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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策之帝妃有毒-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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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白幽怨地看着某黑“哧溜”一下进了殿中,耷拉了下毛茸茸的大尾巴。
  “这是我照着你给我的红豆糕秘方所做的,你尝尝看,是不是同你做的一个味道?”秦无衣将那碟子红豆糕往黎湛面前推了一推,眸光熠熠地道。
  这辈子,秦无衣的追求,除了美男,那就是吃。现下自己的努力做出自己喜欢的东西,自然是骄傲满满。
  黎湛扬扬眉,勾着如薄如削的嘴角道:“不行,离我太远了,我吃不着。”
  秦无衣无语地看着那只有离黎湛半只拳头远的碟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道:“乖,自己用手拿。”
  “批了一天奏折,我手酸。”
  “……”秦无衣看着眼前耍无赖的黎湛,满头黑线。这从前可不是这个德行,近来怎么越发……
  “我要你喂……”
  一边的芷兰看见黎湛这样,下巴都要掉到爪哇国去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琴招了招手,芷兰会意,领了屋中人都下去。
  室内的金丝炭燃烧着暖和的温度,却不如此刻黎湛看秦无衣的眼神。那宛如盛满了千万星辰的眸子此刻落在秦无衣的脸上,看着她又微微有些泛红的耳根子,心中越发得意。
  他可算知道要怎么对付秦无衣了。
  秦无衣咬咬牙,瞄了一眼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红豆糕,又瞥了眼她不喂他就绝对不会吃的黎湛,终于还是抓起一块红豆糕递到黎湛嘴爆眼中闪过一丝坏笑:“喏,吃吧宝宝,宝宝乖,张嘴……”
  这回轮到黎湛满头黑线了。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暧昧气氛,被秦无衣这么一捣腾,一下子破了功。宝宝?他堂堂一个天黎的王,能这么哄么?
  “咳咳……”然而红豆糕都送到他面前了,他又不能不吃,张嘴一口咬住那糕点。
  看着黎湛皱眉的别扭模样,秦无衣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让他耍赖,让他作,她还治不了他么?
  只是这当真是人么?连吃东西的样子都这么好看。但见黎湛嘴角轻动,一上一下极有规律,好像在他嘴里嚼着的是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秦无衣眯了眯眼:“怎么样?好不好吃?是不是跟你做的一样?”
  “嗯……”黎湛停了一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嘴上却道,“好吃是好吃,但若同我做的相比,还是差了点。”
  “是吗?”秦无衣扬眉,“那下回你做个我吃吃,看看味道究竟如何?”
  黎湛扬眉:“我很忙的……”
  “忙什么忙?”秦无衣将那糕点往回收了收,吃完一块还想吃第二块糕点的黎湛的手便落了空,“做个红豆糕又不费你多久,少宠幸一个妃嫔的时间也就省出来了。”
  黎湛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随即颇有些高兴地看着秦无衣:“怎么?你在吃我的醋?”
  “胡说!”秦无衣将食盒抽条重新插好,“我知道真的去宠幸那些妃嫔的是黎豫,我有什么好吃醋?”
  “这么说,在不知道那是黎豫之前,你是吃醋的?”黎湛抢白。
  “……”秦无衣决定默默吃饭,不去搭理那个自大而又自恋的某人。
  黎湛却只轻笑,心情愉悦。至少秦无衣默认了不是?
  两人静静地用过晚膳,黎湛便如来时一样准时地走了。等黎湛消失在门口,秦无衣立即招来小琴耳语了两句,匆匆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熄了灯从窗口翻了出去。
  月色朦胧,时不时有微云踱来挡住月色,秦无衣建筑物的掩护下很快追上了黎湛。
  黎湛的身影在这朦胧的夜色中越发如影如绰,飘飘逸逸不多时便走远。

  ☆、第一百一十七章 嚣张的贼

  月色朦胧,时不时有微云踱来挡住月色,秦无衣建筑物的掩护下很快追上了黎湛。
  黎湛的身影在这朦胧的夜色中越发如影如绰,飘飘逸逸不多时便走远。
  秦无衣前脚刚赚后脚便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夜色的掩护中猫出来,如同一尾灵巧的鱼在水中,又如同一叶秋风,倏然而入殿中。
  那身影身手轻巧,落于殿中而无声。一双贼溜溜的眼眸趁着窗外微弱的雪光将殿中一扫,便确认了殿中大部分物件的位置。
  殿中并没有什么人,除了朝里睡着一个女子,呼吸清浅,不知是假寐还是真着。
  那黑色的身影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时而扔了这个,时而扔了那个,见之人并无动静,手下愈发不肯留情。
  小琴在睁着眼,却不知该怎么办。这王宫大内的,俨然是进了贼了,可她又不能嚷嚷起来,否则秦无衣不在这件事可不是要被发现了么?
  话说秦无衣出了东门,随着黎湛的身影一路向北,差点便跟丢了。她如同一只灵猫跃上屋顶,用她那超越常人的嗅觉迎着风而立。
  她墨色的长发在夜色中如同最美的丝绸飘扬,雪白的脖颈比暗夜中的雪色要莹润。而她的身后不远处的房檐上,俨然立着一个白衣烈烈的男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就那么立着,仿佛同那房檐融成了一体。
  秦无衣很快在风中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蜜的味道--她在红豆糕中特意放了桂花蜜,就是为了追踪黎湛而来。
  秦无衣纵身一掠,如同一尾青燕而出。一刻钟后,秦无衣来到一处宫门,宫墙巍峨,纳子桂花蜜的味道却不见了。
  雪色中白衣烈烈的男子双眸如鬼魅,看着默门上烫金的几个大字--“随和苑”,眸中仿佛有火光在溢出。
  但他很快忍住,幽幽地看秦无衣的动静。
  秦无衣也正抬头看那匾额,“随和苑”却原来不是“随和园”,但此地为天黎禁地,却是无疑。
  宫门口立着两个冰雕似的守卫,皆蒙着脸,手中所持的刚叉尖锐得不敢直视。刀尖停留着一丝不苟的杀气,阻止任何人靠近。檐下吊着的两只艳红色宫灯如血一样在他们头顶晃荡。
  秦无衣从这头的宫墙朝里张望,却只看见几座同别处几乎无差的宫殿,并无什么玄机。而黎湛也早不知何处去了。
  秦无衣身后白色的身影渐渐靠近,如同位移,他手中蛇形手杖缓缓举起,对着秦无衣的后心,蛇头处的红眼泛出猩红的色泽,如血。
  冬欣宫中,小琴动了一下,故意咳了两声。
  果然那“贼”停了一停。
  然而也只是一停而已,那贼回头看了一眼,随即继续在屋中翻箱倒柜,动静比之前更大了。
  小琴眼珠子转一转,随即计上心来。她从容地摸过秦无衣的衣服,取过一方帕子戴上,随即摸过床边的一个烛台,蹑手蹑脚地走到那贼身后,猛地将烛台往那贼头上狠狠一砸!
  那贼翻过一个箱子未找着东西,恰往边上一让,小琴的烛台便落了空。
  小琴秉着呼吸咬着牙,将烛台再次举脯冲着那贼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想不到还是落了空!
  --那贼在黑暗中好像长了眼睛,忽地喃喃自语道:“好像在原来的箱子里……”随即又回到原来翻找过的箱子那头去了。
  如此几番之后,小琴气急,也不管瞄没瞄准,对着面前便是一下!
  这下倒是砸到了什么东西,然而“哐当”一声,小琴只觉得坏了,砸到的不是人,倒好像是什么贵重的瓷器。
  暗色中有个愉悦的笑声响起,听着像个男声。
  小琴顿时火道:“哪里来的贼!到这后宫做什么?!”
  那贼倒是好整以暇,看着看不太见他的小琴:“你都知道本大爷是贼了,还问本大爷是来做什么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你……”小琴一句被堵,顿时有种被戏弄的感觉,“你到底来找什么的?从实招来,否则有你好受!”
  “哟嗬,脾气还不小,”叶飞霜靠在身后的梳妆台上,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本大爷若是告诉你本大爷来找什么,那还有什么好玩?何况就以你的本事,恐怕还抓本大爷不得。本大爷就不从实招来,你又待如何?”
  “我……我可喊人了啊……”小琴心里有些忐忑。人她是喊不得的,只盼这贼能够怕这王家的威严,自己溜走倒是。
  但很不幸,小琴今天遇到的是一个十分无赖而十分讲究别人不让我干什么我偏要干什么类型的贼。
  叶飞霜摊开手掌耸耸肩:“你喊吧,反正喊了人也抓不住本大爷。”一句未了,叶飞霜竟脚下一滑,钻进了秦无衣的闺房。

  ☆、第一百一十八章 智斗战北冽

  馥太后恢复了她的冷然神态,皱着眉头道:“不去。你岂不知哀家最讨厌这等所谓的宴会,闹得哀家头疼。何况人家请的是南楚国师,那个女人也在,哀家就不去了,省得心烦。”
  馥太后抚着额头靠在凤座上,俨然被早上的闹剧废了心神。半晌,见秦无衣还站在那儿,顿时又拉下脸来:“你还杵在那儿做什么?!还嫌哀家看你不够烦么?!”
  秦无衣挺着脊背,同样恢复了她的倔强和据理力争:“太后,您还没有还臣妾清白,臣妾若就这么从您的大殿中走出去,往后,还如何在这后宫立足?!”
  馥太后不禁冷笑,将秦无衣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这才讽刺道:“就你,也想在这天黎后宫立足?!笑话!”
  “笑话与不笑话,这并不是此一时能够说得清楚的,”秦无衣接着馥太后的话头道,“不过太后您放心,就算您不肯为臣妾正名,臣妾也定然有自己的办法。只是到时候若当真得罪了太后,还请太后莫怪臣妾。若无别的事,臣妾就告退了。太后您的头疼病这么严重,可得保重身体……”
  说着话,秦无衣转身出门。一双眼睛跟着秦无衣的背影到门口,秦无衣只当不知,心里却有了计较。
  馥太后瞥了眼一直盯着秦无衣背影的年姑姑,不动声色地敛了眼眸。
  且说秦无衣领着芷兰和小琴押着青梅回了冬欣宫,云姑早早地在殿前等着了,见秦无衣归来,立即迎上来;“美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太后跟前的年姑姑带了人前来搜查,怎么……”
  “云姑,咱们里屋说。”
  不多时秦无衣进了里屋。但见床榻凌乱,衣物四散,首饰零落各地,几乎没有一物是完整的,就连桌椅,也都偏离了原来的位置,缺胳膊少腿。
  小琴顿时气得面色通红:“这也太过分了,如果不是恶意破坏,常规的查抄,也不至于如此!那起子见着杆子就往上爬的小蹄子!”
  和今日这狼狈的屋子比起来,昨儿个那个小贼简直算是温柔的了!
  天黎都城,位于天黎国中心,天安山脚下,南面临河,最是风水宝地。
  都城主街道的繁华一年到头一天到晚,几乎没有停歇。
  这不,到了饭点,街上酒楼饭菜飘香,引着过路人纷纷落脚,点菜上酒,跑堂的点单的交盏的,各人专注各人的事务,热闹非凡。
  街头晃过来一个身长七尺的少年,一身布衣倒是不大显眼。他的身板也不高大,看起来甚至有些偏瘦。
  然细看就会发现,这少年带着邪气的五官,有一种痞子的野气。尽管形容放浪,严重缺闪着惊人的锐利。
  他的嘴角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草杆子,眯着眼盯着不远处一个形容有些猥琐的男子,那男子身材矮小,瘦得只剩个皮包骨头,一只手已然探向一位富商的腰包。
  忽地一拽!
  若去其事地塞进自己怀中,大摇大摆地朝着少年的方向而来,嘴揭着得意的笑。
  少年目不斜视,仿佛未曾见这一幕一般。
  只是眼看就要同那男子擦肩而过,少年状若懒散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伸出的手飞快地往那猥琐男子胸前一拂,未及那猥琐男子骂出口,早已状若无事地收了手。
  那男子皱着眉头看着少年晃晃离去的背影,狠狠地“呸”了一口:“真是活见鬼,大白天的也不好好走路!”然鉴于刚干完一单,猥琐男子决定不同那少年计较。
  然而半晌他一摸胸口,钱袋竟不翼而飞!
  男子顿时恍然大悟,刚才那少年适意撞他的!
  猥琐男子顿时恼羞成怒:“他奶奶的……”然而他的话只骂到了半截儿,当头便挨了一拳。当时只听“砰”得一声响,那男子脑子一嗡,随即鼻头一痛,眼前顿时冒了金星。
  下一刻他伸手一摸,顿时摸出一手的红腥,嗷得一声叫出声来;“我的鼻子!血——!谁打的爷爷!有本事出来1!”
  话音未落,脑后忽然传来一个讥讽的声音:“诶,这声爷爷叫得不错,就是本爷爷打的你。”
  那男子顺着声音看去,但见那少年正好整以暇地抱着胸,咬着草杆子一点也没有刚才打了人的自觉,语气里甚至有一丝名为骄傲的东西。
  猥琐男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叶飞霜的鼻子“你”了半天,却半个字再说不出来。
  最终只道:“你给我等着!”
  “好啊,我等着,记得把鼻子都捂好了!”叶飞霜冲着猥琐男的背影大叫。
  转身,叶飞霜掏出从猥琐男兜里顺过来的钱袋,才要查看,冷不丁一只大手忽从背后伸来,立即又将钱袋抢了去。
  随机一个爽朗的男声响起来:“怎么,才离开军营不久,又开始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儿了?”
  叶飞霜立即收敛了笑容,十分严肃地转身:“荆天羽荆大将军,劳烦您老人家用词的时候能不能稍微用点儿好听的?什么叫偷鸡摸狗?本大爷这可是摘星揽月!”
  荆天羽将那一袋子金子扔还给叶飞霜:“何时在你眼里,金子也成了星星,我竟不知。”话音未落,荆天羽背着只手朝贵祥酒楼而去。
  叶飞霜一把将那东西揣在左手,追上荆天羽的步伐:“本大爷何时如此肤浅?本大爷东到过扶桑,南达鲛国,西渡暹罗,北踏北漠,什么样的宝贝本大爷没见过?还在乎这么一点小玩意儿?本大爷就是看不惯这等小贼,才这么一点东西值得伸手?”
  说着话,二人经过那个掉钱而浑然不觉的富商,叶飞霜照例来了个大大的懒腰,随机收回空手掌往荆天羽面前一送:“看,这叫偷天换日。”
  荆天羽爽朗一笑,拍拍叶飞霜的肩膀:“还算你有良心!”
  “什么叫算?那叫就有好么?而且还很多……”叶飞霜不服气地追上去。
  眼见两人的身影朝贵祥酒楼中而去,拐角处一个艳红色的身影悄悄跟了上去。
  冬欣宫,未用午膳,寂静得可怕。
  秦无衣有一下没一下地用那精瓷盖碗刮着上等茉莉的茶沫儿,茶盏上传来的热气,更衬出了秦无衣此刻脸色的冷然。
  云姑、小琴和芷兰立在秦无衣身侧,而地上黑压压跪着的,是冬欣宫阖宫大大小小的服侍宫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谁在试探

  “你以为我傻么?”秦无衣拍拍衣袖,索性背着手在墙头上踱步起来。现在她越发确定的一件事就是,战北冽暂时还不敢动她。
  战北冽所要的藏宝图没有到手,她的命就在自己的手上。而这个随和苑么--秦无衣的目光望向那笼罩着神秘色彩的皇家园林,才发现这座园林中的建筑此刻并无影子投在地上,黎湛也不知所踪。
  莫说带战北冽进去,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进去。只是这一点,就没必要同战北冽说了。
  战北冽眯着红眼看秦无衣,秦无衣的五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无可挑剔,那莹润的肤色在暗夜的血色中独有一份诱人的色泽,仿佛轻轻淡淡的月光,摇摇地挂在天际。
  “怎么?莫不是你也不知道如何这地方吧?”战北冽勾着嘴角,似笑非笑。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比这雪夜还要阴冷三分。
  都说南楚之冷为阴冷,天黎之冷为干冷--此南楚国师比起这天黎的王黎湛,竟如这气候一般迥异。
  “就算我知道如何?”秦无衣转身往冬欣宫掠去,今夜随和苑算是去不成了,来日方长,甩掉这个诡异的南楚国师再说。
  早在秦泱的时候,秦无衣就听过这战北冽的大名。而那耶律雄奇的奇怪提亲,也是这南楚国师的手笔。虽未见其人,秦无衣却已经被算计数回--就连叶飞霜夜闯秦宫,被她所救,也是战北冽的计划之一。
  然而秦无衣并没能迈开两步,面前一个雪色的流影一闪,战北冽犹如鬼魅一般堵住秦无衣的去路。
  这头秦无衣被战北冽围追堵截,那头冬欣宫中一样是大眼瞪小眼--自然,只是小琴努力地瞪大眼睛看着黑暗中的一团,那一团她看不见但人家很轻松便看见她的贼。
  叶飞霜倒卧在秦无衣的,俨然一个醉卧美人的姿势。小琴的个子虽不高挑,但身材却是一等一的,在这忽略容颜的夜色中,她的窈窕顿时显示出来。
  “还不错……”叶飞霜咂了咂嘴,喃喃自语,“只是和传闻中的不大一样,却又有些一样……”同时心里想着这传闻中近日才正了名的秦泱第一美人究竟长什么样。
  “你快下来,那是你能待的地方么?”小琴急了,那可是秦美人的床,这么一个不知来历的臭男人怎么能躺上去?
  说着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小琴索性将手中的烛台砸了过去--
  “啊!我的眼睛!好痛!”
  小琴顿时得意:“活该!你要是再不从滚下来,别怪我不客气!”
  然而话未说完,忽然觉得面前一团不明物欺身上前,急忙要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片刻之前,叶飞霜轻轻一伸手,很轻松地将烛台接了下来,继而故意大喊,卸下小琴的防备,随即欺身上前,一挥手,便将小琴面上的纱布扯了下来,同时左手一挥,手中的烛台上立即亮起一小簇幽暗的蓝色光亮--那是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只是闪着的却不是一般夜明珠的光亮,却是一种幽兰的荧光。
  借着那幽兰的光,叶飞霜看见了小琴有些肉嘟嘟的小脸。那小脸上挂着些惊慌,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这时候抬起头来,便看见一双黑莹莹的眼眸。
  小琴抬头,刚想看看对方的模样,蓝光猛地一闪,叶飞霜早扔了烛台扔了面纱隐身而去,不多时来到院中:“真是扫兴,这什么劳什子美人,美则美矣,却也不至于美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回头定让荆天羽把十坛子酒还来。”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只留下小琴依旧惊吓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来。
  战北冽的蛇头手杖只差毫厘便触及秦无衣喉颈的肌肤,那种森冷的气息直逼人心:“怎么?想逃?!”
  秦无衣低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蛇头手杖,那森冷的骨质不知是谁的残骸,却做了战北冽的武器。
  秦无衣看向战北冽:“逃?我为何要逃?”随即往前站了一小步:“你若是要杀我,即刻便可动手,不必犹豫。”
  便是那一小步的距离,秦无衣清楚地看到战北冽手中的蛇杖往后缩了一缩,战北冽果然不敢杀她。
  “你……”战北冽显得有些惊讶,更有些莫名的愤怒。惊讶于秦无衣竟然如此不怕死,愤怒的是哪怕是现在的秦无衣,依然没办法让他有一丝一毫的优越感!
  “既然你不杀我,我现在可以走了么?夜深了,很快就要起露,如果你不想被人发现的话,奉劝你早点离开。”秦无衣的后背挺得笔直,黑色的紧身衣在暗夜中勾勒出秦无衣的曲犀刚劲而有力,仿佛一柄随时将要出鞘的青剑。
  彼时宫中一片寂静,不远处的更鼓敲到了四更。战北冽负气收杖,只得看着秦无衣掠身远去。
  “师兄,你就这么让她走了?”战北冽身后红衣一闪,炼秋霜站了出来,看着秦无衣离去的背影,“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说到“杀”字,炼秋霜的眼中满满都是杀意,也飞快地闪过一丝同战北冽如出一辙的红丝,又没入那惑人的黑眸。
  战北冽却只冷笑,盯着秦无衣失去的方向阴狠地勾起嘴角:“杀了她?!看样子她还没完全恢复记忆,杀了她岂不是太早?!”
  “什么?”炼秋霜皱眉,“可她方才认得你……”
  “认得我又如何?你没见方才她连那门口两个守卫究竟在不在此处都不知道?就算装得再像,也难免露出破绽,”战北冽修长的食指指尖轻轻地弹着手杖上的蛇头,在这暗夜中发出一种古怪的闷响,“方才本国师故意向她提起藏宝图一事,你可记得她的反应?”
  炼秋霜想了一想:“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说不给……”
  “没有反应才是最大的反应,”战北冽朝着黑夜挥了挥手杖,“圣女重生,不过是为了从自己的记忆中一一找出藏宝图的碎片。若她真的恢复记忆,只会愤怒,你忘了那藏宝图是怎么碎的么?”
  炼秋霜亦看着这沉沉黑夜,深宫重重,却不知究竟锁了几重秘密。

  ☆、第一百二十章 姗姗来迟

  秦无衣回到冬欣宫,夜色越沉,黎明将至。才进殿中,她便闻到一股细微的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那是深林里泡过雪后的松针味道,和着一丝山风,本不该出现在这冬日闭塞的大殿中。
  小琴坐在,听到动静立即浑身神经再次紧张起来,顺手取过床边的烛台就要砸出去,被秦无衣适时制止。
  不多时烛光亮起,房中一片狼藉。
  “美人,都是小琴没用……”小琴心里有些愧疚,赶紧认错,“那小贼进来得蹊跷,走得也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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