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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饲养手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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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那个古怪刁钻的性子,就不是个好婆婆。”
  沈老太爷是个男人,到底在这些事上不怎么敏感,不如沈老夫人来得通透。
  “那恐怕是阿骊出事后遇见的人,你若是有空,试探她一番,我一个男人,终归是不大方便。”阿骊是木宛童的母亲,闺名沈涣骊。
  沈老夫人听了沈老太爷的话,免不了担忧的点头应着“我总担心她年纪小,遇人不淑。宋允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若是他,我还放心。”
  二人又商议了叫江氏去探探木宛童的口风,好让他们心里有底。
  木宛童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婚事已经在家里引起轩然大波 ,沈家三个兄弟是不服管教的,他们不想娶妻,总不能按着头让他们娶,就看沈晰和,怕是铁了心想当一辈子鳏夫。
  刘嬷嬷早上去给睡得迷迷糊糊的木宛童穿衣洗漱,自然瞧见木宛童身上那些红印子,忙的褪了她的袖子,见腕子上的一点朱砂还在,方才松一口气。
  木宛童被刘嬷嬷这样虎视眈眈的目光看得不怎么好意思,拉了拉衣裳,将身上的痕迹遮住。
  “姑娘,就算……就算两情相悦,也总是要矜持的!”刘嬷嬷忍不住提点,况且她不怎么看好夏侯召。
  比木宛童年纪大了那么多,足足六岁,还性子阴鸷,单就一张脸哄得姑娘开心。
  木宛童听了刘嬷嬷的话忍不住点头,昨晚就是她实在神志不清,才这样胡闹,今后都不喝酒了,不喝了……
  刘嬷嬷向外头要了水来给木宛童擦身上,见她身上青青紫紫的一块一块儿,还带着指印,又忍不住心疼,去拿了药来给她擦,更加埋怨夏侯召不知检点,勾引他们姑娘了。
  宋允捧了琴谱来给木宛童送来,原本他是什外男,怎么说都不方便进内宅,也不合适来给姑娘家送书,但架不住江氏等人的安排,想要宋允在木宛童面前多露露脸,指不定就成了。
  说起来,宋允生的不错,颜正条顺,乌发红唇,明眸皓齿,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有些男生女相,却不显得轻浮,是个端正的人。
  为人低调又刻苦勤奋,热忱又单纯,在陵阳小有才名,怨不得连沈老太爷都满意他,只是有些过于单纯没有心机了。
  他不懂得沈家的暗示,只以为自己单纯是来送个琴谱,心里还想着方才看到一半的乐府诗集,就连木宛童这样的美人在前,也让他不为所动。
  木宛童也不晓得沈家长辈的心意,自然是接了琴谱,客气的将宋允送走,看得刘嬷嬷干着急。
  她年纪大,可是什么都懂!沈家最是知礼,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放外男进来见姑娘,恐怕还是撮合!

  第五十六章 

  “姑娘; 您去送送公子; 好歹大老远来一趟。”刘嬷嬷挤眉弄眼的示意木宛童; 多与宋允相处相处。
  姑娘之所以喜欢那夏侯召; 许就是见过的男子太少; 若是多见几个,恐怕就会移情别恋,宋公子一表人才; 又是老太爷一手教养出来的,姑娘相处久了定然能喜欢上。
  不待木宛童反应; 宋允便急忙拒绝“不必劳烦了,在下要回去温书。”若是跟这个娇滴滴的小姐一起走,怕是走不快; 耽误了温书可如何是好?
  木宛童见他真诚,也不强求,只是又道谢一遍,将他送出门后便回来了。
  刘嬷嬷看着宋允远去的背影免不得犯愁,这公子看着芝兰玉树; 极温柔的一个人,实际上不开窍啊!还指望他能赢得姑娘芳心呢; 现在看; 得,还是指望别人罢!
  刘嬷嬷之所以不满意夏侯召,一来是因为夏侯召风评不好,二来他是个武夫; 将命挂在裤腰带上,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到时候留下他们家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如花似玉的人儿,多冤屈?但她未曾想过木宛童认定了的,就是铁了心都不会变。
  顺帝学着成帝,一连十二道诏书征召夏侯召回邺城认罪伏诛,自然十二个使臣的脑袋也就都交代在樊门关了,顺帝即便想要下第十三道诏书,邺城中也没有人敢领命来招惹夏侯召,省的将自己的命再搭上。
  樊门关经过几个月的整顿,已经固若金汤,北越原本因为夏侯召不在,不在而跃跃欲试,现在也已经收敛。
  顺帝面色蜡黄,眼下青黑的端坐在朝堂上,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之相。
  自他登基之后,广纳后宫,原本空闲的宫宇都被塞的满满当当,后宫一片莺歌燕语,当然这女人多了,纷争就多,皇后也就是原本三皇子的王妃,性格懦弱,压根儿压不住这些女人,所以就格外混乱。
  “众卿以为夏侯召之患该如何解决?”顺帝懒散的靠在龙椅上,问着下头忐忑的大臣。
  众人生怕皇帝点到自己头上,恨不得变成鸵鸟,将头狠狠的低下,朝上一片沉默。
  该怎么解决夏侯召?谁有能耐能解决的了他?老皇帝在的时候都没法子,顺帝还不如老皇帝呢,能解决什么?还是老老实实在邺城缩着,当他的皇帝!
  顺帝见他们都成了缩头乌龟,恨恨的拍了龙椅的扶手大声叱责“朕养了你们这一群废物是做什么的?就摆着好看的连区区夏侯召一黄口小儿都搞不定,你们当什么官!”
  众臣依旧没有人开口,顺帝怒上心头,随手指了下首的兵部尚书“你!出来!”
  兵部尚书顶着众人幸灾乐祸的眼神缓缓出列,跪地恭敬跪拜“臣在。”
  “你,领二十万人马,去将夏侯召剿了!”
  兵部尚书大惊失色,脸上血色尽失,二十万人马?夏侯召可是有百万大军!况且他虽统领兵部,却不是武将,哪里会打仗?
  当即哆哆嗦嗦的叩头“陛下,老臣年事已高,又不是武将,恐怕难以胜任,还请陛下明鉴三思……”
  顺帝甩袖“三思?朕五思都已经思过了!不用多说,你明日就启程!”
  说罢便转身退朝,留下朝上瑟瑟发抖的兵部尚书。他就不信了,打仗这么简单的事儿,是个人都能做,无非就是用人命填窟窿,他南齐有那么多的人,这么可能打不下一个樊门关!
  可怜那兵部尚书已经四五十岁,该在家中含饴弄孙的年纪,要披甲上阵。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就连马是怎么骑的都不大明白,何谈作战。
  此番前去,恐怕就是送命的。兵部尚书在临走前就已经叮嘱好了后事,生怕自己一去不复返。
  但皇命终究不可违,到底还是启程了。
  军队出征那天,长长的队伍绕着邺城走了一圈,没有欢呼送行之声,皆是一片撕心裂肺的哭泣。军队之中有他们的丈夫、父亲、兄弟、儿子,这一次出征明显就是去送命的。
  军中也是一派落寞低沉,就算是最为乐观的人,现在也笑不出来,命都要没了,还怎么笑?
  军队缓慢的行进到一半,在黎州的山上安营扎寨。
  是夜,天空飘起了小雨,细细的如同牛毛挥洒,淋在身上却如无物。原本就黑沉沉的天显得格外阴冷沉闷,火堆噼啪作响,将士们围绕着火堆取暖,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兵部尚书神色郁郁,不见一点儿振奋的模样,底下士兵见主帅如此,也愈发觉得惆怅。消极的情绪愈演愈烈,传遍了整个军营,粘稠的像是化不开的雾。
  “将军!樊门关……樊门关……”先行探路的骑兵回来禀报,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煞白。
  “怎么?你倒是说话啊!”兵部尚书扔了手里的树枝,拍了拍软甲上的泥土,焦急问道。
  “樊门关已经将南齐的旗帜都砍了!换成了黑底金边的!”禀报的士兵说着说着,忽然就流下泪来。
  南齐的旗帜是水蓝色的,清新亮丽,打老远就惹人眼目。
  若是夏侯召未曾将南齐的旗帜换下,说明他还承认自己是南齐的臣子,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而现在……
  兵部尚书忍不住后退几步,他看着周围将士们殷切的目光,心中愤然慷慨,又满是悲戚。
  他伸手拔了自己腰间的剑,引颈自刎,血四处飞溅,滚烫的洒在周围人脸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待回过神,只见地上躺着的兵部尚书双目圆睁,脖颈上流出的血在身下汇成了一个小泊,雨淅淅沥沥的大了些,打在兵部尚书狰狞的面目上。
  明知道这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争,他们又何苦要去争一争,兵部尚书心中已经满是绝望,这才引颈自刎,只希望自己一死了之,不要拖累无辜的家人。
  夏侯召亲眼看着火舌舔舐着那水蓝色的布料,气焰逐渐高涨,就连愈来愈大的雨都没法将这嚣张的火焰扑灭。
  自此,樊门关彻底脱离出南齐,自成一派。
  周围蠢蠢欲动,已经有不少知府试探着想要归顺夏侯召,却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陵阳是最为贴近樊门关的一座城池,自然也是最快得到夏侯召自立为王消息的一个。知府陈琳左右摇摆不定,干脆去了沈家探听口风,请沈老太爷拿个主意。
  沈家在陵阳极有威望,比较起他这个陵阳知府来还要得民心,若沈家提出意见,百姓必定不会反对,反倒要赞同。
  沈老太爷自然清楚陵阳知府打的什么主意,只是却不肯相见,只派了沈晰遥去应对。
  陈琳得知沈老太爷将沈家三公子派来对付自己,免不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沈三公子那张嘴能黑白颠倒,把死的说成活的,活的说成死的,指不定就将他糊弄了,不得不防。
  “知府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沈晰遥笑意盈盈的冲着陈琳行了一礼,露出半口白森森的牙齿,只是这笑意里含了三分耐人寻味的意思。
  陈琳不敢受沈晰遥的礼,也不敢同沈晰遥绕弯子,生怕将自己绕进去,干脆单刀直入讲明来因
  “夏侯召在樊门关自立为王,声势浩浩,大有势不可当之态,周围城池的皆有意归顺,陈某愚钝,不知该如何行动,特此前来与沈老太爷商议,还望指点迷津。”陈琳言简意赅,将事情表明。
  沈晰遥点头轻笑,却不接话“知府大实在客气,我们沈家不过是一介教书的,哪里能决断这样的大事?还请回罢,今日就当知府未曾来过。”
  陈琳难得听沈晰遥不绕弯子,明明白白的说出让他请回这样的话,免不得一时面子上挂不住,口中嗫嚅了半刻,最后迟疑的问了一句
  “沈家当真是……”
  沈晰遥模棱两可的点头,抬手请陈琳离开。
  陈琳出了沈家的大门,忽的一摸脑门。
  沈家说的是无法决断这样的大事,可没说不同意啊!
  复又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子,但是这沈三公子的话也太过模棱两可,万一是他曲解了可怎么办?不过转念一想,若是沈三公子能说的明白透彻,恐怕就不是沈晰遥了。
  沈三公子只说沈家无法决断此事 ,让他自己做主,这句话已经将沈家责任甩的一干二净,既没阻拦,又没同意,将来若是夏侯召失势被问罪,也怪罪不到沈家头上。
  沈晰遥送走了知府陈琳,转身去书房同沈老太爷禀报。
  沈家没什么位极人臣的想法,也不想要滔天的权势,只是南齐皇室无道,百姓哀声哉道,所以不可避免的要被人推翻,但观夏侯召有一统天下能力,却也缺少仁德之心,并非良主。
  沈家不过想要教书育人,多多培养人才,能为百姓出一份力罢了。
  兵部尚书带来的二十万军队群龙无首,不少人趁着夜色偷偷逃窜,返回邺城,不想前往樊门关送命。
  又有不少人鼓动着干脆学夏侯召圈地为王,只是并无多少人响应。
  最后倒是有人建议,不若前去投奔夏侯召……
  

  第五十七章 

  投奔夏侯召的提议一出; 不少人纷纷响应。
  他们没什么天分; 就算暂时侥幸能占得一块儿地方; 恐怕也守不住。
  若是现在灰溜溜的回了邺城; 保不齐还要被当作逃兵被流放。夏侯召的军队兵强马壮; 若是前去投奔,兴许还有活路。运气再好了,还能升个百夫长做做。
  最后除却逃跑以及怀里心思的; 总共还有十万人,浩浩荡荡的向北继续前进。
  五月初的时候; 花开得正好,陵阳偏北,气候寒冷; 所以连这花儿都开得比旁的地方要慢。
  江氏打算将木宛童带去佛寺烧香礼佛一段时间,沈老夫人也赞许,说能带木宛童出去散散心最是好了,省的整日憋在府里出了毛病。小姑娘家家的,还是得活泛些。
  木宛童这一年里过得实在不顺; 江氏带她去捐些香火钱,再找找师傅讲经算算卦; 意图克化木宛童身上的不顺; 让她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陵阳与樊门关相交的山上有座广音寺,在此地广负盛名,香火鼎盛,边关之地多战事; 实在不安稳,所以信佛之人就格外多,就算不信佛的,也经常会去寺里求个平安符,捐捐香火钱,求个心理安稳。
  第二日一大早,沈家的下人便开始忙碌起来,将用具来来回回搬上马车,广音寺距离沈家有些距离,就算早上启程,也要下午才能到,一日来回往返定然是不能的,所以要留宿一日。
  既然留宿,那带的东西便不能少了,至少被褥要带上,还有茶具食具,寺里虽都有备好的,但总归来来回回各色的人都用过,用起来不怎么舒坦。
  沈家的的族徽以白为底,上头是繁复的青鸟纹,古朴大气,但凡陵阳没有一个人不认得。马车行在主路上时,百姓纷纷避让,心里满是敬仰,没有丝毫的不满。
  沈家仁善,一年有两次施粥,又从不仗势欺人,且家中子弟都有出息,免不得被罩上一层神圣的光辉。边关之地,能读书的人都不多,何况是沈家人才辈出,自然就被神话了。
  街上有个年轻的妇人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她皮肤黝黑,身材高大,却微微有些佝偻,一看就是做惯了粗活的人,她盯着沈家的族徽眼睛闪闪发亮,摇晃了手里孩子的手
  “儿子,你看没看见,你好好读书,到时候有出息了,让沈家看上送到西府去读书!给咱们家光宗耀祖!”
  那孩子没见过如此浩浩荡荡的场面,街上都是身着青衣的人,护着那几辆车马,他揪着自己母亲的裙裾,缩在后头,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去张望,懵懵懂懂的点了头。
  木宛童依旧是一身素色的襦裙,因着天气转热,变得轻薄飘逸起来,衣摆宽大的铺在座位上。她瞧瞧撩了马车帘子,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向外去看,陵阳倒是比邺城还要安宁平静。
  至少百姓不会看见权贵的车马,就露出惊恐厌恶的表情,甚至避之不及。
  江氏牵了她的手,将她散在脸上的发丝勾开“阿宛,路上辛苦,你今日起的又早,若是受不住了便睡会儿。”
  木宛童冲她笑笑,继而摇摇头。她有些激动,哪里能睡得着?
  江氏也不勉强,想起前几日和沈老夫人他们商量起的事儿,心里辗转几分,却平稳的开了口“你刚过了十五的生辰,按照咱们南齐的习惯,是该定亲了。原本那高稔是不行了,老太爷本就看不上他,他如今又娶了妻。”
  江氏仔细观察木宛童的神色,见她面上没有丝毫的伤感和遗憾,便晓得她心里并没有高稔。江氏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又免不得思索,那阿宛看上的是谁?
  且行从来不会说没底的事儿,阿宛心里必定是有了人。
  木宛童精神亢奋,却因为起的早,不怎么灵光,下意识接口“他妻子还是我送出……”送出嫁的……
  木宛童说道一般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急急改了口“阿宛本就对高稔没什么心思,成与不成都无妨。”
  江氏面露疑惑“他妻子怎么的?你难不成认识?”
  木宛童下意识勾了勾耳边的散发,目光躲闪“原本在邺城时候见过几面,说不上熟悉,是个机灵的,和宁臣侯府十分相配,他们府里的老夫人温氏也满意。”
  她原本在邺城的时候因着独自一人苦苦支撑,所以难免处处小心,时刻提防,现在在江氏面前,说话也不用怎么思量,难免就犯了错。
  江氏见木宛童明摆着不想说,也不好再追问,只是想着回去问问沈晰和,却又担心沈晰和素来口风紧,问不出什么来。
  “若是你有了喜欢的,千万要同舅母说说,早早相看,让家里把把关,省的回头再出了纰漏。”江氏继续道,语气里多是劝诱。
  她并不会过多干涉阿宛的婚事,最重要的是阿宛自己能过得好,将来是阿宛和人家过日子,又不是他们这些长辈,终归还是要阿宛看得上。
  不过她还是希望阿宛能瞧上宋允,那孩子自小在跟前儿长大,是个知根知底的,人品才学都有保障,将来必定会一心一意的对待阿宛,加上他并无父母兄弟,将来阿宛嫁给他也能轻快些。
  木宛童乍一听江氏问她意中人这件事儿,下意识想起夏侯召,脸上忍不住漫上红色,手也无意识的搅在一起,正是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江氏见这模样,心里也有底了。
  出了城后便是一大片的荒郊野地,景色都是一样的,没什么稀奇,乍一看还好,时间久了难免觉得乏味,木宛童只看了一会儿便将帘子放下,忍不住起了睡意,江氏将她搂在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拍了拍道“睡罢,快要到了舅母叫你。”
  木宛童在江氏馨香的怀里蹭了蹭,闻见江氏身上的熏香还是多年未曾变的紫苏香,免不了觉得熟悉和温暖,小的时候江氏没少搂着她睡觉,只是过了半刻,便浅浅的睡过去了。
  江氏看着木宛童的脸忍不住心思百转,阿宛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和秘密,再过不久就要嫁人了,她一手看大的孩子怎么能舍得?若是阿骊在多好,能亲手将女儿送出嫁。
  马车上静悄悄的,没过多久,江氏也变得昏昏欲睡起来,眼皮不住的耷拉下来,却忽然听见外头一阵骚乱异动,有马匹嘶鸣之声。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隐隐觉得不好,木宛童也听见动静,一个激灵精神了许多。
  外头传来仆从颤抖的声音“夫人,咱们恐怕遇见山匪了!”
  江氏大惊,撩起帘子去探看,只见一队人马,手中提着钢刀,将沈家的众人包围了起来。
  那些人身上明显有着血腥气,是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脸上蒙着面巾,一言不发,气势汹汹的绕着沈家的车马打圈儿。
  木宛童想要去看,却被江氏一把按住了手,江氏冲她摇了摇头,阿宛这样美貌的一个姑娘露了面,恐怕会惹出什么祸端。木宛童声音低低的唤了声“舅母。”
  江氏拍着她的背安抚“阿宛不要怕。”
  外头的山匪逐渐与府丁厮打起来,喊杀声一片,木宛童趁乱还是向外瞧了一眼,心里却生了疑惑。
  她和夏侯召在一起的时候,见过不少军中之人,外头那些行凶之人,看着整齐有序,纪律严明,与军中训练出来的士兵相似。一上来不要钱也不要人,只是一个劲儿的砍杀,恐怕远非山匪那样简单。
  眼见着沈家的府丁落了下风,江氏不免焦急,想要用钱财来换取众人的平安,遂冲着外头大声喊道“你们住手,钱财都在最后一辆马车上,你们拿了钱走人,莫要伤害无辜!”
  外头的厮杀依旧,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江氏忍不住白了脸,山匪不是要钱的吗?怎么……怎么……
  木宛童冲着江氏摇了摇头“舅母,他们怕不是山匪,是专门来取咱俩命的!咱们家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江氏握住她的手,眼中涌起泪花“阿宛,这可怎么办?沈家素来与人为善,怎么会得罪人?”
  沈家素来和平安稳,又受百姓爱戴,江氏半辈子都过得平安顺遂,哪里遇见过这样凶险的场景,不免心神慌乱。
  木宛童也想着不会是沈家得罪了人,开始回想自己是否得罪了什么人,但思来想去,她唯一结怨的就是龚氏与庞氏那几个人 ,但现在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不可能是龚氏他们!
  沈家的府丁已经不剩多少人,其中有人大声冲着马车的方向喊了一声“快撑不住了!带夫人和姑娘快走!”
  马夫骤然惊醒,从一个突破口颤抖着手驾车,想要冲出去。
  骤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一道利箭破开了空气,将马夫一箭穿心,马夫瞪大着眼睛不甘心的倒在地上,还保持着驾马的姿势。
  马车失去了控制。
  

  第五十八章 

  两匹马受到了惊吓; 不断的嘶鸣; 横冲直撞; 马车内异常颠簸。江氏的脑袋险些要磕到马车壁上; 木宛童用尽全身力气; 将自己的手飞快的在江氏的头下垫了一下,这才让江氏免于受伤,只是她的手却红了一大片。
  此地四处都是山坡; 马车奔腾的漫无边际,身后跟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贼人; 车厢外乒乓作响,有箭头刺破马车壁穿了进来,露出一个尖尖的头。
  马儿受惊的上下颠簸; 木宛童深身子轻,险些被颠簸出去,紧紧的扒着马车口才堪堪不会掉下去,只是大半个身子已经出去了。
  一支箭破空而来擦着她的面颊而过,她鬓间的一缕发落在地上; 脸颊也火辣辣的疼,应当是擦破皮了。木宛童顾不上关心自己到底会不会毁容; 现在能保住命就已经算是不错。
  她忍不住想起夏侯召; 若是夏侯召在的话,她必然不会陷入如此窘境。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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