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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饲养手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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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啪的一声将盒子关上,将其一把塞在夏侯召怀里“太过贵重的,我不能留着,这红包我收下即可。”
  “红包是给你压岁的,听人家说,小孩子过年的时候,家里人都要在她的枕头下面压一个红包,这样孩子就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这个镯子是给你的新年礼物,不能混为一谈。”夏侯召抿了抿唇,目色幽深。
  木宛童一愣,多少觉得这话有些奇怪,压岁钱是家里的长辈给自家小孩子准备的,夏侯召给她算是怎么一回事?还是夏侯召就将她当作个孩子了?
  “你若是不肯要,那这镯子便无存在的价值了,碎了就是。”夏侯召从盒子里捡出镯子,握在手里,语气里并无半分的珍惜。
  木宛童晓得他那股子暴殄天物的劲儿,什么宝贵东西都不放在眼里,夏侯召说得出这能做得到,赶忙拦住他“我要还不成,你别糟践东西。”
  这样的好东西碎了,即便不是自己的,也是教人心疼的。
  夏侯召沉着的脸色这才绽开一丝裂缝,亲手拉着她的腕子,给木宛童戴在手上,木宛童的手腕软哒哒的垂在他的手里,白嫩的像是藕节,趁着剔透的镯子格外好看,有着干净到想要人摧毁的美感。
  夏侯召目光逐渐变得幽深,抬着她的腕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擦过他的唇边。
  “这是在樊门关的时候,护城河里的一块儿石头里切出来的。当日我前去打猎,无意间将箭射进了水里,破开了璞玉,才发现这是个好东西,一直放在库房,快过年了,就想着没东西送你,便将这个磨出只镯子。”
  房内还是有些凉飕飕的,他怕木宛童冻着,将她的手又塞回暖和的被窝里,转身去翻了房里烧着的炭火,好让房里更暖和些。
  冰清玉沁的镯子戴在她的手上,有些水润润的凉意,她左右转了转,发现正正好好,戴上容易,要取下来恐怕要费一番功夫。
  木宛童是极喜欢玉的,或许是因着她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玉髓,是她外祖父在她满月时候亲自给她挂上的,自幼未曾离身,佩戴久了,她对玉也就格外喜欢了。
  原本那玉髓是镶嵌在璎珞上挂在她脖子上的,之后抄家她怕璎珞过于华丽,引来贼人惦记,便用丝线搓了绳子,将玉髓挂在脖子上,一直好生藏着。
  “母亲,宋姬的脸是怎么回事?”高稔一身酒臭,头发披散着,衣衫凌乱脏污,直冲到温氏的房内质问。他最是中意宋姬的那张脸,只因与木宛童有三四分的相似,现在他的母亲竟然给毁了。
  温氏正对着铜镜梳妆,瞧着自己虽年纪渐长但依旧美貌的脸有几分满意,转身却瞧见高稔满眼红血丝的质问她,登时原本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
  她苦心教养了二十年的孩子,倾注了所有的心血,生怕他走了歪路,一步一行都严格要求,就像对待珍贵的盆栽,不容多出一寸,也不容一处的不完美。好不容易在沈晰和走后,高稔不复她的期望成为邺城世家中的第一公子。现在高稔告诉她,你的心血全都白费了,他因为一个女人变得颓废。
  温氏将手里的簪子狠狠拍在梳妆台上“这就是你对母亲说话的态度,大年初一,你不请安问好就罢了,竟然还敢这样同你的母亲说话,你眼里到底有没有尊卑长幼!”
  高稔被温氏自小严苛的管教到大,心里到底还是怕她的,当即语气软了几分“儿子不过是太过着急,口不择言,还请母亲见谅,是儿子的错。”
  温氏的怒气依旧不减半刻,起身指着他的鼻子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儿小九九,我划了宋姬的脸就是为了告诉你,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你现在该对她死心了!半分心思都不许存,给我狠狠的掐灭在摇篮里!”
  高稔惊愕的看着她“母亲,便是一个长相相似的人,您都容不下她吗?”
  “半分相似都不行!你彻底给我忘了她!我辛苦教养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你把侯府多年的基业毁于一旦的!陛下本就看咱们家不顺眼,你上赶着去巴着一个罪臣之女,你是在公然与他唱反调吗?他可正愁着咱们没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呢!”
  温氏顿了顿,将音量压低“况且他们家犯得不是普通的罪,是谋逆之罪!要株连九族的!沈氏根基雄厚,有天下文人为靠山,只落得个贬谪陵阳,你想想你有什么能保命?”
  高稔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垂首喃喃“便是我不忘又能怎样?她终究心里没有我。”借着失魂落魄的与温氏行礼“儿子不打扰母亲了,先行退下。”
  温氏看他神情恍惚,愈发坚定了要狠狠管教,将他心里那丁点儿的念头都掐断。她对着铜镜又瞧了瞧,镜中的人眼角似是多了几条细纹,让她不免的惶恐,她还有多少岁月能替夫君守着这风雨飘摇的宁臣侯府?
  他们当年替高稔取名为稔,与忍耐的忍同音,取字为慎行,不过就是希望他能忍耐,做事谨言慎行,莫要出丝毫差错,万要以侯府为重,保全满府上下,可这个孩子是在让她失望。
  高稔的心智不够成熟,或许是因为她自小就为他规划好了所有的道路,所以才使得他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一直尝试日六,为v后日六做准备。

  第三十八章 

  龚氏与庞氏秘密见过,是在更深夜漏时候,无人见得。庞氏自打同夏侯銮有了私情,她对龚氏的态度愈发恭敬起来,像是对着正正经经的婆母。
  两个人谈的什么不得而知,只知道相谈甚欢,庞氏走的时候面上都带着笑意。
  初三那日,龚氏的远方亲戚搬着箱笼来了,足足六七辆马车,浩浩荡荡的沿着侧街缓缓行着,可见身家之丰厚不少邺城百姓都见着了,不由得啧啧称奇。
  来的姑娘也是姓龚,闺名唤龚映雪,生的面若银盘,眉似小月,樱桃小嘴,瞧着极为讨喜又乖巧,是长辈喜欢的长相。
  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角门前,车里丫头含香仔细的替龚映雪整理了衣衫,低低的埋着头,不声不响的。
  “怎的了?”龚映雪抬起含香的脸来瞧,只见她面上挂了泪,眼眶红红的,不由得问道。
  含香压抑着哭声抹了泪“姑娘,咱们回去罢,在家里娇生惯养的,没得要来这儿受委屈。他们连个正门都舍不得给姑娘开,可见是极为刻薄的。”
  龚映雪满不在乎的扬起一弯笑,替她擦了擦脸
  “好姑娘,把眼泪收了罢!这儿不比家里,是正正经经的钟鸣鼎食之家,规矩森严,咱们是没资格走正门的,你家姑娘不过一商户之女,往常连进门都是奢求,眼下能得一角门进便极好了。”
  含香还是委屈,却听话的擦了眼泪。
  几个婆子抬了一顶小轿出来,将龚映雪迎下马车,车夫便将马车牵走。
  无论真情假意,龚氏看起来喜欢龚映雪喜欢的不得了,一个劲儿的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龚映雪笑容真诚的点头附和。
  夏侯召从来不管府里的事儿,只要龚氏与庞氏不作妖波及到木宛童,他懒得计较,也不会管什么表不表姑娘住进来,前提那个表姑娘是个安分的,别在他面前晃荡。
  庞氏也对那表姑娘热切的不得了,牵着她坐下“映雪只当做这是自己家,万万不要客气了。”
  龚映雪乖顺的应下,低着头似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她命贴身的丫鬟取了备好的礼物,龚氏是一套价值不菲的鸽子血头面,那鸽子色泽醇厚,与她这个年纪的人正相配。庞氏的是一对东珠耳坠子,东珠素是进贡给皇室的,民间能留下的不多,由此显得愈发珍贵。
  龚映雪嘴甜又会讨巧,却不过分谄媚,加之送的礼物送到了她们心坎儿里,龚氏和庞氏对她愈发满意,直夸她小小年纪就会做人,八面玲珑。
  也是,龚映雪若是不会做人,她哥哥怎么会想着借她往上攀关系?她若是个十分愚笨的,那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本就娘家不显,是低贱的商户,她再没个脑子,恐怕三两日就被休弃回家了。
  “早听闻平城侯府世代勋贵,气势非凡,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龚映雪淡淡一笑,真诚的夸赞,面颊两侧有一对小梨涡,眉眼弯弯的,格外讨喜,让人放松戒备。
  龚氏与庞氏被她捧得飘飘然。
  只是到了安排她住哪儿的时候,龚氏与庞氏却略显尴尬,如今府中掌家的是木宛童,空闲的院子都落了锁,钥匙一并都在她那儿收着。
  龚映雪在来之前,早早花了重金,将平城侯府的消息打探的一清二楚,她又是一个人精一样的人物,生的七巧玲珑心,只觉得自己投奔龚氏是一脚踩进了泥坑,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哄得庞氏与龚氏是次要的,她关键是要会会这个宛姬,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能牢牢的将夏侯召那样一个人攥在手里,让他听之任之。
  “既然太夫人与老夫人多有不便,阿雪不若搬出去住,时不时走动也是一样的。”龚映雪看似十分体贴,实际上却是以退为进。若是龚氏还要她那张老脸,怎么也会留下她。
  外面接进来的亲戚,竟连安排一个院子都做不到,说出去她们的脸都没地方放。尤其是龚氏,传出去让外人怎么看她?就算硬着头皮去找木宛童也不能让龚映雪出去住。
  她给庞氏使了个颜色,庞氏立马会意,挽着龚映雪的手言笑晏晏“我带你去见见宛姬,你是不晓得,如今府中上上下下都是她一个人在管,你只管挑个好的地方去跟她讲,她都允的。”
  她又无不惋惜的叹了口气“只可惜咱们侯爷过了年已经二十三,连个妻都未娶,只有这一房姬妾,这才宠的不像话,若是能得阿雪这样一个聪慧的孩子做媳妇规劝着该有多好,别叫一个妾室爬到了正经主子头上。”龚氏也在一边帮腔。
  龚映雪笑意盈盈的,却不接话,这两个人明摆着不满意那个宛姬,在试探她,可算了罢,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夏侯召并非是她能驾驭的了的男人,她不过是好奇那个宛姬,想要见一面,又想借着平城侯府这个跳板嫁个好人家。
  平城侯夏侯召?恕她无福消受。
  丫头细声细气的过来与木宛童通传“宛姑娘,外头是太夫人的娘家姑娘,前来求见。”
  木宛童正对着帐,手上拨弄着算盘,腕子上的那只玉镯碰在桌面叮当作响。她抚了抚,小心的藏进袖子里 。
  龚氏的娘家姑娘?她皱了皱眉,她对龚氏没有好感,连带着对她娘家的人也没什么好感,早早听说龚氏的娘家姑娘因为父母双亡前来投奔,夏侯召让她拿主意,不喜欢打了出去就是。
  她一方面想着龚氏怎么也是府里的主子,接个人进来不算过分;二来,她虽对这素未谋面的龚姑娘没有好感,但却有些同病相怜的怜惜,她们两个都是父母双亡的人。
  “带进来罢。”她阖上账本敛眸吩咐。
  龚映雪隐蔽了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又飞快低下头,不动声色,这明显是外书房,是府中男主子办公读书的地方,按理闲杂人等不能进入,没想到宛姬竟在这儿见她,恐怕这宛姬并非只有得宠这么简单。
  她愈发开始好奇木宛童是个怎样的人了。只听说是广平郡王的嫡女,在抄家后被贬官奴,最后成了夏侯召的宠妾,容貌天仙儿一样,字又写的极有风骨。
  丫头打了帘子迎她进去,绕过一道厚重的屏风,她一打眼就瞧见了端坐在书案后的女子了。
  年纪不大,比她还要小几岁,身姿窈窕纤细。
  她读书不多,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只觉得,这样的倾城颜色,亏得是跟了夏侯召,若是换个人,指不定都守不住她。
  龚映雪扬起一抹笑来,屈膝同她请安“给宛姬请安。”她明显见着木宛童神色一滞,不动声色的继续道“方才见着外头都唤您宛姑娘,阿雪便也厚着脸皮唤您一声宛姑娘罢。”
  木宛童这才抬眼正视她,这姑娘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察言观色的能力非同寻常,又会见风使舵,倒是比龚氏出息的多。
  她上前去扶起龚映雪,笑着携她落座“你叫什么都是可的。这大老远的舟车劳顿,何苦又跑这一趟,我这里来不来都是一样的。院子也早就给你收拾了,派个丫头来这儿取钥匙既是了。”
  “旁的都能不见,这主人总是要见一见的。”龚映雪不动声色的讨好她。
  妾室说到底还是奴婢,半主半奴之身,被称作府中主人实在是莫大的荣幸,若是普通姬妾之流,免不得会因龚映雪的话而沾沾自喜。
  木宛童依旧不肯接她的话,瞧不出什么欢喜来,不欲与她深交,只是浅浅的笑了“我让人带你去院子里瞧瞧,缺什么就派人来说,不要客气。”
  龚映雪点头应下,只觉得木宛童不是个简单的,便是这样恭维,她都不见喜怒变化,要么是真正不在乎,要么就是已经到了喜形不怒于色的地步。
  “那便不打扰宛姑娘了,阿雪这就离开。”龚映雪屈膝浅笑,依旧是一张极为讨喜的小圆脸,让人瞧了没法将她与什么阴暗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木宛童教人送她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天使问什么时候圆房,这个主要看阿鱼什么时候头铁,不怕红锁……

  第三十九章 

  龚映雪的院子被安排在侯府的西南角,有些偏僻,周围种了许多树木花草,环境倒是十分清净又雅致,院子又宽敞,里头一应俱全,倒不算委屈。
  夏侯召不在意府里多出来一个人,却十分介意这个人整日晃荡在他面前,瞧着就心烦。
  他这个人乖戾又厌世,喜怒无常,视人如草芥,木宛童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夏侯召就看着龚映雪不顺眼把她砍了,好歹是条人命,不能说没就没了。
  这才将她安排的远远的,龚映雪临走时候,木宛童还特意叮嘱了,没事儿别总出来晃荡,省得碰见了夏侯召。至于龚映雪心里对木宛童的嘱咐存了什么想法,木宛童就不在意了。
  龚映雪带了不少丫头婆子,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将东西归顺整齐了,天色已经沉下来。
  “姑娘,平城侯回来了。”底下有个小丫头颠颠儿的跑过来禀报,龚映雪有的是钱,撒了大把的银子,夏侯召什么时候这样的消息还是轻而易举能打探出来的。
  龚映雪瞧了一眼时漏,现在不过才申时,夏侯召竟然就回来了?即便是她父亲那样地位低下的商人,整日都是应酬不断,天亮回来都是有的。何况夏侯召是个侯爷,位高权重,怎么能这样清闲?
  “带上东西我们去瞧瞧,在人家家里借住,总不能连真正主人一面都不见,太不像话了。赶早不赶晚,省的被人说礼数不周全。”龚映雪对着一人高的铜镜整了整衣裙。
  龚氏与庞氏在这府上都是次要的,讨好她们不过是免得以后麻烦,别被使绊子,也是她左右逢源的性格使然,这木宛童与夏侯召才是府上真正掌权的,她可不得讨好了?
  今日与木宛童一照面,便有些震撼,她不知该如何的形容。光是木宛童的长相,就足够让她惊叹,便是她一个女人见了都怜爱不已,生怕呼吸重了惊扰她。
  那夏侯召呢?
  龚映雪不免又多了几分好奇。
  龚映雪带着人去到正院的时候,就看见灯火通明的景象,四处的灯笼都点了,照得亮堂堂的,恍若白昼。她不免有些疑惑这难道是有什么讲究?夜里的灯笼不就该点的朦朦胧胧的,侯府别处也是,怎么偏这一处是亮堂的?
  但她也晓得谨言慎行,将疑惑咽了回去,派人前去求见。
  期间就瞧见洒扫的下人将院子里点的锃亮的灯笼熄灭几盏,院子里忽的暗了下来,清晰能听见他们的交谈。
  “都灭了吗?夜里太亮扰的觉睡不安生。”其中一人仔细的询问一番。
  “该灭的都灭了,咱们爷回来了,宛姑娘便说不用留这么多灯照着了。”另一人回他。
  龚映雪心中有些情绪酝酿开来,原来这正院里留这么多的灯就是木宛童为了等夏侯召回来,像是平常夫妻一般,当真是十分体贴与温暖的。若是将来她有幸能寻个夫婿,她不求能与其恩爱贴烫如这般,只要能举案齐眉便好。
  木宛童恹恹的,没由来的不舒坦,饭也吃不进去,只草草吃了两口便撂下筷子。夏侯召嘴上不说,却给她添了碗银耳莲子羹摆到她面前。
  “都吃了。”他扬了扬下巴示意。
  木宛童将碗圈在手里,提不起兴趣,声音也黏黏糊糊的没个精神“我吃不下,你别叫我吃了。”
  “本就吃的像猫一样少,瘦的就剩把骨头架子了。”夏侯召假意板着脸,凶神恶煞的看着她,大有她不肯吃就硬灌下去的架势。
  夏侯召虽生的好看,但到底身上沾了太多血腥,煞气极重,一板起脸来,没由头的教人害怕,恨不得两股战战。
  木宛童心里也有些发毛,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许久,见他丝毫没有松口的架势,不敢不听话,硬着头皮搅了搅碗里的银耳羹,不甘不愿的吃了一口,夏侯召神色这才和缓许多。
  夏侯召正专心致志,兢兢业业的投喂木宛童,却被龚映雪的求见打断了。
  他性子不好,没什么耐心,只觉得烦躁,木宛童却如临大赦,匆匆放了碗,面露欣喜,第一次和夏侯召唱了反调“叫她进来!”
  夏侯召虽然不怎么高兴,却也未曾反驳,底下人会意,便要去带了龚映雪进来。
  “吃。”夏侯召举了勺子在木宛童嘴边,亲自给她喂银耳羹,面无表情,大有你不吃我就永远举着不放的架势。
  木宛童无奈,欲要伸手接了,却被夏侯召避开“我喂你。”
  论起执拗这件事,木宛童如何也是比不过夏侯召的,只能红了脸顺着他,低头飞快的将银耳羹吃了,夏侯召动作放得格外轻,十分的温柔。
  龚映雪一进来见到的便是此种景象,不免的一愣,心中的震撼宛若洪荒奔泻,不由得愣在门前。
  从来未见过哪家的男主人能对姬妾妻儿这般温柔的,便是平民百姓之家都未见如此,皆是女子伺候男子,没见过如这样反着来的,她怎么可能不震撼?
  木宛童抬头就瞥见龚映雪站在门口,不可避免的被呛住了,夏侯召放了碗去替她顺气,动作和神态极尽温柔,更让龚映雪内心复杂。
  龚映雪察言观色的能力极佳,只飞快的寒暄了几句,便将准备好的礼物呈上告退。在夏侯召阴森的目光里,她的背影看似如逃命一样急匆匆的,却在竭力维持着仪态。
  “挺有眼色的。”夏侯召难得夸一个人,却不忘了继续给木宛童喂一口银耳羹。
  木宛童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本以为龚映雪进来多寒暄几句,银耳羹就该冷掉不能喝了。
  可见她太有眼色也不是件什么好事。
  她心里烦躁的慌,什么都不喜欢,银耳羹吃在口里味同嚼蜡。
  后半夜的时候,夏侯召忽的醒来。他即便是夜里睡觉也警惕,自然察觉到了身旁木宛童的异样,他看过去,就见木宛童脸色苍白,额上满是细汗,手揪着被角,极为难受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要入V了,感谢大家支持,V文前四天订阅留评全员红包,啾啾~(V后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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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起白月光》
定陵郡主殷却暄年纪小小就被送去王宫做质子,都说她脑子不灵光,上赶着去给那个不受宠的六王子姬亥送温暖。
后来事实证明,殷却暄是最明智不过的一个人,早早就巴结好了未来王上。
世人都道新王姬亥光风霁月,朗朗君子。但都不知道的是,他为了往上爬舍得一身剐,同猪狗抢过食,给宦官跪过地,也挑拨过父王和兄长父子相残,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在世人面前伪装的天 衣无缝。
但姬亥掏空了他生命里全部的爱和光给了殷却暄,殷却暄是他心里唯一的白月光,不可碰也不可逆。
这道白月光救他脱苦海,也带他出深渊。

  三合一万字

  木宛童脸色惨白的蜷着身子; 纤白的手背爆出青筋; 紧紧攥着被角; 眼睛通红的泛着水光“夏侯召; 我疼。”
  夏侯召手足无措; 不敢碰她。往常他身体或有疼痛,从来不在乎,挺一挺便挨过去了; 甚至能视疼痛为无物。但是木宛童长在他心头最软的地方上,她有个三长两短怎么能不在意?
  “快去传太医!”他一把掀开床帐; 也顾不上披一件衣裳,便吩咐下去。
  夏泺显然因更深夜重而犯困,神志不清; 冷不丁怀里被扔进一枚冰冷的令牌,整个人浑身一激灵,有些无措的看着夏侯召。
  “拿我的令牌去宫内请太医出来,快去!”夏侯召抬脚踹了夏泺,这一脚为留丝毫力道; 夏泺一个踉跄捂了自己的屁股。
  看着夏侯召冷煞的表情,还有周身已然化为实质的冷意; 一下子清醒了; 赶忙打马飞奔去了宫,拿着夏侯召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冷……”木宛童揪着被角浑身哆嗦,还是冷汗直流,弱声弱气的带着颤音。
  夏侯召怕极了她出事; 无力的抚上她的脸,将她额上沁出的汗珠擦掉,将她用棉被紧紧的包裹起来,连人带被一起抱在怀里,轻轻的蹭着她的额头安抚。
  “忍一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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