:“若是没有圣旨,那我也不能放你进宫去。”
“我……”陆凝香语塞,望了望那副将,忽然想起了什么来:“那我可以去见皇后娘娘罢?麻烦你与宫中传话的内侍说一声,就说我想觐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那副将眉头紧锁,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这才将脸凑了过来,小声说道:“皇后娘娘,已经被皇上关在冷宫了!”
“什么?”陆凝香大吃了一惊:“皇后娘娘被关在冷宫?她究竟犯了什么错?”
“陆小姐,噤声!此处不是高声说话之地!”那副将朝陆凝香瞪了一眼,露出了一脸为难的神色,见陆凝香紧紧的盯着自己,稍稍叹息了一声道:“我也不太清楚这件事情,仿佛听说是皇后娘娘将萧贵人肚子里边的孩子弄掉了,皇上震怒,将皇后娘娘关在冷宫里边,着令贵妃娘娘执掌凤印,理六宫之事。”
“这分明是栽赃!”陆凝香咬了咬牙,恨恨的喊了起来:“皇后娘娘何苦要去弄死萧贵人的孩子?她自己有太子殿下,还用得着去嫉妒一个贵人的身孕?这分明就是小人故意嫁祸到皇后娘娘身上!”
那副将为难的摇了摇头,朝着陆凝香摆了摆手:“陆小姐,谨言慎行!”
朱红色的宫墙延绵,陆凝香越瞧越是郁闷,正准备与那副将求情放她进去,这时就见一辆马车辘辘的开了过来,四角都缀着金色的铃铛,随着风不住的在叮咚作响。
那副将见了马车便将陆凝香撇下,躬身迎了过去:“曹大人。”
马车侧面的软帘被掀了起来,露出一张圆胖的脸庞,他傲慢的瞧了一眼守后宫的副将,带着几分不悦的叱骂了一声:“为何后宫门口有这种平头百姓?还不将他们赶开?”
那副将低头应了一声,朝陆凝香与御风使了个眼色:“快走,快走!”
陆凝香瞧着那曹大人胖乎乎的脸便觉心中不舒服,她虽然以前没有见过这人,但也能猜得出来他的身份——贵妃娘娘姓曹,能这般在后宫门口趾高气扬说话的,恐怕就只有贵妃娘娘的父亲了。
贵妃娘娘名字好听,其实说到底,放在大户人家,不就是一位贵妾?贵妾也是姨娘,姨娘的父亲如何能在皇宫门口这般作威作福?陆凝香只觉得自己一口恶气忍不下来,只想冲了上去与那曹大人理论,不想却被御风一把拉住:“咱们走。”
陆凝香还想挣扎,却不及御风手劲大,被他带着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很远。在一棵大树下站稳了身形,御风将手松开,陆凝香恶狠狠的望着他道:“你这是怎么了!我要去与那曹大人理论,为何我们就不能在后宫门口了?”
“理论有什么用?难道你看不出来,这后宫已经被贵妃娘娘给控制了?皇后娘娘被关进了冷宫,贵妃娘娘的父亲能如此趾高气扬的出入后宫,这又说明了什么?”御风的眉头紧紧皱起,摇了摇头:“咱们恐怕不能正大光明的进皇宫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陆凝香听了这话,急得额头上的汗珠子不住落了下来:“太子殿下叮嘱我们的事情没办成,咱们有何脸面能回云州去见他?”
“不着急,我们先到江都城里转一圈,摸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好计划下一步该怎么做。”御风朝陆凝香点了点头:“咱们走。”
两人牵着马先回了陆凝香的府上,因着陆夫人与陆将军相继离世,府上的仆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忠朴还在守着宅子,见着陆凝香回来,皆是欢喜不胜:“小姐终于回来了。”
陆凝香将马交给下人牵到马厩里边去,自己喊了管事的周妈妈过来:“妈妈,你可知道京城最近发生什么事了?为何我今日去皇宫那边,听守门的将士说,皇后娘娘被关到冷宫里边去了!”
“可不是吗?”周妈妈掀起衣裳角儿擦了擦眼睛:“皇上听信那些奸佞之人的话,竟然将皇后娘娘关起来了!皇后娘娘是个仁心之人,如何能做那样的事情?唉……”
“皇后娘娘家里人呢,难道不会替皇后娘娘说话,随便就让皇上将她关了起来?”陆凝香有些疑惑,记忆里边皇后娘娘的娘家也不可小觑,颇有势力,当时立太子的时候,可是鼓动了一干老臣上书陈词,这才将燕昊立为储君。
陆凝香有些疑惑,皇后娘娘的娘家人都去了哪里?旁边的御风也是惊诧,作为燕昊的暗卫,他对于皇后娘娘并不陌生,皇后娘娘十分和善,对人很是仁慈,像她那样的性格,本来不适合在宫中生存,只不过亏得她还有娘家做靠山。
皇后娘娘素日在宫里行的都是无为而治,一般很少去管束嫔妃,也不会因着皇上多宠幸了谁几分便心中记恨,南燕的后宫,一直都出于一种松散的状况。可忽然间皇后娘娘却被打入了冷宫,她的娘家应该不会坐视不管罢?
“小姐你是不知道了,皇后娘娘的父亲,早些日子已经过世了,府里一片混乱,这边还没发丧呢,紧接着皇后娘娘又出了事情,哪里来得及马上就去解救?听着说皇后娘娘的兄长进宫求见皇上,皇上不见他呐……”周妈妈叹息了一声:“眼见着咱们南燕便要变天了!”
“妈妈,你也知道大虞要打过来了?”陆凝香很是惊诧,就连深宅内院的妈妈都知道南燕要变天了,为何那些酒客们还是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
“大虞要打过来了?”听了这话周妈妈立刻紧张了起来,脸色白了几分,她急急忙忙走上前一步,小声问道:“小姐,你可别乱说!兵马司最近捉了几个人去了,就是说他们散布流言!只不过那些人也说得太难听了些,说什么南燕就要亡国了,大虞兵马一路滔滔的过来了,这可不是在胡说吗……”
“什么?说真话还被捉了?”陆凝香瞪圆了眼睛,紧紧抓住了周妈妈的手:“妈妈,那些人说的是真话!大虞人已经拿下江州城了,跟江都已经相去不远了!”
“小姐,你……”周妈妈将陆凝香拉到一旁,小声说道:“小姐你可不能乱说,到咱们家里说说便是了,出去说可就会遭殃!”
见着周妈妈还是一副执迷不悟的模样,陆凝香跺了跺脚:“妈妈,我才从云州回来,如何能不知道前边的事情?实话告诉你,大虞人真要打过来了!”
周妈妈唬得全身打了个哆嗦,眼睛盯着陆凝香不放:“不该是这样罢?要不是皇上还……”她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可怎么办才好,作孽,真是作孽哟!”
“妈妈,皇上怎么了?”御风见着周妈妈那神色,仿佛还有不少的话没说,走过去盘问她:“究竟还有什么大事?你赶紧说来给我们听听!”
“大事,真是了不得的大事!”周妈妈唉声叹气道:“皇上准备废了太子,立三皇子殿下做太子呢!这些日子里边,京城里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好像说太子谋逆,在外面准备造反,一直不回江都是有阴谋的。”
“废太子?”陆凝香与御风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宫诀别
夜凉如水;朱红色的宫墙此时已经变了颜色,没有白天那般耀眼;宫墙边有高大的树木;被月光照着,在地上投下了乌黑的树影。
树影忽然闪动了起来;似乎是从地上钻出来一般;有两道黑色的身影从宫墙那边飞身跃起,纵上高高的宫墙;飞身落在了皇宫里边。
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色的布,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边。他们贴着宫墙向前走着,仿佛对这皇宫很是熟悉,走得轻车熟路;没有半分停留。走过了几条小径;沿着一条抄手游廊那边走过去;就见前边有一处院墙;从外边来看十分的萧索;宫门紧闭,枪那边长着高高的杂草,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清扫过了。
两人故技重施,飞过那道院墙落到了院子里边。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一片,院子里不见一个人影,只见到有间屋子里有微弱的灯火,弱得几乎看不见一般,似乎只要有微微的一口气,那灯火便会熄灭。
“是不是那一间?”陆凝香皱着眉头看了看:“这冷宫实在也太萧条了些。”
“别出声,我去瞧瞧。”御风飞身上了屋顶,轻轻揭开一片瓦,往下边瞅了瞅。
屋子里边一灯如豆,在那灯光旁边坐着一位中年妇人,一套青灰色的衣裳,半新不旧很是朴素,头发简单的梳着一个双心髻,黑鸦鸦的堆在一处。因着是从上往下看,御风看不大清楚她的面容,可从她的整个身形来看,御风觉得很是熟悉,那便该是皇后娘娘。
“娘娘,夜深了,你且歇息罢。”妇人的旁边还站着一位宫女,也穿着青灰色的衣裳,从声音听起来,年纪不是很大,十分清脆。
“青莲,你去歇息罢,我又如何能睡着。”那妇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有几分疲惫:“昊儿在云州,本宫这心便悬着,还不知道前边的战况如何了。”
“娘娘,你别想得太多,心事存得多了,怎么样也没法子歇息呢。”那小宫女走上前来,轻轻的将手放在那妇人的肩膀上边,慢慢的按了起来:“娘娘,即算是为了太子殿下,你无论如何也该要振作一点。”
御风终于能够确定下来,那屋子里的妇人便是萧皇后。
他从屋顶上飘了下来,回到陆凝香身边,朝她点了点头:“屋子里边的人就是皇后娘娘。”
陆凝香惊喜的睁大了眼睛:“运气真好。”
“噤声。”御风朝她竖起一个手指:“你将太子殿下的信来出来,咱们先将那信送进去,也好让娘娘知道有人来找她。”
屋子里边静悄悄的一片,一点声响都没有,因此那包着石头的纸团落到地面上时,那声音似乎也很响亮了。萧皇后望着那滚落到脚边的纸团,有些害怕,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眼睛望了望四周,没有见着半个人影,心中更是慌乱不已。
“娘娘,奴婢、奴婢去捡起来。”青莲将脚伸了出去,慢慢的将那纸团扒拉到跟前,这才弯腰将那纸团捡了起来递到萧皇后面前:“要不要奴婢将纸团打开?”
萧皇后此时已经镇定了下来,放松了一张脸孔,摇了摇头道:“你将纸团给本宫。”
青莲将纸团托在手心里递了过去,萧皇后接了过来,将那纸团打开,才瞅了一眼,便有几分紧张,这明明白白便是燕昊的字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再也顾不得危险,萧皇后将那张纸凑近几分,认真的看了起来。
燕昊信中的语气十分紧急,看得萧皇后也是揪心,她紧紧的将那张纸攥在手心,朝门那边指了指:“青莲,开门,有客人到了。”
青莲抬起头来看了萧皇后一眼,见她镇定从容,也稳了稳心神,大迈着步子轻轻朝门边走了过去,举起手将那门闩打开,就见眼前暗了暗,两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的人站在那里,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几乎要尖声叫了出来。
御风一把将她的嘴巴捂住,迅速闪身进来,陆凝香也跟着走进屋子,反手将门给关上,这才奔到萧皇后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凝香见过皇后娘娘!”
“凝香?”萧皇后脸上露出了几分惊喜的颜色来,这声音实在耳熟,不就是那位陆大将军的女儿陆凝香?陆大将军战死沙场,陆凝香前去为父收尸,看来是在云州呆下了,燕昊的信就是她送回来的。
“是,娘娘,是凝香。”陆凝香将蒙面的纱巾取了下来,露出一张白玉般的脸孔:“娘娘,很久不见了。”
“好孩子,快起来。”萧皇后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笑着弯腰亲手将陆凝香搀扶了起来:“你从云州来?昊儿在云州一切可好?”
陆凝香本来想说出燕昊吐血的事情,可望着萧皇后憔悴不堪的模样,一双眼睛巴巴儿的望着自己,却不再忍心说出那事情来,只是点着头道:“太子殿下一切安好。”
萧皇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徐徐的坐回椅子上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好,这就好。”才说了这句话,忽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拿着那封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信纸,紧张的望了望陆凝香:“凝香……这封信上写的是现在前方的实情?”
“是,娘娘,现儿云州那边吃紧,皇上迟迟不发援兵,太子殿下心中着急,这才让我回江都送信,希望快些派兵马前去援助,否则只怕云州也快不保了!”陆凝香双手紧紧的握在一处,已经顾不得宫里的规矩礼仪,只是想尽量克制自己,不让那份焦急被萧皇后看出来。
“皇上不发援兵?”萧皇后惨白了一张脸,口中讷讷道:“都说虎毒不食子,他竟然如此忍心不成?”
“娘娘,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将军情送到皇上的案头上,皇上现在根本不上朝,恐怕也不知道前方的军情,只有将这些情况让皇上知道了,他这才会重视起来。”站在一旁的御风走上前来,向萧皇后拱手行了一礼:“小人御风,乃是太子殿下的贴身暗卫,不知道娘娘是否还记得小人。”
萧皇后茫然的看了御风一眼,只觉得他有几分眼熟,此时已经顾不上旁的事情,萧皇后心中只是记挂着自己的儿子:“御风,你们赶紧将这信送去皇上那边,让他速速发兵去解云州之急!”
“今日小人与陆小姐来宫中求见,门口守卫说我们没有皇上手谕不能进宫,想求见娘娘,他们却说娘娘此时已被关入冷宫了。”御风望了望萧皇后,见她脸色苍白,原先一张圆润的脸盘子,此时已经化出了一个尖尖的下巴来:“娘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还不是那群小人所为!”萧皇后的手抠住座椅的靠背,十个手指甲上边都便成了苍白颜色,淡得惊人,似乎见不到一丝红润。旁边赶紧伸出手来给她顺气:“娘娘,你别太难过,皇上迟早会明白的。”
“迟早会明白?”萧皇后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她的眼睛望着那飘摇不定的灯火,慢慢的堆起了一层水雾来:“青莲,你又不是刚刚进宫,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曹贱人早就在处心积虑的想算计本宫,只是一直未曾得手罢了,这次他们逮着本宫父亲亡故的这时机下手,已经不会让本宫有半分逃脱的机会了。”
眼前似乎晃过那张愤怒得扭曲了的脸,燕铣指着她大骂:“我今日才看透你竟是这般狼心狗肺的人!你的儿子就是儿子,旁人的孩子便不是孩子了?”
“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都到了这个时候,臣妾还需要去害李贵人的孩子作甚?”尽管自己苦苦陈情,可他就是不相信自己,这又有什么法子?燕铣本来就愚昧糊涂,那群小人设局又十分周密,完全没有让她辩解的机会。
萧皇后无奈的苦笑一声,若是她真有那个陷害嫔妃肚里胎儿的心思,这南燕皇宫还会有这么多皇子公主?儿子燕昊都已经成了太子,她还要费心思去害一个贵人?燕铣从小便不聪明,多年来沉迷酒色,现在头脑越发愚笨了,连这般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清楚,只是叱喝着让人将她关入冷宫。
这冷宫进来,便难出去了。
陆凝香在旁边听着,愤愤不平,几乎要跳了起来:“娘娘,我去找皇上为你喊冤!”
“那又有何用?”萧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已经算是好的了,毕竟皇上还只将本宫关在冷宫,以后本宫还能见着我的昊儿,等他班师回朝的时候,自然会有母子重逢的那刻。”提前燕昊,萧皇后眼角眉梢都是笑容,十分温柔,脸上那苦恼的神色减了几分,嘴角也微微的翘了起来。
“不好!”御风此刻却是眉头紧锁:“娘娘,太子殿下恐怕有危险!”
“危险?”萧皇后嘴角的笑容凝固在那里,一双眸子是神的望向御风:“你们听到了什么?皇上……他……”说到此处,萧皇后冷冷的打了一个寒颤,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娘娘,我们听京城里的百姓议论说,皇上准备废了太子,立三皇子为太子。百姓们听到的说法是太子谋逆,躲去了云州是准备造反。”御风心中也是紧张,皇上昏聩无能又偏听偏信,从他将皇后娘娘关进冷宫便能看得出来,说不定他真准备朝太子殿下动手。
“谋逆?”萧皇后一愣,忽然间便哈哈大笑了起来:“谋逆!好大的一顶帽子!燕铣啊燕铣,你难道就不知道你儿子在外边为你领兵作战你才能在宫里过得逍遥?竟然听信那些奸佞小人的话,想要自断臂膀不成?”
“娘娘,小声些!”青莲有些惊骇的望了望窗户外头,怯怯的提醒着萧皇后。
“本宫怕什么!若是昊儿都被他整治了,本宫还在乎这条命吗?”萧皇后凄然一笑,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似乎提不上一口气来:“燕铣、燕铣,你真够糊涂,真够狠!”
“娘娘,你怎么能说皇上的坏话!”窗户外边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这是大不敬!”
第四十四章
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即便是一点细微的响声,听起来都是这般的尖锐,更何况是这种声音,带着一些阴柔,可又如夜枭的怪叫,声声刺耳,似乎一把匕首要插入人的心里边去一般。
“是魏三。”青莲惊慌失措的说了一声,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娘娘,他肯定会将这事禀报皇上去的。”
就如一阵旋风,眼前瞬间没有了御风的人影,门半开着,冷风从外边灌了进来。陆凝香伸手扶住了萧皇后:“娘娘莫要怕,御风是去料理那个魏三去了。”她瞧了瞧簌簌发抖的青莲,有几分好奇:“魏三是谁?”
“魏三是那曹贵妃的心腹。”青莲眼中的恐惧依旧没有消失:“他今日才调任来冷宫做总管,不消说是那曹贵妃派来暗害娘娘的。”
说话间御风已经从外边走了进来,一边拿着白绫擦手,上头有鲜艳的一抹红色,看得萧皇后一阵头晕:“御风,你将那魏三杀了?”
“是。”御风将那白绫揉成一团丢在一旁:“他还带了两个内侍过来,捧了一个盘子,上边放着一把匕首,一壶酒,和一块白绫。”
萧皇后的身子微微的发抖起来,这不是处置宫人常用的三样东西?难道是皇上赐她自尽?她艰难的抬起头来,一只手撑住额头,呻吟了一句,好半日才缓缓问道:“他们有没有皇上的圣旨?”
“圣旨没看到,只怕是那曹贵妃私自下手。”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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