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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专一-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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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碎碎的片段里反复出现一个人,她看不清他的脸,却看清了他的眼睛——一大一小,血花四溅。
她很快嘲笑自己:不过是小小的血点,何来这伤春悲秋的长篇?
她扶住桌沿,突然低低地喘息,这次她没有轻呼,虽然又被扎了一次——在另一只手的小手指。
她微屈了背,那块淤塞越来越沉重,坠得她心口有些疼。
白翩不知她为何乍然如此,刚想伸手扶她一下,不知为何又缩回了手。
焦女王平复了会儿就坐了下来。
她没有去吸另一个伤口,哪怕它更加深,任由那些血在手掌蜿蜒,她边看边笑出了声。
流这么多血我都不怕,怎么会怕一个血洞呢。
白翩无法理解疯子的行径。他取来酒精棉球给她止血消毒,焦女王看着他仔细的动作,心口浮起一阵酸疼。她想起了另一个人。
最终还是贴了创可贴。
白翩贴完之后才惊醒:完全可以念咒止血嘛!!
他的思路怎么会被这个疯子带跑偏?
焦女王完全不知他的纠结。她沉吟半晌还是想取消计划,理由还是荒谬的那个——
“见血不吉利。”
玄术师是很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不过也分情况。本领不够的玄术师测算天时地利人和,本领高强的玄术师逆转天时地利人和。
白翩认为她还算本领高强,胆子也不是很小,头脑也足够清晰。他想不通还有什么理由让她不敢一赌。
他这么问,她没法答。
她低头去看那根血淋淋的木刺,在墙上投下一道哀伤的剪影。
白翩不知为何还是猜到了。可他不敢再说。再说,她更不敢做。
焦女王最终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
“我怎么相信你。”
白翩任由她将一小片龙鳞嵌入他的魂魄深处——它不会妨碍他成为唤龙者,却能监视他的言行,甚至击碎他的魂魄。
白翩建议她一同去骗沈逆舟。
焦女王莫名烦躁:“唱|红|脸|白脸?你一人足够。”
焦女王最终还是去了。
跟沈逆舟这种聪明人没什么好演的,何况她现在越来越不爱演。不能说不爱演,只是她的表情有限,要么笑要么不笑,万般思绪藏在心中,不屑于演。
沈逆舟把见面地点选在风景秀美的江畔。
他大概真把自己当成了法海,给白蛇提供便利好水漫金山。
只是白蛇始终无悲无喜。
她垂首看着一杯茶从冒热气到凉彻底,静静数着秒数,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八十一秒。
一个很乖戾的数字,但对她来说正好——配她这个乖戾的人。
长久的沉默之后,沈逆舟终于开口:
“想怎么合作?”
焦女王扭头去看风景,于是只能白翩代答:
“想做唤龙者?”
沈逆舟其实很欣赏白翩,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坦诚,因为坦诚的部分对方早已知晓。这一点她很像她师父,不同的是她是女人,沈先生才会从欣赏变为喜欢。
他不敢去想是不是爱。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一分一秒都是奢侈。爱在奢侈的时间面前,只会变得更奢侈。
沈逆舟也坦言:“我准备就绪。”
焦女王终于开口,嗓音有一点低沉。
“想屠龙。”
沈逆舟点头,舌头僵硬地去碰牙齿:
“是。”
他本可以只点头,或只说是。他试图坚定立场。
焦女王没什么反应,意料之中的回答。这个问题去问所有人,答案都是一样。
哪怕是被她嵌了龙鳞的白翩恐怕也一样。
他们所有人都一样。没有什么不同。从前在她眼里不同的那个人也是。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想不起有哪个人不一样。
沈逆舟如此坦诚,白翩也非常上道:
“此法凶险异常,我们不如联手。”
沈逆舟爽快答应。他不是不怀疑白翩,自信这一次准备万全。他只是不明白,白翩为什么要让她来。
她似乎只有那么一个表情,话少得可怜。
她不肯说,只能他说。假话她肯定不爱听,于是只能道真言。
这时候就觉得白翩碍眼。
白翩主动走开,给他空间表演。
焦女王低头戳着一块布丁,用可疑的专注神情。直到那块布丁碎成了液体,她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变化。她微微皱眉,似是感叹对方不经造。
沈逆舟知道那或许就是他的结局。或者说,是他一直害怕的,由她亲手带来的结局。
他是王者,在杀人与被杀之间,从来没有选过后者。哪怕他是真的有一些爱她的。
他自己知道,是有的。只是抵不过他的尊严,他不能容忍被她践踏。
没有哪个真男人可以容忍。她带在身边的那个袁进,只是一个小男人。
他不想跟她说这些,也不想问她为什么要来。自作多情地把这当成最后的温情一面。
沈逆舟还是喜欢他的《白蛇传》。他说起白蛇的痴情,说起许仙的懦弱,说起法海的神通,最后忍不住唏嘘:
“白蛇为什么不跟法海呢?”
焦女王本来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又觉得有点趣味——她没有找到许仙,也不喜欢法海,可她依然跟白蛇有点像。骨子里的倔强,明知会亡。
她轻轻启唇,每一个字都疲累。
“白蛇跟法海是天敌,不指望化敌为友。许仙懦弱,却很爱白蛇。他后来已经不怕她,他知道她爱他。”
沈逆舟叹气:“你从来没有试过……”
焦女王说我试过,我发现你很适合做敌手。
沈逆舟还是挣扎:
“我想我足够了解你……”
焦女王喝了一口茶,第一次抬眸正视他。
“所以适合做敌手。”
她站起来就走,没有回头。
焦女王觉得自己又发掘了一个哲理:
有时相知并不够相爱。
她自嘲一笑:这个哲理明白了也没有用。
沈先生第一次经历被甩,当然只有白翩安慰。
白翩给他换了一杯热茶,语重心长:
“逆舟啊,你说你一大把年纪,还历什么情劫呢?矫情着矫情着还当真了。”
沈逆舟眸敛锋芒,刀光只现一线,恰好经过那杯茶,折射在白翩眼里。
“你叫她来做什么?”
白翩说没什么:“我这个人你知道,最喜欢牵线搭桥,做不成媒也能留住其中一方。”
他的口气跟媒婆很像,只是眼神看着心虚。沈逆舟直言他的居心:
“你不是牵线搭桥,是来棒打鸳鸯。”
白翩忍不住笑了,边笑边摇头:
“逆舟啊逆舟,你好意思自比鸳鸯?你不过老|鸟|一只。”
沈逆舟生平最忌别人说他老,可这一次居然没有生气。他用自己的痛处去还击:
“你比我更老。”
白翩轻抚自己年轻的面庞,并没有受到伤害。他接着摇头,眼含挑衅:
“我说的老啊,是你这颗心。明明老得肮脏透顶,还要骗自己说有真情。”
沈逆舟无法反驳。良久才低叹一句:
“你也没有资格。”
好巧不巧听清了这句话,白翩觉得胸口一阵闷堵。他提出建议——要打架,肉|搏|的那种。
沈逆舟欣然应允。
他想起跟这个人统共就打过两回架,两回都是为同一个人。前一次多少有做戏的成分,这一次却完全没有。
为什么没有?谁管他呢。
焦女王今天回来得很早,袁进晚饭还没有做好。她轻车熟路地进了厨房,看见他在拌肉馅做饺子。
她想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要留下他了。
他虽然不懂她,却了解她生活的每一个细节。譬如,她吃肉馅从来不放葱。他把她的生活照顾得妥妥帖帖,照顾得无微不至,照顾得她几乎成了一个废人——本来她很会做饭。
焦女王忍不住跟他一起包饺子。
她依然面无表情,可袁进觉得她莫名亲近了些——他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面粉,她也没有躲开。
她只是轻轻嗔怪:“你的手好脏。”
袁进又大小眼了——这燕哝软语的风情,让人爱得不行。
他不知不觉停下手上的动作,直到她一拍他的肩膀。
“诶,你又色眯眯!”
他的笑容瞬间扩大,大小眼更严重了。色眯眯,色眯眯这样的字眼,配着她冷冰冰的语调,竟然别有一番风味。好像料峭春风里的第一支桃花,明明开到了极艳,偏偏凋零得也早,可爱又可怜。
是的,他始终觉得她可怜。她跟他窝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他不能帮到她一点忙。他还能从她的只字片语中汲取快乐,而她的快乐又向谁取?
我的小妖女,我希望你开心点。
吃饺子的时候她依然话不多,只是吃得特别慢。她鼓起腮帮咀嚼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咽下一口。每一口似乎都堵到了心头。
她吃了几个就吃不下去了。啪地一声搁下筷子,抬眼正视了她的厨师。
“诶,你干嘛不用符咒做饭洗碗?”
就像哈利波特耍帅那样。
袁进无比享受地吃着饺子,几乎吃出了美食节目的感觉。她眼里一闪而逝的笑意——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自恋。
他边吃边给她解释:
“我以前也这样啊。烟火人间怎么能不过出点味道呢?味道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嘛。”
焦女王从小到大都没体验过平淡生活。她觉得稀奇,凡夫俗子也有凡夫俗子的快意。
她托腮看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已经停留了很久。
“你的生活这么平淡……怎么会是玄术师呢?”
袁进知道她想听故事,也很愿意让她了解他。故而不愿意分辨她是想听故事,还是想了解他。
他说他爸死得早,刚进警校妈也病死了,警校有个教官是玄门的人,帮着他操办了亲妈的丧事,他就顺理成章拜了师。
焦女王有些吃惊:“半路出家……你底子不错嘛。”
这样都能混到玄门有头脸。
袁进说我遇到了一个好师父,他将毕生功法传授,比你运气好一点。
焦女王说一半一半吧:
“我前二十年过得太好,注定是要还的。”
她突然就不想告诉他她跟白翩合作了。
袁进还在说白翩的坏话:
“要不是他,你现在哪有这么惨……”
焦女王说除了他还有很多人,在我眼里他们都一样,不过是自命不凡的凡夫俗子。
袁进立马就问:“那我是不是不一样?”
焦女王秒答:“你是有自知之明的凡夫俗子。”
袁进无语。并不能当成一句情话来听。
他当场表示他也是有尊严的,他也是一只还不错的玄术师。所以——
“你下次出门能不能带上我?”
焦女王知道他其实尚可。但她倾向于低估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为了突出自己有力的保护。她知道他在这里关了太久难免憋闷,就算是监狱也得给放风吧?
焦女王第二天就放了他一天的风,然后准时把他带回来做晚饭。
袁进气得不行:“真把我当狗遛了?!”
焦女王飘去高贵冷艳的一眼:
“你不是么。”
袁进气结:她又不拿正眼看他了!
这人怎么这样,心情一天三变!!
袁进忽而有些幸福地想,也许她陷入恋爱了呢?
可惜幸福的泡泡很快碎裂——焦女王吃完饭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她只是在敷眼睛的时候“哼”了一声。
仿佛心灵感应般,袁进露出一个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最粗、长的一章~~今日金曲依旧是《Classic River》~~是的 又要虐……
第127章 意外幸福
焦女王出门前被袁进叫住——他把自己身边的备份魂魄和她的那份交换。
备份魂魄最好放在原魂魄里面,就能生长得跟原来的完全一样。袁进手上的那份已经很完美,他想把她的那份拿去修修补补,也在情理之中。
焦女王觉得没有必要。百分之一百和百分之九十九对她来说没有区别。可她还是跟他交换——好东西总是应该留在她这里。
把百分之百的袁进放入狗的身体,会是怎样的好戏?她有些期待起来。
袁进把锁魂袋放好,塞进胸前的口袋,心口的位置,难以言说的微妙。
焦女王还是轻嗤:那份魂魄带上了她的气息,自成一道符咒,算是便宜他了。
她微微抬眼,去看他的天灵盖。那里生气充裕,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看来他还能陪我很久,她在心里叹。
这该是一件好事,她却下意识喟叹。大概是对结局了然。了然,却当作不知,混日子也很好,难道不是?
焦女王出来后很快看见了梦魔。他穿着裴子愈的身体,企图使她迷惑。
他含情脉脉地望来,她眼里平静无波——这样的眼神连色眯眯都算不上。
她不想跟他废话:“打?”
梦魔哭笑不得:“你可以多说一个字吗?”
梦魔说我知道你跟沈逆舟见过面了,你们在计划替换唤龙者——
“明日午时三刻,的确是阳气最盛的时候。”
焦女王知道他入局了。这只智障其实算不上聪明,只是懂得钻空子。钻人心的空子。
梦魔真心劝她:
“明天说不准就有雷劫,今日不宜再战。”
焦女王依然面无表情。
普渡寺。
一灯大师把所有僧众都赶出去,只留他一个在庭院里扫雪。雪,好像是佛心上的尘埃,永远都扫不干净。
他应白翩所求,答应让沈逆舟把法阵设在这里——隐蔽性最强的地方。谁能想到佛门清净地,竟是生杀修罗场?
一灯大师心里当然不乐意。
雪跟血毕竟是不一样的。一个白一个红,怎么能一样?
他本可以不看,却忍不住留下来——哪怕护住一砖一瓦。他自问佛心不够,红尘心却有。这里是他的家。
乔玛今天特别想来普渡寺上香。究其原因,大概是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一条龙驾七彩祥云而来,带着她从普渡寺飞走。
她觉得必须来这里看一看。
吕知行听完了她的梦,虽然觉得好笑,也忍不住同去。
他总有一种直觉,觉得会发生什么。
乔玛一进普渡寺就傻眼了。这里人去楼空,只有主持在扫雪。香火缭绕,钟磬空灵,可惜并没有人。
一灯大师道声阿弥陀佛:
“两位施主,今日僧众出门置办法会。不如隔日再来。”
对于一灯大师,吕知行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他不免也双手合十,颔首致意:
“敢问主持,扫雪要扫到何时?”
一灯大师微微一笑——这句话有禅意。
他依旧是那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雪落下就扫,雪停了则了。一切终了,未必很妙。”
吕知行苦笑:“我知道。”
我知道……结局总不会太好。
乔玛一声尖叫,就被拖进阵眼之中,吕知行赶忙去救,很快也成了掌中之物。
沈逆舟终于现身,将一道替魂符打在吕知行身上。
今日的阳气的确不够,好在他取来不少生气去补。
白翩站在沈逆舟身后,看着他将吕知行的魂魄一点点取出来。他心头五味杂陈——谁都能伤害唤龙者,偏偏只有她不能。所以活该被他伤。
吕知行没有反抗——他忙着救乔玛。
白翩冷笑。这个人真像佛,爱众生却不爱一人。
道家与佛家还是不同。道家可以有道侣,佛家却只能心硬。一个求而不得,一个得而不惜。龙行者与唤龙者真是天下最不合理的组合。
他想至此处心头妄念又起。好像是刹那烟火,盛放在迷雾之中,还未等他看清楚,就只剩一声叹息。
他悄悄启动了接引法阵。
焦女王终于扯碎了梦魔的画皮。他只剩一个|赤|裸|裸|的魂魄,弥漫着无法遮掩的怨气。
梦魔不懂,她为什么遍体鳞伤也要弄坏他的皮。
她在他看疯子的目光中安然微笑:
他的怨气终于只能留在魂魄里。
接引法阵将两处战场连接。
沈逆舟在取最后一缕魂魄的时候,被白翩破开了法阵。一灯大师远远看着,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吕知行的魂魄瞬间回归,带着乔玛迅速退到大雄宝殿内。殿内佛光普照,将他罩得严实,再也无人可动。
雷劫滚滚而来。
沈逆舟这才看清了那条龙——她血淋淋地瘫在地上,白翩在帮她疗伤。梦魔急得护住了身体,口中一迭声地骂:“你这个疯子!!”
他逃不走了。天雷已经识别了他。
还有沈逆舟。
焦女王知道她也快了。她的伤比想象中的重,现在不过是对战梦魔的一点功德挡着,很快就会露出她真正的模样。
那时候她可能还是没有力气逃走。
白翩的手不停地抖,动作却没有慢下一分。只是心头的绝望越来越盛。如果来不及怎么办?不知道,大不了替她挡,总要还给她。
沈逆舟觉得自己是最多余的一个。
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哪怕他会死在最前头。
吕知行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他急着要冲出去救那条龙,奈何佛光亦是屏障,不许他动一点凡心。
梦魔在脑中快速地思索着对策,可他忙中生乱,愣是更糊涂了。不过不要紧,沈先生已经替他想了出来。
雷劫的顺序是,沈逆舟、梦魔、龙。
如果雷劫找不到沈逆舟,就会更快劈到那条龙。她就更不可能逃走。
沈逆舟知道自己会死,只是必须拖着她一起死。她凭什么把他当棋子,还是一颗必死的棋子?
他刚想要自爆魂魄,梦魔却有了更好的办法:“普渡寺外面那些盗梦者,你把他们喂给我。我替你挡雷劫。”
沈逆舟迅速把存知的心腹都喂给了梦魔。
白翩无力阻止——他只能加速为她疗伤。
梦魔有了新的梦境碎片,立马换上一身新皮。那身皮精致得炫目,怨气被分散得刚刚好,连方才清醒的天道都糊涂。梦魔不忘用剩余的边角料也给沈逆舟做了一身新衣服——他从此就是他的信徒。
沈逆舟有梦境碎片护持,依然被劈了一道雷——他相比梦魔还是渺小。他被劈得血肉模糊,只是还好,没有烧焦。
天雷劈完了沈逆舟,直接跳过了梦魔,开始积攒力量劈恶龙。
白翩手忙脚乱地去吸她身上的怨气,却发现徒劳无功——她太排斥他。沈逆舟已经没有力气冷笑。他趴在地上,梗着脖子去看这一人一龙,觉得解气又悲凉。
不过都是这样的下场。谁又能嘲笑谁呢?
白翩只能效法梦魔,将她变回人身,用梦境碎片遮掩怨气。然后待在那里,静静地等那道雷劈。
焦女王非常清醒,其实也不是跑不动,只是觉得徒劳无功。她的心头依然没有波澜,莫名想起前天的晚餐。一顿热气腾腾的饺子,温暖得好像今年漏掉的年夜饭。
梦魔没有走。他很有耐心地等待,等待她魂飞魄散的结局。
白翩这次终于没有猜透:“为什么?”
我不信你没有预感。
焦女王也说不清楚,更没必要对他说。她觉得自己只是累了,于是连赌局都只挑大的赌,只想快点结束,可以早点回家。
家?她已经没有家了,只是尘归尘土归土。
那也很好。至少她不必再体会失去,像汤圆宝宝那样的失去。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是可以失去的。
她很快就知道了。
雷劫正要劈下,一道黑影从斜刺里冲出来,天雷立马调转了方向,先劈在了他的身上。
焦女王在一刹那的犹豫之后,扭头就跑——白翩留在原地为她护法。
她悄悄回望一眼,看见袁进只剩下一堆焦灰。他分明有两个魂魄,却没有一个留下。魂飞魄散只在一瞬间,痛苦却来不及挣扎。
她眯起眼睛想,他真是一个被她低估了的玄术师。他暗中收集了她的气息,藏在了自己的魂魄里面,早就打算好了替她死。而她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天道也没有这么好骗。它只劈错了一道雷,剩下的好几道却抓不到正主劈,于是只能作罢。
白翩吐出一大口血来。
他小心地将那堆焦灰收好,脸上是漫无边际的苦笑。他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也许会是最后一次——下一个差不多就轮到他了。
他觉得她的名字起得太好,一个字都不曾浪费。娇,谁都爱她娇;焦,也因此而焦。
梦魔没看到好戏,气鼓鼓地离去。忘了把他的信徒带走。
白翩拼着一口气把沈逆舟装进锁魂袋里,没忘刮掉他外面那层皮。梦境碎片在空中飞舞,泛着迷离的光影,最终回归一地的齑粉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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