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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墨舞)-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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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珍叹了口气,拉过一对小情侣,一晃手中壶子,倒了些水到地上,顿时白烟倾冒,她道:“嘿,热水,会烫伤人。”
“疯了吧这是……”
立刻遭到小情侣的鄙视,男同志劈头就骂:“你敢洒人试试,保管将你送官。这种想挤到前排去的馊主意本公子也会使。”
四周不少人停看,见状纷笑,心忖今晚倒是各种热闹层出不穷。
素珍环了眼四周讪笑的人们,二话不说,将左手伸出来,右手一动,一股水烟汩汩立刻洒到左手,从手背流淌而下,滴到地面,仍滋滋作响。
“小哥真聪明,知道我是疯的,我确是疯的,连自己都敢泼,其他人的死活你们说……”
她话口未落,四下已是尖叫成片。
灯楼前面,人们听到声响,纷纷回头,见状都骇住,连平日最爱抱打不平的愤青艺青都忘了冲出来教训这个恐怖分子。于是,素珍拿着大铜壶,如入无人之境,众人都往两侧退避,终于在空出一块的地上,找到了她的笛子。
素珍将它抱进怀来,凝着笛上的字,微微一笑。
大鱼儿:恨不识同时,日日与君好,化蝶不寻花,天涯无芳草。
她将人家诗句中的“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几句化成自己喜欢的模样,细小的字迹遍布笛身,一笔一划,刻得非常认真,但当然,那些字还是一如既往的极具个人特色,丑陋无比。
这是她想送连玉的回礼。她如今更是没钱买好玉,但到底对玉石知之极深,特意去玉贩子那里选了块几可乱真的玉料,打算案子一结就去山里采一块绝世好玉补送。
“哪里来的疯丫头,将她捉住,给我狠狠的打!”
其中一名富贾被气得面目也狰狞起来,一声暴怒大喝,三四个彪形大汉窜出,几股劲风立刻凌厉袭来,素珍一凛,立下一个鲤鱼翻身,一滑避开,将大铁壶先放到地上,只怕热水在打斗中溅出伤到人。
但就是这一下停滞,失了制敌先机,一身三脚猫功夫更是全然施展不出,险险避过迎面一拳,便被人分别攻到胸。腹和下盘,她捏住笛子,也不吭声,眼睛一闭,打算硬接下这两记铁拳再作打算。
然而,不仅疼痛全无,只听得“噗”“噗”几声——她猛地睁眼,只见几个汉子都被人震飞了出去。
她身前,连玉的四缺一剑客仗剑傲立。
她心头一突,缓缓站起,连玉站在她一步以外,负手冷冷看着她,漆黑双眸,凛凛如火,又如冰地寒霜,阴寒嗜人。
脸色凌厉得仿佛将她杀掉也不解恨!
她浑身发抖,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她以为,他们再也不会……
连玉阴狠一眼过后,冷冷一掀唇角,也不见他怎么出手,她紧紧抱着的笛子突然就到了人家手上。
当着她的面,他两手一握,内劲催发,笛身一瞬消失不见,只有如玉掌中,飞出大量尘屑,飘洒到深邃的夜空中……
——
昨晚写完,看断得不是点,就没更上去,哪知写到凌晨都没好,过了点想大家都睡了就没打招呼了……写到现在10000多字,于是,昨天的、今天的、明天的都在这里了。为免你们看得不痛快,明天的也一并更了,后天会发生什么应该不用说了,偶先睡个觉去。。
☆、272 强占(九)
传奇;272 强占(九)
“我的笛子……”
素珍觉得自己,就和那根笛子一样,被他一掌碎成粉末。爱麺簦乱还杀咄感囟觯醋潘笊溃骸澳鞘俏宜湍愕睦裎铮抑澜裢硎撬筒怀隽恕?赡阍跄芫驼庋俚簦悴恢溃阊壑械囊晃牟恢等词潜鹑诵睦锏男母伪Ρ绰穑俊�
“送我的礼物?”
连玉终于朝她看来,眼中看不出丝毫情绪,极快的,他突然伸手将她扯到自己身前。
素珍手臂被握得像脱臼般疼,咬牙忍着,他已俯身到她耳边,声音肆寒,“别人用过的东西你胆敢送给我?那自然是你的宝贝,但在我眼里,却讨厌的紧。轺”
素珍顿即蟠悟,他误会了!她:“那是我重新做给你的,不是原来那根……”
“重新给我做的?”连玉唇角噙笑,“你约了我,却出现在李兆廷怀里,百般纠缠……”
他语气阑珊,似觉十分可笑,素珍一时哑口难辩,她无法怪责他不来赴约,因为是她邀约在先,如今,她却“失约”了哎。
四周,人们满腹疑惑,惊讶地看着这双突如其来的男女,女的行为大胆,男的衣饰容相清贵,气派逼人,竟都不似普通人。
几名富贾见被人捣了局,心忖定是商业对手前来挑衅,早已怒不可遏,低语一番,正欲将各人打手都联合起来,将人捕获,明炎初此时快步上前,低声一语,几人飞快地看了眼连玉,脸上竟一时怵色乍现。
素珍这时突地想起什么,眼中明显一松,“连玉,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能解释——”
连玉脸色如冰,仿似没有听到,也是这一瞬间,她已被他半挟进怀里,大步朝一个方向而去。
当在一处站定的时候,素珍难得开始心虚。连玉放开她,走到面档老板面前,“方才她给你的玉簪呢,多少钱,我来赎回。”
那只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的手掌洁白眩目,中年汉子恍觉眼前一花,他虽不识玉好玉坏,但眼前这人侍从的衣裳看着都比一般富贵人家好,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心想莫要被方才那两个书生说中才好,是富贵人家闹别扭跑出来的小夫妻,哪敢再有二话,立刻从怀中掏出簪子,战战兢兢的交到对方手上,“爷儿见笑,小。娘子就賖了点不值钱的茶水,这簪子小的哪敢要,就替她保存着……保存着……”
“谢谢。”连玉淡淡说了句,一瞥明炎初,明炎初立刻走过来,从腰间钱袋倒出一物,交到汉子手上。
那是一颗金光澄澄的金裸子。
不说那大汉顿时惊呆,周围的人都倒抽了口气。
素珍在旁,一动不动看着,眉目不觉都微微蜷缩起来,不知为什么,心里的愤怒突然渐渐消失。
而清脆一声响,连玉却再次当着她的面,将簪子掰断,扔到她跟前的地面,他唇角浮上一丝淡淡的弧度,声音极轻,只有她能听到的高低,“你的东西果然价值连城,情愿自残也要寻回,我的东西就只值几十文吗冯素珍。”
他每说一个字,素珍心里就为之颤抖一次。
他已是举步往前,雪白的袍摆轻轻浮动,仿佛方才其实什么也没发生过。
素珍捡起断成两截的簪子,奔了过去,用力握住他手臂。
妙音怒极反笑,“皇上,今晚的约定你就任由一个逆臣之后完全破坏吗?你饶过她不死,已是最大的恩赐。”
双城垂眸,聪明的没有说话,只用手紧紧握住项上璎珞。那是阿萝最喜欢的首饰。
连玉目光淡淡落在璎珞上,又看了眼握在臂上的手,低沉着声音,“放开。”
“李提刑,若你再敢无礼,我们只好不客气了。”白虎气愤出声,眼底都是厉色,青龙止住她,淡淡开口,“冯姑娘,主上已仁至义尽,请你识好歹,知分寸。”
素珍并不知道太多有关阿萝的事情,但双城聪明而美丽,妙音家世赫贵,就像李兆廷说的一样。她是明白的。
于是,她缓缓放手。
她知道,自己不够好。
“小姐,请。”
连玉亲自虚扶过妙音,缓缓前行,又淡声吩咐白虎,“看顾好顾姑。娘。”
玄武默不作声,向人群里的护卫无声招呼,与微微冷笑的白虎二人紧随连玉而去。
素珍站在原地,眼看着他来了,又即将走远,向那最耀眼的花灯而去,前方,明炎初叹了口气,他身旁几名富户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迎了上来,恭敬的点头哈腰。
素珍没有追,她握紧簪子,只是笑道:“六少,我最后只有几句话,盼你一听。”
她仿佛没有看到人群里悄然靠近的李兆廷,放缓脚步鄙夷地看着她的白虎,还有四周已是惊奇到极点的人们。
头顶细碎明亮,将整个天幕照亮的星光,她大声说道:“也许,我真的不懂怎么去爱你对你才是最好,在你身边的人,每一个都比我好多了。”
“但是,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以我父母的名义起誓,笛子是我亲手做给你的。”
“这和我是谁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不是因为你能为我翻案,我才向你靠近,而是你让我有了变成现在的勇气,面对过去所有失败,将来所有困境的勇气。”
“可是,我终归是冯家遗孽,我知道,在你心里,我说什么都和冯家的案分不开。所以,此时此刻,请容我让李怀素的身份,请求你,让我官复原职,让我再次证明给你看,我有能力为朝廷办事,直到得到你的认可,再开卷重审冯家案。”
“岷州的案子我一直都有参与,你可以问霍侯我在背后做了什么,如今说起,不是想向你邀功,而是想告诉你,我心里不仅有我家的案子,我心里还有你,还有大周百姓。”
她缓缓跪下,重重叩下头去,那并非情侣间的哀求,而始终是君臣之礼。
“今晚打扰了,草民告退了。草民明日便会从府邸迁出,草民已在京中找了地点落脚,会在那边等你消息。”
明炎初和玄武对望一眼,忽然之间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之色,妙音也是脸色大变,声音微哑,“岷州的案子……”
星空下,人声繁杂。靠得近的人似乎听到一段不可思议的话语,站得远的人只看到一场古怪又美丽的意外。
听到的人,有不解含义的百姓的,于是不明所以,有的颇知朝政,于是无比震惊。
后来,关于他们这些人的故事,民间流传着许多说法,但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认为只是穿凿附会。但那时对于已位居淑妃,在深宫激斗的素珍来说都没有关系了,因为,惟有当时是真实的。
星辰知道,灯火知道,经历过的人知道。
白虎恨恨看了素珍一眼,抬眼看连玉,他眉眼无波,风华淡定,稳厚平静,并未有所动。他始终是皇帝。
这时双城突然也伸手握住连玉手臂。他目光深深落到她的手上。
素珍缓缓起来,她就知道这个结果,今晚星光灿烂,但注定与她无缘,所以她许下了来日之约。
她心中冰凉,却冷静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往来时的路行走。
人们依旧惊慑,但这次,竟有人主动让开了前行的路。
仿佛看到人群中李兆廷投来一瞥,目光深沉鸷寒,素珍并未回应。
她已尽了她所有的努力。如果没有冯家的事,她会对这个男人死缠烂打到底,可是,就因为中间隔着冯家,她反而不能将所有自尊都丢弃,因为那样,连玉还是会怀疑她所做一切只为翻案,并非真心。
她已做了决定,若等不到连玉的消息,无法重回朝堂,就自尽殉父。
也许,只有她死了,会让连玉看在旧情份上,推翻先帝的决定,替冯家证明清白。她不是阿萝,所以只能如此,也成全了自己的自尊。哪怕,她委实不想死,她害怕。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出人群,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珍儿,你真傻。”
她侧身看去,只见冷血在暗影里缓缓走出,他应该跟了她很久,他眼中通红如血,他说,“我带你走。”
素珍低道:“冷血,我知道,你一直在看着我。谢谢你方才没有走出来,让我把能说的都说了,谢谢你包容了我这么久,可是,我还是不能跟你走。”
冷血定定望住她,良久,勾唇一笑,“那我也不能再陪你下去。因为我不喜欢没放弃了自尊的珍儿,我不能亲眼看着你把一身骄傲都埋葬了,变成一个可怜可恨的人,我不想自己最后讨厌你。”
“我欠你的钱永远也还不清了。你保重。”
素珍没有反驳,只是慢慢走上前,用力抱了抱他。
她一直镇静,可是当这个清冷又温柔的男子转身瞬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风筝。
*
夜市很快又恢复了热闹,没有了素珍的夜市依旧美丽醉人,不会因此而改变,不同的是,许多人都仿佛多了些了悟,当中这白衣男子和两名姑。娘身份似乎非比寻常,都一时忘了猜谜,在一边悄悄打量着。
几名富贾态度更是殷勤,“慕容公子,请。”
明炎初报的是皇族大姓之一,慕容。
双城心中一边是苦涩,一边是微笑,但最终还是胜利的笑意占据一切,“谢皇上。”
妙音没有吱声,心中早被愤怒占据,她猛地抬头,想讽刺双城数句,又想,若连玉不向她道歉,她一定要他后悔。
而明炎初几人看着连玉,正等示下,去解灯上谜面,连玉突然将双城双手轻轻放下,侧身对妙音作了一揖。
妙音眼眶微酸,心想,好,我原谅你,却听得他道:“妙小姐,今晚得罪了,是朕失礼,朕会让小初子带人在此侯命,若你喜欢此间景致,可留下观赏,若你想回宫,就告诉他。朕改日再设盛宴赔礼。”
他说着一步上前,对几名富贾道:“请让全城百姓继续猜谜玩乐,这灯鄙人将以两倍价钱买下,一则用以支付百姓射谜费用,二则狂欢过后,请将它转赠给这位姑。娘。”
他说着伸手指向双城。
“是,公子请放心,小的们一定谨遵吩咐。”
富贾们点头如捣蒜,心中都窃喜非常。
青龙等人却全然惊住,双城眸光成灰,怔怔看过去,可这人朗声吩咐的同时,脚步已踏进了人群中。
“白虎,你和青龙负责带人保护顾姑娘;玄武,妙小姐的安危由你负责。谁都不许跟来。”
他一路奔走,途中臂膀一伸,似乎夺走了一个年青男子的什么,那人愣了一下,大声叫道:“我的折扇……”
明炎初飞步上前,再次默默的拿出一颗金裸子,清清嗓子,“我家爷的癖好有些古怪,公子稍安勿躁,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小补偿,给。”
男子眉眼一亮:“我家里还有很多折扇,需要过去再挑几只吗,保证可以满足不同服饰的搭配。”
明炎初:“……”
*
走到运河岸侧,看着来往的人们,温馨的一家子,亲密的情侣们,看着他们将盏盏荷花灯,放进河里,含笑许愿,素珍微微笑着,却终于又缓缓蹲下身子,将眼睛埋进臂膀里。
“哎,快去买荷花灯,咱们也许愿。”
“知道了,这就去。”
“我在这里等你。”
“好,宝贝儿乖乖等着,仔细莫要走散了。”
这是一对小情侣。
“夫君,你买吃的回来啦,你打算许什么愿?”
“唯小人与女子难也养,本少爷才不许愿,就你们女人信这些有的没的。”
“噢,那敢情是好,就说你不会信这些,所以方才娘子我和囡囡把荷花灯全放了。”
“爹,我和娘把灯灯全放了。”
“什么?老板,再来十盏。”
这是另外一家子。
“咦,姐姐,那姑娘在地上干什么?”
“别管,快走,我们到前面看灯楼去,那边的花灯才好着呢!指不定还有许多英俊的公子哥儿!”
……
身边传来风的轻响,人们的声音,人来人往,不断有人经过,驻留,笑看热闹,偶然也有人对她发出好奇的声音。
素珍将自己抱得死紧,却还是觉得寒意袭人,手背更是火辣辣的痛。
突然,头上被人用力一敲。她吃痛,心知是经过顽童,起身低斥,“哪里来的小鬼头,再闹姐姐将你……”
“将我怎样?”
“做成大花灯,放进河里飘……”素珍心头一突,她小心咽了口唾沫,睁着通红发涩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浅浅发声的人。
一个白衣如雪的男人,他长身玉立,手拿折扇,站在她正前方,一双深邃清亮的眸子正淡淡睇着她,唇角微勾,傲然发问。
只是,和平日干净整洁得仿佛一尘不染不同,他额上布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一瞬,胸口仿佛被什么突然用力堵住,她想也不想,就往他怀里扑过去。
可他却往旁一退,让她扑了个空。
她有些发怔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他淡淡开口:“李怀素,记住,你是逆臣之后,若哪一天你不能再讨朕欢心,若哪一天你被人取替了,那你便离死不远了。”
“你肯让我重回朝堂,回到你身边?你肯让我翻案?”素珍仿佛在黑暗里见到亮光,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
连玉看着她眼中亮光,唇角突然弯了下,素珍看得出,他这一笑,毫无喜悦,却饱含冷冽复杂,她不解地看着他,他眉眼沉沉,当中一片苍翳,良久,他问她,“重回朝堂以后,办案是否能做到大公无私,譬如说,遇到你好朋友霍侯就是凶手的案子,你会怎么办?”
素珍一时不明他用意,他这是考验她?她陷入沉思,也是良久,她有了答案,“会难过会痛心,但还是会将他绳之以法。”
“任何人都不会放过?”
“是。”
“那末,你家的案子呢,你怎么看?容朕猜一猜,你要翻案,是要找出其他凶手,对不对,否则,你不会要求重审,只需朕替你冯家正名便是。”
素珍笑了,他果然懂她,“是,先帝会下令杀人,背后定有举证诬陷的人,帝王多疑,先帝眼里怎容得下一颗砂子?”
“对霍长安尚且如此,朕真替惹上你家案子的每个凶手感到可怜。”
他看着她,忽地勾唇低笑起来。
“是,若教我查出这背后的人,我定要亲手杀死他。”她斩钉截的说着,又想上前抱住他,却教他凌厉的眼色生生顿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怕惹他不高兴。
他盯着她看,目光狠戾俨如寒霜。一个小孩跑过来撞到他身上,他也纹丝不动,倒把那小伢子吓得哇声大哭,他自然不会低声下气去哄一个小孩,孩子父母过来,父亲正想破口大骂,看他模样打扮,只怕惹事,将孩子抱过,飞快走开了。
她看着他,心中不禁疑窦,“你是不是知道还有谁在背后害过我的家人,位高权重,甚至像严相这些重臣如此厉害?”
“朕不知道。”他冷冷打断她,她摸不准他的心思,他还是以为她是为了翻案才靠近他吧,她握紧手中簪子,这簪子是他所赠,仿佛握着它,无论前路如何艰险,她也可以无所畏惧,“连玉,若我的仇人是很厉害的臣子,你会让我判刑吗?”
连玉的目光也随着她,落到她手上。她左手红肿一片,有些地方起了水泡,刺到了他的眼睛。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极轻,“李怀素,三年。陪我三年,付出你的一切,我答应你,若你家的案子真别有内情,我让你重审,不管凶手是谁,我都会让你如愿以偿,亲手……手刃仇人。”
“可是在这之前,你不能背叛我,不能怀有异心,还有,记住不要被人取替了,知道了吗?”
素珍微微偏头,浑身轻颤起来,眼中从一点一点开始,到湿热得厉害。
“微臣……明白。”
她捂嘴跳将起来,笑得像个孩子。
他看着她,薄情的唇角抿起讥诮而苦涩的弧度,“不,你不懂,李怀素,你根本不懂。”
她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感。激之中,却并未听到,将簪子放进腰间钱袋,向他奔将过去,像只小牛犊子。
他毫不客气地将投怀送抱的她推开,只快步往前走。
“连玉,我们不是和好了吗?等等我。”
“我们没有和好,我也不想跟你和好,你最好和我保持距离,省得日后……”
省得日后什么,他没说。
她有些吃不准他的阴晴不定,但还是跟着他,他走得快,她便加快脚步。
他放缓脚步,她便慢慢吊着。
他忽地定住脚步,声色俱厉,“你都不知廉耻吗!滚开,滚远点。”
她却不再怕他,他还是爱她的吧,虽然没有很爱,还没有阿萝爱……她心里微微发酸,一把抱住他腰,将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肩上,“连玉,谢谢。我不要滚远点,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我……爱你,你说省得日后什么?”
他背脊猛然一僵,忽地转身,伸手攫住她的下颌,狠声警告,“省得你日后觉得我并非你欢喜的人后悔。”
“我不后悔,永远不会后悔。”她脸颊红透,笑靥如花。
她心跳如鼓,踮脚在他脸颊轻轻吻了下去,干了这大胆的事过后,又赶紧走到一边,垂眸低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李兆廷的笛子还在我家,它可以证明我——”
她话口未毕,已被他长臂一探,整个捞回怀中,仓促抬头,只隐约瞥到他眸色暗哑,黑如墨,熠如焰,还未及反应,她已被他紧紧抱住,拉着扯行到前方一个屋子的后巷。
“连玉,这里好黑……”
她话尚未说完,便被他揽着抵到墙上,强健的手臂替她垫在墙上,他俯身深深吻住她。
这一吻来得激烈,他根本容不得细啄慢碰,直接将舌头顶进她口中,和她纠缠,吮得她口舌生疼,好似要将她都吞进腹中似的,而他的手本紧紧握着她的肩,随着吻不断加深,也隔着衣衫,沿着她的每寸肌肤,用力揉搓起来。
那炙热如火的手掌,所到之处,让素珍整个仿佛晕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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