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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墨舞)-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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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顷功夫,小四门外唤,说酒已好。司岚风却不敢打扰李兆廷。
  后者看信后如遭火燎,几乎是立刻从椅上弹跳而起,信笺掉到地上,他却佝着腰,一动也不动。
  司岚风心中好奇,走了过去,假意把信捡起,余光却迅速把信上内容扫了遍。
  他的手指跟着微微颤抖,这封信他不该窥探的。
  “岚风,备马,把方才那个人也叫来。”
  他正暗自心惊之际,李兆廷声音轻轻响起。
  他愣了一下,才意会过来“那个人”是谁,立刻让人传了命。
  大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城楼。
  李兆廷背手远眺黑逡逡的群山,良久,方才对跪在身边的将士问道:“你在边疆许久,可有见过那支军队的统领?”
  对方拿捏不准皇帝的态度,听他这样一问,更是头皮发麻,因为,那支军队的统领别人不知,他们却是晓得,那是前王和他的叛军!
  这支军队让边疆敌人闻风丧胆,也让他们钦佩又窝火。
  皇上这是越想越不对,要向他和将军问责?
  见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脸上终现出不耐,他不敢再犹豫,“卑职跟在张将军身边,有……”
  他本想说有幸见过对方几回,但几乎立刻意识到“有幸”这措辞不妥,“曾见过两三回。”
  他也是个人精了,心道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绝不说多余的话。
  “他身边可有跟着女人?或许你们听说他有女人吗?”
  皇帝这神来一句,让他再次愣住,完全不知这什么葫芦卖什么药,一时不知该怎么答话。
  他汗滴如雨下,咬咬牙答道:“不曾见过,但听说帐里是有女人的。”
  他语音方落,但觉远方群山幽昏如鬼魅,四下寂静得可怕,令人毛骨悚然。他狐疑地朝李兆廷看去,却见后者脸色铁青,目中充斥着两种极端矛盾的古怪情绪,似是释然,又似是愤怒……
  “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女人你怎么会知道?”
  接下来这一问,更是让他如跪针毡。他实在不明白皇帝心中所想,这问的不是那个人吗,怎么会扯到女人身上,这些争战和女人有什么关系?
  不解归不解,他还是连忙回道:“那些蛮夷被他打怕了,给朝廷也给他献了女人,陛下没要,听夷人说,他那边却是收下了。”
  “他收下了?”
  对方冷笑出声,但这话却不是向他说的,而是司岚风。
  皇帝眼中此刻全是愤怒,悲愤无伦,目光猩红得好
  似要吃人一样,他心惊胆战,强自镇定,却终究不明白李兆廷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懂,司岚风却晓得。
  也许,此刻最清楚的人莫过于司岚风。
  说实话,她当年用计杀死魏成辉,他对她也并非没有怨懑的。
  他虽绝对忠于李兆廷,和魏成辉的交情也不浅,于是,不由自主的从原来的隐隐欣赏到怨恨。
  更何况李兆廷!
  她让李兆廷捉住,其实一切别有深意。
  可是,他真不曾想到,她会留下那么一封信。
  方才虽只匆匆几眼,他还是把那为数不多的内容给记住了。
  连玉,见信如晤,若君见此笺,珍已不存于世。两次信函,概是作别,珍实有愧于你。
  别后有一事惦记,不知应当如何与君语。
  李兆廷其人可怜可恨,卑劣之处不堪细数,于珍心中,无论为人或为君,皆远不如你,然师承大儒听雨,此子虽无大略,却仍能治国,并非昏暴之君。
  珍回京路上,见战后百废重生,百姓战兢生活,心中百感交集,不知君是否亦然。
  晋王乃当年大统之承继者,为先帝所篡,今日究竟拨乱反正因循祖制,抑或能者取之,概君一念之间。江山如画,教多少豪杰竞折腰?无论君为之何,珍地下感知,皆为君傲。
  珍平生最大幸事有三,一为冯家女,二为提刑官。
  三为君之妻。
  此生独一憾事,乃……未能见君白头。
  他一直以为,她是极恨李兆廷的,不,她确实恨极李兆廷,信里,她几乎否定了李兆廷所有,但她始终没回避李兆廷继位实乃拨乱法正,晋王才是当年的正统继承者,若没有连玉父亲当年的阴谋,今日继位也是李兆廷。
  并且,她认为李兆廷并非没有治国之能。
  这场战争下去将死伤无数,只比当年篡位之战更惨烈。
  若连玉能体恤百姓,那么,她请他……放弃权位。哪怕在她心里,连玉才是最好的君王。
  在她死后,连玉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
  原来,当年连玉退兵,还真不仅仅是为她装殓。
  而她杀魏成辉,也似乎不仅仅是为了阻止其杀公主,报家仇。
  李兆廷问连玉有没有女人,只因为他是皇帝,他有后宫,他没有给她一生。若连玉亦然,那么,他便可以释然。
  但若连玉当真有,也就是说连玉后来还是后悔了,后悔做了退兵的决定,其边疆维安,怕为的未必是保护大周,他还想制造声望,东山再起。
  李兆廷并不惧怕,但他替她不值!是以,他怒了。
  只是,这怒,是对自己还是连玉,只怕连李兆廷也说不清。
  是的,正如司岚风所想,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李兆廷连自己也说不清。
  在满腔翻滚的热浪之中,他想起了五年前那一晚。
  她胸前血肉模糊,双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身上被刺多剑,肠子都流出了来。
  他当时没有去看她的脸庞或者眼睛。
  他不想看到她扭曲的面容。
  突然便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下午,她乔装成少年和他一起上私塾。
  那天大家学的不错,课后老夫子心情甚好,便没立刻下学,而是笑咪咪问道:“你们这些少年郎啊,日后课业有成,意欲何为呀?”
  “老师,吾愿为夫子。传道授业解惑。桃李天下,令愚者明智,智者侍国。”有人举手答道,十分兴奋。
  “噢噢好好,小子可教也。”夫子捻须呵呵笑。
  “啊我爹是屠夫,我可能也当屠夫?不过其实我想当厨子,可我怕我爹会打死我……”
  有人搔头,有些苦恼的说道。
  整个私塾哈哈大笑。
  “愿为将军,保家卫国,流芳百世。”
  “愿为大相国,治国安邦。”
  ……
  夫子不断点头,最后目光落到他身上,“兆廷,你说一说。”
  其他学子也饶有兴致地望来,他一向是这当中最出类拔萃的学生。
  他起立,脸上仍是一贯沉稳清淡的样子。
  “愿为传奇,”他语音清扬,“令大儒桃李天下,大将军平壤定邦,大相国治国惠民,百姓安居乐业。”
  夫子愣了一下,脸色有一瞬吃惊,似暗忖这鸿鹄之志好是好,但未免太大了吧,而且,要做到这岂非是要为王称帝……
  他笑了一下,夫子不敢多想下去,但还是掩饰地地点了点头,而学子们还年少,自不似夫子远虑,只觉激昂快意,一个劲称好。
  夫子赶紧随手指了一个分散注意力,“冯素,你说,你的志趣是什么?”
  他旁侧少年起立,笑道:“李公子愿为传奇,那冯素便为传奇侧。”
  夫子听到这答案,明显头疼,这他喵的又是什么鬼!
  “你解释一下,什么叫传奇侧。”
  她笑咪咪回道:“传奇侧便是助传奇大儒桃李天下,大将军平壤定邦,大相国治国惠民,让天下百姓再无战乱,再无怨狱,再无分离。”
  夫子闻言扶额,怎么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你一黄口小儿,凭什么能做到?”
  因不似他是夫子得意门生,只是个过来没几天、玩心大成绩也不怎么突出的小子,夫子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三两下便批评起来。
  她也不着恼,啧啧两声,指着窗外,“若老天给我一个机会,夫子我努力做给你看。”
  “努力就能成吗?”夫子没好气道。
  她嘿嘿笑:“不知道,但我会为自己爱的人拼命。”
  “屠户儿子欲当厨子,懒蛋要挑战大儒桃李天下,病秧子想保家卫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愚笨,可尝试超越一个年代的局限性,哪怕只是尝试超越我们本身所能做到的,有人成功有更多人失败了,却总算没有辜负年少一场,我们这些人这对历史来说也许不值一提,对他人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但对我们自己来说,这岂非也是一段传奇之旅?一台戏没有净末丑,怎么显得生旦好看?”
  “就是有我们这种小人物前赴后继,才成就了大人物的历史,让这天下变得更好,李公子你说珍儿说得对不对?”
  她偷瞄他,那没心没肺讨好的笑,就这般永远静止在他面前。
  他恨她入骨,没有给她装殓收拾,甚至在连玉发动进攻后,命人把她吊到城楼上,嗯,吊到这里,就像当年她父母一样。
  “岚风,也许我们之中没有人最爱她。听说权府门客中有个姑娘极得权非同宠爱,我的师兄如今也有了红颜知己,可不是,是人就会动感情……总归是这个江山太过繁华,尘世太过寂寞,我们这样的人,谁能守得住一个人不变?”
  他对司岚风说道,声音沙苍得好似喉头曾受过重创一般。
  司岚风张嘴,却不知回什么好,而李兆廷已断然转身离开。
  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皇权、传说还要继续。司岚风想。
  “岚风,朕想再开女子科举,可朕总觉得,百年内再无今日之传……”
  那人在前方低低说着,脚下一踉跄,竟摔倒在地上。
  司岚风竟一时忘了搀扶,自他和他为伴起,就从未见过他的公子如此失态。
  *
  回宫以后,妙音和小皇子已不在,没想到阿萝仍等在上书房门前。
  阿萝总是个善于抓住机会的女子。
  “今晚,就让我服侍你就寝好不好?”
  看着面前的男子,她再次轻轻开口。他今晚的松动、动容,她也看到了。
  妙音没有留栈,她有妙音的把柄,当年,在妙音的示意下,侍卫对那个人补了十数刀,血连肉飞溅了她一身。
  当然,同样地,妙音也有她的把柄,因为那是她怂恿的。
  但魏无泪走开了求救,并没有看见,魏成辉后来也不治身亡,都归到了他头上去。反正,魏成辉作恶多端,也不差这一桩。
  她和妙音谁都不会去揭这个疤,就凭真本事,看李兆廷最终爱谁多一点吧。
  “我似乎看到了连玉来找我,妙小姐,求你让我再看他一眼。”
  她一直记得,当侍卫拿起魏成辉的剑挥向她的时候,她突然对妙音开口请求,二人缠斗多年,她终于看到她的卑微。
  可她和妙音怎会答允?
  她似乎也看到了她们眼中的坚决,哈哈一笑,合上了嘴巴,没有再求。
  那侍卫背对着她,她只看见其后刀下疯狂。
  她似死命忍痛,从开始到结束,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临了她还想向她们证明自己的不屈?
  可是,她纵使苦了五年,委屈了五年,永远失去了连玉,也还是赢了,她是李兆廷的皇后,她赢了后面一生。
  而她,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乱发覆面,衣衫褴褛,皮开肉绽,被皇帝令人吊挂在城楼上,残躯为风霜所侵,万人所指。这就是她的结局。
  “兆廷。”她又唤了正静静看着她的男人一声。
  司岚风正要悄悄退下,却听得李兆廷说道:“你不必再等我。”
  “阿萝,方才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年听没有拜听雨大儒为师,没有认识你,一直就在淮县,那么我和她……”他和她怎么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的笑,脸上是一种可怕的平静,“可是,如果真回到当年,我可能也还是会选择复仇,选择你。”
  “人就是这样吧,总喜欢追逐自己得不到的,然后高处不胜寒。只是,无论当天是哪种选择,我今后都不可能再同你好了,没有你,我就还是她的李公子,永远的李公子。我心里疼,阿萝。”
  他说罢,慢慢往前走去。
  玄袍金冠,公子如玉,那头上珠帘仿佛一直在她眼前摇曳。
  那是他眼中永恒的绝决。
  她怔怔看着,只觉得这个春天才正准备开始,自己却仿佛已过完一生。
  *
  尾声
  城楼。
  天刚蒙亮,风寒袭人,城楼下一个男子伫立半宿,就好似一尊石像,若是平日,守城士兵必已将人赶走,此处是京城重地,过路可以,久留却非要盘查不可。
  但人是晁将军带来的,于是众将士虽感奇怪,却并未动作。
  然而,更奇怪的事情紧跟着发生,男子将身边一只竹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埕酒。
  他缓缓把酒封去掉,将酒酹到地上。
  风带来女儿红的香气。
  那味道醇厚悠长,绝对是美酒佳酿,好些士兵都忍不住贪婪地吸了几下。
  城楼下,男子却对好酒无动于衷,只是静静望着地上那摊水迹。
  那晚星光那么亮,她就那样差点撞到他剑下。
  上书房中,他故意冷眼看世间百态,捧高踩低,满屋子唯有她挺身而出,挡在他面前。
  那些还未熟的杏子,他曾一颗颗扔到她的狗头上,因为她拒他数次,那一回更为朋友之义要将他拱手相让。
  七夕,她做了只笛子给他,他不屑与她旧人同,一手将之碾碎。
  明知二人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他还是夺她清白,却没有给她名分,她害怕,但并没有退缩。
  再见阿萝,他让她等,等他决定,她也没有别的话,只含笑说好。
  最后他舍弃了她,她沉默转身,不争执,不乞求。造化弄人,不是谁的错,但作了选择,便要两讫。
  她以为他就是仇人,却假意“杀死”阿萝,逼迫他盛怒下将她杖毙,她认为他是好皇帝,她喜欢这片大好河山。于是,她以另一种方式保报仇,把命还给父母,将痛苦留给他,但始终没有杀他。又或许,说到底,只因为她也爱着他。
  最后的最后,那场战争,她以为他死了,她坚守二人的见证莲子,她保护着他的兄弟,屈辱伤疼,然而,再见也并未怪责。
  他们之间,他一直认为,是他走了九十九步,她才走出那最后一步。
  可是,其实,她只是走的比他晚,但从不比他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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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们都爱过人,或是“逝去”,或是离去,他总以为,生命中只会有一次犹如飞蛾扑火的炽烈。
  若能再有一次,肯干这种傻事的,也只有他这只蛾子。
  可她何尝不是另一只蛾子。
  她离去前,他已从小周口中诈出她时日无多,只是,他并不知道她也知道,并不知道,她已打算与guo贼同归于尽。
  那天,轱辘将行,她说,连玉,抱抱我。
  他没有。
  她只好自己抱他。
  她哭着,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从他身上掰开。
  他仍旧没动。
  她在马车看他,他扭头离开。
  到底,他恨她。
  在剩下的日子里,他为她推迟所有军事计划,她却为要完成自己的义,执意带冷血上京,而不尝试再求权非同一回。
  她说,这世间的道,总不过是一程一段,遇上同行,岔道分开。
  可是,他不甘心,不死心。
  这条路,他们携手的段落太短。
  他下了令给朱雀,只待京中事一了,便去江湖寻药,寻名医,寻解救之法,也许,还有办法。
  是的,他不死心,他就是不死心!
  若终究无法一起走完,那么至少,他们需要一场告别。
  人世间最大的遗憾,也许,从不是不得千金裘,不达万户侯,而是没来得及好好说一声再见。
  一床净衾,半生朋友相伴,若都不能,那末,至少,她也该在他怀中离去,带着他对她来生的许诺。哪怕,她曾斩钉截铁的对他说,千万别轻许了诺言。
  而非被伤如斯,同她爹娘一般,为万夫所指点。
  为什么,那天没有抱一抱她。
  十指指节死死扣在酒埕上,酒埕仍在颤动。
  “素素,这几年,我一直在边疆奔走,我打了许多场仗,在我有生之年,都不会让大周受到战火之乱,除非我战死。”
  “素素,明年我来不了了,那边事儿太多,可我总唯恐你的魄还留在此。他们说,伤得太重,死了也不能得脱。没有酒,没有朋友,你怎么受得了?”
  对着虚空做了个收掬的动作,他眼前一片模糊,却微微笑着说:“所以,是的,素素,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全文终】………题外话………亲爱的们,不管这是你心里认可的结局还是想手撕作者,二十号还有三个重要的番外连权李无情小周连欣等等(具体时间届时微博上传送门),希望你能看完,我们那时再好好说再见。


☆、580 番外:末路就是路,红颜白首度(一)

  七天七夜,援军未至,他们在这山坳被困,弹尽粮绝,主帅下了命令,要拼死一搏,多杀一个就是一个镑。
  他们曾打赢敌人多次,令对方闻风丧胆,这次,却是要折在此处了。
  但这场战役,他们以少制多,绝对为大部队争取了时间。
  “冲!”
  铁甲银袍在炙烈的阳光下闪着光,他身形瘦削,脸色枯黄,唇上都干涸得脱了一层皮,但一双眼眸幽黑而清明。
  手中银枪所指,身后百名战至脱力却仍英勇战士的长声呼啸,亦随之迎向数千敌众栩。
  戟枪盾矛,不断有兵倒下,却于死前仍歼敌数,以血肉之躯揽敌同尽。
  他更是击杀数十人,直到战马被砍翻,却又持枪而战,再斩杀近百,方才为十余枪戟所戮,跪倒于地上。
  “杀了他!”
  敌方为首的虬髯大汉眸中迸发出一种异常凶狠的光芒。
  “杀了他!”
  他跪在地上,眸中却并无任何畏惧屈服之色,唇上甚至带着一抹浅笑。
  “素素,我来了。”
  众将士一时未敢行进,直到虬髯汉又厉喝一声,方才持矛靠近,往他身上猛戳下去——
  “不!”
  “不!连玉!”
  她大叫一声,猛地坐起身来,汗滴入眼中,涩辣疼痛,但眼前那张瘦削苍白,却清俊坚毅的脸,不是她最爱的人却是谁?
  “你也死了……”
  “你在跟谁打仗,那些服饰……不是李兆廷的军队……”
  她痴痴看着他,眼泪就这样掉下来。
  “可是,我终于见到你了——”她痛心却又欣喜,但随即想到什么,声音却透出颤意:“莲子呢,你也不在了谁照顾她?”
  “噢,冯素珍,你还记得有个女儿,有个丈夫吗,你做了什么梦我不想听,我跟谁打仗你也管不着。”对方冷冷说道,下颌线条冷硬得好似二人并不相识一般。
  素珍愣住,但见他手抬起,随之眼前一花,额头已被什么掷中,不是很疼,但她惊懵之中,还是叫了出来,随即一堆绿色的东西朝她掷来,“啪”“啪”打到她额上、脸上,这次是真的疼,她就这样呆呆看着他,不知所以。
  衾上,半床青杏。
  “惜儿我拿去送人了,反正你不要了,我也准备把自己送人了。”他喉结微动,
  拂袖走了出去。
  门、桌、凳,暖炉,罗帐……素珍目光从他身影,再到自己,从远及近,终反应过来,这怕不是阎罗殿,而是……
  她欣喜若狂,却又不由得惊疑万分,那日明明——
  她几乎立刻掀被而起,想追出去,站起之际,她下意识捂住心口,可身体虽然孱弱,却并无那种大开大阖的痛楚,那些伤……
  她再次怔在原地。
  门猛被推开。
  “连玉……”她喃喃出声。
  “我不是六哥。但我同六哥一样爱你。”来人站在门口,逆着光,一张小脸染着风霜色,眉眼却盈盈发亮。
  “公主……”素珍脱口而出,声音却是微微颤抖。
  对方也没别的话,大步过来,把她抱住。
  “你终于醒了,素素。”她抱紧她,她肩上顿时一片濡湿,耳畔是同样颤抖的声音。
  “七爷、九爷执行任务去了,无情、冷血朱雀他们也在江湖上办事,但我们消息出去,他们都策马狂奔,都已在回来的路上了。”又一个人走进来,单膝跪在地上,“属下见过主子。”
  素珍只觉这人莫名眼熟,“壮士,你是……我们是不是哪儿见过?”
  那是一名玄衣男子,看去和连玉差不多年纪,酷似的身量,但长就一张娃娃脸,笑眯眯的露出两排白牙,形容十分可亲。
  “我们不曾见过。但属下对主子知之甚详。”他微微笑道。
  “属下是玄武。”他说。
  素珍这当真是傻了眼,玄武是死了的,这自己到
  L底是死还是没死……见她一脸智商欠费的表情,青年又笑眯眯道:“玄武只是一个称谓,有旧的玄武,就必定有新的玄武。属下是玄武的孪生兄弟。”
  “主上救我两兄弟于少年危难之中,本该进宫一起服侍主上,但主上仁厚,不想我们同时涉险,但兄长既已不在,我便来了。日后,属下就是玄武。对了,主上把属下赐给主子了。”
  “因为主子实在让人窝火,噢,这话并非属下所说,是主上原话。属下日后就是主子的影子。”
  既见故人兄弟,素珍眼眶一热,本想冲上前去给他一枚熊抱,但闻言又傻了,她可没忘记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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