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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墨舞)-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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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很清楚,她不会跟他说。
爱不得,恨不得,嫉妒不得,她已经不想活了。
有时,她会想,为何连月抢了属于她的幸福,还会活得好好的?
她有时真的恨不得杀了连月!
不知站了多久,回到西厢的时候,那些女子已是回屋歇了。梁婶急得不行,正站在屋外等她,
她很是歉疚,“您老人家怎么还不回去?”
“老身方才出来听竹主子说,你和娉娉起了些争执,那娉娉为人泼辣,颇为厉害,只是侯爷甚是喜爱,几个姑娘也便都让着,这竹歆这姑娘却是当真不错,她性情清淡,与人宽容,对侯爷更是一片情意,侯爷最为喜欢,你若和她交好,不会吃亏,平日里夫人也让着这姑娘几分,当然,夫人她……你莫要去惹,侯爷他……”
梁婶是一片好心,说到此处,猛地噤声,苦笑,“姑娘,是老身嘴碎了,你莫怪,我……”
无烟摇头,拍拍老人家的手,低声说道:“大娘是一片好心,无烟知道。”
梁婶听无烟二字,浑身一震,末了,长叹了口气,“老身不知姑娘为何回来,只是,日后有何需要,即管向老身开口便是,老身能帮定帮。”
“谢谢。”无烟谢过她,突然问道:“不知我屋中可有剪子?”
梁婶一惊,“姑娘,这是要做什么?犯不着与那娉娉计较,侯爷心中,必是你为重。”
无烟失笑,“不是,我平日里素爱剪些纸样儿玩,您倒以为我要和方才那位拼命么?”
梁婶一想也是,说这就去取给她,很快,转折回来,将东西交到她身上,又说里面已备好洗浴的东西,让她莫急,先容自己合计合计,看看挑两名忠心伶俐的丫头给她,服侍她起居。
“我从前在家中,许多活儿也是自己做的,梁婶不是不知,后来才有了湘儿,不急的。”无烟含泪谢过,梁婶这才叹着气出了院子。
无烟走进屋里,见里间倒也布置得雅致舒适,她走到铜镜,看着里面手持剪子,对准自己心窝的女人。
手,竟没有一丝颤抖。
梁婶是好意,可原来,她也看出来了,她如今也要仰人鼻息过活。连月、竹歆、娉娉……
她想。
最终,她还是不曾朝那里刺下去,她还有对她母亲的责任。
她将剪子藏到被褥之下,留待日后,吹熄了灯火。
*
连玉果然打点过了,看到她虽有不少人吃惊,各自成团,窃窃私。语,连玉的亲信,却十分平静,并没说什么,只和平日无异,连捷连琴还过来和她打了招呼。
她不动声色,冷冷看着魏成辉,这个人让她觉得愤怒又心寒!不由自主的心寒。她想霍长安说几句,让他尽量善待无烟,然而逍遥侯果然逍遥,今天并未出现。
她随后往权非同和李兆廷的方向瞟去,李兆廷见她看来,看也不看她,和晁晃二人低声聊着什么,比往日冷漠十分,素珍七夕几与他翻脸,知如今二人嫌隙已重,心里不免惆怅。
权非同却不在。似乎今日并未上朝。
很快,连玉到来,权非同仍然未至,朝上讨论的大事一桩接一桩。她方知,权已离京数天。
珍情一不忙。原来,此前南部三个省府雨涝缺堤成灾一事,灾情极大,连玉欲派朝廷大员前往视察情况,及时与朝廷反馈,权非同请旨前往,带回许多消息。
蔡北堂是工部尚书,连玉令其与其辖下司造局官员绘出河坝引流图纸,今日呈上过目,又令他尽快率司造局官员过去与权相汇合,另开放国库,拨出大批赈灾银钱,筹措相关物资,命魏成辉兵部相关将士带兵前往灾区协助当地官兵,转移百姓、发放米粮,修堤筑坝。
李兆廷早前曾提出多项吏部新政,包括精简各地冗臃的官员制度,并设立监督司。吏部尚书梁艺达为人保守,又涉及自己与同僚层层利益,并未报批,他逾级而报,一一道来,连玉几乎立即采纳,更出言赞扬。令其逐步施行。这让素珍与许多官员都大为惊讶。
就赈灾一事,连玉令监督司制度立刻试行,由各省府百姓投选当地贤人组成,针对民间专项事务做出监督,以防官员中饱私囊,为免官员与监督司攀上交情,实行勾结,监督司人员一年一选。
礼部朱大人请旨祭天,连玉实不信鬼神,为抚百姓心,予以通过,但规定了相应银根,不许铺张浪费。
另就大周贸易税收,国库紧张等事作出讨论。
除几名王爷与昔日一批重臣提出不少意见,素珍、司岚风和高朝义也有独到见解,素珍跟在冯美人身边,从小就被灌输许多古怪东西,此时,灵机一足,加以转化,虽和她提刑府半毛钱关系也没有,提出,以鼓励生产来减少百姓赋税,提出数项国内外新贸易,暂充国库,待百姓生产成效见著,再行赋税,又指出战情稍松,着部份边关将士解甲准备秋季农忙,所得半归兵士自足,半归国库。可解军需之急。
她自小走南闯北,蔡北堂的图纸,她甚至根据几处地势和植被对屏障的高度厚度提出建议。
此举令许多人都大吃一惊,心道冯少卿果真不能小觑,连玉留人看来不无些道理。
连琴嘴巴大张,便连李兆廷也看了她一眼,倒是连玉十分镇定,微微睇着她。
下朝的时候,司岚风和高朝义这两个往日都不大对盘、后来因连玉关系都成了友好的同僚的人都走到她身边,热络的说话,素珍想去追一个人,有些心不在焉,然而,就在众人准备散去之际,李兆廷似思索良久,突然唤住准备下阶离去的连玉,“皇上,臣还有一事想奏。”
“噢?”连玉淡瞥过去。
“臣请求赐婚。”
他如此说道。
赐婚,又见赐婚?满堂惊疑。
——
26、27的更合在一起,下一更是28号的更。PS。谢谢大家给的打赏~
☆、284
素珍大为惊讶,赐婚?
随着群臣回拢,素珍也站了回去。
连玉站在阶上,他并无立刻发问,目光浮掩,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兆廷。
李兆廷脸上残留着一道淡痕,但仿佛与生俱来般,依旧给人一种清朗明秀、翩翩君子之感。他眼中是恰到好处的谦逊,不怯懦也不谄媚,那不卑不亢的气度,十分动人。
连玉目光越过他,在素珍身上停留了片刻,依旧没有出声。
百官却已轰动,不少人悄悄往素珍方向看去。素珍心笑,你们想太多了吧。
莫说李兆廷对她并无男女之情,即使有,他能求天子赐婚于他与一个逆臣之女?一个死人?更不可能是李怀素,哪怕相当一部份人都已清楚,李怀素其实是什么人。
李兆廷却并未退缩,仿佛连玉已问了他话,他已朗声奏道:“微臣对出使于我大周的妙音妙小姐十分倾慕,请求陛下赐婚。”
他话口方落,又是震惊了一堂,谁都知道妙音有心于大周年轻的皇帝,太后更有意撮合,便连连玉眸光都微微一闪,显见讶意。
但他很快又笑道:“妙小姐才貌过人,难怪李侍郎心生爱慕,只是,妙小姐非我大周子民,身份尊贵特殊,朕也不能作主,先宣妙小姐上殿,再作定夺,如何?”
“谢皇上。”李兆廷拜谢。
少顷,妙音被宣上来。显然,妙音事先并未知情,闻说一刹也是极为震讶,李兆廷看着她,目光如灼热,她却逃也似的避开,低下头去。
李兆廷见状,自嘲一笑,“皇上,请恕微臣失礼,冒犯了皇上,更唐突了妙小姐。微臣方才的话就此收回。”
连玉就势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郎才女貌,只是姻缘未达。
素珍心里非常不解,李兆廷明明爱着双城,为何突向妙小姐求姻。
珍拢臣高人。她虽已将他放下,还是不免因此触动、疑惑、甚至怅然若失。
倒非李兆廷喜欢的不是她,相反,她觉得,他若喜欢阿顾,就该喜欢到底。是因为妙小姐家世显赫吗?可他又不像是这种人。
难道是……她突然想到什么。
她啊,果然从不了解他。
朝散,李兆廷和妙音先后离开,臣子三五成群论事,大多笑言李侍郎欲。攀高枝,只是妙小姐却是朵带刺的花。见她看来,又都神色微妙的住了口。
她无声一叹,随后走进内廷。
没想到,连玉好似知道她会来似的,竟在路上等她。
“李侍郎求亲,有人心里不舒坦了是吗。”他略一挑眉,淡淡开口。
你就不厚道吧!素珍以牙还牙,“皇上,美女被点,有人心里不舒坦才对吧?”
连玉不语,见她笑得开怀,并无一丝涩色,眸光渐深。
“我来找你不是求安慰,是想告诉你,这世上只有一个傻子会把我当宝。走了。”
眼看连琴做了个呕吐的动作,连玉微微侧目,素珍心满意足的走了。她要时常提醒他,让他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连玉唇角微勾,看她远去,深邃的黑眸透出丝松软。连琴看得直叹气,“美人祸国也就罢,这种货色你也……六哥说出去你都不会不好意思么。”
连捷也是不厚道的笑,眉间却始终浮着一丝阴翳。
“老七,无烟那里,你的心思朕不反对,但别逼她太紧。”连玉出言提醒。
连捷眸光一紧,“臣弟明白,净干混账事的是那个霍长安!”
“那你就加紧找查五夫人的消息。”
连捷颔首,此事他本便比任何人上心。
连玉又问连琴,“刑部那里可有消息?”
连琴一凛,答道:“臣弟到刑部查过,在李怀素第一次到刑部卷宗库去之前,李兆廷便去过。”
“果然是他。”连玉微笑,“他自己当时只怕也并未想到,送了份大礼给朕。”
“是以六哥今日在朝上对他……是回礼?”连捷略略一想,又补充道:“也安了怀素的心。”
连玉微微眯眸,并无反驳,良久,方道:“除此,此人确是个人才。朕采纳他的建议,并无不妥。”
连琴却突然冷笑一声,“可惜他心太大。”
连捷横他一眼,“你懂什么,六哥在安怀素的心,李兆廷安的却是妙小姐的心。六哥不纳妙音,妙家面上能好看吗?不想却教一位大周的青年才俊倾慕上,这无疑是卖了一个情面给妙家。”
“同时也等于给权非同赚了一个人情。”
连琴一想,果是如此不错,不由得暗暗吃惊,这李兆廷看似不声不响,心思竟是如此玲珑。
连玉目中含笑,笑意泠冷,看来早便明白了。
“冯少卿的事,查成怎样?”
他正在问青龙。
青龙目有难色,“主上,此事相当棘手。李提刑那边既无信息反馈,属下已让探子开始查探,他罪过不少官员,然而从最初排查的几人来看,恰恰相反的是,这些人并不怎么记恨于他,可见这人平素十分懂得与人斡旋。但如此一来,每个有嫌疑的倒成了没嫌疑,更是难查。”
“再探。”连玉眸光微沉,挥了挥手。
“是!”青龙连忙应下,连玉看向玄武,“晋王那边,朱雀的人可有追查到什么消息?”
玄武摇头,神色十分严肃,“自从上回探子在那个偏僻小县无意发现晋王妾夫人的行踪后,便再无消息。主上,属下会传令下去死查。”
连琴愤然出声,“可恶,如今权非同虎视眈眈,魏成辉这老匹夫也不肯安宁,李怀素那里不知是谁捣鬼,还有批晋王余孽暗地活动。”
连捷白他一眼,连琴知道,连捷是责他加重连玉烦恼,这前有虎,后有狼,连玉只比他们明白!
他悄悄往连玉脸上看去,连玉眸光讳莫如深,淡淡的道:“如今时局越发难料了。”
“老七,朕让你交代严鞑的事,可已办妥?”
*
素珍出宫的时候,碰上司岚风。最近,他和高朝义都喜欢和她攀交情。见到她,司岚风主动的先打了招呼。
这两个人此前都与她有过过节,但相比阴险的高朝义,她倒是更愿意和为人骄傲的司岚风说话。
两人走着,司岚风微微笑着和她聊起八卦,“李提刑,你说这李侍郎也太不自量力了吧,居然妄想与妙家结姻。”
“司侍郎此言差矣,”不接受李兆廷的做法是一回事,在她看来,李兆廷足以与妙音婚配,并非高攀,是以,她笑道:“就像皇上说的,他们郎才女貌,正是匹配,只是缘份问题罢。”
“我走那边。”她说着和他挥手道别。
这令司岚风十分意外,他知她如今与连玉关系极好,但不曾想,她对李兆廷竟似已全不萦于心,若还记挂,哪能如此祝福,他不禁想,她这副喜闻乐见的模样若让公子知道……
*
李府。妙音来访。
她出了金銮殿便想叫住他,只是宫中人多耳杂,她不想让人误会。如今,面对他,她却又有些说不出口,直到李兆廷温声说道:“有什么,小姐但问不妨。”
她才带着几分愠怒,开了口,“你为何要向皇上提出赐婚?”
“如此,你便可以随时回国了。”他微微一笑,说道。
看着眼前沉稳远致的男子,妙音心怔忡半晌,久久说不出话来。
……1dbzZ。
晌午的时候,小四给李兆廷送来一函。
李兆廷接过,只见笺面无字,他眉目轻凝,开了信。
——昔君曾赠无数忠告与素,今素回君一言,君勿见怪。莫为权罪帝,愿君始终平安。
小四见他看罢信嘴角浮笑,不禁好奇,“公子,冯素珍这回又说什么?”
“无非是我向妙小姐求亲,她心里不痛快。只是,晚了。”他淡淡言罢,将书信夹进床头一本素日甚喜爱经常翻阅的书里。
——
这是28的更。
☆、285
小四出去后,李兆廷在屋中分执黑白两子博弈。
须臾,屋中传来轻响,他头也未抬,只淡淡开口,“还没走?”
“没有,只是你近日布局我越发看不分明,有些好奇罢了。”
屋中,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名黑衣人,身段清瘦,声音低沉淡薄。
“待到提子之时,自然分明。还是你如今便想知道?”他说到此,棋盘一隅白子包围黑子之势已成,他又放下一子,随即将团团包围在中间的数颗黑子全数取出,放到桌上。
他这才抬首,淡淡看向黑衣人。对方蓦然轻笑,“时机既到一切分明,我有何可急,到时看与现在知并无区别。只有一言,小心为上。成王败寇,一线之差,却是生死之别。”
李兆廷点头,略一思索,道:“过来助我一臂之力有何不好,你单独行动稍有差池,只怕自身难保。”
“你我各自为政,就等同两个机会。也免去一旦倾覆,覆巢之下再无完卵。”黑衣人淡淡说着,返身走出。
“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和你一样,到时你会知道。”
“此前你曾助我,若有需我相助之处,只管开口。”
“自然。”
眼看他便要出门,李兆廷眸光微闪,忽地站起,“那两人如今到底怎么了?你便不打算出言提点她?”
“权非同不也提点过了,有用吗?”
黑衣人快语一言,身影已是消失无踪。李兆廷眉目削沉,回到座上。
不久,小四进来,倒是一脸欢喜,“公子,顾姑娘求见。”
“噢,她来了,请她过来。”
“是。”
小四很快将双城带过来,奉上茶,便识趣的退下去,爽利地带上。门。
目光在行色匆匆的双城身上逡巡而过,李兆廷微微笑道:“请坐。你在宫中出入不便,怎么来了?”
双城淡淡看着他,突然拿起茶盏往他身上一摔,“敬你。祝你早日娶得美娇。娘。”
李兆廷低头一扫自己身上的狼狈,竟并未着恼,甚至不急不缓地向她解说,“难道说消息传到宫中出偏差了?双城,我求亲失败了。”
“有志者,事竟成。”
双城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顾双城,你不是对我毫无感觉吗,怎么,还是嫉。妒了?”
他在她背后说道。
双城侧身看去,目带嘲讽,“可笑,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句,贪恋权贵,见异思迁,像你种男子,幸好我从未动心。还有,以后切莫再找我,我只会觉得恶心。”
“噢,你真的确定?”李兆廷收住笑意,淡淡问道。
*
素珍写完信后,独自出了趟门,她要去的是……相府。
并非去找和她交情更“铁”的权非同,而是是严鞑的宅院。连玉要她三年后再办冯家的案子,她也答应了!但父母兄长生前死后的事她迫切想知道,而且,她也想替连玉分担,不想太依赖他,尝试找出这揭发她身份的神秘人来——这人必和她父亲有什么渊源,不知她爹爹死前可曾透露过一些,她比严鞑了解她爹,若能知道他临终前的事,也许能摸索出些什么来。案子可以到时再翻,这些却是刻不容缓,是以,她来了。
被管家领进去的时候,她完全换了种心情,再无和方才跟连玉相处的一丝快乐,只有沉重的疑窦,和更沉重的哀伤。
这次,严鞑没让她等,很快出来相见。
“李提刑找老夫,可是有什么事?”
对方老练的眸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吩咐管家看茶。
“怀素前来,确是有一事相求。”
“李提刑确定没有找错门?要说有事,找皇上岂非更好?”
这待遇和她刚进京时候的待遇是提升了,但严鞑语气中的讽刺,暗讽她和连玉的关系,却比当时让人难堪十倍。
若是往日,初生之犊不畏虎,素珍早便炸毛,但如今,即便有连玉作后盾,可这段时间以来,她早学会隐忍,她甚至没有坐下,朝他深深一鞠,“严相面前,怀素不敢轻打诳语。怀素前来,是望严相将冯家的事告知一二。怀素深知,严相位高权重,无需怀素效劳之处,但若他日有何事需人跑腿,只要是国法以内,怀素必竭尽所能,即便肝脑涂地,也替严相办到。”
严鞑眯眸打量眼前这个目透睿气、气度沉稳的姑娘,不无震撼。这就是冯少卿的女儿。无怪初见便有股异于寻常女子的聪颖,只是那时并不知她是女身,更不知她身世。而跟在连玉身边一年,让她越发知进退,懂为营。
要是一年前便知是他监刑之人,想来早已将他恨透吧!这底子本优,这种改变自然是好,同时,也让她变得益发危险。一旦有异心,必是一场颠覆。
“老夫是监刑之人,亲眼看着你父母死去,你不恨我?”
“怀素明白,非战之罪。”1dbzZ。
“你具体想知道什么?”他似乎一怔,啖了口茶,轻声问道。
素珍已预备好这位老相爷刁难,她也不打算用连玉去压她,没想到他只给了她一下,便就此收住。她略略松了口气。
带着满腹伤疼和疑窦,她问起他到日奉旨到冯家所见所闻,冯家最后一刻父母兄长的情景。
袅袅茶烟中,老相目光如潭,深不见底,向她讲述起当日情形。
原来,当日严鞑奉旨带兵到淮县执行,到得冯家,只见冯少卿正十分恣意携着夫人的手在自家私塾指挥着学生替他晒书晒字画,各种干活,学生们各种苦逼。
见他领兵到来,冯夫人一笑,道,相爷降临,寒舍蓬荜生辉,妾身这就去泡茶。冯少卿则遣散学生,笑米米的说,明儿接着晒。
学生们哭丧着脸,看样子却非是对官兵惧怕,一下全部跑了个没影。
后来,他说明来意,冯少卿好似一点也不惊讶,只道,早知当年之事若露,我必死无疑。我妻子必定不肯独活,是要随我去了的,只求相爷放过我一双儿女。
严鞑冷冷说,冯提刑,老夫也想卖你人情,可是,此事事关社稷,老夫不能作主。
就在此时,一队大内高手已不动声色将两人从后院押出来,那是一双非常年轻的男女,少年与冯少卿面目相似,俊美无涛,少女与冯夫人容貌相若,眉眼间浮动着一丝调皮,此时充满惊惧,自是冯少卿一双子女无疑。
“少英,带上你妹妹一起跑!”冯少卿突然大喊。
此前,他神色过于平静,严鞑认为他已认命伏诛,不想有此一着,那冯少英武功极高,方才束手就擒,似乎也只为迷惑众人,如今走出院子突然发难,竟将身边几名高手撂倒,他深深看了父母一眼,仇恨的一扫严鞑,抱着妹妹施展轻功跃上屋顶,逃了出去。
严鞑震怒,他带来上百官兵,数十大内好手,立即命人追去,冯少卿武功奇高,眸光一动,袖子轻拂,将妻子送进屋内,与众人缠斗起来,一时之间,人竟被拦住,分出身去兄妹二人的只有十余数。
严鞑看出,冯少卿并无逃走之意,只想争取时间让子女逃出生天,下招虽重,竟无杀招,一身白袍,血迹渐多。
他不想杀人。
这人行事诡滑,他素来不喜,并无深交,但对其办案上的聪明才智却又有几分赞叹,虽无甚交情,如今见状,心中竟有些窒闷,就在此时,有几名大内高手使了个眼色,竟跃上屋顶,从上破屋而入,将冯夫人擒了出来。
冯少卿忽而住手,返身相看,严鞑大怒,正想让几人放人,冯少卿当年破案众多,虽私放睿王妾夫人,除此,却是一名清官好官,夫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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