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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饲养手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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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坐会儿,一会儿一起吃早饭。”沈老夫人笑呵呵的牵着木宛童的手同夏侯召道。
“母亲!”沈大老爷忍不住开口,能让这小兔崽子进来就不错了,怎么还留他吃饭!
江氏扯了扯自家夫君的衣袖“母亲正在兴头上呢,你别扫了兴,她难得这么高兴。”
自从沈王妃去世后,沈老夫人除了等木宛童那次,这是第一次这么有精神头。沈大老爷也清楚,即便心里不舒坦,还是噤了声。
“好孩子,你家是哪儿的?父亲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几口人,几个兄弟姐妹?”沈老夫人恨不得将夏侯召的祖坟都刨一遍。
夏侯召缓了缓,木宛童递眼神过来叫他别介意。
“家是邺城的,父母都已经双亡了,也没有兄弟姐妹,家里只有我一个。若实在论起来,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却不在家……”夏侯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夏侯博,毕竟夏侯博真正算起来不是他的亲弟弟。
沈老夫人面上喜色更多了几分。没有兄弟姐妹,父母双亡,将来阿宛嫁过去就不用处理婆媳关系,也跟小姑子起不来什么龃龉,小两口安安生生的就好。当初给阿宛考虑婚事的时候,也曾想过这样的,不过不怎么好寻。
“那家中姬妾几何?”
夏侯召冷不丁听沈老夫人一问,他以往倒是没有考虑过沈老夫人会问这个问题
“家中并无姬妾。”他照实回答。
此话一出,除却木宛童,倒是都一惊。
就连沈晰和也没想到夏侯召连个姬妾都没有,除了沈家,这世上但凡有些权势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就连广平郡王与沈王妃琴瑟和鸣,院子里都摆了几个姬妾。
上次去邺城,没有见到夏侯召其他的妾室,沈晰和只以为她们是不在邺城,留在了樊门关。不成想是真的没有,倒是稀奇难得。
“当真没有?”沈老夫人语气带了几分狐疑,这个年纪没有妾室,莫不是身体有什么疾病,还是家里困顿,但看他这副模样,也不像是没钱没势的,更不像身体不好的。
沈家并不介意女婿家有多少妾室,毕竟整个南齐都以蓄姬纳妾为乐,寻一个没有妾室的,比寻个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姊妹的还要难上几分。只要能压的住,不出些什么幺蛾子,毕竟都是些玩物,没什么要紧的。
“晚辈以往在樊门关,顾着抗击北越,并无心儿女情长,后来遇到童童,便只想着与她一辈子,不想让其他人掺杂在其中。这世上,晚辈只看得上童童一个人,旁的就是倒贴也不想要。”
夏侯召知道沈家人都喜欢那种心怀家国天下的,他就算留在樊门关是喜欢打仗,享受杀戮,也不敢将这样的理由说出来,只说是忙着抗击外敌,听起来倒是大义凛然。
沈老夫人这才明了的点头,原来是眼光高,谁也看不上。这样的人一旦动心,就是一辈子。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江氏和沈老夫人虽不是丈母娘却也差不多。她们女人家想的没有沈大爷想的那样多,只是觉得夏侯召生的不错,对阿宛又一心一意,难得的洁身自好,算是一等一的夫婿人选。
夏侯召隐蔽的冲着木宛童眨眨眼睛,木宛童又冲着他笑了笑。
两人的小动作被众人看的一清二楚。
不多时候,有丫头进来请安“老夫人,摆饭了。”
沈老夫人兴致高,身子也爽利轻快,主动拉了木宛童的手往外走,笑意在脸上拢成一道道褶子,对夏侯召热络道
“不要同家里客气了,就当是自己家,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沈大老爷鼻子险些气歪了,现在就连母亲都被收买了,这是拿夏侯召当自己人了!
早上虽然清淡,但厨房还是炖了鱼,用冬瓜将汤熬的浓白,鲜香可口。
木宛童自小就不吃鱼,沈家也当作她不爱这些东西,只有夏侯召知道,她不是不爱吃,只是嫌有刺,所以从来不碰。
夏侯召亲自替她盛了汤,众人都以为木宛童会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儿回去再补三千,啾啾~
第六十四章
没想到木宛童竟然接了!
江氏一皱眉; 免不得开口问道“阿宛不是不爱吃鱼虾类的东西吗?”
木宛童脸一红; 支支吾吾的应付了过去; 她不是不爱吃鱼; 只是嫌鱼刺多; 虾又要扒壳,所以懒得吃。
连带着连鱼汤这类的东西都不怎么爱碰。
“早前就劝你要多吃些鱼,对身体好; 你总是也不听,现在好了; 阿召看着你,不怕你再挑食。”沈老夫人絮絮叨叨的,眼角的褶皱里都带着对夏侯召的满意。
总之夏侯召现在做什么; 沈老太君都觉得满意,心里的好感一截一截的往上升。
早膳后,夏侯召顺势提起了提亲这件事儿,趁着沈老夫人对他满意,可不得趁热打铁。
这件事太大; 沈老夫人不好自己做决定,稍稍有些迟疑; 却还是同他道“这件事我们家里总要商量商量; 毕竟是阿宛的终身大事。”
夏侯召也不强求,毕竟现在沈老夫人肯松口对他而言就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况且也没有谁家能提亲一次就成的。
“那晚辈不叨扰了,改日再前来拜访。”夏侯召恭敬的朝着沈老夫人一礼; 带着人退去。
沈大爷见他走了,心里堵着的这股气才算有些消散,待到屋子里人都散了,方才打算与自己的母亲促膝长谈
他带了几分埋怨的同沈老太君道“母亲您怎么这样容易就松口了,依照儿子看,他并非良人。”
“哦?何出此言?”沈老太君疑惑。
“您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实在有些特殊……”
沈大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老太君打断了
“咱们下不看他的身份,就看他这个人,你看他能不能配得上咱们阿宛。”
沈老太君轻抿了一口红茶,她不爱喝绿茶,喝了后总是胃疼,所以府中也就没有绿茶。她到底比沈大爷活的年岁长,看事情更通透些。
沈大爷嗫嚅半刻,仔细想了想,夏侯召身家足够,长得也好,更并非碌碌无为不思上进之辈,更重要的是足够看重阿宛
“若是单论这个人,除了年纪大些,性子有些左性,文采差些,旁的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文采差些有什么打紧,他是舞刀弄剑的,又不是考状元的,世上哪那么多的神人,一边儿打着仗,一边儿还是个舞文弄墨好手的?这不算个缺点。”沈老太君忍不住反驳,她就是觉得夏侯召这孩子好。
“可儿子总是担心他的身份会让阿宛受委屈。”沈大爷依旧但心的是夏侯召现在的身份,还有即将陷入战争南齐,若是阿宛跟着夏侯召,免不得要将自己卷进去。
沈老太君听自己的儿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夏侯召的身份,免不得生疑。
她倒是还没问全那孩子是个什么身份,只知道是樊门关的一方守将,府里小丫头们的嘴里,说他权势大的很,难不成还有别的?
“你倒是讲讲,他是个什么身份,让你如此担心。”沈老太君摆摆手,示意沈大老爷讲来。
“说起来这个,话就长了。”沈大老爷自觉的落座,语气里无不有些忧虑。
“母亲可知道樊门关已经叛出南齐了?夏侯召就是南齐最高的守将,是他带着樊门关划地为王的!”
沈老夫人大为吃惊,她整日待在府里,算是与世隔绝了,外头什么消息都不知道,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那孩子竟有这么大的能耐。
樊门关叛出南齐,她可是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
“夏侯召野心大的很,不会仅仅满足于樊门关这方寸之地,现在附近六州十二城的太守都已经递出橄榄枝了。”
沈老太君虽然不问世事,但并非不通世事,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打起仗来不是一个城两个家的事儿,而是整个天下都会被拖累。
若是夏侯召成了,阿宛一人之上无限荣光,若是夏侯召败了……
“所以这就是你们看不中夏侯召的原因”沈老夫人的面色转为凝重,也不免的开始慎重考虑夏侯召到底合不合适这一问题。
“若是他仅仅是樊门关的一方守将,儿子自然是极为中意的。无父无母,又无兄弟姊妹,更没有糟心的姬妾,人也与阿宛般配。但……”沈大老爷叹了口气,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你问过阿宛意见没有?”沈老夫人不怎么赞同沈大爷替孩子们做主,阿宛虽是个姑娘家,也是个大孩子了,有了自己的主张和见解,家里总是左右她是不成的。
沈大爷颓然的摇了摇头,他光是一心为了阿宛好了,想要趁着两个人还没到不可挽救的地步赶紧将情丝断了,自然还没顾上阿宛的意见。
“孩子自己的事儿,你怎么好这样武断?”沈老太君吩咐人将木宛童传过来,叫沈大爷退出去。
这些私房话,总是不好意思让他一个大男人听的。
沈大老爷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他现在十分的复杂。一方面想要阿宛过得好,趁早跟夏侯召断了,找个好人嫁了,稳稳当当的过一辈子,又怕这不是阿宛想要的,回头让孩子后悔一生。
对于夏侯召,沈大老爷更是恨的牙痒痒,他不能将阿宛倾心夏侯召一事怪罪于阿宛,只能迁怒夏侯召了,埋怨他出现在自己外甥女面前,将她魂儿都勾走了。
“还不快去!”沈老太君怒视了一眼沈大老爷,见他还不动弹,恨不得用拐杖敲他。
“哦哦……”沈大老爷这才如梦初醒,迷迷糊糊的出了门。
沈老太君叫木宛童来,江氏自然也是不免跟着过来的。
沈老太君见着木宛童还是一副没有休息好的模样,心里忍不住酸胀,阿宛这个孩子执拗。
平日里什么都不要,也没什么强求的,有时候全凭借家里做主,但一遇到非要不可的事儿,就是铁了心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现在看她这样子,恐怕是对夏侯召那孩子上了心,夏侯召也是个好孩子,对阿宛一心一意的。听儿子说,那夏侯召是个极为骄傲自负的人,就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却愿意为了阿宛在冰凉的地砖上跪一整夜,也是掏空了心对阿宛好的。
这样一对有情有义的孩子,若是硬生生拆散了,她心里也不好受。
人一旦上了年就,心就格外的软,沈老太君就是这样,想要木宛童过得好,舍不得见她难过受罪。
沈老太君拉着木宛童的手,详细的问起来她是怎么同夏侯召认识的。
木宛童低着头,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经过都说了。她最惶恐无助的时候,要顾忌予南,要念着亡故的父母,是夏侯召出现在她面前,扔给了深渊里的她一道梯子。
木宛童不知道,夏侯召是她的救赎,她也更是夏侯召的救赎,两个人都抓住了彼此的光。
沈老太君本就上了年纪容易伤春悲秋,听到木宛童被贬为官奴,受了龚氏与庞氏两个的气的时候,只恨不得替她去受苦受罪。
她也明了了自己的外孙儿为什么能看上夏侯召了,那样的处境之下,搁谁谁不会动心?也幸亏的阿宛遇上了那孩子,才不至于受更多的苦。
这样患难里的感情,来得最为真诚不容易消散了。沈老太君也明白想要阿宛同夏侯召彻底断了必定是不可能了。
江氏用帕子按了按红肿的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一直想着,等阿宛什么时候乐意了,讲讲在邺城时候的事儿,她不敢主动追问,生怕触及了阿宛伤心之处。
自家的孩子自家疼,阿宛是家里的宝贝,可不就自己家里人疼爱着?受了丁点儿的苦都舍不得,放在邺城处处受磋磨,饱经风霜的,多让人难受。
“阿宛,你当真是认定他了?不后悔?”待沈老太君与江氏情绪都平稳了,江氏才缓缓问出来。
“不后悔!阿宛自己的选择,从来不会后悔!”木宛童坚定的摇头,她既然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阿宛,你要知道,如果你跟着他,将来兴许会颠沛流离,也会受苦受难,远远没有普通人家来得舒心平安。若是他成了,你至高无上的荣耀,但也如高楼百尺,岌岌可危,你想清楚了?”沈老太君替木宛童理了理鬓边的散发,殷殷叮嘱道。
“我知道,阿宛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外祖母放心。”木宛童握着沈老太君的手安抚她。
“好,既然你都下定了决心,我与你舅母就不好再拦着你。阿宛你要记得,无论你走到哪儿,沈家都是你的家,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若是累了,就靠一靠,回来歇一歇,莫要像以前一样逞强,生怕拖累了家里。
沈家不怕你拖累,你是沈家的孩子,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话?”
木宛童听着这一席话,免不得热泪盈眶,紧紧的抱住了沈老太君,泣不成声。
“你想好了,祖母就去跟你舅舅说。”沈老太君浑浊的老眼里含了热泪,抚摸着孙女的后背。
第六十五章
夏侯召的人抬了一街用红绸子绑的的箱子; 昨夜在街上站了一晚; 又加上一个白天; 陵阳的百姓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一时间消息就传开。
夏侯召前来沈家; 意图求娶木宛童,却被沈家回绝,就连谈了一个晚上都没谈妥。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消息传的飞快; 那些整日盯着夏侯召的,自然也得了消息; 是以附近的城池里的百姓也都晓得了。有的说沈家文人傲骨,不为权贵而折腰,也有酸溜溜的说沈家爱拿架子的。
木宛童自然也跟着小火了一把; 不少人开始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夏侯召为之折腰。
这一打听可不得了,街头巷尾的茶馆儿里就开始议论纷纷了。
“沈家的那个表姑娘可真是可怜,你说说,好端端的县主,爹娘没了; 多可怜的一个人。”其中有个人噙了一口茶水,略带遗憾道。
“关你什么事儿?人家姑娘长得国色天香的; 又有沈家那样的外家做庇护; 不比你强多了?用得着你操心!”
“可不是可不是,救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人家可是能让夏侯召放了脸面去三番两次求娶的,哪里可怜了?”
一众人都跟着哄笑起来,头一个说话的人不免红了脸。
仔细想想; 木宛童就算没了爹娘,也比他们这些升斗小民过得强千套万套,哪里用得着他们瞎操心。
五月里莺飞草长,因着樊门关与陵阳都偏北,所以万物生长的痕迹在这里来得更为缓慢。
刚过了春困,木宛童身子还倦怠,不愿意起。一睁眼就已经是辰时了,房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小桌上白玉嵌金的香炉缓缓升着丝丝缕缕连绵不绝的烟。
“姑娘起了。”刘嬷嬷惊喜道,将床帐子用青玉的钩环挂了,扶着她的手起身。姑娘最近因为刚过春困,又身上来了月信,所以一日里头有半日是昏昏欲睡的,倒也见怪不怪,总比刚来月信时候疼的死去活来要强。
木宛童抱着蚕丝被,懒懒的不想动弹。她自小在沈家与广平王府之间来回辗转,都已经熟悉的很,府上上上下下都知道她的作息。
沈老太君又心疼她,从来不要她来请早安。就算木宛童偶尔勤快了,沈老太君也要打发她回去再睡回笼觉的,木宛童这样懒怠说是沈家惯出来的也不为过。
“今早怎么这么热闹?”木宛童听见外头吵吵闹闹的,不由得开口问道。
“是夏侯将军又来提亲了,前天来了,今天又来了,可见对姑娘多重视,怨不得老太君喜欢他呢。”房里另一个丫头捧了衣裳过来,笑意盈盈的开口凑趣,她们跟着木宛童时间久了,晓得木宛童是个什么性子,便也不拘束。
刘嬷嬷神色晦暗不明,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抿了抿唇将话题绕开“姑娘,天色不早了,咱们起身罢。”
瞧着府上这些主子都已经默认夏侯召了,她这个做奴才的就算再不满意又能怎样?
按照常理,就算夏侯召这是第二次前来提亲,沈家也不该同意的。若是巴巴就同意了,显得沈家多上赶着嫁姑娘一样,实在掉价。
沈大老爷是个要面子的人,沈老太爷更是,自然这架势要拿足了,不能让夏侯召轻轻松松就将人娶走了。
外头那些人巴巴数着夏侯召要被拒绝几次才能抱得美人归,都兴致勃勃的抻头瞧着。
陵阳知府自然也知道夏侯召三番两次的前去沈家提亲,免不得猜测沈家的意图,现在瞧着,沈家摆明了是默认这件婚事的,只是碍于情面要端端架子。
他想着,这陵阳归入夏侯召也是早晚的事儿。现在就应该早早准备了去示好,夏侯召的妻子出自陵阳,将来必定少不了陵阳的好处就是了。他再会来点事儿,指不定将来能往上走走。
沈家近日事多,尤其是因为木宛童的婚事,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无不心头记挂,素来有序的沈府险些要乱成一团,自然宁昭就没有人管了。
江氏好歹还记着她,先是给她安排了一个小院子,回头忙完了这一阵子再处理她。
沈晰遥倒是最为殷勤,时不时的就去宁昭那儿走一圈,小兄弟长小兄弟短的。
宁昭是在佛寺里长大的,即便性子再怎么跳脱,也染了几分佛性,若是安安静静的坐着,难免会让人觉得恬淡和宁静。她往日读的书都是从寺里的管事那里借的,有些书管事们没有,她就下山去给人家抄书,换来那些书籍的阅读权力。
如今到了沈家,读起书来倒是比以往更轻快了。
沈家以诗书闻名,即便是院子的洒扫婆子,也多多少少读过一些东西,家里总有一两本书。宁昭嘴甜又活泛,声音好听人又白嫩,怎么也能从那些人手里讨借几本书看看。虽然有些她以前都看过,但是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多读几遍总是没有坏处的。
正午时候,宁昭正捧了一册崭新的《史记》在看,她与那些一心一意考科举的人不一样,不光是读那些四书五经,科举必考的内容,偶尔也会读一些杂书。毕竟书读多了总是没有坏处的。
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宁昭神色极为认真,坐姿笔挺,时不时在一旁的宣纸上飞快的记录着什么。
沈晰遥一进来,见着的就是她这幅认真模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只找了把椅子老老实实的坐下,不去打扰她。沈晰遥托着腮,有些无聊的看着宁昭,猜测她到底什么时候能放下书同他说说话。
当年他读书的时候可是坐不住板凳,他虽然脑子好使,几乎算是过目不忘,但架不住对这东西没兴趣,所以看着诸如宁昭和他大哥这类对学习如饥似渴的人难免有些不理解。
不多时候,沈晰遥坐不住了,坐姿也变得随意起来,就是江氏说的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沈家倒也奇怪,外人眼里的端方雅正,私下里跟沈家人压根儿没挂什么关系。沈晰和行为倒是表里如一,就是心忒的黑,这些年才开始修身养性。沈晰遥和沈晰酩更是不用说,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豪放不羁。
沈家老爷子和沈大老爷年纪越大,脾气就越大,三句两句说不好就要露胳膊挽袖子。
在沈晰遥快要睡着的时候,宁昭终于意犹未尽的放了手里的书,转身才注意到沈晰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难免有些愧疚。
沈晰遥擦擦嘴角“没事儿,看你读书读的认真,我也没好意思打扰你。你说你要是生在沈家,有这股子勤奋认真的读书劲儿,指不定我爹和我祖父有多高兴呢。”
宁昭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沈晰遥一直把她当男子称兄道弟的,实在是太热络,搞得她一直没机会说出她是个女儿家。
“三公子来找宁昭是有什么事儿吗?”
沈晰遥听她这么一问,方才想起来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用扇柄轻轻敲了自己的额头“哦,想起来了,父亲说明儿要见见你,你准备一下。”
“还有别的事情吗?”宁昭觉得沈晰遥在这儿等了他这么久,肯定还是有别的重要事情。
“没了。”沈晰遥一摊手,格外爽快利落。
“当真没了?”宁昭生怕沈晰遥是在哄她,又追问了一句。
“当真没了,我骗你做什么?”沈晰遥摇了摇手里的扇子,信誓旦旦。
宁昭有些迷糊,就这样的小事儿,叫个人来通传一声不就成了,怎么劳烦他三公子大老远走一趟,还等了这么长时间?最后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干脆归结于三公子过于热情,或者是他太闲,想要找点儿事干消磨时间。
宁昭听说沈大爷要见她,激动之余更多了几分惶恐,生怕沈大爷看不中她,不同意她来西府学习。
沈大老爷现在正在堂中会见夏侯召,他没想到提亲这件事,夏侯召竟然一直是自己亲自前来的。按照习俗,都该是媒婆跑腿,这男方殷勤的过来是算怎么一回事儿,也不怕传出去堕了自己的威名。
但是总是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商量,所以夏侯为什么亲自前来这件事就被沈大老爷抛之脑后了,甚至还想着,夏侯召亲自前来,这事儿商量起来还能方便一些。
夏侯召不怕自己一世英名扫地,他就怕娶不到木宛童。
“若是阿宛与你成亲了,你怎么保证她的安全?”沈大老爷说出自己最为担心的一点。
夏侯召沉吟半刻,方才开口“自然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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