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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饲养手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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簧佟!�
夏侯召从里头捡出一支最闪的钗子,上头镶满了宝石,在阳光下流动着如水的光泽。不懂得哪个最好看,总归挑最闪耀的就对了!
他将钗直愣愣的插进木宛童的头上,老板见着那支恨不得朝天的簪子,掐了把自己,将笑憋回去。
“你相公有的是钱,就算没钱,也散尽家财给你买簪子。”夏侯召想起方副将的话,磕磕绊绊的同她道。
这样的情话,是个女子恐怕都受不了,木宛童也不免俗。只是她摸了摸头上那支朝天的簪子,默默正了正位置。
情话说的挺好,要是簪子也能找个合适的位置插进去就更完美了。
“若是戴不完,就留给女儿。”夏侯召耳尖微微泛红,他还不知道,首饰如衣裳,年年都是有新款式的,旧了丑了就得重新融了打新的样式。
“哪……哪来得女儿……”木宛童被他的话刺激的脸红,刚刚成婚。
不过说起孩子这件事,好像她想起了什么,例如夏侯召同舅舅舅母说她怀孕这件事。
满堂楼的老板适时插言“夫人当真是好福气,公子可真疼您,这些簪子就都包起来了,总共四千两,一会儿送去您府上。”
话音刚落,就生怕他们反悔一样,赶忙教人去包了,然后搓着手殷切的看着夏侯召,比了个请的手势
“公子请楼下付银子。”
夏侯召摸了摸身上,恍然想起来自己没有带钱。
满堂楼的老板看他这幅模样,眼神登时就变得不善起来,笑意也松懈了,语焉不详“公子这是……”
夏侯召从怀里摸出个令牌扔进老板的怀里“去将军府支帐就是。”
满堂楼的老板对着阳光仔细瞧了瞧令牌,黑底红纹,料想这樊门关也没有敢冒充将军府中人的,这才眉开眼笑的将人送了出去。
他倒是没有想过将军府的主人夏侯召是个年轻人,只以为是个四五十岁满脸络腮胡子的威武将军。
夏侯召虽然在樊门关十几年,但除却军营中人,旁的也没有知道他年龄身世的。
木宛童心如擂鼓,牵着夏侯召的手出了门,方才松了口气,抚了抚簪子,凑近他小声道“府里没有钱,钱都在你的私库里,一会人家把东西送过去,府里人哪有钱给他!”
夏侯召眉眼张扬,带了几分肆意笑着说“我又不是没钱给他,早晚而已,童童还看上了什么,一并送去府里结账。”
木宛童第一次做这样没规矩的事儿,除却心里不安,还有几分莫名的刺激。
夏泺被人叫来正堂的时候,脚步匆匆,难得气息不稳。
底下人满头冒汗的同他禀报“夏小将军,现在正堂坐满了城里的掌柜的,还有伙计,要是咱们府上不给钱,恐怕就闹开了,您快去瞧瞧。”
“到底怎么回事?”夏泺收敛了以往的笑意,语气严肃。
“说是有对男女买东西不给钱,记账在了咱们府上,所以都是来要账的。这能不能是旁人出去胡作非为,把帐记在咱们府上?”
夏泺头疼,不禁又加快了脚步,他估摸着不是别人干的,就是夏侯召那两口子干的,旁人还没那么大胆子。
夏泺被吵吵嚷嚷要账的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开始给他算账,最后总了总,一共八千两银子。
天依旧是蓝的,云依旧是白的,夏泺抬了抬头,透过房檐去看这片天,怎么看怎么觉得糟心。
八千两?当钱是大风刮来的?这两口子可真会花钱!他翻了翻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首饰胭脂和布料,还净挑贵的买。
夏泺最终不情不愿的开了夏侯召预支给他的小库房,这些都是预备给府里下人发月例银子和日常开支的,若是省着些,能用足足一年呢。
结果这败家的两人,一天就把一年的钱给花完了。
收账的众人心满意足的抹嘴告辞,临走还不忘嘱咐一句,若是今后还有什么需要的,一定叫上他们。
夏泺笑容僵硬的目送他们出府,可不是,将军府的钱可真好赚!
樊门关外有一泊湖水,清澈碧绿,就是夏侯召曾经发疯想要填上的湖,但是最后想着木宛童兴许喜欢,便留下了。
在城内绕了一圈,当了一把散财童子,便舍弃马车,驾马带人出了城。
木宛童这是第一次骑马,有些新奇,更有些害怕,但是因着夏侯召在身边儿,所以这害怕和恐惧也散的所剩无几。
“你带我去哪儿?”六月的天已经微微有些热了,尤其是中午,马车上闷热,骑马倒是带起风来,有几分清爽。
夏侯召看她害怕,坏心的将马赶的更快,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投怀送抱“带你出城去,有个地方兴许你会喜欢。”
那湖水生在樊门关和骝城的交界处,后来骝城知府隐约觉得夏侯召喜欢,便投其所好,将那片湖另一半的归属权都划给了他。
湖边并非荒芜,有长廊缦回,连绵纵横,朱红色的亭台精巧耸立。
湖边有对男女吸引了夏侯召的注意。
只见那男子一身青衫,容貌清秀,女子粉红襦裙,娇俏可人,二人皆是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一看就是刚订婚没多久的未婚男女,手不好意思牵,就连说话都羞的难以启齿。
夏侯召耳力好,只听得那男子声音缓缓,清朗又带了几分羞赧“你真好看,这衣服颜色正与你相配。”
“谢……谢谢。”那姑娘复又低下头,十分受用却又不好意思。
但见着二人都是极为高兴愉悦的。
夏侯召想起方副将的话,要勤夸自己的妻子。
想着想着又觉得心里意难平,凭什么人家未婚妻和媳妇都受到夸奖了,他却一次都没夸过他的童童!
不行!人家有的,童童必须也要有!
第八十一章
夏侯召率先下了马; 木宛童紧张的揪着马鬃; 力道不大; 马压根儿就不会疼; 但马儿却发出一阵嘶鸣。
平常夏侯召宝贝他这照夜狮子骢跟宝贝祖宗一样; 就连夏泺碰一下都不行,这马也通人性,知道自己得宠; 也会恃宠而骄,时不时撂尥蹶子; 或是嘶鸣两声表达不满。
但是这次夏侯召却狠狠瞪了它一眼,拍了拍他的马头,厉声呵斥“安分点儿!”
狮子骢通人性; 有些委屈的低下头,却安分不少。
若是夏泺在,指不定心里又怎么嘀咕夏侯召双标呢。
木宛童也意识到她抓马鬃这个行为兴许让这骑漂亮威武的马生疼了,继而温柔了摸了摸它的马鬃,表示安抚; 但身体依旧紧绷,表达着恐惧。
夏侯召张开双臂“跳下来; 我接着你。”
木宛童对夏侯召是全心全意无条件的信赖; 当即一个闭眼就扑进他的怀里。
衣袂翩跹,在空中荡起涟漪,宛如天上落下的仙子,撞入他的怀里。
木宛童手脚发软; 依旧不敢睁眼,耳边响起一阵低沉的轻笑。
“你看,是不是安全了。”
二人生的出色,不少人将目光移向他们,木宛童没脸见人,干脆把脸埋在夏侯召的脖颈里。
“夏侯召,我没脸见人了。”她闷闷道。
夏侯召下意识觉得机会来了,紧张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方才缓缓道“怎么会,我们童童最好看了,谁说见不了人?”
木宛童脸更红,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夏侯召这么会说情话,几个月没见,这么会夸人了……
夏侯召摸了摸她的头发,眼中有情绪一闪而过。你看,我又舍得花钱,还会说话,童童还是嫁给我来得好……
二人回府的时候,正碰上守在门前的夏泺,他脸色阴沉,更多的是心疼,夏侯召见他的面色,便知道买的那些东西送到了。
夏侯召拍了拍夏泺的肩“辛苦了!回头把钱补给你。”
夏泺抽了抽嘴,成,人家正主都不心疼呢,他心疼个什么劲儿,反正都是夏侯召的钱,人家爱怎么花怎么花!
不过还是要规劝一句“将军,今儿买的东西实在有些太多了!以后还是节省些,万一以后生了孩子……”
夏侯召似是意会的点头,带了几分恍然大悟“夏泺,你是不是从来没买过这么多的东西?也是,毕竟你连妻都没娶上,你应该不懂给媳妇花钱的痛快。”
夏泺欲要说的话又被噎了回去,成,您有理,您给媳妇花钱光荣!我什么都不该说!
第二日一早,就该是三朝回门的日子,木宛童思家心切,所以醒的格外早。
不光是她,沈家的众人也兴奋激动的睡不着,江氏和沈老太君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再也睡不着,心里直念叨阿宛怎么还不回来?天怎么亮的这么慢?
闹得沈大老爷和沈老太爷也睡不成觉。
府里的下人更是被支使的团团转,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
姚三娘觉轻,自然免不得被惊醒,她略带倦意的洗漱穿衣,看着府上为木宛童要回来而忙碌奔波的下人,眼中有些许不甘。
真是同人不同命,分明都是父母双亡,她住在姑姑家就像是寄人篱下,木宛童住在舅舅家却跟自己家里没什么两样,瞧这一大家子因为她要回来忙的!
姚氏也是心疼这个侄女的,不然就不会想着把她许配给沈家的儿子。
一来,沈家人品才学都是有保证,拔尖儿好的年轻人,二来怎么说也是亲上加亲,江氏看在自己面子上也不会对姚三娘太差。第三,若是姚三娘出了什么事儿,都是一家人,她多多少少还能插嘴,省的被旁人家欺负了去。
她去给江氏请安,江氏只淡淡的让她继续回去歇着,便又开始忙碌木宛童回门的事儿。
江氏不喜姚三娘,她觉得这个丫头比起姚氏来更不怎么样,至少姚氏心眼不坏,这丫头说不清,也不好说,所以说不上多热络。
姚三娘知道江氏不怎么喜欢她,除了心理憋闷之外,还有些不甘心,但也没法子,只得不甘愿的又去了姚氏那儿。
“三娘来了,正好帮姑妈看看好不好看,你们小姑娘家喜不喜欢。”姚氏见着姚三娘,面上一喜,歪在美人榻上,招手让她过来。
姚氏手里拿了件翡翠的镯子,通透水润,小指粗细,一看就价值不菲,姚三娘认得出这是姚氏的陪嫁,顶顶珍重的。
她心里一阵激动,手攥紧了帕子,猜测这个镯子是给自己的,快走两步顺势坐在榻上
“这个镯子可真漂亮!若是姑母给了三娘,三娘半夜都要高兴的睡不着。”
姚氏眼底焕发出光彩,爱惜的摩挲了这个镯子“是吗?这就好了,送给阿宛做回门的礼物,她也一定会喜欢的。”
姚三娘面上笑容一僵,甚至说得上是扭曲,只可惜姚氏的注意力全在这镯子上了,又对着太阳光瞧了瞧,这才心满意足的将镯子收回锦盒。
姚三娘修剪得当的指甲狠狠掐入掌心,她却不觉得丝毫疼痛。
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木宛童,她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儿吗?没有自己会说话,也没有自己会讨人喜欢。
江氏也就罢了,与她没有血缘关系,但姑母怎么也能这样偏向木宛童呢?分明她才是姑母的亲侄女!怎么什么好东西都留给木宛童?就连木宛童的夫婿都是最好的!
沈家那三个公子虽然也是人中龙凤,但是比起夏侯召来就远远不够看了,不够威武,也不够霸气,她甚至隐隐有些嫌弃,她的夫君,就该是夏侯召那样的英雄。
自那日迎亲惊鸿一瞥,姚三娘就惦记上了夏侯召,白天夜里都想着念着,甚至庆幸自己没与沈家的任何一位公子定亲。
这边木宛童虽起得早,却迟迟出不了门,因为夏侯召闹着非要给她画眉。
本就手艺不怎么样,却没有自知之明的夏侯召拿起了螺子黛,想学着话本子里的闺房之乐。
他对自己永远有着谜一样的自信,觉得无论什么一定都能做好,木宛童见他态度坚决又信誓旦旦,无奈只能任他摆布。
她手里拿了支珍珠簪子摆弄,时不时抬眸看一眼画眉进程。她对夏侯召当真是一万个不放心,但是把脸交给他的自己,似乎也挺大胆的。
她这样想着,忍不住噗嗤一笑。美人一笑,自然满室生辉,只是夏侯召的手一抖,眉毛便画了出来。
木宛童的眉毛是柳叶状,眉形姣好,甚至不用修饰,只平日里轻轻一扫便增添几分精神。夏侯召初次画眉,下手没轻没重,险些给画成毛毛虫。
最后他拧眉向后去看,又忍不住泄气,怎么话本子里写的画眉之乐就其乐融融,甚至万无一失的?他就做不好呢?
夏侯召也晓得木宛童顶着这样的眉毛出去必然会让人嗤笑,便用手帕沾了水替她擦掉,俯身环抱着乐不可支的木宛童,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有些泄气道
“若是童童也嫌弃我手艺差,那今后便算了。”
木宛童将螺子黛塞到他手里“我握着你的手给我画好不好?就当是你给我画的了。”
栀子花暗香浮动,透过支起的菱花窗伴着微光洒进来,美人对镜红妆本就已经美得不可方物,更何况是这样温馨的画眉之事,虽然古往今来被用的多的,显得俗套,但依旧有让人乐此不疲的魅力。
夏侯召咬了一口木宛童的唇,她刚补好的口脂便被吃去大半,蹭在了他淡色的唇上,显得格外靡靡。
她红着脸拿手帕替他一边擦一边埋怨“你怎么还咬人?我刚补好的口脂都没了。”
夏侯召不要脸的凑过去“要不我再咬一口给你印回去。”
“谁要你印回来!”木宛童将帕子收了,从妆奁台上的瓶瓶罐罐里挑出一个,给自己补了口脂,见夏侯召又凑过来,急忙掏出帕子捂着嘴“不许再咬了!”
“那回来再咬。”夏侯召一笑,无所谓道,反正早晚都要咬回来的。
木宛童被他的话弄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夏侯召不仅情话说得好,性子也这么无赖?
她今日将发都高绾起来,梳成飞仙髻,较之出嫁前多了几分成熟,少了几分稚嫩,正好用上了昨日买的点翠八宝簪与一对掐丝珐琅步摇。
她鲜少穿鲜艳颜色的衣裳,今日却破天荒换了一身水红色襦裙,绣着大片的荼蘼花,衬着肤色愈发白皙,五官也艳丽起来。
只是襦裙依旧高领,将脖子遮的严严实实,在初夏不免有些燥,但若是换了低领,难免让人看见痕迹,恐怕耻笑。
“你看着几个哪个好看?”她指着盒子里装的花钿,征询夏侯召的意见。
夏侯召虽然不懂,但依旧尽心尽力的在头面挑选,左右对比之后,终于从里面挑出最大的一枚
“喏,我觉得这个还不错。”
继夏侯召手残之后,木宛童似又晓得了他审美无能。
第八十二章
夏侯召虽然审美不在线; 但还是懂得察言观色的; 明显看她不怎么喜欢; 便又指了另一个。
既然不喜欢大的; 那选个小的总没错吧?
木宛童看着那枚细小的梅花花钿; 素净雅致。
江氏早早等在府中,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要派人去外头瞧一瞧,木宛童和夏侯召二人到底来没来; 简直可以用望眼欲穿来形容。
除却前几日木宛童大婚,江氏还是第一次穿了这样鲜艳颜色的衣裳; 正红色马面裙,靛蓝色琵琶袖衫。
就连平日里不着家,四处游离的沈晰遥都在家。
木左珩自木宛童出嫁第二天就离开了。江氏还没等着好好端详端详这个孩子; 便又见不着人了,只是木左珩到底是个男孩子,在外放心些,江氏不再多想。
沈老夫人连着几日口里嘴里都念着木宛童的名字,每日都要问上一问; 还有多久才到回门的日子?过得可谓是度日如年。
“夫人,老爷; 来了; 马车来了!”管家也换了一身新衣,为了在新姑爷面前展现新气象,他素日儒雅的面上带了几分喜色。
夏侯召是个极为张扬的人,低调这种事情他从生来就不会; 就算是回门也要搞得浩浩荡荡,阵仗非凡。
木宛童一出门,见着占满整条街的随从侍卫,萧萧马鸣,黑底红纹的的旗帜三三两两在空中飘逸的张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沈家砸场子。
她眼皮跳了跳,抿了抿唇方才迟疑的开口“这……有些过了罢……”
夏侯召还生嫌不够,面带疑惑“过分吗?我还觉得差了些。”
木宛童揉了揉眉心“一路上难免要开路洒扫,有碍民生,也太过张扬,听夏泺说……”她似是想起后宅不能干涉前政,便又噤了声。
“夏泺说什么了?”夏侯召并无愠怒之意,他的就是木宛童的,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木宛童,没什么要避讳的。
木宛童与他相处时间久了,也把控的清他的情绪,见他只是认真的询问,并非因夏泺泄密之事恼怒与不满,便清了清嗓子
“夏泺说你要养兵备战,人马调动,粮草军需都要大笔的银子,所以还是能省一些是一些。”所以她昨日花那么多钱实在不应该。
夏侯召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低头就在她额上吧嗒了一口,他的小妻子怎么就这么可爱,还在担心他有没有钱。
木宛童掩耳盗铃的捂了脸,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夏侯召勾了勾她的小手指“童童,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富可敌国对吧?我这些年攒下的钱,都足够养活整个南齐的百姓了。”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木宛童疑惑,不是边关的武将都穷吗?
夏侯召将木宛童扶上马车,车身开始缓缓震动,复又平稳,只听得见车轮辘辘之声,还有铿锵的脚步声踏在青石砖上,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车内装饰的简单,却不朴素,不起眼的小几都是用整块金丝楠木打磨的,四周用柔软的棉絮铺设,平稳防震,路途倒是不会太吃苦。
“每次打仗缴获的金银财宝,我一两银子都没上交过,南齐每年倒是还往樊门关拨款数十万供养军队,久而久之,便多了起来。”
夏侯召待到行进了一段距离,替她添了杯茶水,方才慢条斯理毫无愧疚的缓缓道来。
木宛童算不上惊诧,只是心里暗暗想着,夏侯召原来这么多年就没忠君爱国过。
“不过你留那么多钱做什么?你以往又不花。”木宛童好奇的追问。
夏侯召转了转手里的空杯子,轻咳一声,倒是带了几分难以启齿,就在木宛童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听得他断断续续道。
“那些金银亮晶晶的,攒着好看不行吗?”
木宛童恍然大悟,怨不得那天挑首饰,夏侯召竟是盯着那些亮晶晶明晃晃的看,原来是有这样的癖好。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马车摇晃的幅度刚刚好,木宛童的困意渐渐上涌,歪在马车壁上睡着了。
昨晚上明知道今天回门,却又胡闹了,下次一定不答应夏侯召了。她这样想着,意识渐渐模糊了。
夏侯召耳边逐渐安静起来,只剩下绵稠的呼吸声,像是羽毛扫在他的心上。他小心翼翼的将人挪过来,把她的脑袋搭在自己肩上,调整了子时,好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木宛童眼下青黛一直未曾散去,反倒愈发浓重。他抚了抚她的脸,无声笑了。
江氏出门去看的时候,只见夏侯召是将人抱着进来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不要出声。
姚三娘握紧了帕子,目露妒忌之色,忍不住拔高声量“表妹这是怎么了?”
木宛童迷迷糊糊之中听见了一道尖锐的女声,下意识揪着夏侯召的袖子,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沈家,却还在窝在夏侯召的怀里,实在是没什么规矩,急急忙忙就要下去。
夏侯召目光如剑,刺向冷汗津津的姚三娘。
姚三娘下意识向姚氏身后退了几步,身子筛糠一样的发抖,心里却更多几分痴迷。
真正的男儿就该是这样的,只一个眼神就能压制的住人。
姚氏眼见着气氛变得僵硬起来,忙上前打着圆场“诶呀,阿宛回来就好,都是一家子,快来坐。”
江氏姚氏拥着木宛童回了她出嫁之前的院子,夏侯召则是被沈大老爷他们叫去了书房。
江氏不经意间打量了木宛童的肚子,微微皱眉,按理说该显怀了啊?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又见木宛童依旧精神奕奕,不像是害喜。
心中暗暗猜测,难不成是这个孩子格外乖巧?
但是当着姚三娘的面儿又不好开口,到底姚三娘是个外人,只想着有了机会再单独问问。
姚氏热情的将回门的礼物送上去,姚三娘死死盯着那个锦盒,眼睛都直了,眼里冒着不甘心的火光。
姚氏是个心肠宽广的,对此浑然不觉,自以为一碗水端平,姚三娘并不会妒忌,江氏余光却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对姚三娘愈发不喜。
宁昭听说木宛童今日回门,便急急忙忙的从西府赶过来。
她在西府待了将近有一个月,沈大老爷担心她女儿身入西府学习太过惹眼,干脆依旧将她扮作男儿身,倒是少了不少麻烦,对外只说是沈家的养子,见着天赋不错,才留在西府学习。
读书人大多清高狂傲,宁昭在陵阳并未才名却空降西府,难免让人有些不快,但后来见识到了她的才华,都将嘴闭上了,甚至隐隐起了敬佩之意。
宋允是个书呆子,满脑子都是学问和圣贤,难得能见着一位这样天赋卓绝的同窗,自然乐意放下身段同宁昭讨教,一来二去,倒是熟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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