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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墨舞)-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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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时,他养伤、改容需时,老七老九似乎还瞒了她的一些什么事,是……这个吗?
  还有,她心里如今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一定要找机会跟她确认!
  计划、嫉妒、仇恨混着钝疼在他身上,一阵一阵碾过……几没令他把木塑捏碎。
  *
  此时,宫中另一处的灯火也并未熄灭,一室恨怒!
  “父亲,我哥他……”当中,女子哭得不能自已,而她前面的中年男子也是一脸铁青,倒是旁边一三四十岁的女人擦了擦眼睛,神色慢慢恢复一贯的平静,她走到中年男子身边,低声道:“是了,兄长,有件事要向你汇报一下……”
  ……
  “皇上——”两个时辰后,天才方亮,帝殿李兆廷尚未起床,一阵急遽的通传声在门外响起。
  ——
  大家元宵节快乐!


☆、549 结局篇(七):千杯还酹千重情义,一生但求一出好戏

  却是有人求见。
  李兆廷让宣进。
  半晌,他面沉如水,命内侍连召数人进内娲。
  盏茶功夫后,两扇门被他猛力推摔开,他携来人快步而出凳。
  大半时辰后,天色虽开,但还有丝暗沉,五千禁军随天子来到京中一处所在。
  街上行人还不是很多,都惊愕惶恐地看着这大批皇城禁军如云涌现。那处巍峨的大宅前,门外守卫上前拜见,正要进内通传,为司岚风所止,他背后几名禁军迅速上前,将人擒住,一行人向两侧排开,为天子清出一条道来。
  李兆廷垂眸大步而入。
  *
  冷宫。
  素珍让宫外看守保护的禁军传话,说有急事求见皇上。为首的头目不敢怠慢,赶紧派人去了。不久,把一个人带回,却不是李兆廷,而是梁松。
  “娘娘,这皇上突遇急事出宫了。”
  “公公可知是什么事?”
  “皇上走得急,也不曾交代,一回老奴马上传话,把皇上带过来。”老太监毕恭毕敬地道。
  素珍见惯老太监看风使舵,心中虽急,还是笑道:“那便有劳公公了。”
  老太监见她对自己客气,颇为满意地离开了。
  无名倒也是个心细的,问道:“娘娘,属下出去,要让老大派人给权相那边送个信吗?他那边想也是担心着。”
  素珍摇头,“不必。杜若修昨夜回去,想必已把消息带给他,他应知我无事了。”
  无名点点头,欲扶她入内再眠一眠,却教她阻止。
  素珍在院中来回走动,心中焦灼难捺。那感觉恍惚间便好似她同冷血进京之初、乍见皇榜满门抄斩之时,又好似那晚连玉去魏府接她离开,后来经历一生痛苦那天……
  她明白,主要是事关小莲子,她又有些癔狂了……但她还是不停地走,时而跑到冷宫门外翘首而看。
  *
  皇城檐顶上是一望无尽低压的黑云,五千侍卫进出皇城,奔驰在汉白玉阶上,那架势何等之大,李兆廷今日并未乘辇车,而是以一匹高大矫黑的骏马作坐骑,那鞍蹬以黄金宝石镶造,极尽奢华贵靡,又御领大军奔驰于天地之间,仿佛尽拥时间繁华——但这些咋似并未能勾起当今天子的好心情,他一骑当先,左手紧紧捏抱着什么,把余人甩在背后。那沉峻萧厉的身影,仿佛和此时暗雨欲来的乌霾天色溶为一体。
  司岚风令几名副将把方才捉捕的一干人等解好,自己焦急追上,有一个人却在背后缓缓拉住马缰,对身边亲信低声交嘱起来:“到太后寝宫,将事情如此这般告知,让通知众妃……”
  ……
  素珍不知等了多久,又从院外走进院子,冷宫门微开,几名上了年岁的旧时宫妃都或疑窦或好奇地看着她,有两个疯了的嗔恼地朝她扔石子儿,骂狐狸精夺走了皇上的宠爱。
  无名见素珍急,自己也急,见状气不打一处来,脚步一踏,便要上前给她们一些教训!
  素珍把她叫住,反笑着冲对方说道:“是小的不是,无名,还不把糕点拿过去,给几位娘娘赔罪?”
  无名:“……”
  但素珍既有吩咐,她也只好照办了,把老太监谄媚早上有意送来的一篮子好吃给拿了过去。几名妃嫔有些惊惶,素珍又朝她们笑笑,那两名女疯子已把篮子夺了过去。
  素珍正忖回头跟李兆廷说说,给些银两把人放出宫外去,忽地里尖锐一声传来:“皇上驾到——”
  素珍心里一跳,连忙回头,但她甚至尚未看清楚,便被迎面迅疾而来的一个身影一脚踹到地上!
  这一下对方用了足有七八成力度,她经受不住,连续两口鲜血溢吐出来。无名大惊,正要朝来人攻去,待看清对方是谁,一下愣在那里。
  对方背后,那名腰间佩剑的青年男子忽然出手,无名猝不及防,旋即被他封住穴道,瘫软在地,男子命人把无名擒下带出,自己也随即不声不响,退到院门处等候。
  屋中,几名妇人早吓得把门紧紧合上。
  素珍顾不上锥心之痛,她目光也只在眼前一身黄袍的男人身上一刷而过,很快便定格在他左臂怀抱的那团东西上面。
  “那是……”她强颜欢笑问道。
  李兆廷眸中充满血丝,那猩红无比妖冶,当中午一处不透着嗜血和狠情,就好似雪原绝域中一头被激怒的暴兽,下一刻便要将人撕碎。但奇怪的是,他嘴角此时还浮溢着一抹弧度。
  “何必明知故问,这孽种是咋从你哥哥府邸里带出来的。”他缓缓笑道。
  素珍也笑道:“倒不知是六扇门哪个捕快的孩子……”
  “捕快?”李兆廷哈哈一笑,盯着她,“朕进去时,连欣死死抱着这孩子,见朕如见恶鬼,朕去的突然,六扇门三千捕快,大多办案去了,门内捕快不足二百,朕精兵五千,哪怕你哥哥他们闻讯赶到,想和朕拼命,可是没用……”
  “一个捕快的孩子,倒值得他们如此?冯素珍,你若想再要证据,不是不可以,你回宫后此前每日让你的内侍到太医院煎的是什么药?”他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黑糊糊的东西出来,“啪”一声扔到她脸上。
  “要不要朕再宣院正解说一下你为何需要服用这药?还是你想再次以魏无泪断错喜脉的前车之鉴来把人慑住不敢多言?”
  “你果早非完璧之身,围场那晚……是连欣是不是?噢,朕也是傻,何必在此跟你废话,你既不认识这孽种,那朕把她摔死你也不会怎样吧。”他仍是微微笑着,但眼中杀气满弥,慢慢把手中东西举起。
  那是一只红色襁褓,随着他动作,缓缓露出一个小小婴孩的脸蛋来。
  那孩子模样尚稚,看得出生来未久,但整个粉嫩嫩的,五官娇憨可爱,更甚者,她被带着一路奔驰,也不哭不闹,此时方才眨动了一下眼睛,似有些困惑,但瞅着素珍,随即又咧嘴笑了。
  这一下果然凑效,心疼、恐惧,恨意……几乎所有强抑着的东西一瞬喷薄而出,素珍吃力爬起,踉跄着朝他走去。
  “把孩子还我。”她看着他,声音不大,却仿佛用尽一生力气。
  那似乎是平静的述说,似乎是卑微的恳求,似乎是强硬的命令……
  似乎什么都是,又似乎,什么都不是。
  李兆廷看着她浑身颤抖,好似听到她全身骨节格格作响,所有血液哗哗流淌而过的声音。
  她那般痴痴看着,但看的分明不是他,而是他手中的东西。
  是她和连玉的孩子。
  李兆廷心口仿佛又中了一记哑锤,疼得他说不出话来。他以为听到魏成辉禀报那一刻已疼到极点,可后来他亲眼看到了对方口中那个孩子,他又以为他把这孩子从连欣手中夺过一刻已疼到尽头,可如今他看到了她的目光。
  那样的深爱,他从前似乎在她眼里看到过,她也是这样看自己,可是没有那般深刻,后来再也没有了。
  只是,他一直在骗自己罢。
  对那个人的孩子尚且如此,对那个人……
  他浑身血液仿佛被一把熊熊烈火所燎,全都沸腾起来,烫得他想吼想叫,一瞬,有什么直涌到脑门,他长声一笑,用尽全身力气便要把婴孩往地上掼——那肝脑涂地的惨象,也许会将他身上那把火熄掉……
  “好,你杀了她。李兆廷,我这一生因你历尽生离死别……我早活累了,她死了,我立刻去陪她便是。连玉,我把孩子带给你,向你请罪再离你父女远远的……”
  她停住脚步,束发的簪子因方才激烈动作歪斜到尽头,终砰然落地,她整个眼眶亦是红得吓人,仿佛要同那晚一般,流出血来,但她却同他一样,仍是笑着说道。
  他看着她脸色惨白,脸上疤痕皮开肉绽,尚未痊愈,一头乌丝,转瞬变成半头银丝。
  容颜未老,已丑陋,容颜未老,已半花白了头。
  那浑身沸腾的火,仿佛被那把头发狠狠揪住,几下扑灭。
  他两手颤厉害,却把孩子捏得死紧。
  “兆廷,这人不可不杀,她离间对你最忠臣的臣子和你,这罪孽就让我替你来担——”随着一声苦笑,一人从他背后奔出,一剑刺出。
  庭院静极,仿佛只剩剑刃入肉又拔出的声音,那人凄然一笑,又往自己脖颈而去。
  李兆廷大骇,纵跃而起,把剑握住……
  素珍冷冷看着阿萝手中剑被夺,险险跌入
  李兆廷怀中,她低头看自己一眼,胸口处鲜血飞溅而出,她不想软弱,不想认输,不想放下她的孩子,但终敌不过这无边痛楚,直直跌跪到地上。
  她用尽力气,最后看了一眼李兆廷手中那团东西。
  这孩子应是保住了,保住了……
  那孩子一直瞪着她,此时仿佛被她浑身浴血的模样吓到,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550 结局篇(八):千杯还酹千重情义,一生但求一出好戏


  素珍最后的记忆是,李兆廷放开阿萝,冲上来往她鼻下探去,还有院门前,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来到的太后众妃,和魏成辉的喋喋笑脸……
  龟*
  半个时辰后,晋王妃回到寝殿。
  贴身宫女小春不解问道:“娘娘,这魏侯通知娘娘带领众妃前往,娘娘为何应承下来,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不怕皇上心里——”
  “怨恨哀家?”
  她话口未完,便教晋王妃淡淡打断会。
  “哀家不是不知魏成辉心里在盘算什么,但也只有这样,皇上才不会一时心软,容许这个背叛他的女人还存活在这世上。他放不下这脸面。也可以让后宫诸妃看看,背叛皇上不得好死,看以后谁还敢!皇后今日倒是干得漂亮!”
  ……
  中宫,有人同时抱有疑惑。
  “娘娘,你为何要出这个手?冯素珍死了,只怕皇上会怨恨你一辈子……”
  阿萝已换过干净的衣裳,站在铜镜前,静静看着镜中人的脸。
  微有憔悴,却冷硬无比。
  朝背后丫头轻瞥一眼,阿萝冷冷说道:“万一皇上心软呢?我不能不赌。有时,活人争不过死人,可是,更多时候,活人争不过活人。她死了,皇上还有可能回心转意,她不死,我……不可能再有机会。”
  “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赌上一赌!”
  “今日我替他把心中这根刺拔掉,他肯定会痛,可那女人背叛了他,所以,你看,”她说着轻轻抚住项上被刀刃轻拉而过的口子,“我替他承了这罪孽,他终究舍不得我,生生握住了我的剑,不许我自刎……”
  “梅儿,我还是赢了。”
  梅儿想想方才情景,倒却也是,千钧一发之际,皇帝情愿受伤,用力握住她主子手中的剑……
  她心中大石放下,欣慰而泣,“是,娘娘。”
  “还有那孽种。”阿萝看着镜中自己,笑靥如花。
  “连玉,若这孩子是你跟后宫哪个女人生的,我都会设法替你留下来,可是……”
  她说着突然话锋一转,“走,随我出去一趟。”
  梅儿不解,“可皇上既还没下令将那孽种处死,会不会还是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你如今动她会不会——”
  阿萝笑,“谁说我要去找皇上!我去会会桑湛,也是时候把东西还给人家了。”
  梅儿一愣,“那桑湛是男眷,娘娘你身份特殊……这刚刚经历了冯素珍的事,皇上难免对此格外忌讳,这会不会惹皇上不快?”
  “我就是要惹他不快。如此,他才能尽快把心思放回到我身上来。”镜中人双唇一开一翕,缓缓说道。
  *
  桑湛出门的时候,恰逢阿萝来访。他略有些意外,“娘娘来此不知有何赐教?”
  “确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阿萝微微一笑,挥手让梅儿退到园中稍远的一处花木之下。
  “请问是什么事?”他淡淡问道。
  昨日夜里心火难捺,他以雕塑来控——那段难熬的日子里,他也是以此来让自己恢复平静,今日起来才发现,昨晚用力过猛,竟将那木塑肩身剜掉了一大块!
  他心中对她痛怒有之,却尤觉闷钝难当。
  今日见过李兆廷后——既为“探看”伤势,同时献上对魏家初步分离崩析之法,便出宫一趟,挑些上好木料,将那豁口填上。
  阿萝见他态度不咸不淡,心中不由得有些恼火,也淡淡说道:“前来归还公子的东西。”
  “娘娘客气,大可不必的。”桑湛说道。
  “本宫坚持。”她把帕子递过去。
  气氛一时有些曼妙。桑湛眉头一凝,没有再拒,伸手去接。
  帕子经濯洗和熏香,一股清幽的香气扑鼻而来。
  阿萝手指在他掌心划过。
  他顿了顿,颔首告辞离开。
  哪怕他态度始终有些疏离,阿萝还是觉得,他对自己不无些心思,她来本是要在宫中制造些说法,但这一瞬心中却生了丝难言的喜欢。
  L
  她故意将身子晃了晃,他正从她身边走过,见状有过一丝迟疑,但下一刻还是立刻出手把她搀扶住。
  她微笑,“谢谢。”
  *
  桑湛到得帝殿,已是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
  乌暗沉郁了半日的天,终于瓢泼了一场大雨。
  夹着厉雷激电。
  闪电如龙蛇张口吞吐,雷声轰隆,好不吓人。
  今日帝殿,好似和平日并无什么不同,守卫一样森严,但不知为何,心中总有股言说不清的不安颤栗之感!
  收伞肩上湿润大片,秋末初冬,已有些寒冷,他也不以为意,上前求见。
  司岚风并没陪在帝殿,就在外面。
  但今日的司岚风,却真好似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他微微垂着头,似乎通身透着一丝萧瑟。
  听到他声音,司岚风抬头答道:“桑公子今日还是请回吧,皇上……嗯,还在休养之中,不会见客了。如此怕是将维持一段时间。”
  桑湛微有些诧异,他与李兆廷之间恩怨归恩怨,但他深谙李兆廷是个十分勤勉的人,这两天也还负伤处理朝务,对方如此一说,倒是有些古怪。
  “那草民改日再来拜见,请司统领代问皇上好。请。”
  但皇家的事,自不可过于打听,他一笑告辞。
  “少主慢走。”对于李兆廷看重的人,司岚风自不会怠慢,立刻谦礼相回。
  “殿外是谁?”
  桑湛堪堪转身,李兆廷的声音忽而从殿内传来。低沉而沙哑,听去格外的疲惫。
  “回皇上,是桑少主。”司岚风连忙禀道。
  李兆廷道:“让他进来。吩咐下面备些酒水一并送进,朕想和桑公子喝几杯。”
  “皇上,你伤势未……”
  司岚风似乎迟疑了一下,但随即又打住,只道了声“是”。
  桑湛心中疑虑更甚,见司岚风已亲自将殿门打开,他快步跨进。
  殿内的情景,让他心中一凛!
  李兆廷坐在屋子中央的圆桌后面,眼眶血红,鬓发凌乱,浑身湿透,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另有一股子血腥之气隐隐的不知从哪里传来。
  “皇上伤势未愈,怎不传太医来瞧瞧?”他缓缓开口。
  李兆廷不置可否,屈指敲敲对面座椅,说了声“请”。
  “这血不是朕的,噢,不对,朕的手伤了,但至少,大部分的血……都不是朕的。”
  他以为李兆廷不会回答,不想坐下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淡淡说道。
  他一怔,还未问话,李兆廷又笑着缓缓开口:“这是一个女人的。朕的妃子。”
  “她身份有些特殊,从前是朕的未婚妻,就是那天你看到的那个丑八怪。”
  酒水还没到,李兆廷却仿似喝醉了般,自顾自地说起来。
  桑湛心口仿佛被人重重锤击了一下,若非二十多年来修下的脾气,这一刻,他怕已按捺不住,做出什么来。
  “她怎么了?”他听到自己以最平静的声音问他,桌下,他将因颤抖和愤怒而筋骨乍现的双手紧紧握住。
  李兆廷没有回他,仍是自顾自话,“她小时候曾跟朕赌咒,说这辈子会爱朕到老到死,否则,她便不得好死。朕登基后对她付出了所有心血,她却对朕虚与委蛇,她早已变心,爱上了另一个男人。她妄想以一己之力,离间朕和朕的权臣,可哪怕她杀了朕老臣的儿子,朕还是护着她,替父报仇?”他呵呵的笑,“她是想替她那相好报仇!那个男人死了,她便千方百计救下他的弟妹,被朕打进浣衣局,吃尽苦头,一双手几乎烂掉还是执迷不悟,委身于我,也不过是为能出宫替那男人生下他的孽种……”
  “所以你知道后,杀、了、她?”
  他陷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对座男子已倏然而起,语气平静,平静得可怕。
  “杀她?”他笑,“我是想当着她面杀了她那孽种,杀了她,可何必我动手,她倒在了朕的皇后剑下,应了她自己的誓言。”
  “太医过来的时候说,她用过催生之法身子早已枯败,死亡是不过早晚的事,她自己也清楚,所以,她千方百计回宫……那场火是她烧的,容貌也是她自己毁的,她要朕不再碰她,她要朕内疚,她要在死前为她那姘头报仇,她快死了还念着那个人,哈哈。”
  桑湛一瞬如僵,有什么从眼眶急落而下,掉到死死按在桌上的双手之上,仿佛有什么从体内急抽而去,却忽又闻得有低弱的呜呜哭声在耳边响起。
  二人几乎同时抬头,发现那古怪的声音正是从不远那张贵妃榻上一只红色襁褓里而来。


☆、551 结局篇(九):千杯还酹千重情义,一生但求一出好戏

  李兆廷极快地奔过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
  他皱眉看着前面乌黑的靴子楮。
  “皇上,你要把这个‘孽种’也一起杀掉吗?”桑湛的声音挡在女婴身前,“草民当日看到那位丑妃,心中好奇,容貌如此何以还得伴皇上身旁,一问权相,她是皇上未婚妻,皇上曾私下解除过婚约。糌”
  李兆廷此时若是注意,会发现对方的声音根本并非一个臣民对天子述说之态度,肃杀萧寒,若是抬头,更会看到对方眸中此时箭簇一般的戾芒,和一闪而过的杀意。
  但他心思不在上面。
  他微微一震过后,走到门口下命:“让御膳熬些米汤,宣宫中几名教养女官,另立刻派人到宫外找几名……乳。娘进来。”
  司岚风也便罢,梁松和小四听着,却是惊愕地张大嘴巴,老太监不敢声张,旋即嘱咐下去。
  李兆廷回转,神色阴沉不定:“朕会将这孽种留下,轻易杀死岂非便宜……”
  他声音突然止住。
  前方,桑湛正把孩子抱起,颇有些手忙脚乱,那孩子也是一身湿漉,却是李兆廷此前挟着她在雨中行走,不许旁人打伞之故。
  孩子受冷难耐,但总算乖巧之极,将忍半天方才哭闹起来。
  但出奇的是,一个陌生男子并不怎么娴熟的姿态,让她迅速安静下来,咂着嘴巴定定把人瞅住,一双眼睛乌黑浑圆,好不可爱。
  桑湛眉头越发拧成一团,复又把她放下,自己飞快脱下外袍,铺到榻上,而后替她湿透寒冷的外裹和衫子扒下。
  孩子扭动着白白嫩嫩的身子,桑湛怕她受凉,连忙把她重重裹住。
  小东西瞅着他豁着没牙的嘴巴笑了。
  桑湛正想把她抱起,李兆廷冷冷道:“桑公子倒是良善,你先回罢,朝中之事……朕随后宣你,谢你今日相陪说话了。”
  桑湛一瞬微微垂眸,他突然问了句什么,李兆廷缓了下,低声回了一句,终于桑湛深深看孩子一眼,再次把她放下,道了句“皇上保重”便告辞而出。
  走到殿外的时候,他低声说了句什么,李兆廷没有注意,他也没有再说。
  殿门合上,李兆廷走过去,慢慢把孩子抱起来。
  但很快又“哇”的一声哭了,他脸颊一绷,直想把她往地上摔!
  但到得最后,还是缓缓住了手。
  他思虑是自己身上湿气太重,遂走到床前换了套干净的便服。
  “皇上,酒水好了,奴才这就给您送进来?”这时,小四的声音在门外怯怯传来。
  他冷冷应答:“不要了,撤走吧。”
  “是。”门外小四贼溜一句,不说话了。
  他复又走到榻前,朝那孩子看去,那孩子不知是不待见他还是自己耍累了,眼睛半闭,并不理会。李兆廷盯着她,目光变幻不断,一时戾重,一时杀气。
  孩子身上桑湛的外袍突然松开。他心中烦躁,下意识伸手过去,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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