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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重生之旺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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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香立即道,“祖父。还有一事得请你让大伯出面作个调解。华姿让汪三在巡城看地,冤家路窄,偏偏看上了我新买的地和房,也是因缘,那彩凤和春桃被卖到红罗街的春风楼,与我寻家的老仆程妈妈的女儿莲儿结了缘,她俩个原来奸狡妖冶,落了火坑后,良心发现,后悔原来听了大伯母的支使,竟转了性子,给莲儿说华姿让汪三在巡城先稳着,就这几天,沛丰夫妇就到巡城,专门来夺我手上的地,他们是非要这块地不可,又听说巡城李同知和威远候爷很有交情,和浑水县的邓知县是同窗,让我小心应对。”
“混帐。”谷庭仪气得脸色发白,拳得捏得嚓嚓作响,“姿儿贵为侯爷夫人,怎么做这种无耻的事?巡城就没别的地可买了吗?”
老王愤愤地道,“现在巡城没成片的好地要出手,她便想仗势欺人。寻香买仓家这地可不容易,若非她拾金不昧,人家哪会这么帮着她?仓家还撒谎骗过汪三,说寻香花了三万两的高价买这地,以让他死心。谁知那汪三是个浑的,听人家这么说直抬价,出手就加五千两。好在仓夫人有良心,一直认了最先说好卖给寻香的事。人家从两万两少到一万五千两,还不是看中寻香的人品,才和她做朋友,明里让寻香欠着她钱,实则是帮寻香。后来为了筹钱,我们陪着寻香去如意行卖珠子,被古玩街的混混骗了珠子,仓夫人又出计又出钱又动用关系,不仅帮寻香出了气,把珠子高价卖给了那混混,怕后面人家会报复,还斩草锄根,把那伙人弄进了监狱。”
谷庭仪气得打抖,“我在这等着沛丰夫妇来抢地!谁敢搬什么同知什么侯爷来,我谷庭仪当众死给他看!”
月鹃连忙帮老太爷顺着手,“老太爷,别着急,这事大家好好商量。”
莫氏气得打自己的头,“我们这是作了什么恶业啊,竟有这样的子孙?”
谷庭仪愤恨地道,“我们没作恶业。是儿孙们的心给坏了。这些年我们只想着放手让他们把家业发展大,却忽略了利益越大,人心要跟着变大变恶。”
沛林叹道,“祖父祖母,事情已经这样,你们别着急,别人再怎么坏,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好长辈。”
谷庭仪看看沛林的样子,停下哭泣,痛心地道,“他们越想我们早死,我们越要好好地活个样子。”
他已经知道沛林的伤是拜文氏所赐,所以他才想亲自去锦县一躺。寻香说沛丰这几天就到巡城,只得改变主意,对海涛道,“海涛,我等会写封信,烦你派个兄弟明天一早帮我送到锦县去,我要把柏华叫过来,让他自己看看他养的好儿女们都干了些什么。”
海涛连忙答应,这时才又对寻香道,“少奶奶,我这次带了六个兄弟回来……”
寻香知道他要说什么,“没事。既然他们有心和你跟着少爷,往后就是一家人,只是还是跟你一样得姓寻。”
“好。我叫他们来见见你。”
海涛欢喜地跑出去叫了六个兄弟进来,这六个人原来见过寻香,有两个当时还拦过吴妈妈,个个都身强力壮,现在全穿着寻常的农夫衣衫,因为原来抢过少主人的船,进来时,一个个表情都极别扭,手脚无措地,满脸通红,一见到寻香便齐刷刷跪成一排,向她作揖,“小的见过少主和少主夫人。”
海涛挨个详细介绍,指着头上一个褐脸汉子道:“这个叫张青,今年三十六,比我小月份,绰号青虫。擅使一对肠钩。”
寻香点点,笑道:“海涛叔可有告诉你们寻家的规矩?”
张青磕个头道,羞愧地道:“小的们既然愿下山,自然会守良规。早前若不是自小被人冤枉成贼,一怒之下杀了人,小的不会上山的。小的其实也是想过正常人的日子,小的往后愿意叫寻青。”
寻香笑道,“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相信你们,只是提醒你们,下山后要过跟以前不同的生活,难免多些约束,怕你们不习惯被约束。”
“小的从小就很听老娘的话,只是后来小的失手杀了人,老娘气死了,再没了亲人,小的原来也跟过大公子几年,知道管束自己的。”张青说着看了谷庭仪一眼。
“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说来你们的辈份比我和沛林要高,也别老是小的小的这么称呼自己。”寻香笑着点点头,表示接纳。
海涛指着第二个皮肤微黑,面膛方圆,怒眉大眼的汉子道,“这个本名叫裴迁,今年三十五,绰号雷公,脾气急起来就打雷下雨的,擅使狼牙大棒。”
裴迁磕个头,粗声粗气道,“少奶奶,小的原来脾气不好,因早年犯了错事,背景离乡藏在深山里,不能孝顺父母,如今父母早不在世,没了牵挂,跟着海涛哥下山作良民,往后会改这坏脾气。”
寻香点点头,“只要有心,就能多注意。”
海涛指着个长方脸,眉目清俊,气质清朗的道:“这个是我们七人的老四,今年三十四,叫蔡飞,生得俊朗,有一身好轻功,可派他明天去锦县送信。”
51 保管
蔡飞磕个头,并不多话。
“这个是老五项庆,今年三十二,擅使铁枪,号称项铁枪,为人颇精明多计谋。”
项庆磕个头道,“少奶奶,往后无论什么重活答活,只管吩咐小的去做就是。小的下决心要跟着少主堂堂正正地做人。”
“好。”
他们几个各有特色,寻香觉得真是太好了。
“这个是老六詹天化,今年三十一,仪表人才,性格多趣,能说会道,是我们中最俊的一个,绰号俊面郎,大公子在世时,他才十四岁,大公子可是教过他识。”
大家都看着老六的确仪表清俊,生得肤白面方,乌眉俊目,脸上一直挂着笑,笑起来脸颊上一边一个好看的酒窝。他给寻香磕个头,笑道:“要是少奶奶往后生许多孩子,少爷教识字教不过来,小的可以帮忙。”
果然是个性格活泼多趣的人,大家都笑起来。
老六又道,“当然,人手不够时,小的还可以帮着奶妈们,给少主的儿子们洗洗尿布。”
“哈哈哈……”老王指着他道,“你这小子好弄舌。”
海涛轻轻打一下他的头,指着尾上一个最年轻的汉子道,“这是老七本名李桦,今年三十,好使刀,绰号一刀斩。不太爱说话,外冷内热,性格其实很热情。”
寻香细细看他肤色微黄,气质静沉,长着一圈蚺须的汉,他磕个头。微笑一下,一言不发,是个内敛的人。
“你们都记住了,往后自己叫什么?”海涛问他闪。
“小的叫寻青。”
“小的叫寻迁。”
“小的叫寻飞。”
“小的叫寻庆。”
“小的叫寻天化。”
“小的叫寻桦。”
六个人依次重复一遍自己的名字。个个都极有规矩的样子。
海涛又道,“少奶奶,当年大公子在世时。这六个人都跟过他,所以往后尽管当自己人使。”
六个人齐声道,“小的往后全听少主和少奶奶差遣,一定会遵守寻家家规,不给少主和少奶奶丢脸。”
“吴妈妈,你领他们去安置一下。晚上派两个去西居,留四个在寻庄。我和祖父祖母、海涛叔再商量点事情。”
六个汉子动作整齐地从地上起来。个个筋肉虬实,动作轻盈,都有很不错的武功根底。出去时,个个背直、步方,很是练有素。
谷庭仪看着寻香处理家事。井然有条,小小年纪,言行举止十分有主母气势,欢喜地与莫氏对视一眼,莫氏也看出来,只一个多月不见,寻香俨然一个当家主事的主子,没有半点拿不住下人的样子。
“祖父,我们得商量一下后面的事。虽然华姿做得不对,你也莫再为她生气,我们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别拿她的不对来气坏我们自己,好不好?”寻香怕商量起事时祖父又会激动,便先拿话稳住他。
谷庭仪高兴地道。“好。往后香儿是我们的一家之主,你怎么说,我和你祖母就怎么听你的。”
莫氏看他几眼,眨眨眼睛,谷庭仪看一下老王在场,向看她几眼。老王恍悟过来,连忙道,“我该去药林看我的药苗了。谷老太爷一来,害我高兴得忘记了正事。”说罢喝口茶,背着手走出去。
“海涛。把那口箱子给我拿来。”谷庭仪和蔼地看着海涛。
海涛从屋角抱起个暗红的木匣,放到茶几上,月鹃走出去,并关上门。
木匣有二尺长宽,做工讲究,雕花精制,边上还镏了泥金泥边,看着似有些年头,但面漆依然光亮可鉴。
谷庭仪打开木匣,里面是一箱银子和珠宝,对寻香道,“早前这些东西上过帐,所以不敢给你们。后来分家,把这些东西分回来我们手上。文氏囚禁我们,便是想打这些东西的主意,还有我手上的地契。”他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地契,愤愤地道,“说实话,寻家子孙多,我本想再过两年,把这些平分给儿孙们。他们如此没良心,我再不用为他们着想太多。这些全交给你们。这一箱银子和珠宝大约值五万两。这些地契值十五万两。”
“祖父。别看我欠了八千两银。可是明年此时,我们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自从浑水县出来以后,我完全想开了。人活在世上吧,长辈给你多不多,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如何用心地走出一条路出来。我们现在有地有房,又有仓家留下的茶林,这笔财富已是天赐之富。香儿不要你们的钱,你们好好收着,将来以备别的用处。”
寻香摇着手不接东西,她再不是前世那个只认死理、委曲求全、处处唯唯诺诺的人,今世已经脱胎换骨,不仅改变了前世悲惨的命运,还有雄心要带着大家富足起来。再则,文氏为了谋祖父祖母手上的财产,不择手段,她如何能要老人们的血命钱?
“当年为你和沛林结姻的是我。文氏欺负你,占寻家的便宜,寻家的亏空应该由我来承担。余下的,就当我为林儿治伤,放在你这里的,好不好?”谷庭仪听到寻香这番志气振振的话,比自己家那帮儿孙强过百倍,越发信任她,喜欢她。
寻香直笑,“说不要就不要。香儿要凭自己的本事还清欠帐。如是我没有本事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金山银山都会坐吃山空。”
莫氏最喜欢有骨气的人,这寻老将军的孙女,真是不辱寻家门楣,拉拉谷庭仪,柔声道,“香儿,祖母请你帮个忙,好不好?”
“祖母有事尽管吩咐香儿。”
“祖父和祖母年纪大了,这些东西请你给我们保管一下,好吗?”
寻香被她的话激住,不知如何是好。
沛林在一边声音哑哑地道,“香儿,先帮祖母放着吧。你刚才说的,我都支持你。相信你能安排好家里的事,能还清仓夫人的钱。”
谷庭仪反应过来,这样和寻香推来推去不妥,连忙道,“请香儿帮我们保管着吧。”
海涛在一边道,“少奶奶,你就帮老人们管着管着吧。”
寻香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现在家里的田地佃租都是谁在管?”
谷庭仪道,“不用管了。这一季的全让佃户们收去。待谷柏华来了,我当他的面把谷园的产业卖了。他要愿意,我就便宜点卖给他,总之谷园我不要了。往后我和你祖母跟你们姓,全姓寻。”
海涛笑起来,“老太爷别激动。事情慢慢来解决,儿孙不对是他们的过错,你可不能把你的姓丢了,跟我们这几个山上下来的兄弟相比。我们是无家可去,少奶奶收留我们。你们还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财主。”
莫氏啐一口,“什么财主。若不是林儿有伤,我们什么都不要了,就是出去讨饭,都只图个清静。”
“祖父祖母,来坐下,往后你们住怡和居,好不好?”寻香连忙岔开话,免得二老再生气。
莫氏盖上箱盖,“你先把这箱东西搬到你屋里,好好收着。”
“我给你抱箱子。”这箱子很沉,海涛怕她抱不动。
莫氏道,“我看过你屋里,内间很周密,只有高处有个窗户。”
“麻烦海涛叔搬一下吧。”寻香只得先接管这箱东西和厚厚的一叠地契。
寻香进屋打开一口大箱,让海涛把箱子又放进木箱里,然后里外都上了锁,才出来道,“二老放心,寻香不会让它们少了半文。”
“交给你我们放心。走,你先带我和你祖父去四周看看。”莫氏心情彻底放松下来,她相信寻香不会象文氏样的贪婪可恶。
谷庭仪从衣袖里摸出几根已经干硬的水参子出来,放到寻香手上,“香儿全靠你给我们许多水参子,我们才被没毒死在谷园。这还剩有几根,交还给你,你好统一安排。”
寻香笑道,“你们放在自己屋里,往后万一有个什么急事,也好急用一下。”
莫氏笑着用肘碰一下谷庭仪,递个眼神,“行。你是当家的,我们听你的。”
谷庭仪连收起水参子,乐呵呵地直笑。
沛林见老人们终于高兴了,在一边笑起来,“香儿,你快好好陪祖父祖母去看看这院子和外面的地吧。”
海涛打开门,寻香道,“海涛叔,你跟我们一起逛逛吧。”
月鹃笑着搀扶着莫氏,对海涛道,“涛叔,烦你搀扶着下老太爷。”
谷庭仪衣袖一甩,“我走得动,自己走!”
“我们住的逸安居。那是仓库‘开源节流’,那是书房‘墨远斋’,跟开源节流相对的就是‘怡和居’。你们看这几棵杉树,叫碧云杉,是仓夫人早年在外国时带回来的树种。”寻香在花园中间为大家详细介绍。
莫氏道,“听你们说的那仓夫人很本事,不知他是什么来路?”
寻香眼一抡,认真道,“仓老爷是他颉的后人,起先我不太信,后来他们带我见识了仓家的收藏,我还不信,再后来发现仓夫人不只博学广闻,而且智慧非凡,就由不得人不相信了。”
谷庭仪眼睛一瞪,直摇头,“说仓夫人有本事,我信。若说他家男人是仓颉的子孙,这个我可不信。有的人为了抬高出生,便把同姓的古人弄成祖宗,这种事不只民间有,朝庭也大有人在。”
52 金碗的秘密
寻香笑道,“反正仓夫人真有很厉害。我带你们院子外面走走吧。看看我们家的花圃和茶林,再看看老王大夫种的药。”
谷庭仪看着清幽素雅的院子,心情越来越好,“这里离凤鸣山近,空气好,说来风水比谷园还要好。”
寻香和月鹃挽在莫氏两边,莫氏笑得合不拢嘴,“香儿,你才嫁来时,我怕你太老实,不懂人情世故,没想到你竟然能和仓夫人这样的人精结下这么好的交情。回头,没人时,你再给我好好说仓夫人帮你们出恶气那故事,让我好好乐一乐。”
出了内院,石径略窄,寻香放开祖母,在前面带路,边走边道,“不只那个故事呢,她还给我讲造字的故事呢。回头,无人时,我慢慢一一讲给你们听。”
“她这么有本事?还懂造字的故事?有空我可得好好会一会她。”谷庭仪走在莫氏后面,对仓夫人越来越好奇了。
海涛叔走在最后边,本能地不时看着四周。
“瞧,这是我们的花圃。”
寻香带着他们在花圃里走了一圈,领着他们走到波斯麦竹处,四下看看,小声道,“当初我们来看了地,从这里回西居,在这看见这竹子长得很特别,结有竹穗,不想一只金灿的虫子跳到我身上不下来。说来,我是占了个机巧,占了人家便宜。”
寻香在自己人面前。说起这事仍然有些羞愧,脸红红的,又十分好笑。
莫氏听了笑得喘气,轻轻打一下她的手,“原来竟是这样一回事。也难为你在困难的情况下,能拾金不昧。”
“后来仓夫人请我去他家的虫房参观,我才知那虫价值上百万金呢。她每晚都要给金虫子奏乐呢。”
“寻香,上次你和君儿带回来的紫蝈蝈呢?你也不拿出来给老太爷瞧瞧稀奇?”老王冷孙防丁从背后冒出来,突然提及紫蝈蝈。
谷庭仪感慨道,“巡城的百姓一直有玩虫的风俗,当年我在巡城做同知时,禁过几回玩虫,那些年才没这么兴盛。我们从南北大桥经过时,瞧见修有斗乐场,真是今世不同往日。”
“待会回去,我把紫蝈蝈拿出来给你们看。它和金大王一样,都很灵性。喂了它食水后,它会在我祖父留下的金碗里打滚跳舞呢?”寻香眉飞舞色地讲。
提到寻家的金碗,谷庭仪脸色一紧,郑重道。“寻香,我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们的东西,就当那些东西先借给你的也罢,你得给我赶快把你祖父留下的那只大号碗给我从仓夫人手上换回来!你可知道那套碗的宝贝之处?你若是弄丢一只,往后花再多的黄金都铸不出来!”
寻香脸红到脖子根。咬着嘴唇不敢看祖父。
“回去我再和你说那套金碗的重要性!”谷庭仪对这事很紧张,很激动。
老王怔了怔,暗暗赞叹谷庭仪。这老头老了还是这么有原则。看寻香羞愧得把头快埋到地下,连忙道,“谷老头,你不去看看我的药地?”
谷庭仪脸色缓和下来,衣袖一卷,“走。我要亲手给林儿种药,好让他快点好起来。”
“来,来,来。”老王挑衅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信你还使得动锄头不成?”
谷庭仪不服气地跟着,步子稳健有力。莫氏扑哧一声笑出来,这才是她和老太爷要的晚年生活。
药地里摆着些老王从山上挖回来的药苗,谷庭仪跟老王较真,拿起短锄蹲在地上挖土窝,动作十分熟练。
老王笑道:“谷老头,看不出,你还干过粗活的嘛,我以为你只会握毛笔呢。”
莫氏蹲下来,拿起株药,放进窝里,夫唱妇随,十分默契。
谷庭仪得意地道,“谷园好多花草树森,以前都是我和老太婆亲手栽种的呢。”
“厉害,厉害。”老王蹲下来帮着培土。
寻香前世嫁到谷园,与大家交流得少,不知谷园里的许多花草树木是祖父祖母打理出来的,看他们熟练地干着活,心中对他们更生出喜爱和敬佩。
药圃还在育苗和育种,因此要种的不多,只半个多时辰,大家便把十几株药种好,海涛叔又浇了些水,然后大家顺着土边的路,往果庄那边走去。
一路走去,寻香介绍得很详细,谷庭仪和莫氏看得两眼放光,连连叫好。
***
夜,寻庄比往常热闹许多,毕竟一下多了十口人出来。一下有了七个有身手的汉子护院,别的男丁便脱手出来专管地里的事。
吃罢晚饭,谷庭仪和莫氏顾不上先收拾自己的房间,叫上寻香,先去逸安居,郑重地和她说金碗的事。
“寻香,你可曾听你父亲说过你们家金碗的意义?”谷庭仪正襟危坐在桌边上首,眼神十分严肃,还不时扫着沛林。
寻香坐在沛林身边,脸红红地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谷庭仪握紧一只拳头,轻轻叩击几下桌子,让月鹃关上门,在门外守着,急切地道,“我以为你知道那金碗的秘密,所以没和你说过。你把最大的金碗押给仓夫人,我才知你肯定不知背后的缘由。”
沛林的大眼睛转几转,那金碗他仔细看过,除了打得锃亮光滑以外,真是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
莫氏看谷庭仪说话的语气太严重,怕吓着孩子,瞪了他一眼,谷庭仪放缓语气:
“早年寻老将军战功显赫,他极明智,懂得功成身退的道理,因此在十八年前就请辞回乡。临行前,老皇上令一帮西洋工匠打造了这一套金碗,并配有一双金筷子和一只金勺,八个碗高低大小各不一,用此套金碗摆了一餐御宴为他送行。寻香你去拿一只碗出来,我给们细细说说这里面的秘密。”
寻香进内室,迅速去碧宵境里把紫蝈蝈端出来,反正今晚要给祖父他们看这虫子的。
把金碗放在谷庭仪旁边,紫蝈蝈在里面用前须扫着碗壁,发出好听的声音。莫氏看了看,紫蝈蝈在碗里载歌载舞地极欢乐,不时发出声鸣叫,笑道,“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可爱的虫子。”
谷庭仪看一眼虫子,“现在不讲虫子,讲这碗!寻香你再拿一只空碗出来。”
寻香又进去拿只空碗出来,谷庭仪拿在手上,走到沛林面前,弯着腰,把碗放到他眼前,小声道,“你们可曾仔细看这碗的造型,和凹陷的弧度?”
经他一提示,寻香和沛林这才发现这碗的弧度和线条比寻常的碗更优美。
“用这碗装上清水,以金筷子击碗可奏出动听的音乐。若是以一只手执勺,一只手执筷子,一边可作主乐,一边可得鼓点。水装满,半满和空碗得到的声音俱是不同。这八个碗在西方代表西方音乐的八个音。”
沛林和寻香对视一眼,原来是这样啊。
谷庭仪慈爱地看着两个孩子,“你们听紫蝈蝈只是触须在碗里扫来打去,便能得极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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