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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策之帝妃有毒-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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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战北冽是喜欢蛇的,喜欢那种杀气腾腾的感觉,不,哪怕是这样一丝丝的,只要有着寒气,冷意,哪怕是一点点杀气都让他感到莫名地兴奋!
  “瞬移……想不到你的凌霄心法进步得这么快,竟然到了第五层……”战北冽没有回头,就能感觉到身后秦无衣身上一阵阵的凉意泛来,这种凉意,正是他兴奋的来源!
  “少废话,你今日带这么多人,想要做什么?”秦无衣的语气都冷。和这种人说话,不需要太多情感,更不需要拐弯抹角。
  “做什么?”战北冽轻眸一转,才欲动——
  “别动!”秦无衣冷着眸,手中的匕首刀尖瞬间刺入他的脖颈,一丝血迹从刀尖渗出。战北冽这厮最是狡诈,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好好好,我不动……”战北冽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杀意。想不到秦无衣竟然真的动手!这么多年了,谁能近得他的身?谁曾动他一根手指头?秦无衣如今不仅将匕首指到了他的脖子上,更让他出了血!
  然而嘴上说着不动,战北冽右手中的蛇头手杖却慢慢地举了起来,低头瞥见那一点点聚集在蛇头手杖尖上的红光,秦无衣手中的匕首又深入了一分:“若是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尽管动。而且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这把匕首是我王兄送给我的,当时他并不知道我有武功,所以为了能够确保我要杀的人必死无疑,他在这匕首上抹了不下十种剧毒。”
  战北冽手中蛇头手杖猛地一顿,心头的怒火愈甚。
  然而秦无衣那头的话还没说完:“这些剧毒若是沾了血,便会发作得更快。如果你此刻觉得你的伤口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那便对了!”
  秦无衣微微眯眼,战北冽不怕死?不,她不信。是人都怕死,战北冽只是仗着自己的功夫比人好,身手比人快,心眼比人坏,所以给人一种他无所畏惧的感觉。
  然而他心的最深处却发出一种对于死亡的最天然的恐惧——方才她的匕首沾上他脖颈的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战北冽浑身轻轻一抖。虽然那幅度很小,却同他后来故意表现出来的从容和兴奋判若两人!
  战北冽,到底哪一刻才是真正的他?如果他一直是在伪装强大,她不介意将他的外皮撕下!今日这道门,她绝对不能让战北冽闯入!
  多次肆无忌惮地往天黎后宫跑,如果不趁机打压下他的气焰,战北冽还不翻了天去!
  战北冽果然觉得后脖子处传来一阵阵细小而深刻的嘴在抓咬着他的伤口,混了血,似乎有顺着血液往里头钻的意思!
  “秦无衣,这些都是什么毒!”战北冽尽管努力地想要保持镇定,但后脖子传来的疼痛却清晰得很,而且一阵强似一阵。秦无衣的匕首还在他的脖子未曾取走,上头的十多种毒素若都进了他的体内,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非毙命不可!
  可他不是神仙!
  “秦无衣你变了!你怎么能使毒?如此狡诈?!”战北冽有些气急败坏,脖子上的疼痛让他愈发不安。周围他带来的黑衣人都已经傻眼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竟然将大师兄都给制服!那诡异得看不出来路的身手,仿若从地狱冒出来的鬼魅一般,或说是幽灵。暗夜中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然的气息。
  能听到她那冷然的声色,还能隐隐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与自信相融合的一种气质。仅仅是一个女子而已,手中一把匕首,却让他们一群人都无法动弹!
  大师兄是不能动,他们是不敢动!倒不是担心大师兄死在她的手里,只是大师兄都没法逃过这个女人的匕首,就他们,能怎么样?说不定三下两下便倒地,死的时候根本没有感觉!
  何况,他们只是小角色而已,死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大师兄不同,大师兄可是南楚国师。
  这个女人连南楚国师都敢杀,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变了?”秦无衣冷笑,“狡诈?论狡诈你战北冽不言语,这天下间还有谁敢接话?别试图同我说话来分散我的注意力,让你的人,统统都撤走!”
  战北冽见诡计被拆穿,却也不肯放松,不肯让秦无衣就占了便宜。
  “先给我解药!”战北冽几乎咬牙切齿,那尖削得刻薄的下巴紧紧地咬住。
  “先让他们走。”秦无衣却不慌不忙。给战北冽解药?她没那么傻,给了他解药他还能让他的人走?还不让那些人统统围上来?
  “国师……”
  “大师兄……”
  那些人举着刀,争相呼喊着。
  “好一副感人的画面……不过战北冽我可提醒你,我的毒药一刻钟之内没有解药就会深入到你的五脏六腑,到时候就算是有解药你也活不成。何况,我想让你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你得快些!”秦无衣看也不看那些人,只对战北冽道,“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男人!”
  一句“是不是男人”将战北冽彻底激怒,但他才想发作,秦无衣的匕首又靠了上来,且后脖处的疼痛的确一阵强似一阵,战北冽眼中闪过怒火重重,然一甩手,还是将那些人都挥走。
  然那些人不过走了十几步便又停下,在假山外头将秦无衣呈一个大圆围了起来。
  秦无衣冷笑:“战北冽,你这是在玩我么?我是让你的人退出黎宫,不是让他们在这儿看着你怎么死!”
  “都给我走!”战北冽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出去好远,只是这附近离后宫还甚远,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听见。
  秦无衣竖起耳朵,那些人的身影果然逐渐远去,远得听不见了。
  “现在,你可以给我解药了吧?”战北冽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今夜这般窝囊。被一个女人用刀指着脖子威胁,他还是第一次,偏偏他还真就不敢乱动!
  “现在,你可以走了,”然而秦无衣只是从战北冽脖子上取下匕首,细细地用绢子擦了擦,“你的解药并不在我这里,我刚才,已经将解药给了那只差点被你射死的小黑雀。如果一刻钟之内你找不到它拿不到解药的话,你就只能……”
  “秦无衣你……”
  “还在废话?再废话就找不到我的小黑雀咯。”秦无衣耸耸肩膀,一副无辜的样子,把战北冽气得差点没冒烟。
  但是下一刻,秦无衣还是感觉到身边猛地一空,一阵轻微的衣袖摆动声落入耳中,渐渐远去。
  秦无衣轻轻勾起一个胜利的笑容,在冰室前找了块石头坐下。既然黎湛今晚拒绝她给他换血,执意要躲到冰室里去,那么她就在外头守着好了。
  *
  秦无衣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然是第二天清晨。
  准确地说,她是被一个人的目光深刻洗礼醒的。她的身上还盖着那人的墨色衣袍。
  秦无衣睁开迷蒙的双眼,但见天光将那人的五官轮廓刻印得非常立体,尽管只着里衣,那人身上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清雅气息,浑然天成一股子君临天下的味道。
  而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秦无衣揉揉眼睛,还是有些迷糊,伸手将身上黎湛的衣袍取下,起身欲给他披上,却被他一把抓住手。
  秦无衣讶异,黎湛的手指温凉,大掌厚实,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将独特的温暖送给她。
  “以后不许干这样的傻事了。”黎湛紧紧地盯住秦无衣的眸,深深地将自己的担忧传达给她。他的声音低哑,甚至于有些暗哑的蛊惑。
  “黎湛,我没干傻事……”秦无衣看着黎湛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昨夜她都不敢太睡,万一得了解药的战北冽卷土重来怎么办?
  最后到了天光亮起来的时候,她才敢眯一会儿。
  “还说没有?”黎湛英眉皱起。然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只是心疼愈甚。
  秦无衣的手冰凉,天知道他从冰室出来看见她小猫儿似的蜷在山石上的时候,心里有多疼。昨夜的事情,他已经有了安排,这冰室附近全都是隐卫,原不需要她出马。
  但从隐卫口中得知,他的无衣竟然如此紧张他,不惜以身犯险,独自对阵战北冽带来的那许多人。好在她最后获胜,否则他这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大手一揽,将秦无衣狠狠地揉进怀里:“还敢顶嘴,看我不狠狠地罚你……还有昨天灌醉我的事情,一起算账!”
  狠狠地罚……秦无衣张了张嘴,啊,那惨了……昨天晚上,的确是她把他给悄悄灌醉的……
  ------题外话------
  老家没网,捣鼓半天,用手机烧流量了。所以晚了些,抱歉,明天一定准时晚上九点半更哈。


  ☆、第一百九十五章 无衣你在玩火(一)

  秦无衣还想说话,黎湛不由分说一把又将她抱了起来!
  承云殿里,小琴和云姑等人焦急地来来去去,一大早起来就不见淑嫔,连大王都一起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不多时见黎湛远远抱着秦无衣就来了,小琴瞬间喜笑颜开。
  “大王和淑嫔回来了!大王抱着淑嫔回来了!”小琴一嗓门儿喊开,大老远便听见。
  彼时黎青蛾正早起从冬欣殿出来要找黎湛去,谁料远远便看见这一幕。
  但见高大的身影怀中抱着佳人,水蓝色的裙摆上细小的水晶在阳光下耀眼夺目。黎青蛾紧紧地掐着手心,昨天她听说了,这件裙子是黎湛亲自给秦无衣定做的——黎湛从来不给人定做服饰,秦无衣似乎也从来不穿除了云姑以外的绣娘做的衣服!
  天光将二人的身姿笼罩,镀上一层暖黄色的淡光。
  郎才女貌。
  黎青蛾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词,顿时将手心掐得更紧了。
  彼时左爰也才要出门去给馥太后请安,见黎青蛾杵在门口,便心里疑惑。叫了黎青蛾几声黎青蛾也未曾应声,遂顺着黎青蛾的目光望去,正看见黎湛抱着秦无衣走进承云殿。心下了然,顿时起了一个心思。
  黎湛抱着秦无衣进了殿,殿中一众仆妇全都队列两旁半点声音不敢发出,直到黎湛抱着秦无衣走进卧室,小琴这才聚集了一众宫女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秦无衣被黎湛轻柔地放到床上。背后触到的是柔软的毛毯,是一回她无意中说丝绒的毛毯躺起来舒服,黎湛特意命人寻了天黎最好的丝绒制成了这一床极品毯子,乍一看毛绒线条很长,但一躺下,便有一种深陷的感觉。
  而此刻秦无衣的神经因为黎湛说的“惩罚”二字变得格外紧张,那些绒毛一根根骚动着她的皮肤,让她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然后黎湛开始脱衣服。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最先触及他尖削下巴下的墨色领口,上头的暗扣被他轻松解下,再往下解开两颗,便能隐隐约约看见他薄薄里衣下有力的锁骨。再往下结实的肌理映着天光若隐若现。
  秦无衣不禁“咕咚”一声,吞口水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抓过被子卷巴卷巴将自己蒙着,面朝里躺了。
  然而黎湛却似乎不想放过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脱完了自己的衣服,又来脱她的!
  秦无衣一个激灵捂住黎湛的手:“干……干嘛?”
  岂料黎湛的手本在秦无衣的领口处,要解她的第一个扣子,不料秦无衣这么一动作,瞬间将里战斗手往下带了一些。
  指尖触及某处敏感的柔软,黎湛暗吼一声,眸中一道火光闪过,秦无衣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新自然的味道顿时放大了好几倍,冲进他的鼻息。
  秦无衣顿时也傻了眼,黎湛的指尖传来的温度敏感地传到某个敏感地带,秦无衣猛地一怔忙往后缩了一缩,将被子往胸前一挡,翻了个身就欲重新躺下。
  谁料秦无衣本来就在床上靠外头,这么一个大劲翻,一个腾空便往地下摔去——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落下,隔着被子,秦无衣整个人都趴在了黎湛身上。只是那被子只盖在秦无衣的前胸,秦无衣的大部分肢体几乎都贴在了黎湛只着了里衣的身上。
  黎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眸掩去一丝**,有些无奈:“无衣,你这是在玩火……”
  黎湛的声音因为方才的那两下变得有些暗哑,透着一丝一丝难以阻挡的诱惑。秦无衣蹭地一下从黎湛身上起来,将被子也抱上了床,滚到最里面,将自己滚得严严实实,警惕地看着黎湛。
  黎湛从地上起来,扬扬眉:“无衣,你不困吗?”
  秦无衣点点头。
  “那就睡吧,”黎湛取过刚刚脱下的衣袍又给自己穿上,回头道,“才也困意十足的,现在估计是睡不着了。”
  秦无衣一噎,原来他只是想睡觉?可睡觉脱她衣服做什么?
  待黎湛走远,秦无衣这才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然一口气还未松完,黎湛忽然回头,惊得秦无衣赶紧又将被子裹上。
  黎湛如薄如削的嘴角轻勾:“晚上,再惩罚。”
  秦无衣耳朵一烧,索性蒙了脸装死。昨晚把黎湛灌醉,算她错了行不行,她后悔行不行?
  *
  且说黎青蛾同左爰一起来拜见馥太后,彼时许多宫妃们都已经到了。
  “怎么,淑嫔今日又没来么?”秦莺儿看了看左爰身后,又是一声阴阳怪气。她秦莺儿在北郊行宫的时候用了手段都没法儿引起黎湛的注意,凭什么秦无衣又升了位分?
  半年就到达嫔位,再往上便是夫人,贵嫔,王后,照这速度,一年内秦无衣都能当成贵嫔,和左爰并并肩了!要是再生个一男半女的,秦无衣指不定就能封王后了!
  所以,她一定要阻挠这一切的发生!她不能让秦无衣好过!
  秦莺儿此话一出,果然馥太后的脸色愈冷。
  妃嫔中不知道是谁接了话:“可不是么,这秦美人一夜之间成了秦淑嫔,可这秦淑嫔成了淑嫔,也没来给太后您老人家请过一次安呐。这般恃宠而骄,往后这后宫岂不是乱套了?”
  馥太后顺着那声音望去,便看见司徒婕妤一脸讽刺的表情。见馥太后看向自己,司徒婕妤便住了嘴。
  然那头又一个女声响起来:“从前大王不在秦淑嫔处过夜,所以秦淑嫔不敢造次,日日来向太后您请安的,如今大王夜夜留宿承云殿,简直成了专宠的趋势……”
  馥太后又顺着声音看去,正是许夫人。自打应雪儿死了以后,这后宫之中,除了左爰就是她的位分最高,自然比别人要骄傲一些,说话也更加大胆。虽然没有当初应夫人那般盛气凌人,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一柄慢刀,听着慢条斯理,却能让你的伤口一刀比一刀还深!
  一个“专宠”的帽子,便立即戴在秦无衣头上!
  其实也无可厚非。这后宫之中不可能永远只有一个女人。只要有女人的地方,那就有战争。尽管多为暗箭,但明枪也不是没有。
  “爰儿,可有此事?”馥太后看向左爰。后宫之中讲究的便是雨露均沾,决不可出现专宠的现象。
  “这……”左爰支吾着,似乎有些不大好说的样子。
  “怎么,有没此事都不晓得么?”馥太后的脸色愈发有些不悦,“如果是身子还没好利索,这后宫之事就不必事事操心了。”
  馥太后这话一出,左爰心头一跳,底下的妃嫔们顿时有些雀跃。这让左爰不要事事操心,言外之意,可不是让左爰将凤印交出来么?
  凤印啊,那是什么东西?从前王后秦绿萝还没死的时候,不过就是个傀儡王后罢了,没有凤印没有实权就白搭,随时可能被废被赐死。
  换句话说,这后宫之中,谁掌凤印,才是最重要的。
  “母后,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左爰柳眉轻皱,“只是大王从前到后宫的次数本来就不多。自打秦淑嫔到了咱们宫里,大王进得后宫的次数才渐渐多起来,但也不过是每月五六回,都不曾翻过秦淑嫔的牌子,不算是专宠。但这个月从北郊行宫回来,几乎日日到后宫,可大王却再也没有到过别的妃嫔宫里……”
  其实左爰和馥太后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从前黎湛翻了牌子也从不碰任何女人,不过就是为了彤史上好看一些,免得各国时臣前来问起不好。而且这后宫中的女人本就互相攀比,都不肯让别的女人知道大王还没有碰过自己——久而久之,黎湛不碰后宫任何女人就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甚至有人悄悄在传,大王根本不喜欢女人,喜欢的是男人,特别是他的身边还带着一个俊俏的少年——
  然而这一切都因为秦无衣的出现而被打破。从秦无衣到天黎的第一天开始,王后都不得从王宫正门而入,和黎湛行夫妻之礼的又是秦无衣,洞房花烛夜黎湛甚至将正牌王后赶了出去,却将秦无衣一把扛进了洞房!
  后来大家也才知道真相,秦绿萝是馥太后逼着黎湛娶的,另一方面秦泱的畲太后也不同意秦无衣这个妹妹先嫁而姐姐留在宫中。
  可这后宫中谁都知道,尽管女人众多,黎湛却是真的做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这种唯一一份的宠爱,就连黎湛的妹妹黎青蛾,都开始嫉妒。
  当下左爰这么一解释,馥太后自然心里明了。但听在别的妃嫔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种不是滋味。
  表面文章还是得做的。馥太后冷下脸来:“年姑姑,去,将秦淑嫔给哀家叫来!”
  “请”字都不说了,用“叫”。
  众妃嫔心里窃喜,正等着看好戏。岂料左爰又站了出来道:“母后,秦淑嫔昨晚……兴许是累了。”
  她才看见黎湛抱着秦无衣回来,秦无衣的脸上似有倦容,还抽空打了个呵欠,所以估计是一夜没睡好。
  但左爰心里的这个想法,和她说出来的话,落在别人的耳朵里出来的意思,却并不是一个。
  众宫妃顿时椅子都不想坐了。她们,连黎湛的手指头都没有碰过,秦无衣竟然能昨晚“累着了”,这对于她们来说,简直就是**裸的刺激!
  当下整个后宫对秦无衣的恨意蹭蹭蹭直往上涨!
  “不像话!”馥太后猛地一拍凤椅,将大家都吓了一跳。
  就在众人都以为馥太后会怒斥秦无衣的时候,馥太后却忽然转了口风:“你们这些个没用的东西!自己没有点儿本事吸引大王,却到哀家这里来哭什么?!大王他爱去哪里,哀家能管得着吗?难道哀家让人将大王绑了,挨个儿送到你们床上去,你们才满意?!”
  “臣,臣妾们不敢……”许夫人等立即吓得下跪,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待得给馥太后请安过后,各个小团体立即眼神会意,聚集在一起讨论如何整治秦无衣。且大家都奇怪馥太后对秦无衣的态度为何会屠染转变。
  “你难道不知道,秦无衣每回给大王做饭,都给太后来那么一份,难道是太后爱上了秦无衣的厨艺?”不知道哪个人这样猜测,立即被秦莺儿否决:
  “就算有再好的厨艺,也不能让太后这么转变态度。我看,八成是上回夜明珠的事情,秦无衣并没有偷,太后这头大张旗鼓地怀疑她,太后她靠人家觉得过意不去,今日才替秦无衣说话……”
  “管它是什么,都是秦无衣这厮的诡计,”司徒婕妤阴阳怪气地道,“太后都发话了,咱们姐妹可得各自努力,凭自己的本事让大王来咱们这儿……”
  司徒婕妤的话一出,各人便各自心怀鬼胎去了。
  而寿安宫中,左爰将黎青蛾特意支开,将外人也都支开,同馥太后说起了黎青蛾的事。
  “母后,儿臣看青娥也大了,咱们是不是寻思着,给青娥尚个驸马?”左爰斟酌着字句,道。
  “怎么,难道青娥看上哪家公子了不成?”馥太后心里是极愿意黎青蛾早早嫁出去的,早早地到了封地,也免得在这天黎的后宫浑水中淌。
  上回秦绿萝绑了黎青蛾嫁祸秦无衣,虽然黎青蛾最后没有受伤,但这样的事情却不可再发生第二次。
  左爰心里一跳,忙道:“看上哪家公子,还是得问问青娥的意思。具体的,臣妾不好说。”
  “你这么说,那就是有了?”馥太后心里有些高兴。想不到她才也心里考虑这事,左爰就留意到了。
  但左爰的表情明显没有那么开心,反而有些担忧。斟酌再三,左爰还是道:“有是有,但这个人,是……”
  “是谁?”馥太后有些期待。
  “是大王……”
  寿安宫中一度有些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金色貔貅香炉中香烟升起的声音。春日的鸟鸣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窗外艳阳高照,然而寿安宫中却阴云密布。
  “爰儿,这事可开不得玩笑。”馥太后的神色不冷,却从未有过如此严肃。黎青蛾是羽妃的女儿,黎湛是她的儿子,同一个父亲所生的孩子,如果黎青蛾真的喜欢上黎湛,这可是绝不会被祝福的!
  “儿臣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左爰的神色愈发担忧,“大王如今对秦淑嫔越来越好,青娥倒是越发不开心了。今日青娥跟着儿臣一起住,她想什么,儿臣自然能看得明白。整夜整夜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有一日出门,还带着刀……”
  “什么,带着刀?”馥太后心头一凛,黎青蛾的性子想到什么便是什么的,一惊一乍说不定真会干出些出格的事情!
  “是,儿臣不放心,就让人跟着,青娥竟拿着刀直奔承运殿!”
  “承运殿?!那不是……”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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