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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策之帝妃有毒-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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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独守空房,黎湛英眉皱起。那日子可不好受。
  “那也不是没可能,”秦无衣托腮,看着黎湛吃瘪的样子,她心情大好,“毕竟诺儿还小,而且他成长的关键时刻我都不在身边,回宫以后,还不得好好补偿补偿他?”
  “那我呢?”黎湛皱眉,一双深眸看向秦无衣,已然有些乞怜的味道,把个秦无衣看得又是一阵轻笑。若是放在三年多前,她绝对想不到这个表情会出现在黎湛的脸上。
  而面前这个人就是她夫君呀。秦无衣看着天光里俊朗无双的黎湛的面容:“既然是个儿子,我觉得还是像你多一点比较好……”
  黎湛眉头一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话道:“既然如此,再造一个像你的,岂不是完美?”
  “咳,”秦无衣赶紧收住话头,这才觉得自己给自己又挖了个坑,“吃饭吃饭……”
  暗处的火影忍不住掩着嘴笑了一笑。
  黎湛如薄如削的嘴角一勾,却不想收住话头了:“真的,这念头我可有了很久了,连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玉儿,长得我的无衣一样水灵可爱,绝世无双……”
  黎湛那头越来越带劲,秦无衣夹了块肉过去,这才堵住了他的嘴。
  窗棱上翅膀扑棱棱几下飞响,是雪鸽。秦无衣和黎湛的神情便都严肃起来。
  秦无衣不在的这三年,黎湛在恒源大陆各处建立了自己的信息网,而这雪鸽,秦无衣在黑木崖上见过,是联系各处暗线用的。当年西宫太后耶律氏也曾用过,用来同南楚丞相耶律雄奇通信,妄图从天黎这头送出些消息出去,好让耶律雄奇在南楚多建立些功勋,免得左国师战北冽一人独大。
  但显然这个计划被战北冽识破,所以那年耶律太后寿辰上,连姑姑同耶律太后之间所说的那些话,什么大将之类,不过说的就是这些用来传信的雪鸽。
  雪鸽相继被战北冽的人屠杀,便渐渐断了耶律太后同耶律雄奇的通信。就连耶律太后身边的连姑姑都惨遭毒手,耶律太后更是没了左膀右臂,只剩下那些她从南楚带来的积蓄,这几年以及后来几年也都陆续花光了。
  ——这自然是前话后话,耶律太后已然不足为患,不过是个死了男人的老女人的后半生罢了。
  当即黎湛大袖一挥,窗子打开,雪鸽扑棱棱落在桌边上,黎湛伸手取下鸽子腿上的信纸。
  展开是张白纸,细细一闻却有一股子茉莉花儿的香味。黎湛点起蜡烛,将那纸片烤一烤,果然显出些机密的文字来。
  纸上的字迹倒是潇洒,同贵祥酒楼牌匾上的题字同一个笔迹,是任广白的。
  “上头说了什么?”秦无衣凑过去,但见那纸上白纸黑字写着:谣言因战而起,天下战亦将因战而起。
  上头的三个战,其中两个是指战北冽。
  黎湛两根纤细的手指将那纸片轻轻搓一搓,那些纸片便都化作灰尘飞落。
  “看来战北冽还是被咱们逼急了。”秦无衣说这话,倒是没有半分害怕的意思。任广白用语简单,但她和黎湛都是明白人。这“谣言”自然指的是她身上有一份什么天下第一宝藏钥匙或者藏宝图的——虽然的确有此事,但不至于一个月传遍天下的。
  而“天下战”指的便是近日她和黎湛受到的信报中提到的,天下各国蠢蠢欲动,南楚因为被天黎退婚,怒而有意发兵,遂联合天下除秦泱以外的各小国意欲讨伐天黎——
  ——“所以你该晓得那些谣言真假,至于秦泱……”
  秦无衣笑着摇摇头,制止了黎湛的解释:“什么秦泱被天黎所灭,不过是你替我王兄将王权暂时保管罢了,云姑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黎湛轻笑,目光轻柔。得无衣若此,他也少许多操心。这个女人的聪明,有时候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若说秦无衣没有一颗七巧玲珑心,他可就要不依。
  若有人还说这样的女人是来“投靠”他黎湛,那么那些人也实在是瞎了眼了。
  秦无衣黑木崖下来之前,的确是未曾恢复记忆,但自打那日在贵祥酒楼玉佩亮起的一刻,二人心意相通心照不宣,秦无衣看透了整个棋局,便到驿站陪他演了这么一出好戏给战北冽看,也让那一直自认为掌握一切盲目自大的战北冽瞬间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别人盘中棋子而已。
  笼中雀。
  而笼中雀若是怒了,也是会采取一些行动的。
  比如此番天下眼看即将兴起的新一轮战乱。不过都是为了利益。数百年的和平,不过因为姬氏一族圣女的沉寂而沉寂。而今姬氏一族圣女复位,自然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其实云姑如果不说,你也能猜到不是?”黎湛看着秦无衣,嘴角挂着了然的笑。
  “毕竟现在接管秦泱的可不是黎胤么?你早就安插在秦泱的你的眼线,天黎质子?”
  黎湛点点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秦无衣的眼睛。
  “至于那藏宝图……”
  黎湛忽然举起两根手指,制止了秦无衣的话头。窗外似乎有些动静,秦无衣也感觉到了。
  黎湛一个眼神,木影得令而去。
  窗外连同屋顶上,几名蒙面人正手执武器等待带头人的一声令下,便向屋里冲去。
  天黎王黎湛带着秦泱公主,亦即现在的天黎王后秦无衣就在这屋子里吃饭,而秦无衣身上有着天下第一宝藏的藏宝图,这一笔买卖,无论如何都划算。
  带头趴在窗口听了一会儿,屋中似乎没有什么异动,便慢慢举起手来,然他的手指才将下了攻击令,窗子猛地“砰”得一声从里头被打出,正打在领头的人的鼻子上!
  一阵鼻血流下,来人用力生猛,若不是后来的人扶住,领头的恐怕就要掉下去!
  街上的人才发现上头的动静,顿时乱做一团。而放眼望去,那个窗口和屋顶上犹如蚂蚁一般,早密密麻麻包围了一群黑衣人。
  “看来战北冽安全抵达南楚,而且部署得不错,都有先锋军来打头阵了。”秦无衣似乎还没吃饱,稳坐桌边从容对黎湛道。还似乎心情很好地夹了个菜递到黎湛碗里。
  随即又想了想:“这菜似乎有些凉了,要不吃点饭后甜点?”
  黎湛亦点点头:“好主意。恐怕这些不都是战北冽的人,他不会让自己的人先来送死,只可惜了这些炮灰。”
  秦无衣轻笑,这“炮灰”二字,还是黎湛从她这儿学过去的。她瞥了眼窗口处同火影寅生等人缠斗的此起彼伏的黑衣人,人人手中都是一把明晃晃的弯刀。
  那弯刀秦无衣再熟悉不过,从前在秦泱的时候,她还是公主,便有人持着这弯刀来刺杀她。只是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东西的主人是谁罢了。
  这东西里面镌刻着猛虎绣花,一面镌刻着莲花托月,倒当真是骚包极了。
  “战北冽还想用这东西来迷惑我,险些就被他成功了。”秦无衣回想起在青城驿站的时候刺杀她的那个刺客,当时秦绿萝还没有死,当时雪盏也没有死,当时叶飞霜还不是黎湛的“朋友”,战北冽便安排了人故意刺杀她,用的便是这弯刀。
  当时还不知道姬氏一族图腾的她,看到那莲花托月,又看到黎湛马车中的莲花托月灯盏,差点以为那两者有什么联系——毕竟当时,她还只是同黎湛初识。
  而后了解越多,她越发否定了那个战北冽想要强加在她意识中的猜测——黎湛打从一开始就是在保护她,爱她都来不及,如何会害她?
  黎湛却轻笑:“我都知道。”
  他自然都知道。自从他只身前往天黎——甚至是在他只身前往天黎以前,他将黎胤派往秦泱当做质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而他唯一漏算的,便是秦无衣当真会舍命来救他。他也都算好了,保得秦无衣恢复白蔹记忆,就算牺牲一个他,又算什么?
  “天下,我为你夺取,便也可为你舍去。”
  如此一来,他的命又算得了什么?
  “我知道。”秦无衣回应着黎湛的表白,眼中的温柔,如清晨的雾,化不开。
  而窗口激战的那些黑衣人简直就要吐血——请里头的两个主人公能不能正视一下外头还在死命流血的这些人?就这么当着一场厮杀,互诉衷肠,也太气人了吧!
  那个带头的看着屋子中的秦无衣,眼中冒着绿光。都说这秦无衣天下绝色,如今只是一个侧脸,果真能迷倒众生的。也不枉他死了这么多兄弟。
  就算没有藏宝图,这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恐怕也值得一抢!
  然未等他实施他所想的,屋子中猛地掣出一根细长的玉筷,风驰电掣一般下一刻便扎进那领头的脖颈。
  黎湛浑身冷气坐在桌边,紧紧地抿着薄唇。
  找死,竟然觊觎他的女人!
  秦无衣面不改色:“这等小角色,还劳烦夫君动手,当真是他的荣幸。”她晓得黎湛为何生气,她也感受到那人对她不敬的目光,若是黎湛不动手,她也会动的。
  这样的男人留着,只会祸害人。
  “还是为夫动手的好,免得累到夫人。”黎湛很是配合地同秦无衣一唱一和,将外头激战中的黑衣人们又是气倒一片。
  而没有了领头人,那些黑衣人瞬间都像迷失的群羊没了方向。附近的行人全都能躲的躲,能逃的逃。黑衣人很快全军溃散,有的装作百姓想要逃走,都被火影等暗卫一手一个解决了。
  秦无衣手中一块软糕将将消灭,火影已然落在屋中:“启禀大王,王后,蚂蚁已然清楚,一个不剩。”
  “很好,”黎湛的语气却无半分波澜,“洗锅。”
  “是!”火影话音刚落,便又消失在窗口。不多时街上的黑衣人尸体尽数不见,连同街上窗口的血水也都被洒扫干净。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来不及散开的血腥气,恐怕没有人能想象方才这个地方进行了一场激战。
  “吃饱了?”这头黎湛关切地问秦无衣,仿若方才的腥风血雨不过是一阵急雪。
  “嗯,”秦无衣起身,眼角瞥见对面楼中一抹稍纵即逝的红色,“走吧,这地方有些晦气。”
  不多时街上已然恢复秩序。等黎湛的马车消失在街角,对面窗口才露出打断红色的衣裳。
  那如玉公子一身红衣如血如残阳,双眸忧郁而惹人怜惜。然忽然闪过的杀机,却将意欲上前搭讪的女子吓住。
  ------题外话------
  基本上开始反攻了。明天开新文,如果审核过了,就该是《国师难惹女王快逃》,是一个高冷国师和穿越女神偷冤家路窄斗智斗勇的故事,敬请跳坑。

  ☆、第二百三十九章 屠染的绝路

  “屠染跟上来了。”
  偌大的马车后面,一匹雪白的西域纯种白马远远地跟着。
  “跟就跟吧,追不上的。”黎湛倒是不担心,一面批阅奏折,一面看着桌上恒源大陆各国地图,用各个精致的瓷器茶盏压着。火影行车平稳,也都安全无事。
  秦无衣扬扬眉,黎湛这家伙就不能别任何时候都透露出这种自信么?这双关语用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秦无衣磕着不知道黎湛从哪儿捣鼓来的瓜子,也低头看着面前的地图。上头恒源大陆五洲十国,唯有天黎、秦泱被分划在一处。
  秦无衣想了想,用笔将天黎东南边的一个小国也圈了出来:“这里目前至少不会掺和。”
  黎湛低头看了一眼,是南轩。遂点点头:“说不定还会跟咱们联手。”
  “是因为白璃?”秦无衣抬眼看向黎湛。她可记得当初其中一枚夜明珠就是从白璃这里得到的。虽然白璃并没有真正发挥她的金牌神偷的功夫明目张胆将夜明珠从南轩国左大国师君晏手里夺来,但其实她在放水方面的确挺成功,否则按照君晏的谋划,如何将夜明珠就拱手让到黎湛的手上?
  “不,是因为女王。”黎湛纠正道。
  “可白璃现在不就是女王么?”秦无衣看向黎湛,轻笑。这有什么不一样?两人都心知肚明,三年前白璃李代桃僵之后,后来同摄政王之间可有一场恶斗。具体细节她是不知道,但结果却是可见的。
  “不,我是指姬槿颜。”黎湛却再次强调。
  “姬槿颜?”秦无衣眉头一跳,“南轩是姬氏后代?”
  黎湛这才抬眼,天光很亮,却亮不过黎湛此刻的眸光。点点头,见那个答案落定。
  “所以君晏才会将夜明珠拱手相让?”
  “而且不能让人看出端倪。”黎湛接话。
  秦无衣点点头:“那就说得通了……”
  马车忽然一个趔趄!黎湛眼疾手快大袖一挥便将桌上压着地图的瓷杯统统扫到边上早就准备好的方形梨花木小柜子里,“啪嗒”一声暗锁上扣,一手揽过秦无衣等待马车平稳。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车外响起经典的过路大劫话头。
  秦无衣掀帘,果然到了一处险岗,前头一座锁链木桥,几名大汉包着黑色头巾守在桥边,扛着大刀喊着话。
  秦无衣扫了一眼,一共七个大汉,个个都是肌肉壮硕的好汉。初春的阳光倒是还暖,只是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子寒气。这些人倒也不怕,一个个光着膀子极力装得凶神恶煞。
  “说吧,你们要多少银子?”小琴这些年跟着云姑到处走,也见识了不少,胆子倒是大了些。这会儿对着对面便喊。想来这几个不过是想捞些银钱,打发打发就完了。
  “嗬,小姑娘好大的口气!”为首的大汉似乎没想到这帮人这么好说话,想要钱还真给,顿时觉得有些侮辱了强盗的人格,“你们不怕我们吗?”
  “怕!大哥,你们要多少钱,说了吧,我们家主人还要赶路,过了这座桥还有大半座山要走。”小琴继续喊话,倒也不上前。那些人架势有些装腔,但那肩上的刀子却是真的。
  “你们几个人?”那几个大汉见有有油水可捞,双眼一眯便将一行人扫了一眼。
  “大哥,我们有七个人。”小琴当真数了一通,大王和王后,云姑采蘩和她,加上木影和寅生,可不是七个?
  “七个?你们不老实!”那大汉将手往众人身后的那匹白马一指,“他呢?”
  小琴回头看了一眼,那马上少年立在岗上,春日的暖阳照在他身上,却不如他身上的红衣火热。那细皮嫩肉的样子,若不是知道他是莲花教尊主,恐怕都会以为不过是个白面小生吧。
  偏生这家伙一眼看去浑身气质忧郁,半点不像杀人如麻的样子。
  “他呀,跟我家主子不是一路,你要钱,管他自己要去。”小琴没好气。
  不远处的屠染只当没听见,任由座下白马慢慢悠悠地在地上踩着碎步。
  “那,那也不只七个!”那大汉梗着脖子,指着寅生肩膀上的小白和空中飞着的小黑,“这些,难道不过去?”
  小琴气不过:“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贪得无厌的……”
  “小琴,给他。”车里传出秦无衣的声音。
  小琴心里噎着气,遂没好气:“说吧,一个人多少钱?”
  “这个数!”那大汉将肉嘟嘟长满厚茧的手往小琴面前一摊。
  “五十两?你也太黑了吧?”
  “给他。”马车里继续传出秦无衣的声音。
  那大汉圆眼一睁,这么好说话?遂贪心又涨了一涨,冲着马车道:“俺可没说是五十两,是五百两!你们每个人,五百两!”
  车里没了动静。
  秦无衣看向黎湛:“一定要从这儿过?”
  “节省半个月。”黎湛道。
  “半个月做什么?”
  “各国大军集结,战北冽已到南楚,部署开始,半个月能做很多事,而且……”黎湛深深地看了秦无衣一眼,“得让一个人永远消失在咱们棋盘上。”
  “……”秦无衣想了想,要下车,被黎湛拉住。
  秦无衣回头,黎湛道:“面纱。”
  秦无衣心里虽觉得黎湛过于小心,却还是接过黎湛递过来的面纱。
  车下那大汉顿时有些后悔。刚想说五十两其实也行,车帘子掀开,露出大段羽色衣料。
  车上下来一女子,浑身气度眼看不凡。只是她蒙着面,看不清她的面容,然那清凌凌一双眼睛,却让人一看就仿佛要跃入深潭。
  大汉猛地吞咽了下口水,这等绝世美人,不想回在这荒山岗上遇见。若不是青天白日的,还真以为天女下凡……
  秦无衣示意小琴将数好的银子递过去:“这里是六千两,加上我的马,一共是十个,都要过桥。而另外的一千两,我要你办一件事。”
  “什,什么事?”那大汉抓着沉甸甸的银袋,看着秦无衣双眼发直。
  “后面的那个人,看见了么?”秦无衣纤手一指后面的屠染。
  “看,看见……”那大汉瞄了眼后头的屠染,看着秦无衣的指尖只觉得纤细如剥葱,脑子里全是玉片飞舞。
  秦无衣眼中几不可见地闪过一丝寒厉:“我们过桥之前,不准他靠近桥半步,否则的话……”
  “晓得晓得,这道上的规矩,俺晓得的,仙女你放心,这小子一看就没有几斤肉的,我们七个兄弟,还怕拦不住他么?”
  “这很好,多谢。”秦无衣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回了马车。
  “搞定?”黎湛抬眼。
  “看过了,这个长桥大概足有三十多丈长,桥下深渊不见底,应该能摔死人。”秦无衣坐下,将面纱摘下。
  “如此何必多费那六千两银子?他们想来也拦不住。”
  “拦不住也得试试,这银子最后到谁手还说不准,走吧。”
  火影在马车外默默地等着口令便开动马车。大王和王后的对话当真是越来越难理解了。但可以听得出来,两人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果然这头马车一动,屠染那头也开始策动白马朝这里靠过来。
  马车上了铁索桥,铁索桥开始有些晃荡。但却安全。
  屠染策马到了桥边,那七个大汉立即扛着大刀拦住:“要想过去,先交路费!”
  “路费?”屠染好整以暇地看着那马车晃晃悠悠行到铁索桥上,叮叮当当撒开一路链子响,话却是对着那几个大汉问的。
  “对!那些人过去,也都交了路费,你想过去,自然也要过这一关!”那大汉杵在屠染白马面前,白马忽然有些不安地来回走动。
  “多少钱?”屠染仍旧未将那些人放在眼里,但大汉手中果然有个钱袋,看起来沉甸甸的。秦无衣和黎湛竟然放过这些人,还给了钱?这完全不像他们的行事风格,除非……
  “一千两!”大汉的贪心此刻被秦无衣给喂得饱饱的。他早就忘了其实一开始他的要价是一个人五十两。
  “你们知不知道,贪心,有时候也是会害死人的?”屠染忽然有些怜悯地看着面前的几个大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想活了不成?”屠染的眼神轻飘飘的,这让那个大汉浑身都不舒服。手里拽着六千两银子,那大汉瞬间觉得自己的底气也足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了有钱人,面前这个小生,随便两个指头都能捏死吧?
  “不想活的是你们……”屠染冷笑,红色广袖空中翻飞,一阵阵腥甜的气息扑向几个大汉。那些人顿时只觉得喉头发紧紧紧地攥着喉咙也喘不过起来。
  “你……”大汉们睁大双眼,只见同伴们个个都红了眼眶狂抓喉咙,却有血水不断从喉咙口冒出,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屠染看也不看那些人,驱策白马来到桥前,眯着眼睛看那摇摇晃晃铁索桥上的马车。马车边上走着小琴等几名侍女,浅紫色的衣袍在山涧吹来的冷风中轻轻晃动。
  而马车里,正悠闲地坐着能够影响整个恒源大陆的男人和女人。
  如果这两个人从这里摔下去,粉身碎骨,那么这个天下,又该由谁来主导?
  天黎灭,南楚兴,天下就会成为战北冽的天下。
  而这一切,做起来又是那么容易,只要一刀下去……屠染的目光锁定铁索桥上的铁索。不不不,一刀是解决不了的,如此长的铁索桥,缚在桥边的巨大铁石柱上,其实是同石柱连为一体的。
  “驾——”屠染驱策白马上了铁索桥。山涧冷风吹动屠染满身红衣。翩跹得像红色的彩蝶。
  “他跟来了。”马车里,秦无衣感受到铁索桥上因为白马的马蹄踏动而产生的动荡,断言。
  “的确。”
  “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坏事。”秦无衣道。
  “所以你后悔了?”
  “是有点。”
  黎湛浑身寒气一凉,却听秦无衣紧接着道:“死太快太容易了,有点没劲。”
  黎湛的唇角这才扯开一个笑意,随即道:“死不死得了,还说不准呢。”
  “谁知道呢?只要不妨碍咱们接下来的计划,死活都不重要了。”
  “对咱们不重要,对寅生却重要。”
  “寅生?”
  “难道这当中有什么故事?”
  “寅生的父母一家,都死在屠染手中。而且寅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屠染功不可没。”黎湛缓缓道。多年前将寅生救下,也是机缘巧合。寅生满门为保守姬氏一族秘密而被屠染莲花教用毒,除了被他救下的寅生……
  马车载着秦无衣和黎湛终于上了对面山岗。铁索桥这头七具尸体鲜血还未流干。屠染来到铁索桥的后半段,眼看秦无衣等人的马车就要消失在视野,屠染却突然后脖子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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